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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7-02
Completed:
2019-07-17
Words:
31,172
Chapters:
5/5
Comments:
5
Kudos:
82
Bookmarks:
23
Hits:
1,685

【救漂救】宝贵的唯一

Summary:

漂移一有机会就加入了霸天虎。他们给了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一个目标和方向来发泄他内芯的愤怒。他很乐意忘掉战前末日大街的悲惨生活,但有一段美好的记忆是他所珍视的,超越一切事物。红白相间的闪亮机甲,属于固执医生的一双温柔的手,当世界把他像垃圾一样抛弃的时候拯救了他。
命运使他们再度相遇。救护车被残忍的霸天虎指挥官俘虏,死锁决定利用他所能利用的每一件武器救出全宇宙仅存的美好。

Notes:

Chapter Text

第一章

 

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半秒钟后响起了隆隆的雷声。死锁朝后贴折起他的音频接收器。空气中刺痛的电流在他的外装甲上舞动,肩甲边缘映照出蓝色的反光。昏暗的光线下,他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掠过布满尸体的蛮荒地带。


幸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就接到了重新集结的命令,他谨慎地朝前移动着,两手垂在枪套护甲边待命。尽管异常地风平浪静,但汽车人的散兵游击队可能潜伏在任何地方。骚动已经带领他们在这片被遗弃的区域战斗了,看在普神的面上,好几周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现在季风季节来了,每晚都有可怕的雷暴。无情的大雨把战场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地狱,到处都是厚厚的泥浆和深潭。


威震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颠覆铁堡上,所以他不能把过多精力放在这些外部区域的小规模冲突上。附近的矿里可能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但威震天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擎天柱之前得到它。为了取得最终的胜利,霸天虎部队需要他们所能凑到一起的一切资源。虽然骚动更感兴趣的似乎是尽可能多地折磨汽车人,享受他们痛苦的过程,威震天想要的是结果。这就是威震天派出死锁的原因。


他接到命令:刺杀汽车人指挥官,让骚动的屠杀小队控制能量矿,并尽快回到铁堡。不幸的是,他的任务拖得比预期的要长得多。暴雨和不可避免的泥泞使情况明显复杂化。在又一次失败的搜寻之后,他打算建议威震天放弃这注定要失败的努力。如果他们把所有有限的资源都集中在夺取铁堡上,他们就可以换一个季节,带着更有组织的部队回到这片荒地上,直接夺取能量矿。


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夜幕,狂风正从远处呼啸而来。雷声如贪食的野兽嘶吼着,打算吞食那些不够谨慎的人。当他绕过一个大坑的边缘艰难前行时,那个坑崩塌了,他惊叫一声,从陡峭的泥壁上滚落,掉进了坑底。他费力地从淤泥里爬起,吐出一串脏话,因为这些泥浆一旦渗进关节,就会凝结机油让他无法动弹。从坑里好不容易爬出来之后,死锁在昏暗的光线下总算望见他们临时搭建的营地正在地平线上闪耀。他垂下紧绷的肩甲,松了一口气。


死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营地另一端,避开了主兵营。他希望在他们运输船的机翼下找到一小块孤独的避雨处,同时一门心思渴望回到铁堡,在真正的前线作战。他加入霸天虎是为了改变世界,而在泥泞中艰难跋涉,就为了那么一丁点可怜的能量块,简直是在该死的浪费时间。明天,当他向威震天汇报时,他会找到一种更有说服力的方式来告诉他这一点。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在前线多年的战斗中幸存下来,教会了他不要想得太长远。眼下他想要的只是一些温暖的燃料和一个安静干燥的角落,以便没有打扰地把他机甲缝里的泥土挖出来。但他了解这个营地的指挥结构,恐怕哪一个他不太可能得到。


当他走近灯光时,第一颗雨点打在了他的外甲上。一声痛苦的尖叫划破了营地。死锁翻了翻光学镜。听起来骚动好像又抓住了一个不幸的汽车人来折磨取乐。和平与安宁就到此为止。


“放开我!!”


