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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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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7-07
Words:
4,60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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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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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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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

无花果与小豆蔻

Summary:

祖逖与刘琨的图书馆play

Work Text:

那天正值沐日,按例在职官员无论大小都应回家休整,但祖逖几天前请示过司州,于是在休沐的几天里留在府衙,埋头整理堆灰的资料。半个月前某宴会酒后偶然听起几位上了年纪的高官谈论的话题激起他大量好奇心,没过多久便生出许多未曾有过的想法,只是不方便直接询问知情者,却又需大量资料加以佐助,就借口想趁休假时间帮助府衙整理积年陈旧的档案,从而可以接触前朝遗留下的资料,更深入了解近几十年来首都地区重要事件往来经过。若不是刘琨扔下一贯热衷的奢侈热闹的宴会,穿着华丽光鲜的衣服,带着一身精妙昂贵的香气,走进这个光线昏暗,积满灰尘,常年无人光顾的档案室,他也许会守着盏油灯沉浸其中直到休沐结束。

 

档案室是栋有了些年岁极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偌大的司州府衙只有这里自泰始改元以来从未重新修缮,最近一次翻修还是朝廷颇为忌讳多年前因谋反失败而身死他乡的钟会担任司隶时期主持进行。刘琨在一列列低矮堆满各种材质的资料的架子里穿梭寻找祖逖,身上杏黄云纹锦底袍以及叠加两层轻若云烟的薄纱长衫在周围环境的衬托下分外惹眼,直到走到室内最深处最后一排架子,才看到正拿着叠发霉泛黄的纸低头思考的祖逖。不顾身旁架子上肮脏的灰尘,刘琨随意而优雅地靠了上去,轻声笑道:“士稚兄,我抛下贾谧的宴会来找你玩了。”

 

祖逖正皱着眉,左手握油灯,听到刘琨的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二十岁不到双眸灿烂的青年正歪头看着自己浅笑。他心头一阵愉悦,却仍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如果站那没事情,过来帮我找一下正始末年关于洛阳的材料。”其实当刘琨还未靠近,祖逖就知道是谁在靠近他,无需他佩戴在身上走起路来清脆作响的玉佩声音,也无需衣料发出的窸窣声音,仅凭弥漫于档案室的潮湿阴暗的陈年霉变气味中飘然而至辨识度极高的新奇香味。除了这次为参加宴会所使用的异域香辛料,刘琨身上带着些许花香的檀木与沉香的混合气息他再熟悉不过的。只是此刻他更想把心思放置在整理资料之上,无心照应不知从哪个衣香鬓影名流往来的社交场合背着亲兄长偷偷溜出来的人。

“士稚兄还未找到想要的记录吗?关于那几年的敏感事情的记载,我想要么早被销毁,要么就根本没有记载吧。实在不行,过几天我们去东观阁找找,那儿的梁令史跟你不是喝过酒嘛。”尽管如此说,刘琨快步走到祖逖身旁,撩起繁复宽大的袖子,露着胳膊胡乱帮人翻找。当然,昏暗光线下他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随便拨弄了会儿竹简,见身边的人始终认真工作不理他,便扔下手头的东西,走到那人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到他的左肩之上。

祖逖一愣,自己不仅被人从背后抱住,还被浓郁的香气紧紧围绕,不禁说道:“越石,你今天怎么回事?要是不感兴趣或者累了,先去那边坐下。我会去东观阁,本想休沐结束后告诉你,谁知你今天就来找我。”说完他便试图摆脱刘琨,谁知不仅摆脱不成,身后紧紧抱着他的人竟然开始用几近撒娇的语气恳求他放下手上的工作。“自休沐开始已两日不见兄长,甚是想念。”然后像小鸡啄食虫似的一下一下亲吻起祖逖的肩膀,耳朵,脖颈,两手也开始在祖逖的身上游移。祖逖莞尔,平时两人几乎天天睡一起,也就休假时会分开段时间,以前从未想念,现在的想念又是从何说起。

 

直到对方亲吻到他的脸颊,呼出的温热气息飘到他鼻前,祖逖才发现刘琨应该喝了不少酒,只是这个小伙子喝酒不上头,脸颊一点泛红的反应都没有,加上室内昏暗,身上的香料又恰巧遮盖了酒气。祖逖摇头叹气,终于明白这个喝得半醉但头脑还算清醒只是想借酒占便宜的青年捣鼓着想干嘛,于是抓住那只胡乱游移并成功越过下身衣裳的布料到达自己下体敏感之处的手,将油灯放置到架子上,转身打算架起刘琨的臂膀把他挪到不远处写字的案桌旁休息。谁知祖逖一个没注意,加上刘琨虽比他年纪小三四岁,但个头隐隐有超过他的架势,力量又丝毫不亚于他,刘琨迅速挣脱祖逖的控制,反身抓起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按在书架上,膝盖伸进他的双腿之间。书架因两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压上来的重量产生的撞击晃了晃,泛出许多灰尘。

 

