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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赛季总决赛后,叶修曾经连续一周做过同一个梦境。
内容直白简单,前半部分基本是他被季冷舍命一击前后那些画面。霸图初出茅庐的小牧师一记瞬发给季冷刷了个大治愈术,对方红血危机解除直接匕首一记入了一叶知秋的背心。但光是这样叶修并不会觉得这个梦有多少离奇的成分,关键的还是在后半部分里,其他角色忽然全体消失,前方出现一座废弃草木从中的神殿,石不转躺在大理石石台上沉睡,牧师宽大的长袍被烟尘染灰,他撩开对方宽大的长袍,窥见里面藏秘着的细瘦身体,他埋进他的身体里,埋进一种荒谬的假象里。叶修就在这个游戏场景里正面操弄了这个牧师,对方也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这个梦的源头是什么,叶修虽然没有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步,也颇为觉得莫名。叶修绝对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即使嘉世王朝的三连冠终于被对方亲手埋葬,他也不至于在白天的日常里多么纠结这些已经过去的概率性变数。黑夜的梦魇里,所有的出格举动似乎都变得非常合理,叶修的每一晚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手下也依然没有留情大开大合干得不亦乐乎,于是好几次早上醒来,他都收获了腿间一片冰冷的黏湿。
要命了,残存的那点理智逼迫叶修忍不住感慨到,稍微回想一下他和小牧师似乎之前私下都没有单独两个人聊过天。四期的新人宛若灿烂星河路演,天才辈出,老年人开始被迫关注那些青涩的脸庞,他唯一一次带着点兴致的眼神去看张新杰还是某次客场对阵霸图的常规赛时。
那个下午,比赛将在两小时后开始。天色尚亮,人群来往之际每个人的表情还能看得很清晰。叶修跑场外抽支烟,看到霸图那个本赛季颇露锋芒的小牧师站在小卖部门口吃糯米糍,看样子买的还是草莓口味的,他不紧不慢,啃得很匀速,吃完一盒两个后,转身又买了一盒继续啃。叶修想有那么好吃么,为了继续看他吃第二盒时的样子,叶修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原地多抽了一支烟。
三赛季结束后吴雪峰退役,苏沐橙远还没有成长起来,嘉世对他的倚重和内部的平衡因为吴雪峰的离开变得更为微妙。总决赛输给霸图后,颁奖时叶修看到新科冠军队员们兴奋的笑脸,张新杰个子最小,被挤在中间隐约能看到侧脸。他站得紧贴着韩文清,距离离得那般近,叶修突然就一种略酸的情绪,无论这是不是一种巧合,他没了吴雪峰,而韩文清有了张新杰,于是韩文清时来运转,竟然赢过了自己。
所以紧接着到来的夏休,张新杰在QQ里对他表白时,他没有思索多久就立即答应了。如果说这个忧来无方的梦境需要解梦的话,那么张新杰的告白来得就非常恰如其分。小牧师在对话框里先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打过来一句话。
“叶秋,我想和你更加深入地了解下。”
这措辞在叶修听起来有点近可攻退可守的意思。
“哎?我们还不够了解么?我以为你们老韩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早让你把我的生辰八字连带日常作息都扒完了呢!”
"我想关于某些和比赛以及荣耀完全无关的东西,韩队并不会深究。"
“怎么没关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们霸图没把我的大头照贴墙上练飞镖就不错了。”
“是我想了解你,不单单作为霸图的张新杰。”
“你这样我可是会误解的啊,还是哥太迷人了,罪过罪过。”
“我想和你开始一段全心全意的恋爱关系,但这个可能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我的意思是,在不让你感到困扰的前提下,你能接受我么?”
