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Ritz。
天使和恶魔刚逃脱了天堂和地狱的惩罚,喝着起泡酒聊天。
“我始终觉得,上帝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想想看,她能用七天造出世界,她知道世界上的所有事,如果什么事情是她不希望发生的,她动动指头就解决了。” Crowley手上的高脚杯在他指尖流转。
“我原本想说不要揣测上帝不可言说的计划,但是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Aziraphale拿着刀叉享用他的甜点。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让我们堕落的原因,Satan是很强大,但说到底还是上帝的造物,如果她真的不想让这一切发生,何必把我们扔到地下室,而不是让我们直接全部消失?” Crowley放下空了的酒杯,声音变得低沉,还可以听见嘶嘶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话语,“堕天,吃苹果,世界末日,这一切,说不定全是她盘算好的!”
Aziraphale给侍者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上来添了酒,当然,不可避免的打断了Crowley。
到两人的酒杯都添满后,Crowley挑挑眉毛:“我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好像和掉落的苹果有关...苹果派?” Aziraphale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他拿起餐巾擦嘴。
Crowley怀疑的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Aziraphale放下餐巾,“我觉得我们的相似之处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多。”
“我们?” Crowley挑眉。
“是的,我们。”Aziraphale说,“我,你,人类。”
“所以?” Crowley隔着墨镜瞪着Aziraphale,等着他说重点。
Aziraphale不安的搓着手:“我一直在想你说的‘我们自己的阵营’,然后我觉得...”
“什么?”
Aziraphale下定决心的样子握住双手,直视Crowley的眼睛说:“或许我们应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彼此?”
Aziraphale焦虑的笑着,Crowley盯着天使那排整齐的大白牙看了一会儿,就在Aziraphale忍不住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Crowley低声嘶嘶的说:“六千年,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
一个响指之后,Ritz的某张桌子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空了,只留下一张火印未灭的支票。
Crowley揪着Aziraphale的领子把他怼在车门上,两个超自然生物的头近得绝对达到了暧昧的标准。
Crowley觉得自己今晚嘶嘶的实在有点多了,但是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冲动,他没办法控制。
Aziraphale的头向前探了探,嘴唇轻轻的碰在Crowley的鼻梁上。
Crowley四支僵劲不能动,如果他还有四肢的话。他恍惚间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只能用肚子在地上摩擦的生物,战栗的感觉从他的头皮开始,经过长长的脊柱,一路炸到了尾巴尖儿。
Crowley愣神儿的空档,Aziraphale已经挑开了他的墨镜,看着对方瞪得圆圆的眼睛,Aziraphale竟然有摸摸他脑袋顺毛的冲动,但是狡猾的老蛇不是毛茸茸的被驯化的宠物,所以Aziraphale换了个方式。他的嘴唇摩擦着Crowley的嘴唇,一切都很美好,直到Crowley推开他。
Aziraphale的后背撞在宾利的车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皱了皱眉毛,看向Crowley问:“怎...”
Crowley打断了他,打开后座的车门说:“进去。”
Aziraphale的做着安抚的手势:“哦,哦,好的。”然后他坐进了后座。
Aziraphale刚坐稳,Crowley就抬起一条腿跪在车座上,把Aziraphale推倒在靠背上。
“我猜...天堂一定没有吻技课堂吧?” Crowley缓缓的说着,嘶嘶依旧。
“额...”Aziraphale还没想好回应什么,Crowley继续道:“准备好让恶魔给你上一课了吗?”
Crowley的舌头很灵活,Aziraphale不确定自己嘴里那条捣乱的舌头到底属人属蛇。他试着跟上Crowley的节奏。
天使可能受上帝偏爱,对什么事儿的天赋都令人嫉妒。Crowley心里嘟囔着,Aziraphale这么草草几下就掌握了主动权,Crowley感觉自己的舌头要化在天使炙热的口腔中了,加上Aziraphale和Crowley舌头的博弈中Crowley占了下风,这个吻终于结束时Crowley居然有些狼狈的微喘。
“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Crowley翘起嘴角斜睥着Aziraphale,语气调侃。
Aziraphale的眼睛一亮,像是受到鼓励的狗狗眼。
Crowley没忍住,扣着天使的头又吻了上去。
事情变得有些湿漉漉了。
Crowley的手按在Aziraphale鼓鼓囊囊的裆部,宾利的车窗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Crowley赤裸着上身,精瘦的肌肉附在他的骨骼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肌肉改变线条的形状,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Crowley俯下身子,用牙齿咬住Aziraphale的领结,轻轻扯掉叼在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Aziraphale。
一个响指,两人换了地方。
Crowley撑起上身环顾四周,认出来这应该是Aziraphale书店的二楼。
“我还以为我们可以体验一下传说中的车震。”他金黄的瞳孔放大了不少,耸着肩看Aziraphale。
“我只是觉得这里会舒服一点,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回去的...”