“越石,你太不像话了,这是什么地方。”祖逖严肃地说道,但声音比之前低哑了几分。与其说他威胁刘琨,不如说他的身体在对方毫无技巧的撩拨之下迅速起了反应,只是他依然想保留一丝自己其实从小到大并不很在乎的体面,尽快完成手头的工作。一个时辰后会有值班的老博士来找他,他不想无故因为这种事让这个头发花白与己关系一向不错的孤寡老人晚上回去做噩梦。可刘琨不仅不松手,反而紧紧压制住祖逖让他无法挣脱,右膝盖不停地火上浇油般磨蹭着他的下体,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哼哼唧唧的。他亲了亲祖逖几日不顾仪容长出胡茬的下巴,然后沿着后者的下巴一路亲吻到他的脸颊,鼻子,双眼,又因为醉酒控制不好自己,亲吻得太用力,弄得人满脸都是唾液。祖逖被刘琨弄得哭笑不得,终于对他说,如果实在想做那事,就速战速决。

 

听罢,刘琨立即停止手上跟嘴上的动作,惊异地看了看眼前无奈望着自己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应允,便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半手掌大小雕满精致缠枝纹样的圆形木质漆盒,打开,盒内莹润如玉的膏体散发出一股麝香夹杂其他动物香气的浓郁脂粉香味。他对祖逖说:“托人带的,刚刚才拿到,听说现在洛阳非常风靡,这一盒最起码值半两黄金,怎么样?”祖逖往右手食指中指抹了点,靠近鼻端嗅了嗅,摇头:“不如前两次胡乱用的你的那个山茶花味的抹脸面脂清新宜人,不过这东西既然在那群淫乱成风的王公贵族间流行,想必非常带劲。”说罢,脸上浮现笑容,趁刘琨放置盒子的间隙迅速翻身调转两人的身位,将后者重重压在书架之前。祖逖的动作比刘琨用力剧烈地多,于是书架因两人的动作更大幅度地晃动了几下,油灯摔落地上。祖逖没管这些,他甚至可能都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他急着撩起刘琨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繁琐衣物;而后者则积极配合着,单勾上对方的身体,让两人的敏感地带隔着衣物紧密贴合,然后缓慢而动情地摩擦着,双臂则紧紧搂住对方,嘴唇寻找到对方的唇瓣,热烈地亲吻起来,同时喉咙间故意发出低沉悦耳极为享受的嗯嗯声。比起前两次的手忙脚乱与疼痛,这一次扩张的过程顺利许多,除了略微的不舒适之外毫无痛苦。祖逖明白对刘琨这样初历此事的人来说,哪怕有了几次经验,身体依然非常敏感,过程会非常艰难。尽管刘琨不主动表示任何不适,甚至略带惊奇地在亲吻间隙气喘吁吁地告诉他这次居然不痛,他还是封住他说话的嘴唇,继续亲吻他,让他沉浸于亲吻带来的温馨与治愈之中,然后有意再次放慢手指间的动作,同时用闲下来的另一只手温柔地爱抚他的身体,从他挂在自己身上的大腿,到背脊,直至头部。他动情地抚摸着他,手指插入发间,感受到对方因后脑勺这块敏感地带被爱抚而产生的颤抖,然后顺下他头上那根白玉发簪,让他乌黑如墨细软如锦缎的长发随着自己的手指散落到背脊底部。

 

刘琨被一系列温柔动作摆弄地身体仿佛要化作一滩水,于是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后,他便红着脸急不可耐地脱下祖逖下半身的衣服,盯着对方越发深沉的双眼,抚摸起后者已经蓄势待发的性器。他的手部动作并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显得非常粗略,显然是少年时期夜来寂寞摆弄自己身体时的习惯动作,但祖逖非常受用,被激烈的快感拨弄地身体几近发软站立不住,忍不住双手靠住书架,低声闷哼。刘琨偏头看对方试图忍住但实在无法克制的略显扭曲又充满快感的表情,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曾在石崇所办宴会中看到一个男人跪着用口唇对另一个站着的男人做的事情以及站着的男人销魂的呻吟,于是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东西,吞了口唾沫,打算蹲下,却被祖逖一把拦住。“我不喜欢你对我搞这些,”祖逖虽是这么说,但他刚才正在兴头上,刘琨却突然抽走手,这让他感到一阵落寞,而下体的欲望却变得更为热切,于是略显着急地对刘琨说:“现在转过身去,抬高臀部,等会儿进去后要是难受立即告诉我。”

 

