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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港口被封了起来。警戒线内凌乱的倒着些警示牌,如果走近便可清晰的看见地面上一滩滩发黑的血迹。十几具尸体排列整齐的躺在地上。
被拖拽的痕迹十分明显,警方到达之前现场已被破坏。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地方,在几个小时之前确确实实发生了一场恶战。双方都十分警惕,除了子弹射击地面留下的凹痕——连尸体中弹的地方里面都没有子弹。
——
叶修站在窗前,望向港口的方向。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光线可以看见除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以外没有其他的家具,桌子上也没有任何摆设。看起来十分简洁,空旷。
“叶总,都处理好了。保证条子查不到我们身上。”
“他人呢?带他上来。”
“是。”门外的脚步声渐弱,叶修摩挲着手中的弹夹。弹夹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几分钟后三声叩门声响起,见屋内没有回答,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就又离开。留下一声沉闷的,有什么东西撞在地上的声音。
叶修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打开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发着抖。
抱起人放在床上,叶修点着了一根烟看着刘皓。
如果不是有凝固的血液遮挡,这肯定是一张十分秀气的脸。低头垂着眼,嘴唇无意识的张开着——真是一副堕落的神态呀,摆出这样想让人侵犯他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刘皓的声音有一点哑,甚至带上了哭腔。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港口?明知道是陷阱。”
“我没有料到你会这么愚蠢。”叶修捏住刘皓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我遂了你的心意,是想告诉你即使你与我对着干也不会怎么样的。你以为偷袭我有用?那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不早就被分食干净了。”
前一天晚上七点,叶修带着一队人去港口验收货物。货船里本应是从欧洲黑市调过来的一批枪械,由叶修私下势力中介,转发给中东一位财大气粗的客人。
订单交由刘皓一手操办,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向来喜欢审查手下工作的叶总并没有多管他。
只是到了取货那日,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客人的船只,众人都松懈下来。刘皓自然等的是这个时机,一个小幅度的动作之后,场面突然混乱了起来。
此后的记忆刘皓也不太清楚了,叶修在意识到异像之后第一时间向他腹部和脚踝分别开了两枪。皮肉被子弹钻开的声音瞬间在他脑中放大,爆炸声枪声与风声此起彼伏。刘皓因脚踝受伤丧失了行动力,失血过多渐渐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一个整洁的房间里,两处枪伤都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心想没死就好,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局。
“为什么早知道不给我个痛快?”
平静下来的刘皓总结出三点:自己落到了叶修手里。叶修赢了,但也仅仅是胜出一点点。外面一定警卫重重,难以逃脱。
“我想看看你怎么玩。另外,给你痛快就没有乐趣了,我打算给你一点处罚。”叶修本想摸一摸刘皓的头发,但是因为沾满血污发丝都黏在一起,没忍心下去手。
刘皓笑了笑,抓住叶修停在半空中的手。
“你知道你这次让我损失了多少钱吗?还少了一个大佬客户。你得赔我。”叶修又恢复之前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刘皓。
坐了一会儿起身打算出去。临了留下一句话:
“珍惜最后的温暖,好好休息。”
——
后来的几天,叶修都没有再来到这个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准时准点的送达以外,刘皓再也没有机会能接触到房间外的事物。自己这是被监禁了。
说监禁也不恰当,刘皓在这个房间里有着充分的自由,他敲敲门就可以命令人送来他想要的东西,除了通讯工具。房间里有地暖,一日三餐也不重复,每天早晨醒来就可以发现床头上放着干净的衣服。叶修尽量还原了之前的生活。
除此之外,房间内每日还会送进一束玫瑰,插在半满水的长颈花瓶里。暗红色的玫瑰,没有叶,透过花瓶的玻璃可以看见一排自我保护的尖刺。妖艳的红在整个冷色调里并不显得格格不入,更是给偌大的空间里添加了仅有的这一点色彩。
但刘皓一直安不下心。
他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审判,也不知道叶修到底是什么意思。未来一片迷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像笼子里的小白鼠。
起初刘皓还在数着自己被软禁了几天,渐渐地也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就在他完全松懈下来的那天,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已经是晚上接近零点,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月光勾勒出床上的人影。刘皓坐在床上发呆。他每晚都要这样一段时间,美其名曰:自省。
客人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常规,刘皓突然像是被窥见什么难以言喻的秘密似得慌张起来。
叶修似乎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轻轻笑了声,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怕什么啊,刘皓。你怕什么?”