死锁顿时竖起了音频接收器,火种差点冻结。这一声粗哑而自信的音码令人难以忘怀的熟悉。不可能。他怎么都不可能在这里。


“放我下来,你这畜生!!”


这不是害怕的请求,而是充满正义的愤怒的命令。刺耳的狂笑声紧随着这句怒吼传来,死锁的火种都绷紧了,期望听到些更明确的证据。


“我还能救他!!”


这下无法继续袖手旁观了,死锁决意介入。他放弃了寻找庇护所,在倾盆大雨中蹑手蹑脚地朝那片混乱的方向潜行。借着夜幕的阴影,死锁匍匐在一个小山坡上,俯瞰着主兵营。他缩了缩面甲,感到胸甲里渗进了淤泥,越来越多的雨水打在了他的背上。


骚动就站在这片凌乱惨剧的边缘,背对着死锁,周围是他的几个更加残暴的追随者。他把与他相比机型要小不少的汽车人俘虏高高举起,铁爪压碎了俘虏的肩甲。新洒下的能量液散发着金属的气味,与倾盆大雨和潮湿的泥土混到了一起。


死锁看不清楚,但骚动庞大机体遮盖下一闪而过的红色和白色涂装让他的火种差点停跳。


“你最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骚动大笑道,拿起武器,瞄准他脚边另一个被破破烂烂的汽车人,“他的麻烦就快结束了,而你的,才刚刚开始。”


“这太荒谬了!”那个汽车人软化了语气,尝试换一种策略激起骚动完全不存在的同情心,“他没有必要死在这里!”


“确实,”骚动同意他俘虏的意见,“没有必要。但他基本上肯定会死。你也会。”


当更清楚地看到地上破损的汽车人时,死锁皱了皱眉。他不想同意骚乱的观点,但那个可怜的白痴确实已经在弥留边缘了。他那微弱的火种光偶尔从破碎的胸甲里挣扎闪烁几下,被撕裂的橘色翅膀只剩下了一点点残留,边缘处已经变成灰色。照这样下去,他都活不到他们对话结束,更不可能活到明天。


“瞧,只要你放我下来——”


“你们听到了吗?”骚动朝围观的部下喊道,“他想让我放他下来!”他那嘲弄的语调又引来一阵刺耳的笑声。骚动以对他庞大机体来说的惊人速度转身,把他的俘虏重重摔在地上。“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尽管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暴力对待,汽车人还是勇敢地用双手和膝盖站了起来。他没有被高高在上的士兵们的嘲笑所吓倒,而是镇定地慢慢起身,双腿颤抖着,吐出一些泥巴,然后笑着擦掉了下巴上的能量液。“我想要的还多着呢。”


死锁僵住了,深红色的光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真的是救护车。熟悉的红白相间的医疗机甲在他的梦里频频出现,此时上面却溅满了泥浆,沾满了新鲜的能量液。深深的凹痕破坏了他流畅的胸甲,昏暗的灯光强烈地反射在他破碎肩甲裸露出来的金属边缘上。他那明亮的蓝色光镜里闪烁着严厉的善意和真实的痛苦。尽管他的情况很糟糕,但死锁绝不会认错。他最初的好奇很快变为恐惧,继而升级为白热化的愤怒。骚动竟敢用他的脏手碰这整个宇宙中唯一美好的宝物。


完全出于直觉反应,死锁抽出了狙击步枪,子弹上膛,对准了骚动的头雕。他怒火中烧,手指移向了扳机。骚动再敢动救护车一下,就会倒地身死。他会杀死基地里所有的霸天虎。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他露出了尖牙,准备好了迎接手中武器出膛的反作用力。


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不可思议的惊雷声震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慈悲地这平息了对受伤汽车人的无情嘲笑。死锁停了下来。他全身的能量液沸腾到要向所有人复仇,但他首先需要确保救护车的安全。骚动和他的部下们都拥有强大的变形形态,比如坦克和采矿设备,所以他们都有特别重的装甲。如果不能一枪打死他,他可能还会再次伤害救护车。