叶修对于这个小辈也并无任何不好得印象,而那个梦参照起来就有了点预言的意味,此时QQ右下角头像闪烁,是特别关注里的陶轩发过来的,点开内容还是老三套,就是要找叶修谈谈队里的事情,他那时候不是没想过对张新杰补一句他这边其实情况复杂,但到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老吴是老吴,是账面上可以算得清清楚楚的前男友,而另一位却连叶修自己都无法给他做一项精准的定义,是与所有最棘手的琐事纠缠不休的另一个名字。
那天晚上叶修来到陶轩家,听他絮絮叨叨诉说最近战队的难处,边听着边叶修手上也没闲着,占着陶轩的电脑热闹地刷着荣耀,陶轩的声音仿佛是BGM一般早已被他所习惯,并不能真正地影响到他的心情,陶轩拿出几分文件,又要给他看某些赞助商的合作项目,叶修敷衍他让他扔床上过会儿再看,然后操着一贯随意的口气抛出来一句话:
“陶哥,我交新男友了。”
那天夜晚即使是陶轩也不再有心情和他谈荣耀上的事,陶轩一个人躲厨房里抽烟,叶修后来看他一直不出来,就对他招呼说自己今晚还是回嘉世的宿舍睡,陶轩又摇摇手不让他走,叶修于是随手关掉了墙上的壁灯,像揶揄他似地把他抱到了怀里,陶轩的身体很暖,在空调房间里这样的肌肤触碰非常舒服,他挺久没有这样抱着陶轩,他想大概是张新杰的突然造访替他置换掉了一部分情绪,于是才能让他如此平和地对待眼前的这个人。
当然张新杰终究还是成了他的男友,叶修寻思其实除了比赛以外,实质双方见面得机会也并不多,霸图对上嘉世得比赛,全明星,总决赛,还有就是夏休。职业选手首先定位得生活一定是个标准宅男,食色永远只能是一档甜点。因为时间点正好是夏休,张新杰终于能匀出一周时间和叶修做较长时间的共处。他们在杭州的房间是张新杰订的,很豪迈的双kingsize床的套间,张新杰似乎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叶修还得带带小朋友,除了吃吃饭,就是跑网吧或者在房间里继续打游戏,外加乏善可陈的转了两次西湖,而小朋友即使客游杭州还是会每天按时六点起床,一个人蹑手蹑脚地先出去跑步。
在房间里切磋荣耀懒得下楼时,宾馆的餐厅都毅然被他们所嫌弃,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吃过一晚的泡面,叶修本来觉得对方会说泡面对身体不好不够健康,结果张新杰自己已经先去洗手间清洗电热水壶了,他仔细把表面的水珠都抹干净了拿进房间,开水注入完盖好,再把酱包盖在面碗上。叶修看他很利索地完成这些本来该自己动手的事觉得有点新鲜,张新杰又跑去洗手间洗手,但叶修注意到他倒是不会主动叫自己也去洗手。
叶修揭开面碗时,捞了一叉子在他眼前晃两下逗他:
“烫不烫你先替我吃一口。”
张新杰愣了下。
叶修就说,我还没吃呢,干净的,别担心。
“不是,叶秋,你忘记放粉包了。”他指指旁边。
“而且,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一碗面的。”
下午去银泰附近闲逛,路边窜过来一只猫,看体型年龄还很小,毛色灰夹白并没有多起眼,张新杰看到猫就蹲路边不走了,对着猫挠额头挠脖颈,手势非常熟练,那猫舒服得闭上眼睛干脆躺成一块威化饼,叶修耐心好,在旁边也就点上一只烟慢悠悠看他玩猫,看着看着叶修不禁就乐了,问题出在他的逗猫方式上,张新杰把两只手还比头上做出两只耳朵的样子,猫也是人来疯,见了他这般又岂有不疯之理,喵喵叫个不停在他面前滚来滚去,此时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叶修觉得这皮肤白得也有点惊人了,再加上现在他这个咯咯在笑的表情,原来有个小朋友当男友也是件不赖的事。这个突然硬起来的情况有些令叶修都始料未及。
这么已经一起住了三四天,夜晚搞到最后都是自己睡自己的床,叶修也有尝试拥抱他和他亲吻,张新杰不会有太多言语回应但身体倒是会很顺从,但是当天晚上叶修终于起意,把小朋友拽上了自己的床,特地从善如流地把人全身都摸了一遍,小朋友表现得也还不错,并没有发生四肢僵硬等情况。叶修有些得意,心里还想着,那么白,可比那只猫看起来可爱多了。
之前叶修一直没有和他做到最后一步,大概是因为刻意提醒对方自己情欲上的需求有些太过突兀,这个时候把主动权交付给对方是个比较好得办法。他的爱人似乎没有爱过世间其他任何人,连探究的兴趣也非常索然,叶修和他聊起过挺多荣耀的战友,他一般都是就事论事,并不渲染展开或者带有过多的感情色彩。
“我跟你说,你可想好了啊,哥给你充分时间考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叶修紧接着说出的话就有点愿者上钩的意思了。
张新杰的双眼明亮起来,显出点欣喜的神色,细瘦的胳膊揽上他的脖子。
他语气轻而坚定地说“叶秋,我要你。”
叶修逗他说你要哥怎么样,你不说清楚点,我怎么明白。
“要你进来…”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落到了叶修的腿间。
第一次虽然需要点耐心,双方互相摸索调整了挺久,但感觉意外地不错,于是第二天晚上就多了些花样,叶修颇有点食髓知味的开窍感,张新杰洗澡时用的是他自己带来的滴露松木味沐浴露,叶修感觉张新杰蹭在他的胸口上时自己就仿佛身处森林氧吧里一样清新。
“可是猫会叫喵喵,你会么,”叶修贪心不足地在内心突发奇想。
阴茎正被内壁吸附得没有一丝空隙,叶修特地又努力挺腰了几下,惹得张新杰发出点压抑又细碎的呻吟,像是薄冰砸在窗前,脆而轻地敲得人心酥酥麻麻的。拔出来前,叶修忍不住说让我射你里面,乖,实质这样的口气也并没有真的征求对方的意见,毕竟,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张新杰一定是愿意的。
事后清理,张新杰去洗澡的整个过程间快要把叶修熬到睡着,再出来时他重新又换了干净的内裤,但上身依然是裸着的。叶修想他是何时拥有如此令人心悸的肉体,皮肤可能是苍白了点,但腿是腿屁股是屁股,摸手里滋溜的滑,除了没什么胸以外,哪点不比那些姑娘们更好,叶修揽过他把他的内裤又扒下一半,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内裤勒在腰部留下粉红色咬痕般的凹凸。
“要不要等下给你在胸口也咬个一串,来个前后呼应?”