若祖逖是个情场老手,那他此刻所做的并不应该是在自己性器上涂抹更多膏体,撩开刘琨的衣服,扶着对方的腰,吸取前两次因急躁而产生的不好结果的经验教训,哪怕自己实际上已经急不可待,却依然耐住性子,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进入对方的身体,听到对方吸气声时立即往后退,然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直至深入,而是应该继续用爱抚与亲吻撩拨他,等把对方撩拨地浑身火热媚着声音请求自己时,再满足他的需求。只是此时的祖逖尽管在同龄人中稳重又有克制力地多,但本质依然是个血气方刚浑身洋溢激情与精力的年轻人,对他来说,与刘琨这样自己深深喜欢的人进行性爱体验,只是出于双方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心灵欢喜与身体冲动,而非刻意的调情与控制。而刘琨也非常喜欢祖逖这样虽然缺乏经验却极其耐心与温柔的方式,他喜欢现在这样,当祖逖完全顺利地进入他的身体后,按着他喜欢的频率先缓缓地进出,同时爱抚着他的身体,从他非常敏感的腰窝慢慢接近他靠在书架上的手,紧紧握住,然后祖逖的身体靠上他的后背,这样他能以自己体会快感更强烈的角度律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性器,随着两人身体的节奏前后抚摸。祖逖的手掌因常年练剑而有的厚茧产生的粗糙触感在他极其敏感的下体上面放大了无数倍,以至于刚触碰时引得他抬头一阵呻吟。然后,祖逖的脸贴上他的脸颊,亲吻他,这个时候,他能感觉自己与对方在这个昏暗发霉的屋子内仿佛融为一体,周围的世界都已不存在,只剩下他身上温暖的气息与清甜的无花果味道,以及加之在他身前身后难以言语令人浑身沸腾的强烈快感。

陈旧的书架随着两人越发剧烈的运动咯吱咯吱响着,摇摇欲坠,但那沉迷于情欲之中的两人全然不见,眼中只有彼此与下半身积聚等待爆发的快感。就在祖逖突然用力撞击刘琨的下体,后者因瞬间产生的猛烈快感而“啊”一声时,书架在一片灰尘之中轰然倒塌,失去重心的两人随着书架一同倒下。从体内滑落离开的性器以及身体的疼痛让刘琨从情欲的迷乱中突然惊醒,泄了祖逖一手的白色液体。“对不起,”趴在地上的刘琨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祖逖,又立即朝四周张望,确认没有第三者听到声音后,说,“待会儿我去跟孙老博士说清楚吧,责怪我来受。”

 

祖逖下意识扶住身旁凌乱的东西站立起来,于是那些陈年档案也没能幸免。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哪怕昏暗的屋子也影响不了看上去满面春色的刘琨,笑说:“先别急着替我担责任。刚才我看你快到了,我也差不多,现在赶紧换个姿势,把这事解决了再管别的。”虽然刘琨提前泄了,但他身体逐渐积累的快感没有消散,并且因为对方抽离身体产生的空虚,而再次急切地渴望起来。于是确认祖逖没有受到影响,他立即听话转换姿势,仰面躺着,将资料堆于腰下抬高臀部,然后右腿架上祖逖的肩膀,示意他趁机加快节奏赶紧继续。祖逖一手扶着对方的腿,一手扶住自己的阳具,直直地从早已开拓完毕的穴口插进去,进入从未有过的深度。若他此前有任何顾忌与矜持,那现在则随着书架的倒塌,仅剩的克制与理性跟着浮尘飘然远去。刘琨发出一声动人的呻吟,呻吟过后连绵不断一声大过一声的吟哦,在他听来如同天籁,再一次激起他浑身上下的灵感与激情。他跟随刘琨的吟哦声喘着粗气,仿佛是那绝美旋律的低沉伴奏,同时越发加急撞击对方身体时的力量与节奏。他感受着下体被温暖与柔软紧紧包裹着,意识被大胆新奇的香料肆无忌惮地入侵着,那复杂的气味如同围绕篝火扭动身躯的精灵,吟唱着他从未听过的歌曲,在他脑中妖冶地漂浮舞动,他们揭开大片灰色的云朵,留下一幅幅只有天堂才能见到的精美绝伦的画面。

 

孙老博士在自己屋内琢磨着约定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便拄着拐杖前去档案室寻找祖逖。刚靠近那扇半掩着低矮的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年轻男人放肆的嬉笑。他用拐杖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进,扑面而来一股怪异浓郁的气息。耳边传来祖逖与刘琨隔着书架向他打招呼的声音,他以礼貌地回应,随即走了进去。未走几步,看到不远处几个倒地的书架与满地凌乱的书籍,刚准备询问怎么回事,便从书架间隔之间看见位站立着背对他、衣着杏黄色绫罗绸缎、身姿挺拔高大又披头散发的青年。那青年转过身,衣衫不整,满面红晕,怀中抱着一团脏兮兮的薄纱,见到孙老博士的到来先是一愣,随即展开笑容,低头对另一个躺在地上休息的青年说着什么。孙老博士没有听清那两人后来的话语,他也并不在乎,只是摇摇头,转身而走,口中不住地念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近傍晚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出档案室的一刹那,孙老博士还是被柔和的阳光晃到了眼。揉眼的恍惚之间,脑中突然浮现几十年前,在同样的地方,看到的那位比现在的祖逖与刘琨年长却相较于地位而言过于年轻的高级官员刚做完类似事情的画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