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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寂静之海
Stats:
Published:
2017-08-17
Completed:
2019-02-02
Words:
83,622
Chapters:
21/21
Comments:
1
Kudos:
47
Bookmarks:
12
Hits:
4,399

The Prince’s Tale

Summary:

一名隐姓埋名的纯血女巫开始了她在对角巷的药店学徒生活

Notes: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无论生活优渥或贫穷,无论力量强大或微弱,无论身处光明或黑暗,一名王子都会勇敢地举起手中的宝剑去守护心中所爱。”

【0】写在前面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篇文的主角并不是斯内普教授,这篇文的主题也不完全是爱情。这篇文在构思之初,只是想写一个平凡女孩在对角巷药店平凡琐碎的生活;后来我想到,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写斯内普教授,所以有了这个标题;再后来主角彻底变成了女主,主题也由此变成了一个女孩的成长历程与心理变化。

女主蛇院,纯血统,CP非教授,和教授之间也没有暗恋梗。我努力不把女主塑造成一个玛丽苏,我想让她看上去亲切一些。她有着所有人都可能有的缺点,她懦弱、甘于平庸、深谙远离是非明哲保身的道理,有着普通人的善良却也不喜欢惹麻烦,她明白事理却也时常抱怨。她遇事会像鸵鸟一样逃避,但也会勇敢地站出来保护自己爱的人。

至于前面的药店设定,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有一段对药店的描述——

“随后他们光顾了一家药店,那里散发出一股臭鸡蛋和烂卷心菜叶的刺鼻气味。但药店却十分神奇,地上摆放着一桶桶黏糊糊的东西,顺墙摆着一罐罐药草、干草根和颜色鲜亮的各种粉末,天花板上挂着成捆的羽毛、成串的尖牙和毛嗲嗲的爪子。当海格向柜台后面的营业员买一份标准剂量的各种药粉时,哈利正在细看一个用独角野牛角制成的号角,每个价值二十一加隆,以及乌黑、亮闪闪的甲虫小眼珠(五纳特一勺)。”

这与我要描写的药店形象并不一致。在我的想象中,药店应该是干净、温暖、明亮的。这一点和原著有些出入。不过大家可以认为“对角巷并不只有一家药店”或者“并不是所有的药店都是这样”,至少可以自圆其说。

如果看到这里大家还有兴趣的话,就接着往下看吧。

目录
第一部分 药店观察笔记(1975-1981)
【1】乏味的药店学徒生活
【2】缓和剂
【3】对角巷的八卦新闻
【4】第二次药剂师资格考试
【5】药店进货事宜
【6】午夜抢救
【7】送货上门服务
第二部分 巫师印象速写(1981-1996)
【8】曾经的火焰——威廉 普林斯
【9】不同立场下的对与错——阿拉斯托 穆迪
【10】往日恩怨——艾琳 斯内普
【11】坚强的双重含义——奥古斯塔 隆巴顿
【12】永失我爱——简与爱德华
第三部分 魔药制作记录(1997-1998)
【13】狼毒药剂
【14】生死水
【15】活力维持剂
【16】吐真剂
【17】终章:To be or not to be?
后记
小剧场:琼斯家的日常(欢乐向)
尾声 十九年后
番外 一九七零

Chapter 1: 【1】乏味的药店学徒生活

Chapter Text

【……在成年男女巫师取得草药学、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与保护神奇生物五门考试‘良好’或以上水平的N.E.W.Ts证书后,将有资格报名第一次药剂师资格考试。通过第一次药剂师资格考试的巫师,将开始第一段在药店或医院药房的、为期两年的学徒期,以取得第二次药剂师资格考试的报名资格。——《欧洲巫师药剂师共同资格考试说明(1971年版)》】

“很多人的命运是从出生便注定的。”一个腼腆的乡下姑娘永远不会融入都市的繁华,而举止精致的贵妇也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为生活而疲于奔命。

十九岁的我,对自己能逃脱这句话的束缚而沾沾自喜——不管这种逃脱是否只是暂时的。我得意地将研钵里的水仙根磨了一遍又一遍,心想蒂凡尼今天肯定不会再因为这种琐事揪着我不放。

今天是一九七五年的八月十一日,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在我起床之前对角巷照例下了场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带着坑坑洼洼的积水,我在药店开门前不得不给店门口的毯子施了三遍烘干咒,以防地毯下的木地板生了霉菌。

我的名字叫简,后面缀了一个现在来说无关紧要的姓氏。我连同我身边的人都很少提到它。事实上,我怀疑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姓什么。一年前,我来到了对角巷的这家小药店,开始了我平淡忙碌的药店学徒生活,拿着勉强糊口的微薄薪水,干着足以累倒三个成年男巫的体力活。

对角巷一共有三家药店,两大一小。两家大药店挂的都是普林斯家族的名,但我从未见过他家的什么人出现在药店过;这家小药店则是属于老布朗先生的。老布朗先生早年丧妻,无儿无女,手下一共有两个店员——比我大七八岁的“药店老油条”蒂凡尼和处于药店最底层的我。

老布朗先生和蒂凡尼都是有药剂师执业资格的,只不过布朗先生年事已高,怕是已经干不了这种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手脚异常灵敏的活了,故而平时配药的活都由蒂凡尼来做。而她很无耻地以此为借口把剩下的杂活全都丢给了我。

已经被压榨了一年,我早已没了脾气,只能每天任劳任怨地搬箱子(我现在给猎场看守海格当帮手绝对绰绰有余)、给供货商写信催货(上个月光催艾草我就写断了三支羽毛笔)、每天检查储藏室里的草药是不是受潮发霉或是被虫子给咬了(蒂凡尼为此起码威胁了十次要扣我工资)、招揽顾客(这倒是这里面最轻松的活)和整理好需要运输公司配送的药剂。药店的开门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我的工作时间却是早晨七点到晚上八点。如此一来,我根本没有时间复习一年以后的第二次药剂师考试。