肉棒故意在内裤和大腿贴合的部分来会厮磨,然后从内裤边上往里面伸去,穴口并不难寻找,叶修故意在入口处蹭了两下,张新杰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难耐地挪动了两下,他皮肤本就极为细滑,两下一动,叶修的肉棒倒又滑落了出来。
“哎,我说你外面那么滑,里面可不是这样的啊。幸亏落在我手里,这样子要是给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叶修说着用手指伸到浅处的内壁搅了一搅。
“叶秋你是禽兽,我刚洗澡看来也白洗了。”躲闪不及中他缩了下身体,脸红红的突然蹦出一句。
“不错啊,还学会骂人了,值得表扬,要给你粉丝看到你这样,他们怕是得变得比禽兽还不如了。”
以前和陶轩做时虽然也算配合默契,但往往还是有种爽到发泄到就行的实用主义,前戏有耐心做,但插入到最后射出来最多十五分钟就收鼓完工,叶修不是那么贪欲求色的个性,或许有时候还因为对太多事不够有所谓的懒怠的姿态,但和张新杰一起是绝妙的,可能因为考虑到对方年龄,而宿敌带来的近似于背德刺激的加成令他会把整个战线拉得很长,起头往往也不会一味往兴奋点上冲,而是慢慢调整节奏蹭向那个必然会到来的高潮点,他和他当晚的第二次戴了套,叶修射出来后液体撑满了套子凸凸地仿佛想要再次涌进对方的甬道,叶修压在他的背对他说,你这样子,前两天晚上就不该听你的话那么早睡,干你可真的和打荣耀一样有趣。
张新杰的个子并不比他矮多少,但他毕竟未及二十,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整个人还存留着些青涩的未完成时态的痕迹,然而他又有一双和身形相比显得非常小巧的手。叶修把他的右手握在怀里,正陶醉于一种满足,没来由地跑起了火车。
“这么小一双手能干什么?”
“嗯…至少能打败你。”
这个回答对于张新杰而言显然只是平铺直述,但叶修的心还是惊了一下,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次挑衅,这在他们长期的交往中大约也烙下了一个不安定的基调,因为事关精神体的相搏,总之,张新杰的“乖巧”是不够稳定的。
五赛季时有一次,叶修就让张新杰有了知难而退的机会,这个机会并不是他自己创造的,而是陶轩的父亲去世,叶修本来是约了张新杰的,如果说之前还有点进退两难想和对方解释清楚的意愿,现在的叶修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毕竟不是叶修会选择去做的事,何况陶轩这面旗子算不算家里红旗先不说,反正不是什么模范锦旗,倒更像是令他头疼的倒插的一面FLAG。
陶轩或许是知道张新杰的存在的,有次叶修和他提起时他还有些惊讶,虽然张新杰年纪小,但是怎么看在外形上也太普通了。当然比赛时相遇他还是留着心多观察了两眼,他开始发觉那个男孩子同一般小孩子不一样,有着波澜不惊的眼神,这样的气场一定不是那种随便可以撵走的对象。陶轩不会很激进地和叶修抱怨,他只能把某些不安暗暗藏在心里。
但家里出事后的陶轩仿佛被榨干了浑身的水份不再企图用他沙哑的嗓音继续某些无意义的挣扎,在张新杰来到医院走道的时候,陶轩的头正歪在叶修的背上,这片刻的安宁在张新杰的眼里显得如此悠长。叶修也不曾注意到他的恋人已经来到,此时他正把内心那一点点怜惜的东西施于这笔令他割舍不下的烂帐,无论窗外是烈日烧灼还是夜色温柔,叶修陪伴着陶轩,陪伴着他永远琐碎绵长纠缠不清的过往和当下。这样的位置令人不可置信,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张新杰也无法相信像叶修这样的人如何会把某些千山暮雪后的暗物质,追而不可忆的尴尬,对峙,乃至僵持照单全收。叶修摁掉了手里的烟头,只留下肩头给了身边这个不再年轻的男人。
张新杰在走廊的另一头站得依然背脊挺直,晚上他发QQ消息给叶修。
“叶秋,我看到你和陶轩了,想了想就没上去打扰你们。”
“行吧,那你决定怎么办?”叶修回得很爽快。
“明天几点见面?我查下路线怎么过去。”
