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那是你们午休逃去顶楼时一人一只耳机听的歌。
白起还记得你第一次来高年级楼层,在窗边探头探脑,只为了跟他分享这首歌,为了在毕业前夕告诉他这些日子⋯你都懂。
他知道你紧张时习惯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滑,然后在教室门边等到他的瞬间笑开来,这一刻他觉得你才是迎面而来的风。
南方的风带来湿与热,掀起他的浏海、翻飞你的裙摆,终于吹回彼此的第一页。
你们最初相遇在蝉噪之夏,那是你认为的。
而白起,更早以前就见过你。
你们住得近,只是从未撞见过他。而校园那么大,直升高中部的学长姐不计其数,陷入考试焦虑的你不在意身边走过了谁、季节如何变换,那时的你以为人生最艰难的只有考试。
你的外在形象一直都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名列前矛乖乖牌,没有人知道去到顶楼放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先休息。”晚自习到一半时你举手。
“好吧,还是你先回家?”你的班导是个好好小姐,这让你的国中生活相对轻松。
“好,那我先走了,大家再见~”班上几个死党回头看了看你用气音说掰掰,小小地挥手。
一走出教室就是初秋微冷的风,只有在风里你才能感觉自己。你一步一步往顶楼走去,想像自己是筝,在至高的地方飞起,每次迎风时你都喜欢张开双手,却不知道有人在看,那是白起第一次见到你。
你们学校国中部与高中部是并排的两幢楼,白起走在三楼已经看见四楼的你,新鲜着还没看过这么大胆的孩子也敢上来顶楼。
当他推开门向你遥望时,却已经看到你手中夹着的星火,明明素昧平生,竟不自觉皱眉,他想像中的好学生不该是这样的。
白起想起你几乎是每周早自习被叫上台领奖的固定班底,被这个主流社会肯定还不够吗?他想。
远远地闻到你的烟味,带一点淡淡水果香,看来你烟瘾应该不重,白起在心里偷偷庆幸了下。然后看着你压好了深蓝百褶裙,就这么坐在抽风台子上,仰望今晚万里无云的星空。
白起有些庆幸高中部顶楼全然黑暗,让你不会发现他,让他观察你不用小心翼翼。然后等到你下楼了他才走。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你。
而第二次是你们与高中部一同上的游泳课。
已经夏天了,你们相隔两岸点著名,然后排排站的男男女女穿上不怎么好看的泳衣,一个一个等着下水,只有你和几个女孩在岸上。
白起见你要从游泳池走回更衣室,想起自己的表忘记放便跟在你们身后,男女隔间分开前的楼梯是他离你最近的一刻。
“欸你今天怎么不下水。”你闺蜜回头问你。
“月经来呗,也不想下水,而且游泳池地板真的太噁,我要疯了。”白起看了看,你确实一路踮着脚尖走。
“可是你一整个学期游泳都没下水不会被当吗?”闺蜜二号如是说。
“I dot car~~~我其他成绩够啦!”
“哈哈哈哈哈靠腰你跟很快!”届时你们已经走进女生更衣室,白起只能远远听到你们疯女人似的笑声。
那是你国中生涯最后一堂游泳课。
有人在那天记得自己终于学会换气、有人记得打水仗时的水花溅起的霓光,白起记得你穿着制服坐在岸边那副世界与我无关的神态,对到眼的瞬间他便有些心虚地沉入水底。
而你只记得阳光穿入水底的潋灩、晃荡的碎玻璃。说到底,那时的你还真有些没心没肺,与世界很近却跟每个人都很远。
你全然忘记那双蜜褐色的眼睛,当然也并不在意他是否看向自己。
日子已经是考完试以后,你很刻意的考了不上不下的分数,直接直升高中部,长辈们都在说你可惜,你觉得一点也不,就只是懒得去较劲罢了,你骨子里是厌恶环境改变的人。
后来你不怎么去顶楼了,一些校园内的长幼有序你还是懂的,比如那里几乎都是高三混混、高二学姐,你一个小高一断然不敢冒犯。
后来你觉得课业没什么意思,干脆接了个校干部,好为你未来铺路,虽说根本不知道要铺去哪。好死不死你分发结果不理想,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纠察队这项招人嫌的工作。
一周两天要在校门口抓违禁,校裤太窄、没背学校背包、制服与运动服混搭,这些你也打从心底觉得到底有什么好抓的东西,依然要拿来记在同学帐上。
过了八点五十就收岗了,此时白起才会拎个早餐缓缓地走进校园,你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违规的就只有耳钉,但,算了,收岗了关我什么事,而且学长还帅呢,你这么想。
学长姐渐渐发现站岗的人清一色换成了小高一们,有些人便开始肆无忌惮地随意乱穿,你对所谓发禁服禁没什么好感,不觉得特别需要遵守,只好每次把学长姐拦下来笑脸迎人地说不好意思啊请登记一下,反正被记三次才有一支警告没什么。
通常没什么大事,可今天你偏碰上了罗嘉,你同队小伙伴请她将耳环拿下来她便开始一哭二闹了起来。
“这可是施华洛世奇的耳环欸,你没收了不见怎么办?我叫你赔你赔得起吗?”