见刘皓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擅自走到人面前,又强调了一遍问句,只是这次还带上了答案。
“你怕我,是不是?”
“......是。”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叶哥......叶哥!”刘皓小声急促的叫了几声,他想知道叶修的目的,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疯掉。“我对不起你..真的。我只是奉命行事!给我个痛快,求你了!”
叶修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出的意思十分明显:给你个痛快?好。
面对这样玩味的一个眼神,刘皓一阵寒颤。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不会按照他所想的发展。落入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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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吻上叶修的唇,突然的冲击力让两人的牙齿碰在一起。叶修大概是没有意料到,停顿一秒后才开始反客为主。舌尖撬开对方牙关
,引导着口中的纠缠。
刘皓因为呼吸不顺畅极力的想推开对方,不料却被抓的更紧。叶修把刘皓推倒在床上,腰部的刺痛莫名其妙的让他觉得委屈。始作俑者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突然充足的氧气涌入肺部,刘皓忍不住咳嗽起来,此时无心再去管刚才接吻带出的津液,眼角微微泛起红。被侵犯的表情。
“是你先招惹我,不能后悔。”叶修边说着,扯开刘皓的衬衫。扣子因为蛮力崩掉了几颗,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皓因为觉得羞耻抬起手遮挡住眼睛,叶修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因为知道他没有一点可以反抗的余地。
吻落到喉结上、锁骨上,一路向下又到胸膛。明知身上的这个人多么可怕,但还是感觉到了叶修的温柔。刘皓的胸膛一起一伏,因为营养不良能看出明显的肋骨,乳头还是青少年的那种淡粉色,在叶修眼里这具身体的主人拥有极大的吸引力。
如果性格没有那么讨厌就好了,叶修心想。
低头含住一边的乳首,轻轻啃咬拉扯。前胸传来酥酥麻麻的微痛感觉,刘皓怎会被这样对待过。别扭的挺了挺胸,却换来那个人更多的动作。
叶修感觉到口中的小粒产生的变化,抬头满意的朝刘皓眨了眨眼睛。
刘皓此时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一边的乳头上沾满了透明的津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存在,不难听出一个非常沉稳,而另一个却似乎被扰乱而急促的喘息。刘皓的后背紧靠着床头,已是无路可退,而面前又是一位表面正人君子而内里流氓,进退维谷,愣是逼出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别紧张......”叶修突然出声,吓了刘皓一跳。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像仍回荡在这个房间里,也重重的打在刘皓心里。
两人又接了一次吻,多半是安抚的性质。仅仅是唇对唇,没有更深一步的纠缠。
边吻着叶修褪下了刘皓松垮的衣裤,只给他留下一个内裤遮住要害,即使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迟早也是要脱掉的。
内裤勾勒出半硬的性器,刘皓羞耻的想加紧双腿,无奈被人蛮力掰开。性器前端已分泌出些许液体打湿了布料。
叶修一条腿跪在床上,膝盖碰到刘皓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隔着两层布料摩擦,这个行为令刘皓不自禁的颤栗起来。刘皓的性器已经被撩拨的全硬起来,他感觉又热又胀。
“我......”刘皓不知道该做什么。
“别怕。”
说实话,叶修的确是一个体贴人的好床伴,即使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
叶修一只手挡在刘皓后颈处,防止他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床头,另一只缓慢的移动到刘皓的内裤里。
那块硬肉被人揉捏的感觉不怎么好,尤其是对方虚晃的抚摸着,总是让刘皓隐隐感受到一丝快感,又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叶修很会挑衅,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床事上。
刘皓很想取悦对方,但毕竟是第一次,只会低低的喘息着,偶尔加上刻意地叫上几声,又在自己听到后羞耻的快速收声。
“怎么这么舒服?”叶修一脸调笑的看着他。
这个笑容真是帅极了,像烈日,像火焰,像一切炙热而明亮的东西。
如果两个人不会是这样一个身份,他一定会早爱上他,并且努力去追求。刘皓心里不合时宜的想着。
“叶修......”他喊了名字,带着点软糯地语气,“快一点......”