这件事和这次相遇就像是从记忆里被剥离了一般,谁都没有再提起,叶修想张新杰失去了一个退场的好机会,而他就可以更加得寸进尺,比如,在离开陶轩后第二天带着疲惫的双眼重新投入张新杰的怀抱。
叶修这两年不太和陶轩做爱,他们避免亲密的肌肤相抵,然而有些关系即使缺损到支离破碎也不见得难以为继。潜意识里陶轩令他疲倦的频率越来越高,在这个档口叶修就会狠狠逼自己想想张新杰。毕竟面对张新杰他可以肆无忌惮,投怀送抱的地下室小动物,好似需要三十二层台阶往下才能取到的酿酒珍藏。他每次干干净净地来,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不多说话,叶修想说他的个性有些乏味吧,但搞他偏偏是件非常发泄的事,裤子总是被先扒了,留着白色的臀部贴合着沙发的起伏,两条细腿并得紧紧地蜷曲在略显旧的卡其色调的布艺沙发套上。张新杰的五官和气质整体都是淡淡的并不强烈,一如他落在大多数人眼里的印象一般寻常无奇。但叶修心里却总是一个念头觉得他在勾引他,甚至他什么都没有做叶修就能幻视到他背对着他拱起臀部自己掰开穴口的样子,那个男友的名分形同虚设,他更像是一个他无须负责,只求欢好偷情的对象。张新杰总是自己在浴室里时就用水性润滑剂把一切都铺垫好了,叶修再也不需要做这些繁琐又有些难耐的前戏工作,他只要把他的polo 衫撩至乳尖上方,单手玩他那两朵细细颤抖的凸起,看他雪白的脸色下有些羞愧的潮红,再把他背过身摁着他的背抠他下面,他做这些的时候也并不耐心,因为张新杰整个都是他的意外,意外的来到霸图,意外的战胜了他,甚至意外地堵到了他的眼前令他无法忽视,他无需谦逊有理或者谨慎小心地对待这样一起意外,他只需要把一些让他不够自由的东西释怀在他身上就可以。既然他不曾强迫他,那一切就都是张新杰心甘情愿的,和他不曾真正想过离开陶轩一样,谁都不需要怨天尤人。
张新杰露出的雪白腰线如此流畅,小腿的腿肚光滑得如同刚剥出的水煮蛋白,纤细的颈部令他自信自己可以一手就把他掐死,叶修的阴茎捅在对方身体里时总是不容置疑的,他要发泄,需要一点成就感的慰籍,让他暂时脱离陶轩给他的令人陷入泥泞的糟糕感。张新杰总是任由他做任何下流的动作,承受那些多少有些坏心眼的恶作剧,有时候叶修甚至会怀疑张新杰这个人有没有自我意志,他的内心是否空空如野。
他问他“爽不爽?等会都给你?”好像一个施舍了对方诸多的恩客,张新杰点点头,随即抱他抱得更紧些,小心翼翼贴着他的脸轻轻吻他的嘴唇,叶修不太清楚他这般柔软怜悯的姿态究竟是要他愧疚还是只是单纯地因为爱他,他的心也会不自觉地有一丝犹疑,然而为了驱赶这一瞬的心理变化,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操干他,以期大脑的思考此时完全当机。叶修和他做爱几乎不替他套弄前面,甚至会故意把他的双手制约在背后不允许他自己弄,张新杰的底线在哪里他不清楚,但是毋庸置疑,他一定也会下体涨到无比疼痛,因为他的齿尖已经忍不住流露出急促的喘息声,眼角微红与泪腺失控只在一线之间、叶修在多次的抽插后终于射了出来,套子膨胀成气球的形状,滚烫的精液在内壁里挤压着沟壑,享受着余韵、他的大腿贴合着他的臀部,温热细腻的触感令他恨不得合着他的大腿再干他一次,他身下的这具容器终于忍不住,变得像惊弓之鸟般战栗颤抖,侧过头叫了声叶秋,临到极限他说抱歉,我不行了,声音小小的,叶修知道,叶修其实都清楚,对方得努力控制着才不让自己的音调听起来颤抖。
叶修看着他缓慢地走向浴室,双腿和不拢,蝴蝶骨纤细地连着背脊凹下去再到臀部,背上的吻痕和掐印互相连接仿佛藤蔓交缠,颜色鲜艳到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人皮里探出生长的嫩芽,因为叶修曾在他身体里埋下了种子,萌芽就一定会开出蛇果色的花,他带上门亦没有锁,叶修听到里面的喘息声渐渐隐约带上了几丝哭声,大约还是因为疼的。