死锁在脑子里想了好几个方案,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把目标转向垂死的汽车人。拯救救护车是他的首要任务,他的新计划里容不得任何分心的地方。他知道救护车永远不会抛弃一个受伤的战友,所以他不得不把他从战略中移除。死锁利用隆隆的雷声掩盖枪响,扣动扳机,击中了目标。汽车人的火种颓然一闪,熄灭了,原本充满活力的橘黄色涂装迅速褪成了黯淡的灰色。


“不。”救护车喘着气,他那水晶般蓝色的眼睛在痛苦的震惊中睁大了。当他冲向那架已然陨落的飞机时,骚动挡住了他的去路。救护车弯下身子闪过他,扑倒在死去汽车人旁边的泥泞里。他双手插进灰白的胸膛,疯狂地想把破碎的火种室外壳拼起来,但没有成功。


“抱歉了,医生,”骚动庞大的机体笼罩住了他,“看起来你又失去了一个病人。”


“我本可以救他的。”救护车低声说,盯着自己的手,死去飞机冰冷的能量液从他的指尖滴落下来。他握紧拳头,怒吼着跳了起来,使出浑身力气冲向骚动,一拳揍在了毫无戒备的指挥官的面甲上。骚动晃了晃头雕,救护车的攻击速度令他始料未及,但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骚动很快就回过神来,在救护车再次出手之前,轻易抓住了他的拳头。


“渣!你也太精力充沛了吧?”骚动咆哮着,刮掉了救护车的指关节在自己面板一侧留下的红色油漆痕迹。他收紧了铁钳一样的拳头,开始悠闲地挤压救护车的手指,压迫救护车的手腕向后扭曲,抵住了关节,金属撕裂的尖利声响盖过了倾盆大雨的声音。救护车疼得嘶嘶作响。“我希望你能好好享受那幸运一击,因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骚动!!”死锁大吼一声。他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栖身处爬了下来,几个霸天虎看到他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吓了一跳。他内芯深处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折磨救护车还不够,骚动居然还厚颜无耻地伤害救护车的手。死锁仍然能感觉到在他生命中最糟糕的那一天扶着自己坐起来的那双手,他们在他背上轻柔地画着圈圈,友好地拍着他的肩膀。死锁的引擎隆隆作响。他攥紧手指不让它们去取自己的枪。


“死锁?”骚动放松了按在救护车手臂上的压力,“你能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


“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死锁金属板颤动着,发出愤怒的引擎声。


“找点乐子罢了。”骚动耸耸肩,“从来没有想到你是那种神经质的家伙。”他随意的侮辱引来他一些部下的紧张的笑声。


“哼。我不是。”死锁双臂交叉在胸前,眯起血红色的光镜,“我只想知道你是瞎了还是傻了。”他吐出最后一个字,故意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具侮辱性,嘴角弧度弯成掠食者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犬牙。


“你在说什么?”骚动沉声说。


“你的俘虏佩戴有医疗机的徽章。任何白痴都看得出来。医疗人员不是目标,这是威震天的命令。如果被捕获,他们将移交霸天虎最高指挥部,用于战俘交换计划。”


“那又怎样?这里我说了算。威震天不会发现的。”


“他不会?按照日程计划,我明天早上需要给他提供一份完整的任务报告。附带我对这里行动的可行性建议。”


“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骚动转身面向死锁,暴力地把救护车扔到一边。


救护车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着倒在营地边缘,死锁的内芯抽紧了。他感到救护车的蓝色光镜正在打量着他,也许他认出了他——这种狂野的希望使他全身打了个寒颤。死锁飞快粉碎了这无望的幻想。虽然他依然拥有一辆跑车的外型,可他已经改建过了,换上了重型装甲和暗色调涂漆。甚至他曾经金黄的光学镜片都变成了火红色。救护车不可能认出死锁就是他曾经救过的那个无人关心的机子。但这并不重要。除了让救护车活着离开这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这得看情况了。”死锁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你是在公然违抗威震天的直接命令吗?”他在骚动身边绕着圈,以一种不经意的迷人优雅地移动着,好似一个捕食者在他的猎物周围盘旋。他知道自己拥有作为一个完美杀手的名声,并像利用他武器库中的任何其他武器一样有效地使用着它。


