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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初降,红梅点点、又是一年新春佳节。
玄策用钩镰挂好春联,从城门一跃而下,结结实实扑进守约怀里,眯起双眼,蹭着朱雀冬季里一身暖和柔软的羽毛。少年好动又馋嘴,才过去半年,就已长到他肩头那么高。
守约满心爱意,轻轻揉梳小白虎的红发,一双虎耳舒服得抖动,尾巴求欢似的摇来摇去,不知何时偷偷缠上守约的长靴,不愿放他离开。
守约从来宠溺他,甚至对他露出致命弱点,任由他在自己颈间嗅着,每当小白虎垂下耳朵,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他,脸上还有新伤旧痕,他怎能不怜爱这只讨他欢心的小家伙。于世间,白虎驰骋疆场,杀伐果决;于朱雀,白虎是战友,更是关照对象。
小白虎缠得愈紧,就爱和他玩闹,守约又是安抚又是夸赞,少年依旧不得满足,无奈之下,他低头亲了亲小白虎的耳朵,少年瞬间平静下来,尾巴尖弯出一个小心心,仗着力气大勾过他的脖颈,踮起脚迅速回给他一个擦边吻,趁守约反应过来揪他后颈教训他之前,一甩钩镰逃之夭夭,留下气到脸红的朱雀。
花木兰早对此习以为常,这只小神兽,生来好战,威震西方,邪崇闻之震惶,却独在朱雀之前,装萌卖乖,活像只小奶猫,说来也是,世间恐怕无人能抵挡住朱雀的美食诱惑。
只有青龙对此暗中留意,小神兽按凡人年龄算,也不算小孩了,明知亲近与调情之间的界限,仍屡次三番骚扰朱雀,居心何在,显而易见。
塞外暮色早临,焰火腾空,鞭炮齐鸣,朱雀于飞,降下新年瑞兆。
玄策坐在城头,把玩手中羽毛,眼中映着朱雀身形,朱雀灵动如烛,明艳不可方物,羽翼所至,一片天光。焰火照红的流云,渐次在他的眼中变幻形状,化作燎红弯钩,重重浓烟之中,撕扯、吞噬他狂恋的朱雀。
守约一回长城,他将羽毛衔在嘴里,翻身跳下城头,抢在青龙之前,霸占朱雀。他挑起唇角,让眼底噙满仰慕之情,长尾悄悄缠住一角凤羽,乖巧地求抚摸,先前的片刻狂乱已然无迹可寻。
守约拿他没辙,该亲亲该哄哄,被他半拉半扯着回了他的房间,晚上照旧相拥入眠。
长城一聚,春节之后,四大神兽就该各奔四方,镇守其地。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正中麒麟。
小白虎怎舍得朱雀哥哥,幼兽贪求猎物的温软怀抱、金灿羽翼、朝阳气息,临行前又是好一番温存。
他像饿虎扑食一样,把朱雀狠狠定在墙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咬破朱雀主动出露的脆弱脖颈,舔舐朱雀血的味道。
“玄策,乖一点。”
“不要!我就喜欢朱雀哥哥。”
两人之间距离愈近,他的血脉之中,一股洪流愈是沸腾激荡,他感到某种天性觉醒,不可名状,驱使他攻占朱雀,与之结合,仿若他们天生缺少彼此,一生寻觅彼此,一诺千年万世。
而且白虎断定,朱雀也有同样感受,但他却抗拒本能,隐忍欲望,坚守所谓的正道。他又恨起朱雀这份回避与隐瞒,他钳制住朱雀下颚,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分明看得无比明白。白虎的长尾炸了毛,被激得竖在身后。
朱雀处变不惊:“弟弟,我们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玄策看了看朱雀胸前常年戴着的白虎形木质吊坠,又看向他,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你为什么要抗拒它,我亲爱的哥哥?”
钩镰利刃抵上他腰侧,像要割掉朱雀羽翼。
“哥哥,”他蛊惑性地低喃,啄吻朱雀唇角,“接受它,接受我,天明我们就将分别,这只是属于亲兄弟的小秘密……”
守约太息一声,闭上双眼,为弟弟打开腿。玄策年少气盛,过于急躁,虎牙咬破他的嘴唇,舌苔上的倒刺勾得他口腔生疼,那硕大的性器一通横冲直撞,疼痛中无端生出快感,令他呼吸破碎,唤醒源自血脉的情欲,他的后穴已然湿软潮热,欣于灵肉结合,他却始终不敢睁眼看这违背天道伦理的淫乱春宫,他们本该是清清白白的神兽。
朱雀哀鸣时,南方一夜落红,春溪出石。
朱雀终究为白虎捕获。
翌日清晨,东方既白,四神兽理应出征,唯独少了朱雀一人。
玄策无所谓道:“哥哥会飞,不用等他了,我们出发吧。”
青龙之前就隐约猜到朱雀和白虎有血缘关系,他突然转换对朱雀的称谓,而朱雀突然迟到,思及两者,青龙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得到玄策一个轻蔑挑衅的眼神——他吃到了朱雀,正是血脉令他们天生互相吸引。
花木兰和苏烈还以为玄策终于懂事了不黏朱雀哥哥了,几位神兽各自回到守地。
百里守约打理好自己时,他们都已离开长城了,花木兰见他衣衫和羽毛不如以往整洁,笑他居然也有睡过头的一天。
守约疲惫地笑笑,竖起衣领。花木兰观察敏锐,看见脖颈上有什么红痕,但并未细思。
朱雀飞回南方,因这一晚放纵,难受了半个多月。那一晚白虎压着他做了五六次,朱雀羽毛纷飞了一地。玄策次次射在最里面,不允许他漏出一滴。朱雀体质有异,可以怀孕但不易受孕,他权当作练双修,转化精气,可似乎仍有残留的体液,弄得他腹部翻江倒海,只希望白虎能来他的巢穴,再和他结合,缓解这份空虚。
幸好这些天邪祟沉寂,南方祥和安宁,或许也与他身上霸道的白虎气息有关罢。
好景不长,西方出乱,邪魔蜂起,黑云压境,红日凌空。
朱雀飞到时,乌鸦秃鹫自觉散去。战场上尸山血海,折戟断旗,硝烟方息。
小白虎几乎浑身浴血,正与最后一群魔物缠斗。只见他钩镰甩成银环,白虎符现,入阵一转,尽兴杀戮。他的眼眸转为猩红色,面上笑容接近扭曲。
“玄策,过来。”
守约站在不远处唤他,浑身罩着轻薄的霞光,毕竟他可是朱雀。
霞光柔和到不真切,与周遭战场形成极端反差,玄策回过头,一擦脸上血痕,一见到哥哥前来,嗜杀成性的样子藏进深处,瞬间装得委屈,仿佛整片战场不是他一只小白虎的杰作。
守约已见识过他的本性,不再吃他这套,但还是把弟弟拥进怀里。玄策又长高了一点,大概再过几个月就超过他了。
“你做得很好。”
他捧起玄策惊讶迷茫的脸,轻轻吻住他,当浅吻结束,玄策身上的伤也奇迹般痊愈。守约的头埋进弟弟的肩颈,初次主动抱他,两股血脉里潜滋暗长的罪孽,彼此共鸣。
“哥哥?”
“白虎…没,没什么。”
玄策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朱雀渴望他,渴望与他交合欢好,朱雀将再也离不开他。
“哥哥,我也想你。”
朱雀一去西方支援,三日未归。花木兰看到白泽图上白虎与朱雀那条连线重重加深,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