你眼看小伙伴就快哭了只好过去缓颊:
“学姐,我看你之前也没被登记过,这次登记完不会怎样的,至于没收,这也是学校的规则,教官统一收保险柜放学就还你了,再麻烦学姐配合。”
“配合?说穿了不就你们纠察队的业绩,我偏不要那又如何?”
你早就看不惯罗嘉很久了,去趟合作社也手脚不干净,要不就大剌剌以借钱之名跟学弟妹勒索,每个人都乡愿得跟什么一样让他作威作福。
“那不好意思,校园规则惩治条例里说了若妨碍纠察队服仪检查可以直接小过惩处,学姐想闹那么大?”
“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说话。”
说罢罗嘉便要硬闯校门口,只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罗嘉,不要闹了,很难看。”
你逆光看向在墙上的白起就这样跳下降落在你眼前,发现他今天竟然没戴耳钉,你也不必为难了。
你正松一口气危机解除,竟被罗嘉一把推倒在地。
“要你多管闲事,给我记好了,下次敢再抓我可就不是这样。”说罢便把耳环拆下丢在你伙伴身上。
白起也没想到罗嘉一出手竟这么狠,立刻过去搀扶你。
“哼,好不容易换了新耳环还遇到这种事,晦气。这种便宜货就给你们。”说罢罗嘉便走了进去。
“有没有怎么样?”声音的主人正是白起。这是你第一次那么近看一个男人,蜜褐色的眼瞳、白净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比上次远看更好看了。
“没⋯没事。”你脸颊微热急着站起,却又被白起拉住,“等等你受伤了,跟我去趟保健室。”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你正要推托,同队便开口:“不好吧,让学长陪你去,刚刚罗嘉下手超狠,你等等又遇到他怎办?我先收拾要登记的东西你快去擦药。”
“好。”
一路上你们没怎么讲话,你感觉白起刻意放慢脚步跟你并肩走,第一次觉得学校的林荫大道可以走得更加漫长。
白起偶尔会偷瞄你,你也知道只是装没事。他记得在顶楼抽烟的你、在泳池边不下水的你,可是刚刚面对面时不敢直视你。说穿了,白起觉得自己亏了。
你的发色不深,梳起高高的马尾被风吹起时很美,被阳光镀金的长睫毛偶尔会看向他,就让白起感到不知所措,只好不自觉地走得更快。
“嗯?学长是要回班上吗?那我自己去啰谢谢。”
“咳⋯不是,刚想事情走过头,我陪你去。”现在白起内心正呐喊着怎么会在学妹面前出糗崩溃!
你小小憋笑一下,转身走进保健室:“阿姨~阿姨~欸不在吗?”
“现在还太早了,你坐下我帮你。”
“欸不用啦学长。”他指了指椅子示意你听话,你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你们双双坐下,可你还是觉得学长很高,你视线向下看他脚上穿的中筒黑色 converse ,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一双,以后要不要穿呢?才正想着手肘就被双氧水痛得你嘶了一声。
“痛的话忍一忍,外面石板路太脏了不消毒不行。”你点点头。
他熟练地拿起碘酒抹在你伤处,于是你问:“学长很常受伤吗?”
“嗯。”
可真会聊天啊?是个专长把天聊死的学长?