完事后他面容平静居然还能和他分析比赛,睡觉时他也是不碰触叶修,只会背过去自己睡着的,多少有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仿佛刚才的情事也只是一项他分内的服务范围。于是霸图每次和嘉世比赛,无论输赢,张新杰都得在他身下被他插入和征服,叶修自觉并不贪婪,但荷尔蒙迸发暴虐,激发了身体每个因子,他肆意放纵自己的动作,在他的摆弄下张新杰平淡无奇的眉眼也变得蛇变般惊心动魄。原来他的种种坏情绪涂抹在这个人身上就会变得那么好看。荣耀的粉丝们大多都说张新杰如何禁欲,总之和情事显然毫不沾边,但他弄脏他把他变得面目全非,他把牧师的神殿毁坏,毕竟他不需要居住人手替他建造的屋宇。他喜欢他的身体,因为这是他亲手造就的杰作。
回忆里陶轩在他手心里时他根本没有闲暇或者说意识去思考他好看不好看,他只是日常地替他弄出来,体位也几乎只有一两个,陶轩平时和他说话带着些不自信,大约总是怕被他从善如流地拒绝,但在卧室里他松弛着被叶修的体温所慰藉,叶修抱着他时会腾出一只手抽烟,该不答应的还是不答应,烟圈喷在他的脸上刺鼻的紧迫令他酸楚。但无论如何,他在他的怀抱里。这么多年他在外面奔波为着些世俗的价值不曾停歇,叶修不让他好受,像是做爱时阴茎进入的角度总是没法和谐地冲撞腺体,差一点才是圆满的高潮。但叶修给他的地位超然卓绝,这个人慵懒而不计较,一叶知秋不会离开嘉世,即使成绩和质疑此起彼伏,叶修也一直在直面自己的责任。
他和张新杰谈过过未来,是说各自的未来,而不像是两人共同的展望。
“新杰以后会不会和姑娘结婚?”
“大约不会,在我还没有说服自己有更多论据证明现在的选择不适合自己之前。”
也会和张新杰聊嘉世,这就不是些很令他愉快的场合了。
“关于屏风打法,你和苏沐橙没问题,我研究了你们很久,但是其他位置未免脱节,特别是刘皓,请问他上场的意义何在?”
张新杰的忧虑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但是他多少是点到为止。不是叶修听不得不同意见,而是嘉世几乎没有人敢在叶修面前提这样子的意见。叶修想他已经尽量让刘皓板凳了,所以后来的他有些反感张新杰开口,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用某些强硬打断叶修一贯的思路,在这点上他甚至不如陶轩省事,他想他只是想在他的身体上找些轻松,而并不是想让自己的权威得到质疑。
八赛季被迫退役后,他和张新杰语音说了下简单的情况,大概出于有种之前被对方多少预测到了些未来的警惕,这个时点他虽然渴望他的身体,但却反而不想在精神上立即得到对方的安抚。但是张新杰又一再要求要见他一面,他飞到杭州来的那天只随身背了一个小包,叶修在网吧值夜班,张新杰就跑去他的储物室坐着,狭小的空间令他皱了下眉头,他在这寒冷又干燥的封闭空间里慢慢地调整着呼吸,叶修跑上来手上还伶着个U盘说道:
“下面又崩溃了一台机子,你等我搞定了再来找你”
“嗯,好。”
张新杰始终没有把手从颈上的围巾上滑下来,他似乎也并不想把围巾扯下,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属于他的空间。所幸叶修大概也觉得不适合,于是他又带他出去,去了最近的一个小宾馆。他们只有一个半小时可以跑出来,叶修还得继续回网吧做好他的新工作。因为现在处境确实落魄,就连过去那点惬意都一并省去了,叶修把身份证拍在了前台桌上。
“开个一小时的钟点房。”
他连续多日面对各种大起大落和发想,脑袋也就有点糊涂,前台又问张新杰要身份证,他才发觉张新杰怔怔地在看他,眼神里似乎还闪过一丝委屈的神色,这之前无论他们是否争执和冷战,这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他咬了咬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接过房卡一个人先行走到了电梯口。