刘皓主动抓住叶修的一只手,用其将自己的内裤退去。至此他已经一丝不挂,而对面的人身上却几乎没少什么东西,上衣仅仅只是因为刚才的推搡变得皱了一些。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满。
刘皓伸手去碰叶修的炙热,却被挡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心思太重,吃下去的营养都没怎么好好吸收。刘皓的手腕已经细的几乎贴了骨,也使不出什么力,轻而易举的就能抓住。
“一步一步来。”
叶修突然发力,将刘皓的身体往下一带,让他上半身能够平躺在床上。手握着他一边的脚踝,指腹还在那里摩擦了片刻。子弹留下的伤痕还有些狰狞,他的脚腕没有一点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皓感觉听到了一声轻笑。但等他回过神来,后穴突然产生一阵尖锐的疼痛。
叶修伸进一根手指,他微微皱眉,似乎是也没想到进入的会这么困难。
他并没有在这里准备润滑的东西,今天的事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此刻当下能用的......就是浴室的那些液体。但他懒得再走去拿。
他突然拥有了一个有些有趣的想法。
叶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笔,里面有些枪械复杂的小机关,足以应付一场安静的谋杀。所以它比一半的笔还要粗一些,和食指差不多。
他把它递到刘皓嘴前,忽略了他隐忍着疼痛的神情,用衬衫袖子蒙住他的眼睛。
“舔湿,湿到能插的进去。”
刘皓顺从的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钢笔。叶修拿着笔压着他的舌,有些阻碍了他想做的动作。这导致刘皓有点激动,嘴唇有一些发白。
津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有些色气。
叶修很满意,像是盯着一个战利品一样盯着他。
这次进入不再艰涩,刘皓能感受到自己后穴正被一支硬物抽插,隐隐还有些酥麻和不适感。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只有接受。
刘皓伸手抚上叶修的脸,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勉强回忆起他卧底还没暴露时对他笑的那种自然。
他尽力使腿分的更大些,做出欢迎的姿态。
叶修也毫不客气,钢笔还在抽插着,他借着劲又插进去两很手指。
后穴已经被撑得好像到极限,很难想象这样的小洞被强行撑开要有多疼。
但这显然还是不够的,要迎接真正的叶修的话。
仅仅是前戏,两人身上就出了一身的汗,刘皓还在笑着,只是笑容因疼痛变得有些扭曲,他嗓子里释放出一些细小的呻吟。
下体的动作突然停下,刘皓感觉手指已经拿了出去,只剩一根硬度很高的物体,给他带来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黑暗放大了他所有的感知,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后面的异物感无法排解,充分扩张后又有些空虚,让他觉得很难受,小穴不自主的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修突然开口。
“不......不知道。叶哥快点吧......”
“我可以等,等你猜出来。你自己感受一下。”
“是枪......”
“什么枪?”
“笔枪。”
“不,这是你去年送给我的礼物。”
话音未落,叶修抽出笔枪扔到一边,释放出自己真正的欲望。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刘皓失了声,撕裂般,后穴如同被小针扎的密密麻麻,叶修实在是太大了,让他难以承受。
“你是今年的礼物。”
叶修顶弄的动作很快,刘皓连喘息都来不及喘个完整的,他发不出声音,气息又不稳,没一会儿就咳嗦起来。
刘皓咳的满脸泪,叶修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在他后穴里各角度抽插,想找正确的地方。
刘皓用气声一会儿叫着“叶哥”,一会儿说“对不起”,还说“爱”,说的乱七八糟,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仅仅是个开始,可他已经快疯了。
他的话被撞的支离破碎,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却突然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仅仅是一瞬间。
刘皓眼中凝着的水汽,对此时的叶修来说简直是最大的催情剂。
他敏锐的捕捉到身下这个人的变化,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叶修便朝着一个方向顶弄,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啊......不.....叶修!”刘皓用力睁眼盯着那人,却被顶撞的找不到焦点。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含含糊糊,“对不起......对不起......嗯啊.......”
