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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意？”托尼·史塔克挑了挑眉毛，略略偏了一下脑袋，但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在上帝或者随便什么份上，我当然不满意。我原先一直以为你会凝固成一只美洲狮。或者雪豹。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不应该是一只又小又灰不溜秋的鼯……”
他突然停下手上的活计，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手边，一丝局促短暂地从他脸上掠过。
“哦，抱歉，佩帕。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感情——我是说，我伤害到你的感情了吗？你知道的，我……”
“是的，你伤害到了我的感情。”蹲伏在他手边一个架子上的灰褐色鼯鼠用闷闷的厌烦的声音回答他，“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反正你知道我是你的伴灵，而且你怎么想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托尼拿着扳手盯着他的伴灵灰扑扑的背影大概有两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该拧上的是哪个螺丝。
“……好。”他干巴巴地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是拧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没错。”
托尼·史塔克不喜欢自己伴灵不起眼的外形几乎是世界皆知的秘密。
然而世界不知道的是，在那件事故之后——在“那件”事故之后，有多少次他从午夜的噩梦中惊醒，被迫重复再看一次他的伴灵：他娇小的、无助的伴灵，被那些人渣肮脏的双手重重地按在污秽的石台上，挣扎哭叫着他的名字，而他除了努力忍耐从心脏传递过来的疼痛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世界不知道的是，在那些他并没有因为冷汗和喘息醒来的夜晚里，有多少次他听见佩帕在他枕边啜泣，在他装作熟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她会伸出她小小的爪子，颤抖着轻轻触碰他胸前的反应堆。佩帕恨这玩意儿，他知道。他傻乎乎的伴灵竟然以为只要自己的体型足够大，就能够在爆炸的时候把他牢牢护在身下，就能够阻止千万片细碎的弹片进入他体内，阻止它们日夜不停地威胁他的心脏。
她根本做不到。这根本不应该是她该接触的领域。多么傻气。
所以他为自己和她造了一副坚硬的盔甲，和一个精确、强大、从不出错的电子伴灵，他给它取名叫Jarv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