我想想阁楼角落已经落了一层灰的半人高的复习材料,心中倍感绝望。

窗外似乎又有落雨的声音,我见怪不怪,继续低头使劲地研磨那份早已成了细粉的水仙根,仿佛它们就是成天剥削我的蒂凡尼。一这样想,我就更有动力了。细碎的粉末在我面前逐渐幻化成蒂凡尼那张表情冷漠、一成不变的脸……

远处麻瓜教堂的钟敲了两下,终于将我从对蒂凡尼的怨念中拉出来。我抬眼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八点半了。而向来八点半卡点来的蒂凡尼,向来风雨无阻严于律己的蒂凡尼,终于在我来到这家药店的第三百九十天,留下了她从业以来的第一个污点——一直到九点药店正式开门,蒂凡尼也没出现。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窃喜、得意,变成了后来的茫然与不安。梅林,要是真有哪个病人拿着一张圣芒戈治疗师签名的药单找我来配药,我难道要亲自动手?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我是不是还要去阿兹卡班待上几年?我心中惶恐。

药剂师资格考试共分为三次。只有通过三次资格考试,才能正式成为药剂师,在医院或者药店给患者配药。据说在第三次药剂师考试时,考官会让我们喝下自己做的药剂。我至今没有胆量去想这场考试该如何准备。难道准备考试的开端,就是今天?

不过我们这家药店别的好处没有,地理位置却是极为优越的。这个地方好就好在极少能有人找过来。能找到这家药店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我挥魔杖把研磨好的水仙根粉倒入水晶瓶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我很心虚地抬头,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人,都没发现粉末已经洒了一桌子。

果真是熟人。我回了神,手脚麻利地收拾工作台上的残局,余光瞥到那个脸色苍白、头发油腻、外套滴水的男孩慢慢走向柜台。

西弗勒斯 斯内普。

老实说,我和他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更谈不上什么好感或反感。但若真的细究起来,我和他还是有些渊源的——我并不是在这家药店或是霍格沃茨才认识他的。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收拾妥当,抬头露出了一个很职业化的微笑问道。

他并没有答话,看样子也没有认出来我。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我依然保持高度警惕,微笑着看着他的目光轻扫过我身后的瓶瓶罐罐,似乎是把我的微笑和那句“欢迎光临”都当成了空气。

如此想着,我心中稍稍不悦。虽然我并不希望他认出来我到底是谁,但我也并不希望自己被当成空气——尤其是被这样一个邋邋遢遢、形象不佳的人当做空气。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难猜测。

但我语气中的某些东西似乎微微刺痛了他。此刻的他,像一只受伤的、敏感的小兽,却又要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来掩饰伤口。我看到他没有放进口袋的左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我已经能大致猜到是怎样一回事,便又觉得有些后悔。

他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飞快地掠过我,和我的目光仅仅触碰了一瞬,就有些狼狈地移开。

“我来买缓和剂。”他机械地说,目光转移到了地毯上的一个破洞——那是某次我不慎把巴波块茎脓水洒出来腐蚀掉的。

缓和剂……需要药剂师配制……处方药?

“你有治疗师开具的药单吗?”我直截了当地问。缓和剂是处方药,没有药单不能购买。

“没有。”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那就请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带来治疗师的药单,圣芒戈就在——”

“我知道,但是——”他抬眼看我,在那几秒钟,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欲言又止,以及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但凡是和魔法界还有点联系的巫师,都会被强制性地缴纳一份医疗保险。有了这份保险,就可以在全英范围内免费就医。而不需要这种保险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自己有家庭治疗师不用去圣芒戈,要么是已经彻底脱离魔法界。

需要缓和剂的那个人,大概就属于后者。

想至此处,我心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同情。但我很小心地不把这种名为“同情”的情绪表露出来。

“没有药单真不行,”我叹了口气,决定把全部的实情都告诉他,“况且今天我们药店的药剂师不在,就算你有药单也拿不到药。”我干巴巴地说。

“你不是药剂师,所以没法配药?”他眼神闪烁。难道是嘲讽?

“对,”我大方地承认,我现在已经学会了心平气和地面对一切,“这是规定。”

他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了。我想,他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一定对“规定”这种东西不屑极了。我依旧端着一张笑脸面对着他的嘲讽,只不过脸颊逐渐僵硬。

“这是五年级的内容。”他轻蔑地说,眼神不再躲闪,倒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耸耸肩,并不介意自己被别人小瞧。

“我没上过霍格沃茨,”我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很开心地看着他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你行你自己做啊。”我笑眯眯地转身,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各种药品。

“月长石粉、嚏根草糖浆、姜根、颠茄精、毛果芸香、雏菊根、金印草根……”我最终递给他一个印有“布朗药店”标志的纸袋,“一共两个西可八个纳特,你自己拿回去做吧。”

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并没看出什么破绽。“月长石粉和颠茄精不是也需要药单吗?”他冷冷地问。

“少剂量、低纯度的限制性草药可以不需要药单,”我流利地答道,“而大剂量、高纯度的非限制性草药同样需要治疗师开具的药单。”

他似乎没想到药店还有这种规定,将手伸进那件破旧的、不合身的大衣口袋深处,掏出来一把零碎的硬币,数出来两个西可八个纳特放到玻璃盘中,抓起纸袋,转身冲出药店。也许是他走的太匆忙,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阵子。还未等我将所有的硬币都放进抽屉,他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重重雨帘之中。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伸手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五个西可放进抽屉里。

我只是欺负他算术没有我好而已,并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