“不问为什么吗?”白起一边为你手肘贴上 ok 绷一边说。
“嗯⋯学长想说的话自己会说,怕问了不礼貌。”你才说完白起就将椅子移到你正前方。
“把脚抬上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蛤啊?不⋯不用这样吧?”
“你穿这样直接把药点在膝盖上,袜子可要报销,架上来吧。”
“喔⋯⋯”你有点不好意思的将脚伸起,却忘了你今天穿的是夏季短裙,白起不小心一个抬眼差点就要看见你的底裤。
他伸手立刻压住你的腿“呃⋯你要侧坐再放,这样会⋯⋯”只见白起捂着嘴偏过头,你看见他耳根子迅速地红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啊啊啊!对不起我是智障啊~~~”
“咳⋯下次注意点。”说罢便以刚刚的流程为你清理。
“好⋯⋯对不起。”
“没有怪你,只是小心点好,对别的异性可不能这样。”白起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这样跟你说简直像你的男朋友似的。
“学长在几班啊?”你也意识到刚刚的暧昧氛围了立刻换话题。
“207。”
“你只大我一届?”
“我⋯晚读一年,应该比你大两岁。”
“喔~怪不得很可靠。”
“咳,没有。”白起的耳根子红了,你心中痒痒的觉得可爱得了不得。
“之后能避开罗嘉就避开罗嘉,他背后的势力还是挺大的。”
“唉谁叫纠察就是个两面不是人的苦差呢?”
“之后还是等有教官时再拦他吧,他不在你们这关被记,走廊上也依然会被抽查到。”
“嗯,知道了。”
“如果遇到了麻烦叫我的名字,白起。我一定会过去帮你。”你点点头也告诉了他你的名字,他笑了笑说真好听。
已经入冬,你的高中生活没什么乐趣但也不是太无聊,只是冬天要站岗真的挺让你吃不消的。
后来只要是你当差时白起都会戴着耳钉,你实在不知道要不要拦他,如果是小伙伴拦的,他也会默默走到你那桌去登记。
“呃⋯学长,你这样警告会很多欸。”
“没差。”
后来你即便刻意放行他还是会走到你那,像个偶像那般顺顺地签名。
而他的字率性又不失工整,很难想像他的字竟然这般好看,你脑中只想到一个词能形容他,大概就是“反差萌?”
有一天你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对他说:“干麻不收起来还乖乖被记!”
“才能跟你搭上话。”
“蛤?”你被弄懵了,然后看他把早餐放在你身前的桌上。
“知道你都没吃就买了一份给你,奶茶还热着,快喝。”说罢他便率性地走了。
明明跟这个人还不熟,就有了每天期待的心情,是对的吗?
想一个人要想几次算是喜欢,喜欢要喜欢多久才可以在一起?
你还没想过恋爱是什么,以为像考试那样总有个标准答案。
高二的课比高一多了一节,你还不想承认自己想留在学校的心是因为白起,只好偶尔乱晃。
你看着 207 在三楼,自己借了在二楼的钢琴室弹了起来。第十四号钢琴奏鸣曲,那时候你还不理解为什么人单恋时会写曲,现在开始有一点明白。
冬天的风有点太冷洌了,你的手指不够暖因此停顿了几次。
“给你。”你被突然的声音吓一跳回头,只见白起手上那着暖暖包。
“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个声。”
“你刚刚太专心了,怕干扰你。”
“蛮好听的,这首叫什么?”
“月光。学长会音乐吗?”
“会一点吉他,毕竟是吉他社的。”
“好厉害啊~”
“在我看来你也很厉害。”白起摸了摸你的头顶,你突然觉得心跳得好大力。
“怎么了?”白起疑惑地看着你。
“没⋯没,学长不用上第八节吗?”
“嗯,翘了。”
“不好吧?”
“至少学音乐的孩子不会变坏,来这里听的应该也是。我在这里打个盹,你自便。”
“喔⋯好。”
这个教室是阶梯形的,一如音乐厅设置,白起坐在第二阶的位置上翘着脚,手抱胸便开始睡。你尽可能忘记台下还有观众的事实开始演奏了起来,入迷的你才一直没发现白起偶尔会在台下微笑着看着你的事实。
音乐教室是你们两人早上没见到时碰头的秘密基地,只是这一天第八节下课钟敲了还是不见白起身影。
你装作没事走过 207 班前也没看到白起,倒是一个看起来冒冒失失的学长冲了出来,“欸学妹学妹!你是不是就是我白哥喜欢的人?”
