Work Text:
【zyl水仙】【困笼 03】
【浮生,浮生】
樊伟一声声唤着,看着怀里的人皱起了眉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嗯,,】罗浮生回握了下扶着他肩头的手,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睫毛微微发颤,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吧,和心心念念的家人团聚,再也不用分离,他笑了,从没有这般毫无顾忌地笑过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樊伟,他见到这温暖如春的笑意,自己的心仿佛跌进了深深的湖水,这是他深爱到骨子的人啊,他怎么忍心去伤害,可他的爱意和脆弱不应该让怀里的人知晓,他怕了,怕他的嘲笑和远离。
那是他不敢去想象的,那种痛苦甚至会将自己整个人撕成碎片。
不行,不可以,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夺不走!
樊伟怔怔望着罗浮生,情难自禁地低下头,覆盖着那苍白的嘴唇,重重的吻了上去,手下开始没了分寸,将怀抱里的人拥得更紧,全然忘了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虚弱的罗浮生似吃了痛,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嘴唇有点发抖。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反应,樊伟赶紧放开了手,喜乐之情溢于言表。
【浮生,你醒了!太好了。】
樊伟想捧起罗浮生的脸,却被身下人的一个转头无情避开。
罗浮生没有说话,他太累了,累到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遍体鳞伤的自己,心口上也被割上了千刀万剐,他想带着破碎的灵魂解脱,可是没有办法,他做不到,他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
樊伟却像个寻回自己宝贝的孩子一样兴奋,罗浮生不知道,刚才的那几分钟对他来说简直就如同坠入炼狱,他爱的人就那么失了力气,合上眼眸,他看到蜿蜒的鲜红从他手腕溢出,看到他倒在地板上,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抱起他不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而他的身体却渐渐冰冷。
他是什么人,他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在外人眼中,他暴戾,阴晴不定,谁能理解他内心的卑微和悲哀。
可只有在他面前,他樊伟才会褪去一身伪装,他所有的不堪和深情都只会,只会在罗浮生面前展露。
【我去给你找药,你乖乖的,】
樊伟知道这心间上的伤短时间治愈不了,但身体上的痛楚却是要马上去处理和治疗的。
给罗浮生解了手铐,看着他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疤,樊伟的心也一下一下抽痛。
他没想到,罗浮生会这般抗拒,那手铐虽牢固坚硬,但也不比尖刀,可罗浮生却生生将双手合在一起,拼命想从细小的缝隙里逃脱,手腕才会被割伤,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了樊伟的心。
【浮生,你】
樊伟眼睛微微发红,给罗浮生的手腕裹上了纱布,想责备,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罗浮生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前方,早已失了往日的光彩,黯淡无光,没有焦距,就像是一潭死水,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晶莹透明,却也似断了线的珠子,没有间断。
已经没有意义了,拒绝?他逃不掉!反抗?他没勇气!算了,他想到的只能是放弃,放弃选择,放下天婴,放下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他曾紧紧攥在手里的一切都似烟雾飞走了。
樊伟看到他又哭了起来,心里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怒火,一拳捶在罗浮生身后的墙上,牙关咬得吱吱作响。
而罗浮生还是毫无反应,樊伟替他擦了眼泪,抱起他就跨步进了浴室。
热水从水龙头冒出,水汽立马就攀上了砌满大理石的墙壁,将水池的一面玻璃镜打上朦胧的光晕,樊伟轻轻将罗浮生放进了浴缸,随后将他的双手托起,以防伤口碰了水。
安置好罗浮生的双手,樊伟就撸起了衬衫的袖子,帮罗浮生清洗着身体,此刻的罗浮生躺在冒着热气的浴缸里,全身被蒸腾的水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樊伟的手碰触到罗浮生的锁骨,那里还显露里好几颗被他强迫种下的草莓,红了一片,在氤氲的水汽下显得更加诱惑。
樊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禁往下瞟,他的浮生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被他粗暴对待过的身体却比之以前更加诱人,从双臂到腰腹,再到脚趾头,都在散发着妖治如火的气息,那些被凌虐过的伤口都开出了鲜花,血液是他们的养料,滋养着这般残忍的温柔,肆意绽放。
樊伟很快就将手伸进了罗浮生的后穴,他的眼神并不带着情欲,反而是一反常态的藏着数不清的关切与柔情。
罗浮生感受到了后方的入侵,微微颤动了一下后就再无反应,只是他那本就空无一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悲凉绝望。
呵,这一切已经习惯了不是嘛!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樊伟都不会顾忌到他的感受,一丝一毫,那般的求饶与抗拒,只换来变本加厉的对待而已。
樊伟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却更是不好过。原先他还是那么斗志昂昂的一个人,为了他的那个小姑娘敢和他顶嘴叫骂,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就被这只炸毛的小野猫咬破了嘴唇,那么生动而纯情,可如今,却了无生气,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他甚至不敢确定他的浮生是不是还活着?
