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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接到马雪阳的电话时，心里是有点惊讶的。
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一般这个时间自己早已上床休息，今天偶然多打了一会儿游戏，拖到现在才睡，却没想到刚巧接到了他的电话。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张远一边想，一边选择了接听。
“小雪吗？”
“远队！”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在喊着说话，把张远吓了一跳。
“小雪？”张远确认道。
“远……远队，我，我在后海……这是哪儿？”马雪阳迷迷糊糊地问旁边的服务生，服务生朝着电话说道：“后海5号酒吧。”马雪阳继续对着电话说：“对！后海……5号”
张远已经听出来马雪阳喝醉了，便问道：“好，后海5号，你怎么样？”
“过来……接我吧……”说到最后，马雪阳的声音已若有若无，紧接着便收了线。张远皱着眉头，猜测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张远叹口气，出门打车前往马雪阳所在的酒吧。
出租车上，张远看着窗外，回忆马雪阳最近的情况。马雪阳很少会流连在夜店这类的场所，他更喜欢在咖啡厅坐一下午，沐浴在阳光里酝酿新歌的灵感。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酒吧。
“也许是和他男友分手了？”这样一个念头突然闯进张远的脑海，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说不上来自己对这个想法是什么态度，好像有些反感，又好像有点期待。
后海5号。
张远推门进去时，酒吧内的嘈杂差点将他震出门去。摇滚乐手正演奏到最HIGH的时候，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扭动着，五光十色的灯高频晃动，张远甚至看不清人们的脸。
他适应了一会儿，沿着最暗的角落往里找，忽而看到了马雪阳正趴在卡座的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摸到马雪阳身边，低下头看这个人的脸。即使在最恶劣的光线里，也能看到这个人薄唇泛着水光。张远盯着马雪阳微微颤动着的睫毛许久，终究还是抬起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马雪阳没有反应。
张远只好又用力推了推他，在他耳边叫到：“小雪，小雪？”
马雪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熟悉的人，就又闭上眼嘟囔着说了什么，但环境实在太嘈杂，张远只好贴到他耳边，问他：“你刚才说了什么？”
马雪阳的声音还是很小，但这次听的清了：“远队，你说……”
张远应道：“啊，我说什么？”
马雪阳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不爱我……”
张远心情有些复杂，终究还是站在队友的角度上，伸手拍拍马雪阳的肩：“别难过，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
马雪阳的睫毛又开始颤动，张远看到有一些晶莹的水珠从他眼角溢了出来，张远心里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只好尽力安慰道：“别哭，小雪。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马雪阳的眼泪涌出的更多了。
张远不知所措，他尽管处理过无数队友之间的矛盾冲突，给身边每个朋友的感情生活出谋划策，但他自己从未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被爱情伤害的人究竟需要什么。
他笨拙地轻抚马雪阳的后背，说道：“小雪，我们回家，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马雪阳忽然睁开了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琉璃珠正对着张远的双眼。
“远队，是不是……没有人，爱我？”马雪阳很轻很轻地问。他紧紧盯着张远，好像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张远吞了口口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是的，小雪……当然有人爱你！我爱你，小五爱你，小美也爱你！”
马雪阳似乎略显失望，他又慢慢闭上眼睛：“回家吧，远哥。”
张远叹口气，把他扶起来，走出门去。
张远把马雪阳拖回了合住的房子里，他刚一把马雪阳放到床上，对方似乎就陷入了熟睡。张远帮他脱了外衣，犹豫了一会儿，又帮他脱下了贴身的T恤。可能室温还是有点冷，马雪阳的身体打了个激灵，他翻身一把握住了张远的手腕，蛮横地拉扯到自己身上。
张远一时不备被他拉倒，成跪坐在床边的姿势。“怎么了？”
马雪阳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撒娇：“冷……”
张远道：“你放开我，我把被子给你盖上好不好？”
马雪阳继续说：“不好，”顿了顿，又道：“你不爱我……”
张远叹口气，看着他：“小雪，小雪，我是张远啊。”
马雪阳半睁开眼睛，接着放开了张远的手，又重返睡梦中去了。
张远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到马雪阳胸口雪白的皮肤上由于寒冷激起了一片小疙瘩，他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想试试这一片皮肤的质感。
但张远控制住了自己，他拿过被子来给马雪阳严严实实地盖好，转身离开了马雪阳的卧室。
马雪阳听到张远出门，身体微微动了动，他抓紧了被子，就好像刚才紧紧抓住远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