“蛤?”
“不要装了!在楼下弹琴的是你对吧!白哥翘第八节都会去找你欸!”
“呃⋯⋯对。”看你一脸尴尬,眼前的男子才想起他忘记自我介绍。
“啊抱歉,我叫韩野,是白起的哥儿们。今天白起生病请假要陪我去看看他吗?”
“学长生病了吗?”
“对啊对啊,我们快点买好吃的送去他家!”
就这样你被拖出校门准备买咸粥,你立刻叫住韩野:“白起是肠胃炎还是单纯感冒啊?”
“不知道欸,随便买,反正我白哥这么强吃什么都一样。”
“呃⋯等等等等,先搞清楚他生什么病再买才对,你怎么不联络他?”
“学妹你也可以问啊?”
“我没他电话。”
“什么!?白哥这样就不对了,我打通了你帮我问。”
你接过韩野手机,等待接通的嘟嘟声突然变得漫长,尔后你听到白起鼻音很重的一声:“下课了才打够义气啊。”
“呃⋯嗨学长,是我。”白起追悔莫及,刚刚那句哥们的口气被你听到了,呛咳了几声立刻转移话题。
“嗯?你怎么会用韩野的手机?”
“我刚刚去教室没看到你,就被韩野揪来去探你的病了。学长想吃什么呢?”
“都行,你买的都好。”
唔,这什么有点像男朋友的对话。
“那咸粥你吃吗?”
“可以。”
“那⋯你先休息我们等等过去。”
“好。”你没听见他语尾带笑的声音,直接把手机还给了韩野。
“啊~白哥挂我电话!你把我们白哥怎么了!他刚刚笑得超温柔欸!”韩野这家伙感觉挺闹的你想。
你们一路走去白起家的路上,韩野给你科普了好多白起的“神迹”,以及校园内各角头势力划分,你听得津津有味,反正在你概念里大概都是要打去练舞室打的状态。
终于你们停在一间公寓前,韩野前去按铃,你们进到白起的住所。“这才是我第二次来白哥家,我好兴奋啊我好兴奋啊!”这家伙莫不是假兄弟真 gay 蜜?
白起戴着黑色口罩打开了门,他接过你手上的食物,然后对着韩野说:“这粥有点重,以后别让学妹提,你自己的食物也好意思塞在里面?”
“白哥我错了,饶我。”
“哈哈哈没那么严重啦,你们相处好好笑喔!”
白起一脸“认识了这智障有什么办法”,韩野则是“我白哥小弟我骄傲”的神情。
你看了看白起的住处,很简约整齐,一如他给人感觉那样一丝不苟,你随意的坐在小沙发上,看他窗边的一排绿植,“学长也有养苔球吗?之前都被我养死了呢⋯⋯”
“这里蛮潮湿的,不能只喂它水。”
“咳咳咳⋯⋯咳。”
“学长你还好吗?”你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为他拍了拍背。
“没⋯应该没事。”你抚上他的额头对比自己的总觉得他在低烧,没注意到他烧红的耳朵。
“学长吃完就快去睡吧,你好像有发烧。”
“是吗?好。”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下起了雨,一旁的韩野自告奋勇地说:“那我去买退烧药!”
“欸我也可以去买。”
“外面下雨我去就好了,嫂子可要好好照顾我白哥!”
你被这称呼惹得红了脸,白起想都不想就拿起桌上揉成团的卫生纸丢他。
“哎唷好好好我滚。”韩野走时还顺便帮忙把卫生纸丢进垃圾桶,真的是称职小啰喽。
白起的家小小的,就这么一房一厅,屋檐的雨声大大地回响在你们安静的空间里,你看着他说:“学长自己一个人住吗?”