明明握在手中的温度那么真实,明明那么真真切切还活着的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生息,这样的罗浮生,他还算不算活着?
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想活下去的希望,那么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了。
【浮生,别怕,我只是帮你清理干净,不然,不然会生病的】
樊伟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罗浮生,心如死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揪得更紧了,语气一句比一句温柔。
慢慢凑近罗浮生的脸颊,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安慰的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望他能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浮生,等我】
樊伟给罗浮生擦干了身子,拿出了干净的衬衫给他换上,还贴心地帮他吹干了头发,抱他上床盖好了被子之后才离开。
罗浮生就这样乖乖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思绪像是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快的,樊伟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床边,他难得笑着说
【你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做粥呢,也不知道行不行,要不我先替你试试毒,浮生】
樊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行,应该可以吃,来,浮生】
罗浮生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勺子,里面盛着满满的粥水,清清淡淡的样子看起来很好入口,他好想吃一点,哪怕能给自己补充一点体力也好,可是想到之前樊伟递过来的那杯酒,就是那杯红酒,让他彻底被这个男人毁了,不敢再相信他了。
罗浮生别过了脑袋,不愿看他。眼眶开始发热,他怕自己又会哭出来。
【怎么了,没胃口吗?】
樊伟亲昵的摸着罗浮生的脑袋瓜,他的头发刚洗过,被吹干的头发上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散发出好闻的味道,他的浮生整个人都是香甜的味道,好想咬上一口啊!
樊伟见罗浮生依然不肯回头,便想了个法子,自己将勺中的粥水灌下,含在口中,俯身扳过罗浮生的身体,不容拒绝地将嘴唇贴在浮生的嘴唇上,还未来得及将口中软糯的粥水渡入罗浮生的口中,樊伟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樊伟怔住了,他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甚至连口中的粥也忘了喂给身下的人而直接吞咽进了自己的胃里,呛到不停咳嗽。
罗浮生还是微睁着双眼,只是看向樊伟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绝望与无奈。
【你,又要,那么对我,,,】
罗浮生的气息中带着哭腔,那是一种绝望到骨子里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看似是一句疑问,但却是袒露着肯定的语气,是经受无数次的痛苦和失望而说出的一句话。
樊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罗浮生,他突然抓起罗浮生的纤细的手腕,那被纱布包扎起来的地方还能脆弱,被一握紧,就有星星血迹渗透层层布料,鲜红可见。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爱你呢!浮生,你看着我!你回答我啊!】
樊伟的双目都发了红,语气一句比一句强硬。
【你要我怎样,你这样子对我!还想让我觉得,你是在爱我吗?樊伟!】
罗浮生的眼泪簌簌落下,声音愈发拔高了分贝,用力嘶吼过后连带着身体都在不住发抖,紧咬着嘴唇,却还是有一声声的抽泣溢出来,让人心疼。
【不!不是这样的,浮生!我,我,,】
樊伟极力辩解着,可是很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罗浮生的话。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那么深爱的人,他本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将他保护起来,让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却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在不断伤害他,甚至差点将他亲手毁掉。
是他的嫉妒,他的痛恨,这些情绪就像崩溃的洪流将他淹没。
【对,对不起,浮生】樊伟拥住还在不断抽泣的罗浮生,将他带入自己的怀中,他抱得太紧,甚至能听到骨头嘎嘎作响的声音。
樊伟忆起那一日,他拿着冰淇淋时露出的那一抹笑容。
【嗨,傻了?喽,给你一个】
他将自己刚刚舔了一口的冰淇淋递到樊伟面前,笑得温柔无害,暖阳照射在两人身上,一切是那么美好。
樊伟就这么被那抹微笑击中,像孩子般的纯真,他的笑真有感染力啊,像一汪清泉洗刷过他内心的伤痛,连带着自己也在不经意中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哎,还未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樊伟】
【哦哦,我呢,我叫罗浮生,嘿嘿,生人勿近的生,哈哈】
是你的笑给了我心安的感受,这份感受别人都给不了,唯有你,这世界除了你,任谁也不能代替!
生人勿近的“生”吗?
为什么我会想到 活色生香的“生”呢?
【你好,罗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