这让叶修有种无名火,那天后来就做了两次,第一次叶修就做得有点凶,边把人顶墙上也没顾着给他前面做手活只草草开拓了几下就插了进去,张新杰来之前就没吃什么东西,第一次叶修射出来后他还半悬空中根本没能把自己弄出来。这样又是饿又是顶端酸麻,腿一下子更使不上力就有些站不住。叶修把自己退出去扔掉安全套,随即把他抱上床正面掰开他的双腿对着自己,套子都是酒店床头柜里现成的,这第二个尺寸还有点走样,他给自己套上后内心破天荒的烦躁顺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对,手上留着的油和略廉价乳胶的气味令他反感,叶修本来的刺是天生长着光滑圆头的,是以他惊涛骇浪之际也总不紧不慢地会掌控节奏,但今晚他的刺无比锐利,张新杰似乎察觉了什么,他挺起他本就如松的腰部,就着大腿根部帮他把套子取下来扔掉,随即他双腿跪立在床上,平静地对叶修说:
“今天就别戴套了。”
肌肤即使方才带着寒夜的凉薄,但总会有另一人将之放在心头捂热,张新杰的内部正被他牵制着,滚烫得仿佛能令他忘记这整一个寒冬,他永远可以在他身上尽兴地做爱自由地索取,这大约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然后他听到他问他:
“叶秋,你会回来么?”
叶修觉得心里忽地一酸,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摁着他过顶的双手又往里深深顶了两下。
那天其实不到一个小时叶修就走了,但是剩下的时间不够张新杰好好的清理自己,于是他咬咬牙下楼去前台又把房间改成了普通的门市套餐,第二天早上可以睡到十一点的那种,前台用有点探究的眼神扫了下他,等到全部清理完躺会床上,他脑子里跳出喻文州曾经问过他的话。
“新杰,你觉得前辈真的爱你么?”
他把手背盖上双眼,开始回忆过去那些叶修并不知晓的事情,他想或许,迄今为止所有的种种都只能是他单方面的执着。
他还没出道前参加的是虚荣训练营,彼时虚空的资金链出了些问题,所以霸图用了不低的价格购入了训练营一个小孩,这对双方而言似乎都是件好买卖。那次考试,张新杰先是被要求操作了一些训练程序,后来又开了竞技场1V1,对手是韩文清。牧师当然没有多少攻击手段,但总体他走位精准,动作衔接非常流畅,节奏也把控得很好,一时半会倒也不能把他一口咬死,对于一个十七岁的牧师而言,这样的表现不可谓不出色。而韩文清显然主意到他情绪和战术的把控上令人惊讶的地方。他面对自己毫无惧色,也并不在意被一群陌生的长辈们围观,如此大将之风,霸图当即就拍板要把他买过来当石不转的第二位继承人。
十七岁的张新杰站在霸图的会议室里,被问及为什么要选择霸图。
“团队整体结构和氛围,俱乐部长线发展和资金投入,还有一些生活上居住地选择因素,综合起来,霸图是我最希望加入的队伍,我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标准答案没多大意思,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韩文清冷冷道。
“因为我要打败叶秋,而霸图的文化一直是打倒叶秋啊。”
“小朋友口气不小,能做到么?”韩文清少见地笑了下。
“事在人为。”对方语气坚定。
张新杰与他网吧相会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私下单独见过一面,组建新的战队叶修非常忙,也隐约有着一种想要暂时搁置这份感情的意思,网络上的交流也变得非常少,直到后来十赛季时的全明星赛,叶修看到张新杰迈着计划好的步伐走了上去,和韩文清在众人的注视下拥抱。他禁不住苦笑,虽然内心知道那只是个走过场,但一种莫名的酸意再次油然而起。六年前是失败后的遗憾,那么这次呢,在一个非常日常的情况下,他看到了一种令他情绪略微起伏的场景,荣耀女神派张新杰来审判他,他依然贡献了略酸的情绪,而这一次他终究明白了这背后究竟藏匿了什么。
全明星赛毕的晚上,精疲力尽后他像吃饱足的猎人般搂着张新杰的后腰,他被自己少有的湿漉漉的情绪搅乱到连梦境都浑浊,那是一些交杂着精液和失去的梦。等叶修醒来时看到张新杰全身赤裸地趴在他的身上,眼镜还没有戴上,两条长腿夹在他双腿间,他察觉到昨晚那些浑浊的梦境和遐想没有,某个瞬间叶修甚至开始惋惜昨晚怎么还是没有在床上把他操死。叶修现在明白自己害怕失去他,这个词一旦产生了他就愈加想要把某些因为对方的圣洁而带来的歉意捏碎。