“嗯。”
像我的家庭那样吗,爹不疼娘不爱才搬出来?你想着又把眼神飘开。
“和家里关系不好。”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明白的。”白起已经吃完你带来的咸粥,站在流理台冲洗。
你明白的,那种为现实所逼的成熟与条理,简直跟自己如出一彻。
你打开书包抽出今天的作业正打算开始写,没想到烟盒就这么掉了出来。
正好白起转过身眼神落在那盒烟上。
“呃⋯⋯我。”你不知为何要做贼心虚的急着解释,只见白起走了过来捡起就收进自己的口袋。
又是莓果香的妹子烟。
“这盒我没收了,就当平常你记我点的补偿。”
你心想这哪成,最近期末要到了不抽点还怎么活!
“学长~求你了至少留半盒给我好吗?”
“你就要被这玩意儿左右一辈子?”你很少看见白起那么严肃的脸,怯懦地说道:“可是我压力很大时只有这个办法。”
只见白起把手机放在桌上,要你输入你的电话,“压力很大的时候打给我。你说了,我就认真听。”然后白起回拨一次给你,你赶紧将他加进联络人。
“好了我去休息,你等雨小一点回去吧。”白起又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头,睽违已久的摸头令你脸又红了个透。
你觉得自己心中日益膨胀的情感,已经停不下来了。
你在外面写作业写了很久,接到一封没有联络人姓名的简讯:“白哥的药我买好了你可以下来拿吗我忘记要去补习了啦 QAQ ”
于是你下楼跟韩野接过药后,回来依照指示将它泡进热水中端进去给学长。
“学长,我进来啰。”你敲了敲门他没有回应,只好直接推开门。
窗外阴天惨白的光,让他看起来更憔悴了,你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决定摇醒他。
“学长,学长!啊!”你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他翻身往你靠了过去,睁开眼一瞬又闭起。
“学长,你的退烧药要赶快喝。”你又摇了摇他依然没有动静,只好任他这样抓着你。
而你上了一天课也早就累了,在白起床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只有在他身边让你那么安心,被这房间薄荷的清凉气环抱着。
再次醒来时你先看到了天花板,眨了一次眼、又一次,想不起自己怎么会这样躺在床上?然后——惊得蹦了起来,此时白起刚好走了进来。
“咳⋯抱歉,害你睡在地上。比你早醒就把床给你睡了。”你又看见白起红了的耳根子。
“啊~好糗!怎么我自己也睡着了。”你正捂着脸懊悔,听到他说了一句“谢谢。”
你岔开指缝偷看白起,发现他也正在看你还笑了出来,更害羞了。
“啊啊啊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你是病人快躺好!”你立刻翻身下地,整理一下自己的书包准备出去。
白起不明白你现在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是为什么,难道是让你睡自己的床太唐突了吗?他有点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
“可是很晚了危险。”
“我家在附近很快就到,掰掰。”你内心正在土拨鼠尖叫,却要表现得冷静,可白起解读成冷漠。
“嗯⋯掰。”
你觉得自己再不逃出来就要害羞而死,今天竟然睡到了学长的床!此时你内心是激动的。
你一路走回家一路大唱歌,但你才不管路人如何看你,心情真是太好了。
于此同时却是白起在发愁,“我这样还是太心急了吗?唉。”他看着时针过了十分钟,终于发第一封讯息给你。
白起学长:“到家了吗?”
我:“嗯对。”
白起学长:“今天谢谢你。”
我:“那⋯就把烟还我?”
白起学长:“我可以给你这盒烟的钱但还你不可能。”
我:[气噗噗.jpg]
白起学长:“慢慢来,戒的方法总是有的。”
我:“唉好吧,那晚安了。”
白起学长:“好,晚安。”
白起一整天都在为了退烧而逼汗,洗过澡后才终于摆脱一整天的粘腻感。
现在已经退烧了,只剩咳嗽的症状,但烧过后的体虚感尚未退去,白起就这么躺下。渐渐才发现床上都是你身上的衣物芳香与香水的味道。
你习惯在颈后喷一点香水,蓝风铃是你最喜欢的一款,白起靠在枕上觉得仿佛你就在这里,他深吸了一口,甚至有一点⋯反应?
