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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6-12
Words:
3,113
Chapters:
1/1
Kudos:
71
Bookmarks:
2
Hits:
12,852

[水蓝]过犹不及

Work Text:

王柳羿斟酌了很久才说出的想分开一段时间的话,无可避免地又被打断。他是真的厌弃了两个人旷日持久的争吵和冷战的无限循环,只想松一口气。可他终究是挑了个不怎么正确的时间,喻文波随意地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冷笑着看他。

喻文波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足够让他害怕,王柳羿往旁边缩了缩脑袋就被他像抓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拽到了自己腿上。喻文波根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下巴上摩挲,发了狠地捏出了一道青白的痕迹。

“你他妈到底还想让我怎样?啊?怎么才够啊?”

怎么也不够,王柳羿想。

他挣不脱那双手的禁锢就索性不动面无表情地跟他对峙。喻文波想要占据上风,他偏要跟他势均力敌,趋利避害和及时止损放在感情中太过现实,他们就默契地把“表达”这一步一同省略。他也含混不清地不言情爱,那两个人索性就一起含糊。

“你他妈给我说话阿!”你看,连故事的最后都是与往日如出一辙的恼羞成怒。

“你不是喜欢猜吗?”王柳羿冷笑着睨他,“那我们就什么都别说继续互相猜啊!”

他还是挣脱了那只手,已经麻木的下巴连开阖都艰难。王柳羿翻身要下车的时候又被喻文波拽着手腕扯了回来,动作之大以至于他们交叠的指节甩在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巨响。王柳羿还没来得及缓解的痛意又在突如其来的一个吻里爆发,也不是吻,是喻文波含着怒意地撕咬和拉扯。

“你别发疯啊……”这句话还梗在喉咙里,他脖颈上的抑制贴早就蹭到了一边去,王柳羿那股像打翻了香水瓶样的馥郁香气扑头盖脸地弥漫在了狭小的车厢里。

不能宣之于口的话,做出来也可以。

只是喻文波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狠厉地把王柳羿往自己胸口里按,仿佛再用力一点他们就能真正的融为一体。他们早就神智失常了,两个人的信息素如果肉眼可见现在都已经糊成一团了,他们还坚持个什么劲呢?

他们坚硬起来的下体隔着几层布料蹭在一起,王柳羿单薄的T恤下的骨骼被喻文波西装扣子的形状硌得生疼,几乎要比流血的唇和破碎的心还要痛。可他痛,偏偏又无所谓了起来。

王柳羿仗着自己坐在喻文波的腿上高出来的一截体位,手指穿过他被发胶打理整齐的发丝,用力地迫使喻文波抬头跟他接吻。

管他是千回百转还是夹枪带棒,他们本身就空气缺乏,又变成溺水者被绵长又粗暴的吻困到呼吸艰难。两个人的手默契地在身下摸索,他的戒指磕碰着喻文波皮带的金属,喻文波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牛仔裤上的纽扣——他们剥光对方的动作甚至比脱下自己的衣服还要熟练,他们怎么不是相爱的关系?

没有前戏没有任何措施,他们就赤膊相见。光裸地皮肤和真皮的座椅发出的摩擦声让王柳羿牙酸,他就揽住喻文波纤细修长的脖颈,用自己还带着牙套的小银牙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齿痕。他听见喻文波低沉的饱含情欲的声音,又主动荡着盆骨回应他,哪怕痛到身体快被劈成两半,哪怕喻文波发泄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爱意。

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都不是这个样子的。王柳羿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纤细脆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几乎是第一眼就戳到了喻文波那颗好比天高无人能降服的桀骜心脏。他把王柳羿几乎是捧在手心里捂了几年,原本想他包裹着自己的那层冰冷又疏离的隔膜能随着时间随着爱意完全消散,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喻文波反问自己。

逐渐长开模样的奶团子变成了清隽秀气的挺拔少年,他不再追随他的迷茫眼神也变得坚定变得寒冷。所以呢,他到底算什么?是小少爷成年的一块试炼石吗?一旦证明他魅力无限就变成拦路的路障,他要顺顺遂遂走下去就要把他一脚踢开?

王柳羿的小脑袋正无力地窝在他的心口处,他过分瘦弱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地颤动着,像小猫一样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叫我名字,”喻文波逗弄着他的腰窝最敏感的一块位置,吻着他的耳朵请求,“小宝,叫叫我名字。”

王柳羿却不服软,除了被撞击出的破碎的呜咽声再无半点声响。Omega的身体自顾自地在性事里收获着无上的乐趣,原本干涩隐秘的甬道也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吐露着清液。喻文波的性器就在他生殖腔的腔口磨蹭。他的脚趾不自觉地因为快感蜷缩可嘴上还硬挺着,没有修剪的指甲恶狠狠地插到自己的掌心里,“你休想把我叫你名字都幻想成爱,喻文波,我跟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吗?喻文波把这几个字在心头上滚了几滚,像刀尖上舔到了一丝缱绻。但他确实也被激怒了,王柳羿的下身被他完全扒光,少年骨骼分明的大腿被粗暴的掰开,纤弱又无力地搭在他的胳膊上。已经被完全破开的穴口变得软烂鲜红,他一动作就带出充血的穴肉。