张新杰亲了亲叶修的胸口把头抵在他的颈窝里,叶修忍不住抓着他的后颈离开自己一些距离像扯开一只猫,他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但这张脸无声无息只是认真地盯着自己,叶修可以把自己的头安放在他的胸口和腹部,张新杰那双小小的手会替他再次弄精神前面,方便他把他继续推倒了干进去,而他每次干得凶狠些仿佛就能收获一箩筐的快意。
他想他终于明白,张新杰与韩文清拥抱,其实没有太多字面以外的意义,但人们的鼓掌和欢呼依然令叶修醒悟他是要他的恋人站在自己身边,即使用上了挟持的手段。是不想把张新杰交付别人的那种独占欲,当爱欲和责任并驾齐驱,如何能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说我不在乎呢。
君莫笑与石不转,真是如账号卡名般势均力敌的工整。季后赛他终于战胜了他,以其人之道还了其人之身,君莫笑亲手杀死了石不转,大约也同时埋葬了一些什么。牧师的宽袍染血,破碎从空中坠落,叶修止不住那一阵的快感,但那份快感却又伴随着未解的虚空。
后来有次喻文州找他聊天,叶修猜得出是来聊有关张新杰的事,喻文州对他表示其实对他们之间的来往并没有多少详细的认知,但是有些话他想告诉叶修:你知道刚认识新杰时,他是怎么说的么?那时我们还没有正式出道,但是新杰说,最了解你的人才能战胜你※,而第四赛季他偏偏就做到了。
叶修想他第一次见到张新杰时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啃那两盒糯米糍,画面是清甜的怎么都会令人心生亲近。
告白后第一次见自己时,表情又是淡淡的,像是本该如此的云淡风轻。
第一次和他赤诚以待时,主动揽着他的脖颈满足地微笑。
有时候叶修会觉得他的话语太少,有时候又宁愿他就这样安静地呆在他身边,来去都像是雪落无痕,不会深刻地流淌在谁的身上。
但是不能提及某些话题,不能先让他开某些口,因为叶修从来不需要某种质疑,而张新杰又会若有若无地撕开某些危险的边境线。除非叶修愿意给与他特权,否则即使是张新杰,也是断然是无法跨过去的。
苏黎世的夜晚举世瞩目,但分手前的那次张新杰也没拒绝他的要求,他跪在床边替他口交,让叶修和过去一样把他的脸搞得狼狈不堪,完事后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吹着清凉的夜风,这一路过来不可谓不漫长。
“你在意的点不过是因为我们开始的不明不白,而你又不是个对待感情随便的人。”
“新杰,你从来没有叫过我一次前辈。”
“抱歉,我觉得如果不在心底由衷地那么叫,那嘴上的敷衍就没什么意义。”
“是不是觉得我不够……爱你,你才……?”
“我以前只是觉得叶秋很强大,我想要赢你,因此我想我开始分不清某些界限,可打败你后我发觉自己依然还是想要接近你,我翻了很多书,所有的解释都指向一个唯一的答案就是我爱你。”
“我没有真心计较过你是不是爱我,准确地说在这方面我没有以往的经验可以比对,我只有你一个,我曾经倾尽了我的努力,也丧尸了量化的手段。”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是叶修,我习惯于平视你,虽然可能这容易被视为一种无礼。”
“但你对我一直都很好。”
“因为我想或许可以努力让你维持着做一个以往的叶秋,你的心理起伏你的某些荣耀上的追求,如果我替你分担一些干扰因素,或许你就可以和过去一样。”
“所以你才忍耐我的一切,对吧?”
“我没有忍耐,我只是需要一个好敌手。只要你和过去一样,就可以令我无限渴望地想要战胜你。”
“只要你愿意,新杰,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不行,因为叶修的荣耀生涯已经结束了,而你不需要接受一个对你没有更多价值的我,这不符合逻辑。”
“人生不止只有荣耀。”
“对,但叶修同样不仅仅只有张新杰不是么?”