血气方刚的少年,喜欢的人留下的踪迹都是种春药,更何况是气味。
白起平生最自己最骄傲的特质就是正直,此时竟觉得自己龌龊下流。“我到底是怎么了。”
好几次也脑补着,自己如果同你在一起,会有怎样歪歪腻腻的情节,可他总是不敢再纵深想下去,觉得再想就要亵渎你了。
然后想起自己留意你也好长一阵子。
从前就是那样翘了早自习升旗,远远地站在学校角落跟几个朋友晃荡,然后看着台上又是你上前颁奖。除了那张清秀的脸能让他记忆犹新,更多的肯定与他毫无关系,白起一直都觉得能在台上的那群人,从来都不在同一个世界。
那时候他也抽烟,熄在校园角落时,你刚好看向他的所在,却没看见他。
后来他在顶楼看过你指缝的明灭;充满氯气氤氲的池畔走在你后面⋯⋯仿佛一直是这样,只能从你身边路过而始终不能同行。
越是想起你越是烦躁,白起只好刻意将枕头翻面好逼自己入睡。
翻来覆去一阵,感觉快睡着了却听到开门的声音,“谁?”
抬眼就看见你进门来了。
“你,不是已经回家了?”
“我,这才是回家啊?”
白起彻底茫了,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就见你抱了上来。
“我们已经住一起了啊,学长忘了吗?”
“没有⋯我,很高兴。”白起也伸手抱住你,靠着你的颈窝就舔吻了起来。
“学⋯学长。”
见你在他怀里挣扎,少年用气音告诉你:“别紧张,交给我。”
他将你压在床上,解开了你胸前的扣子,但没有解开你的领结,洁白的胸衣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呜不要看。”你迅速遮挡了胸前,又被白起拿开。
“很美。”他低头去吻你还没发育完全的乳肉,要去扯胸衣却被你制止。
“要⋯打开扣子,不能这样扯。”
“抱歉。”
白起吻住你的唇,解了你胸衣的扣子,一只手揉捏着你的柔软,一手探到你身下微潮。
“呜⋯学长,你要做什么。”
“跟你做爱。”
说罢便探进一指,手指的湿意比方才更汹涌了。
白起褪下自己的裤头,心急地就将炽热的物什往你身体里送。
“嗯⋯疼,不要!”
他没有理会你的求饶,依旧缓慢而规律地开拓你的下身,直到尽根没入为止。
白起闻着你的颈脖,一边咬着你的秀项一边在你体内驰骋,仿佛动物在交配那般全面压制着你臣服于他。
“啊⋯学长,慢一点,求你⋯⋯呜。”
他嫌你吵似的又吻了上来,这次速度减慢了,却次次撞得更深,你只觉得自己要散架了。白起很享受你身体微微地颤抖,与惊呼混合著的呻吟。
然后他将你翻过身,从身后再次进入了你。
“嗯⋯⋯太深了不要,啊!”
白起发现自己顶到了你的敏感之处,便次次顶撞那块嫩肉,你在他身下的哭饶反倒成了助兴的春药。
“叫我的名字。”
“白起⋯⋯”
“学长⋯我,我真的不行了。”
见你招架不住,他捞起你的前身,让你的上身靠在他的颈窝,喘息着说一句:“我爱你。”白起加快了速度就这样射在你体内。
他还在高潮之中无法脱身,却见你回过头来泫然欲泣的眼神指责他:“学长⋯你怎么⋯怎么会这样对我。”
明明应该愧疚的,现在心里竟然只想着你终于是我的人了,看着你身下的白浊,他的下身又不可抗力地硬了起来。
“你是我的。”
“学长,不要。”他又重新贯穿了你。
“不要⋯你起来。”你哭喊着捶打他却一点用也没有。
终于他听到你说:“啊⋯我讨厌你!”这句却十足十地扎在他心上。
白起醒了。用趴伏如狼的姿势醒来。
满脸潮红的他仿佛比昨日烧得更胜,感受到下身的一片潮意,手还握着自己的一柱擎天,这是他第一次做春梦。
清晨 4:50 ,窗开着却吹不散你留在白起枕头上的甜美,以及他手中白浊的腥气。
终于,慢慢地,好好醒了过来。
他从极致的快乐掉进愧疚的深渊,觉得梦里的自己简直是疯了,平常只想把你捧在心尖上,睡梦中竟如此疯狂⋯⋯
白起二话不说冲了一场冷水澡,关于喜欢你是他发自内心,还是心里的困兽作祟,他⋯还要再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