“不不,不用,我只是随口一说。”Crowley急忙打断Aziraphale,因为Aziraphale脸上的沮丧如果能物化,可能会比三只鲸鱼还大,而Crowley不知怎么的并不想看到这种表情在Aziraphale脸上出现。
Crowley致力于Aziraphale裤子的时候,Aziraphale正低着头看他,看不到他极富诱惑力的眼睛,只能看见他微微皱着的鼻子,一耸一耸的,现在看来竟然比他的蛇瞳更致命。
致命的可爱。
“哦,Crowley,你可能觉得这是世界末日要到了,但是我爱你,我爱你如此之深。”天使满眼的爱意,温柔的用手抚上Crowley的头,Crowley的红发在Aziraphale指间游走。
Crowley抬起眉毛看Aziraphale,然后他笑了:“我可能是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不过不会是因为那个原因,永远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Crowley已经结束了和裤子的斗争,他的脸上大概是一只蛇能拥有的最温柔的表情。
“如果我觉得世界末日要到来了,应该是‘恶魔和天使合为一体,大概会爆炸’的缘故。”Crowley引用了Aziraphale的话,还模仿了他的语气。
恶魔给人的感觉大概是疯狂且放纵的,Crowley也是。就像他开车穿过M25的时候,或者他跳针头舞的时候。
或者他在Aziraphale的身上尽情放纵,找着法子让自己快乐的时候。
直到Aziraphale把他按在了床上,Crowley绷紧全身的肌肉,放大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疯狂。但放纵不在了,放纵在Crowley尖尖的指甲划破Aziraphale背的时候就被Crowley禁锢了。他闻到空气中第一丝血腥味的时候手指就松了劲,往后不管Crowley抱Aziraphale抱的多紧,叫的多大声,他的指尖都没落在Aziraphale的背上过。
高潮来临的时候,Aziraphale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有刺眼的光,爆炸似的闪过。
在意慢慢回归的时候,Aziraphale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Crowley....?”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改口道,“.....Aziraphale?”
他逐渐意识到他的声音确切来说不能算声音了,而是他脑中的想法,而这个想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上帝?
目光所及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不合时宜的想:难道真的会爆炸吗?他想撑起身子做起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惊恐的倒吸一口气:“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依旧是上帝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记忆一点点回到他的脑子里。
或者说,上帝的脑子里。
他想起来了,最初是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宇宙中,他待的实在无聊,便造了光,造了万物,造了人。
他看着动物互相追逐,看着亚当和夏娃彼此照顾,看久了也觉得腻了。他开始思考拥有无尽乐趣的方法,他想找个什么东西陪他一起玩他的游戏,或者说当他的对手,于是他创造了Lucifer,随便给他了个设定,让他觉得他们是旗鼓相当的敌人。
但这个想法有缺陷,虽然Lucifer不断的挑衅他,但上帝任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他消失。
他很失望,决定设计一个更大规模的游戏。
于是天堂出现了,还有很多天使在那里,然后是地狱,那里挤满恶魔。上帝把精密的情节设定注入了这些新生物的大脑,为了掩藏行踪造了Metatron,用现在人类的话来说,一个AI。他还亲自写了一章《伟大计划》留给他们。然后就等着游戏开始,而开始按钮就是火焰剑的流落。
在上帝问了Aziraphale火焰剑的去向之后,他知道他终于可以不无聊了,他明白只有放弃庄家的位置,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游戏的乐趣,而为了更大的赌注,抛一把硬币也无妨。
为了平衡实力,他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进入了恶魔Crowley的身体,另一半进入了权天使Aziraphale的身体,接下来的事就随缘了。
Aziraphale再向上帝发问的时候已经得不到回答了,事实上,自那次之后,Aziraphale再也没有听到过上帝的声音。
上帝拍拍脑袋,他还没有适应这个真·无形体化的身份,忘记了他没有手拍脑袋,也没有脑袋可拍。
这是挺有趣的,如果除掉他辛辛苦苦设计的Satan又被弄消失了,以及他上了自己然后又炸掉变回了自己这几件事不说的话。
现在怎么办,上帝作为玩家的日子又结束了,他居然感觉到有点孤独。
再“抛一次硬币”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