透过光镜的角落,他注意到救护车开始朝后挪动,慢慢离开了他们营地被灯光照亮的视野范围。死锁忍不住要对医生的不屈不挠点头称赞了。救护车真是从来不晓得什么叫放弃。毕竟,尽管置之不理很容易,他可从来没有放弃过某个电路增压器使用过量的瘾君子。死锁要做的就是把骚动的注意力再转移一会儿,那样救护车就可以逃走了。之后,他大可以把弄丢汽车人医官的罪归咎于骚动。一旦成功,这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他在下一个危险的赌注,不过死锁一向喜欢赌博。


“当——当然没有!”骚动气急败坏地说。在场的其他几个霸天虎觉察到一场激烈的打斗正在酝酿,纷纷四散溜了开去。


“你才是惹事的那个!”


“哦?是这样吗?”死锁决定全力硬杠。如果能真正把骚动挑衅到有所动作,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当着骚动全体部下的面把他杀了。“这种看待事物的方式可够奇怪的。因为我是在执行命令,而你,却公然藐视命令。好极了。至少你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你实在是太蠢了。”救护车这会已经翻过了低矮的坡脊,消失在了暴风雨中。死锁笑了。


“你怎么敢!”骚动吼道,大步向前,启动了加农炮。


“终于啊!”死锁立刻压低机体,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拔出了两秆重枪。他的手指已经虚扣在了扳机上。“拜托。算我求你了。再向我迈进一步。快给我个理由吧。那跟威震天解释你死因的时候可就容易多了。”


骚动金色的光学镜里喷出愤怒的火苗,但他犹豫了。死锁紧绷的全身缆线抽搐了一下。即使骚乱不打算第一个动手,他也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万一其他霸天虎反对,他就杀了他们所有人。现在救护车已经逃走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其他。只要救护车是安全的,即使是他自己的死亡都无关紧要。


“你认为你的力量拼得过我的速度吗?”死锁嘲笑他说,“那就试试看!”这会儿,围观的士兵们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孤零零留下他们两个去解决自个儿的分歧。


死锁的面甲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骚动的犹豫意味着两件事:要么他真的担心被发现违抗威震天的命令,要么他觉得自己赢不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死锁都不会放过他。


闪电划过天空。死锁等待着。骚动稍微动了一下。死锁立刻兴奋起来,准备享受杀戮之前的那种绝对掌控的感觉。骚动的性命就在他手里,他扳机上的手指重量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


他正要准备进攻,一声刺耳的嗥叫打破了笼罩在营地上空的紧张的寂静。死锁和骚乱立刻直起机体,把注意力转向远处的黑暗中,暂时搁置了两人的争吵。一旦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很容易重新回到指挥官和副官的角色。


“那是什么?”骚动嘟囔着,朝死锁的那一边移动,两个机子都在准备面对某个无法预见的怪物。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死锁惊恐地瞪大了光镜,喘气道:“那只龙头怪呢?”


骚动飞快地扫视了他们所处的空地:“我们抓的医疗机呢?”


“哦不……”死锁小声道,“不,不,不。”


“我有一种感觉,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样的。”骚动撞了下死锁的肩头,“跟你说吧,要是他还剩下什么零件,就都归你好了。”


死锁对骚动的愤怒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冲到营地边缘,内芯被恐惧淹没。他担心他为救护车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这很有可能把他压垮。“暴力龙!!”他喊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声音处理器都发出了噼啪的撕裂声,“你在那边吗?”


“啥?”黑暗中传来一个闷声闷气的回答,“我正忙着呢。”


“立刻夹着你的尾巴滚过来!!”


“呃嗷!”暴力龙抱怨道。


几秒钟后,他拖着他那可怕的双头爬行动物的变型形态,大步跨过了小坡脊,爪子深深陷在烂泥里,其中一个头的嘴里叼着怒气冲冲的红白相间的汽车人的一条腿。他一边拖着救护车朝前走,一边用另一个闲着的脑袋不停地叨叨咕咕。“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找到这家伙的。他不是霸天虎。我能吃他吗?拜托!拜托!拜托!我饿死了!一天一个能量块对我来完全不够啊。我可以跟碎尸鲨和杀手鹰一起吃吗?行不行嘛?”