或许在张新杰的脑海中,无数次地打败过他因此也无数次地原谅他重新爱上他。但陶轩从开始到现在其实都那么无懈可击地坐在那个位置,张新杰是不会甘于在他身边平凡于室的,人和人不一样,爱和爱也不能彼此替代。
回到杭州处理些后续的事情时,赶着陶轩还约了他见一面,这荣耀的种种已经和陶轩无关,他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地从公文包里摸索一般,像是想消除一贯的尴尬。叶修起了头,说要不还是上去坐坐,陶轩早先就在上林苑购置过一套房产,这次回来是把产权交割办完,他现在不像过去需要头疼一个俱乐部的琐碎事,叶修拎一瓶可乐给他,陶轩旋开瓶盖,里面滋溜溜的气泡声微妙地像在揉搓他的心脏,三两句互道过得还凑合,陶轩开始问起十赛季兴欣的比赛具体情况,毕竟大致的结果网络上都可以知道,过去说类似的事务太多次,但现在终究说不同,不再事体己事家务事,是与他无关的别人的事,但叶修说的熟络又不见外,陶轩刚刚正襟危坐的姿势也就随之冰融瓦解,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两人空间,末了叶修说,有空就多回来看看,国外一个人还是孤单的,买个红烧牛肉面吃都难吧。
“有亚洲超市,想吃都能吃到,这里也就华人最勤劳,周末不关门还营业的。”
“你也不要一直吃泡面了,对身体不好。”陶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
“嗯,这不都是身不由己才出此下策吗。”
“我们那时候真的都过得太紧张了,一颗没停,也不晓得在追些什么。”
“打荣耀,把荣耀打好呗。”叶修轻描淡写道。
“那是你,你纯粹,你做事心无旁骛,有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交流,和你说下我的困难吧,你不听,你说点你的理想吧,我也不是不理解,但我确实做不到你那样,我就一直都在想,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我和你那么多年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突然就有些情绪激动。
“陶哥,可是……”
“再不体谅,我也没有主动从你身边跑路啊。”叶修深呼了一口气。
叶修这个人平素言行总是放松随意但内里带着压迫力的,在他面前,陶轩少有能扬眉的时刻,但这句话说出来,他还是肺腑之间都被搅动了一番,刚喝的可乐留下余味,似乎不是甜的,舌尖麻麻的脑子里也就过电流般有些短路,陶轩把双手指尖插进头发,埋下头发出几下哽咽的声音。
有什么不能被原谅的呢,即使爱脱了影失了形,变成了另一种样貌,但他的叶修不是依然还在么,花火灿烂的岁月里少年人抱着他的陶哥在怀里,脑内满载的是游戏世界的大展拳脚。星落残空的下半夜,二十八岁的叶修依然能把他揽在怀中,想着却是十年轮回重返巅峰。今夜他将和叶修一起挤在对方的单人床上,和最早嘉世刚刚起家时睡在那张网吧楼上的单人木板床上一样,马路上重型卡车轰隆隆地掐着地面的动脉而过,风吹在年久单薄的窗框上吱吱哑哑的倾诉,吵杂的尘世间里他们依然能共享那完好无损的美梦。陶轩这时候不再想起张新杰,不再想起那个肉身和灵格哪一样都令他敬畏的年轻人,或许张新杰就从来不该是他的假想敌,他把叶修的手掌心拉到嘴边,吻他的手指,把眼泪度进去,把温热的依靠夺回来。
盈盈月光入室,简陋残破亦或是金碧辉煌大约也就变得不再重要,乳白色映照墙面已然化为简单的灯盏,屋内瞬间也就显得不再只是堆满蒙尘往事。陶轩依然会在上林苑等他,他与他之间的绳索随着时光飞逝虽然已被拉成命若琴弦般脆弱纤细,但终究断不了,离不开。肉体横成的香甜抵不过往年收起的旧棉被的味道,纵使那具面容变得苍老贫瘠,终究他是他的衣衾旧物,是他可以随手擦亮的起夜灯。龌龊可以不计前嫌,倾轧可以付之一炬。男人因为年少时的一点温情和记忆就可以勇往直前,这些惯性对于叶修而言又何其珍贵。
和张新杰背脊上刺下的蛇果色花朵终究是不同的,如此刻骨的毒意,像是疯帽症后并发斯德哥尔摩的处心积虑。张新杰决意要引诱他到失神失意,他爱他却从未真正地臣服于他,神殿可以被废弃,但神的目光却永远从上方投射而来,叶修唯有背过身去与他相悖而行。
十九岁的张新杰站在小卖部门口啃着一个糯米糍,而叶修正巧出来抽支烟,他用余光瞥到叶修似乎正在注意他,他调整了下呼吸转身又买了第二个糯米糍。叶修一直在他身后没有离开,几十米开外的目光令他浑身滚烫。
命运的心拍数总是来的措不及防,预兆里暗藏一场在劫难逃的大地震。
张新杰的炼金术师正在看着他,即使磐石不为转移,这个人依然能对他随手一挥间就点石成金。
恋之风景里的人总是死有余辜,他将要拥抱他的神祗,好似水银就此坠落崩裂,刹那消散却不吭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