叶修没有任何表示,只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干。也丝毫不理会刘皓的举动,用手把他凑上来的上半身又推了回去。
他不打算接吻,准确的是,现在不应该接吻。
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刘皓剧烈的喘息,让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刘皓的全身已经红透了,脖颈和前胸还有零星几个啃咬的痕迹,看上去十分色情。
他被叶修整个抱起,全身的重量压在叶修的两条手臂上,那人也不觉得费劲。
刘皓惊呼一声,突如其来失重让留存在他体内的硬物进的更深,他揽住叶修好让自己不会摔落。
他第一次觉得从床到桌子的距离会这么漫长。
走路的动作略微带动埋在他身体里的那根硬物,很有规律,很小幅度。
太别扭了,那种一边求而不得一边十分抗拒的心情。
皮肉贴上冰冷的金属桌面,激的他不安的扭动几下。没等叶修什么动作,他先死死的把腿缠上那人的上身,使两人贴合的更紧密。
叶修此时的动作近乎野蛮,桌子被两人弄得咯吱作响。
刘皓看着他,从这性事一开始他就盯着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盯着他。他脸上的汗滴滴到刘皓的胸口上。他的衬衣还没有脱掉。
刘皓又想哭了,眼眶再次泛起红。他移开目光,嘴里却还在发出着细碎的呻吟。
桌子上放的那个细长花瓶是白色的,表面有些故意制作的碎纹。花瓶里插着一支红玫瑰,应该是昨天的,花瓣已经有些蔫儿了。这是刘皓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关注到这只玫瑰,他心想真好看,茎上还有刺。
“你不专心。”叶修出声,同时下身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强烈。
刘皓哭的断断续续,脑子乱成一锅粥,回忆着两人的种种。他不该想这么多,他太不专心了。
下体传来令人战栗的快感,让他觉得可怕。刘皓叫的更频繁,他想摸摸自己,但还没摸到就眼前一黑,他射了,被操射了。
在混乱中,他体会到了绝顶的快感。
叶修动作没停,他的喘息也没停。花瓶从桌子上滚了下去,不负重创的碎了。
刘皓没再有转头的功夫,叶修捏着他的脸,终于给了他一个吻。
一个极其缠绵的吻,吻得他头昏脑涨,勾的他还想要,又想说爱这个字眼。他心里想的是那枝红玫瑰,一定散了一地,说不定刺也都掉光了。
叶修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是他卧底在这边时唯一一位兄弟,可这位“兄弟”主动叛变,投靠了叶修。
刘皓此刻什么都不能思考,刚发泄过得身体极其敏感,他发起抖来,嘴里叫着“叶哥......求求你......”。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说出“我爱你”。
刘皓一遍一遍的哭叫着叶修的名字,但后者并没有理他。
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他在叶修得以释放之前陷入昏迷,最后一眼是他鼓足勇气再次看了叶修一眼。
那眼神让他心惊,明明先前的性事他感受到的都是充满爱意的。但那刻看到的却十分冰冷,像是一汪死水,仿佛他们之间的贴合是一场梦,刘皓在其中看到复杂的情绪,分不清这是不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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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大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令他印象深刻的天花板。他还躺在桌子上,叶修没给他清理。不过还算有人情味的留了件衬衣盖在他身上,房间里温度不低,不至于感冒。
刘皓一时坐不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后穴里还被插着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那支笔枪。但已经被人为破坏,不能再当武器使用了。
这算什么?叶修就这么离开,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他了吗?
他自嘲的笑笑,在桌子上平躺了一会儿,觉得能找回一些力气时才动。起身的动作牵扯到某处,他低低的骂了句“禽兽”,自己扶着桌角踩下地。
枪伤还未痊愈,他只能扶着东西虚晃的走。后穴里的东西顺着大腿流下,滴到地上。刘皓脸发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却异常的清晰坚毅。
他清理好自己,找到昨天的几件衣服凑活穿上,衬衫少了几颗扣子,但眼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皓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终于在那个掉落的花瓶碎皮下发现一张小条,字不怎么好看。
“你要是能独自离开,我就放你自由。条件是不许再碰跟这些有关的东西,别耍小聪明,我会知道。”
叶修让他感到陌生,同时又有时让他觉得熟悉,比如现在,他知道叶修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能放他走。
他现在可以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哪怕跟着别人也只能是个累赘。但刘皓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不能待在这里。
他上司一开始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打乱叶修的计划,并没有说后续如何,现在想来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卒子,死活靠自己。不过他上司一定也没想过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刘皓并不想多考虑他上司的结局,从在这里几天也没有任何骚乱发生他就明白了,所以随便叶修怎么处理,已经都不管他的事了。