看到救护车还活着,死锁几乎笑了,不是那种露出尖牙的食肉动物的笑容,而是更温柔、更真诚的笑容。救护车蓝色的光镜看到了死锁,于是停止了挣扎。死锁觉得恐怕是自己私心作祟的幻觉,但他仿佛看到救护车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


“哈!”骚动幸灾乐祸地叫道,把死锁朝暴力龙的方向推了一把,“去啊。你去告诉他,他今晚得饿肚子了。”


死锁贴平了他尖尖的音频处理器,露出了牙齿。但接着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决定了今晚不杀任何人,于是捏了捏鼻梁。“不行,你不能吃他。我们有规矩的。医疗机不可以吃。”


一听这话,暴力龙把猎物咬得更紧了,利齿深深扎进了救护车的腿里。他的另一个脖子绕过来,凑到救护车脸前,张合着大嘴。“我能就吃那么一口吗?”
“不行!你敢!”救护车一拳砸在他鼻子上,然后抱起双臂,“一口也不准吃。”


暴力龙嘟嘟囔囔,用爪子挠了挠受伤的脸,把救护车咬得更紧了。新鲜的粉色能量从被穿刺的伤口周围涌了出来,救护车疼得龇牙咧嘴。


“够了!!”死锁大吼,“放开他!”


“你可别忘了,我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骚动瞪了死锁一眼,“暴力龙,把俘虏丢进营地边上随便哪个炮眼里。”


“那些炮眼在暴雨里会被泥水灌满的,他还有开放性伤口,”死锁转头跟他说,“命令说——”


“在这里我就是命令!”骚动厉声打断他,“要是他明天早上还活着,你大可以带他去向威震天汇报。要是他死了,他就是暴力龙的早餐。”


这消息使暴力龙非常高兴。他露出了令人不安的蜥蜴式笑容,摇了摇带刺的尾巴,把救护车拖回到雨里。救护车最后无声地看了一眼死锁,嘴角露出一个伤感的微笑,耸了耸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好像在说:“你已经尽力了。”死锁攥紧了拳头,内芯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救护车从这种情况中解救出来。


“现在,你给我听着——”死锁低声咆哮着。


“不!你给我听着!”骚动用一根手指猛戳死锁的胸甲,手指上还滴着救护车的能量液。“我欣赏你的冷酷无情。这就是为什么你可以成为这么优秀的霸天虎。但即使我同时很欣赏你那种恶毒的自信,我告诉你,再也!不准!公开挑战我的权威。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威震天最欣赏的手下之一,再来一次,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死锁炸起了毛,猛地一下拍开骚动的手。他用尽了意志力才忍住没把那只胳膊扯下来,然后用断臂把对方活活打死。


“这才乖嘛。”骚动恶毒地笑道,“你刚刚为自己赢得了双倍的夜班。既然你不让暴力龙吃零食,你就得顶替他的轮班。然后你可以继续顶我的班。别担心,你应该还来得及赶回来给威震天做报告。当然,前提是你没有掉进泥潭里,没有在暴风雨里迷路,没有不小心踩到地雷。那——可就悲剧了。”他用带着讥讽的声音补充说。


死锁用杀人的眼神瞪着骚乱,咽下了他的抗议。这种惩罚实际上对他有利。既然他整晚都在外面,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救救护车,还可以把他安全地送回汽车人那里。一旦他开始这两轮夜班,天亮之前甚至没有人会去找他。


“随你的便。”死锁怒道,“我需要补给。”


“可以。快去快回。”


死锁转身跺着脚向供应室走去。他故意放慢了脚步,顺便看看暴力龙把救护车带到哪里去了。他记下了大致的方位,然后匆匆上路。倾盆大雨之中,救护车被困在一个泥泞的坑里的画面浮现出来,令他的引擎加速。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在低声祈祷,祈求一个他甚至不相信存在的神能够守护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