喻文波的冷脸并不可怕,王柳羿下意识地会在他看似生气的时候讨好他,很快就雨过天晴。可当喻文波真的怒极而笑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之间是这么陌生。至少在这一刻,喻文波是真的恨他的。两个人终于把面具撕开,赤裸裸的相对。

那根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性器早就没了以往伪装的那份温柔,像一把刀子每一下都撞在他的生殖腔上。更温暖潮湿的腔口却不像他心口不一的主人,那里没用几下就大开着迎接那根肉棒的戳刺,等到每一次撞击都干脆利落地敲在他肉壁上的时候王柳羿终于怕了。

他的尖叫夹杂着眼泪一下下拍打在喻文波的身上,他死命地往后躲,可是没用的。刚刚抬起一点的身体被喻文波拽着脚踝拉回去,有时一波猛烈的撞击。他已经射了几次,混合着清液的白色液体几乎报废了喻文波昂贵的西服外套,喻文波尤觉不及。他已经疯魔了,完全不在乎身下人有人什么感受,甚至在自己也快到了的时候根本没有撤出来的动作。

他捏着小猫细弱的脖颈,手里的力气没轻没重地,带着怒气地在凸起甚至发烫的腺体上吮吸着。本来就要爆炸的地方现在要人命的涨,王柳羿身体又起了反应,可那根东西插在他身体里最深的地方呢。

“不能被标记”几乎成了他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他挤出身体里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地想挣扎,最起码让喻文波从狂怒中解放出来。可他的手刚刚抬起就被禁锢在身后,他被反剪着,腺体上极为苦痛的落下了最后的标记。

喻文波在最后几次挺身后也射了出来,两个人一个多月的冷战里的不得释放都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进入王柳羿体内。完全标记的成结持续了十几分钟,他们动弹不得,王柳羿就脱力地窝在他怀里无声的哭泣。

不可一世的骄傲少年此刻残破又凄凉地趴在他的身上,接受着一股又一股腥膻的液体在他柔嫩的体腔里横冲直撞。被车窗贴膜过滤过一层的灿黄的光困在他仍然大开着的腿上,大段白玉色的皮肤上光泽几乎完全消失,他现在无力得就像一页惨白的废纸。空调的通风口正对着他一小块皮肉,骤然冷缩的皮肤疙疙瘩瘩的,喻文波就在抚摸着那一小片纹理。

他还是残存着一线温柔的,那些过量的又顺着大腿根流淌出的液体却不在他的温柔范围内。他给王柳羿整理好衣服,又吻吻他的额头。
“你还要自己走吗?”

自己走?他现在是被抽掉骨头的一滩烂肉,是扶不上墙的一块烂泥巴。他的后颈血肉翻涌,身体又像是喻文波手里随意的什么容器,跟着他的动作轻微的摆动都能感受到身体里面不属于自己的液体流动。他的脸上就更可怕了,眼镜已经被泪渍糊满,眼泪和他们俩不知是谁的血液凝固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滑稽的痕迹。喻文波现在问他要不要自己走。

要,当然要。王柳羿连开门的手指都在颤抖,可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自己酸软无力的腿迈下车。关门声还没落呢,喻文波就真的绝尘而去了。他无力地瘫坐在盛夏的骄阳下,心如死灰,拿出手机除了喻文波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着来接他的朋友。

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消磨了几年,可能对喻文波来说不值一提,但王柳羿所有的情绪都孤注一掷地压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以至于穷途末路的时候他竟然连另一个选项都没有。

甚至他还在心疼喻文波,心疼他们之间不知道为什么破碎成现在这样的原本毫无嫌隙的亲密关系。他们在笼中像两只困兽做着无谓的斗争,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发现都没有观众。那也没关系的,他们嘲笑他们自己。

无论是在刚刚那场荒淫无耻的性事里还是在几乎要把人燔烤干透的高热里,他身体的水汽都被蒸腾了干净,王柳羿发现他竟然再也流不出眼泪,也根本就是他自己活该。

他想透了想明白了,终于捏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仿佛刻进骨子里的一串数字,接通的同时他就松了口气。

“喻文波,”他说,“你马上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餍足地愉悦,甚至几乎要哼起小曲,“好。”喻文波都不需要再质问些什么,连愤怒都在酣畅淋漓的释放里消散了个干净。他们哪怕互相猜测心境也是世上最最默契。

不死不休一点都不狠毒,王柳羿是真的要用一生来跟他纠缠的。等到他们真正有一个人把“爱”诉之于口,这场旷日持久的角力才有一个结果。

至少在现在,他们自信自己才是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