但他只想离开,听从叶修的话,去过自由的生活,自己听自己的话。
对于叶修的感情也很容易解释,他清楚地知道他爱叶修,只是这种爱没什么必要。他们天天游走在生死边缘,爱情早已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他也不在意叶修会怎么想,不过他觉得更多的应该是恨,自己的计划虽然没成功但也搅了不少浑水。
刘皓舔舔嘴角,仿佛还停留了昨天夜里接吻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留恋,但远没有自由重要。
他从未真正的自由过,原来当惯了别人的一条猎犬早已忘了那是什么滋味。猛地看到这两个字还有点感慨,所以他毫不畏惧,几乎是一瞬间就坚定了自己。
刘皓抓起几片碎玻璃,挑挑拣拣找到一个还算有攻击性的三角形碎片。思考了一会儿,又从地上炼起那些已经蔫儿的发黑的玫瑰花瓣。
他朝门外敲敲门,等人一进来就抓住对方,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的将碎片插进人的脖颈。血喷射的到处都是,又重新染红了他手里抓着的那几片玫瑰,用温热的血液才能浇灌出这样艳丽的红色。
刘皓仔细看了看这个可怜的人,发现这人就是之前那个所谓的“兄弟”。当然,他们混这个的哪有真正的兄弟,不过都是看哪家势头大就投靠哪头罢了,像之前刘皓这种傻傻的从不怀疑就替别人卖命的还真是少极了。
他丝毫不理会身上粘上的血迹,一时间也忘记了疼痛的脚踝,无所畏惧的向外走。
走到空旷的走廊里,借用他卧底多年留下的基础顺利的避开一些被监控的地方。刘皓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腰后别着从那人身上顺下来的枪,手里捏着片碎玻璃,手心里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要离开,无论如何都要。
他要自由,这是叶修答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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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大概是上午的原因,公园的行人比较少。这里的景物不算普通,一片草地,一池湖水,远处还有个年龄超过三百年的教堂。
湖边坐着一位正在画画的黑发青年,他稍微抬起下巴,用刷子量了量面前的景物,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构图。他周围围了几个老人,无一不是金发碧眼,围着看他画画。
有人问了句什么,青年笑了笑,转头用流利的英语回复,一会儿又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下,给那个人看。
湖面有些起风,这个季节在当地的存在比较冲突,明明平时完全可以穿一层单衣上街,可一起风就有些刺骨的冷。青年没带厚衣服,他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读互相摩擦了几下,只是他下意识的小动作。心想再坐下去可能会感冒,恰好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他打算收工回家。
他常来这里画画,一有空就会过来。但今天不太一样,他没走他常走的那条大路。
草地西边有条小路,如果走那里会多绕很多路,增加麻烦。但他有约在身,和一个很特别的人。
刘皓在两年前顺利逃走,他明白这是叶修给他开了绿卡的结果,所以对于自己生活中莫名出现的帮助也毫不觉得奇怪。过了一两个月他选择来国外学习油画,彻底摆脱自己的过去,寻找新的生活。
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那边就已经替他打点好了一切,他顺利的接受,正式踏上走向遥远的地方的旅途。
他和叶修开始联系是在半年前,叶修突然找他。
一条陌生短信,用中文问他最近如何?后面还跟着一个烟的emoji。
刘皓一眼就知道对面是谁,他很开心的笑了,并且久违的切换回输入法,开始用中文打字。
他和叶修一年多之后的第一条消息,他回了529个字,相当于一篇小作文。
当时叶修说自己还不能去找他,但和他约定了一个日子和时间点,让他在某个公园的某处等他。
就是刘皓画画的那个公园,从他们开始联系之火他几乎天天来。而现在终于到了那一天。
那个人从远处看还是很挺拔,很有先见之明的裹在一个大衣里。半张脸差不多都被衣领挡住,但看瘦长的身材刘皓就认了出来,对方似乎在抽一根烟。
“你好呀。”刘皓上前,笑着和他打招呼。
距离近了之后他才看清这人的变化,除了棱角更加分明的五官,刘皓还注意到他脖颈处的一个伤痕。有点狰狞,像是新痊愈的。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叶修道:“你那位上司给我弄得。”
“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要是好好投胎的话,估计得满月酒了吧?”
刘皓笑了笑,没答话。他鬼使神差的用手去摸那条伤疤,叶修攥住他的手,引领着他。
刘皓手指的枪茧并没有消下去,因为他又开始拿画笔,有点粗糙。抚摸在伤疤上时让叶修觉得有些酥麻,同时他心里更痒。
又有一阵风吹过,吹得两人打了个寒颤。刘皓皱眉。
“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脚腕下雨和降温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叶修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到刘皓身上,借机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需要我抱你吗?”
“恩......”刘皓想了想,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