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我很乐意对银灰说:“我喜欢你。”
但我从来不会对他说:“我爱你。”
2.
我相信这没什么问题。我倾慕他的强大,他的力量只会对罗德岛有好处——这是从大局利益出发,对我个人来说倒是无所谓,就像在战场上我会在意他的战斗力,在贸易站我会在意他的工作效率,在床上我会在意他的屁股挺不挺翘,但在任何时候我都无所谓他暧昧而汹涌的情意。
善于伪装的雪豹可以将不便明说的感情藏得很好,敏锐觉察到的我也可以将冷漠和偏执存放在理智中。
这是喀兰和罗德岛两大首脑隐晦的秘密。
我们的关系说是炮友是否太无情,说是情人又缺了点那份甜蜜,尴尴尬尬卡在那条线上,分割的界限衬着多少次我们身体的紧密契合,我以为那是很可笑的。
他会睡在我身侧,我从未拥有过他,却感觉每一秒都在失去他。
都说喜欢是明艳的,是看见一个人就忍不住将万千欢喜悉数堆积在眉梢,百般情思泛滥落定在唇角,我只觉得哪怕不经意看一眼他,便有无尽的烦躁和欲望,一把妒火将自己烧了个干干净净,也只有在这时,我才愤恨自己失了忆。
3.
我有一个小癖好,我喜欢在战斗前一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那是很好的解压方式,但这很有可能会影响银灰第二天的发挥,理智情况下的我可不希望在重要的战斗中我最强大的干员连站都站不稳,我惯常不会做得太过分,将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除了理智耗尽以外。
例如今天。
4.
“你别叫得太大声。”我一面啃咬着他的脖颈,一面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摸,占足了他的便宜,“初雪和崖心都在隔壁房间,你知道的,宿舍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差到令人发指。
他果然噤了声。我想去亲他,忽然想起我第一次亲他的嘴唇的时候,我以为那一定是柔软清甜的,没想到既不软也不甜,反而很干涩,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从雪境带来的冷冽气息。
我爱他被情欲磨折到失神的眼。我去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很有意思,他的衬衫总是扣得严严实实。我覆手揉搓着捏起他胸前的乳珠,直到两边都红肿挺立起来,当我去舔弄咬着它们,听到他闷声的低哼时,我才发现我一直都有的恶趣味。我解开他的裤腰带,顺着他微微摇晃着的尾巴摸到根部,他的身体立刻就绷直了起来,我嘲弄地低笑。
“今天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他警告。
我不吭声,将他的话全当做耳旁风,在黑暗中他不会意识到我的轻视和无谓,我却可以看见他被撩起的衣衫下露出的腰线,每一分的弧度都诱人,他的腰很窄,我将凌乱的吻落在那线条上,下身硬得发胀,我松开他的尾巴,从床头拿过来一瓶润滑油,草草在手上沾上一些,就势将手指探进他的后穴,温热湿软的穴肉吸吮着我的手指,我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替他扩张。我将胯间火热的物什抵在他的穴口,只进去了一个头部便寸步难行。他瞪我,我便回瞪着他。
“你他妈能不能放轻松一点。”我说。
“你能不能慢一点。”他说。
两个人痛苦地拉锯了一会,恨不得爬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问候对方祖宗,谁都不好受,只好各自退一步,他向后靠去,我掰开他的双腿,尽可能轻柔缓慢地将性器一寸寸推进他的身体,进入到一半时,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迅速地全部插了进去,“——你……啊……!”银灰身为贵族良好的素养使他按捺住了掀翻我来一段谢拉格粗话的冲动,至于我么,别问,问就是爽歪歪了。
我试着在他体内抽动,附上来的穴肉吸吮得我魂都要飞散到天上去了,我掐着他的腰快速地抽插,囊袋拍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显得分外清晰,时而还有淫靡的水声,听得人十分羞耻,银灰闭上了眼,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突显地暴出,具有菲林一族特点的脸庞潮红一片。
我想起曾经有人对我说过,银灰是个很能够忍耐的人,寻找他的底线和极限是件危险而不讨好的事,我却对此乐此不疲,并意识到,只有我可以,我敢,我有勇气,我不会被他撕碎,对此我隐隐产生了一些窃喜和满足,我怀疑这是不是病态的。
他咬着嘴唇不愿出声,我偏偏要磨得他呻吟,他不想听我的污言秽语下流的话,我就要凑到他的耳朵边说,哈着热气,去逗弄他摇晃的耳朵,我一次次在使他暴怒的边缘试探。
当我再次对他发起一阵冲击时,我欠人的嘴巴又开始了,讥诮宛如利刃出鞘时闪动的寒光,“怎么又高潮了?嗯?”我说,“菲林的耐力这么差吗?要是被隔壁的初雪她们看见自己哥哥被我干到射的样子,你猜她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喋喋不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床上话唠的讨人厌。
不知是我说得太过分还是他的脸皮薄,总之他羞耻到恼怒了,“闭嘴……!”
我照料到他每一处的细微颤抖,做爱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听他的任何话,完全顺从我自己的意愿,他将这一切认定是他愚蠢的盟友在床上精虫上脑,我却知道是我在欢愉之时本性暴露,我想他还没有发觉我的尖锐和锋利,我挑战他,我在嫉妒。
我欺身而上,拇指按着他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嘴唇,看上去凭空多了几分艳丽,粗长的性器捅穿他的后穴,我像对待整合运动的敌人那样对待他,粗暴,凶狠,蛮不讲理。他在战场上强大久了,在政事上也游刃有余,所有的对手都畏惧他,在他所指即烽火的剑光下发抖,而他在床上只会一塌糊涂,我享受这种征服强者的快感。
他的确是很好看的,我一边憎恨着唾弃自己,一边又对他的脸百看不厌,当我沉浸在这场欢爱的快乐时,忽然注意到他睁开湿润的眼睛,他在看我,我不敢再看他的脸,我惧怕他通过我在怀念,那一定是没有失忆的我。
我又开始痛恨了。
我不争气地靠操他来转移愤怒和妒忌。
“啊……哈啊……盟友……”他断断续续喊着我,连续的高潮让他力气耗尽,语气已经弱了下来,“太快了……啊……”
我这时倒是开始祈祷这要死的房间隔音效果好一点了。
我不再用那些磨叽的技巧,只顾用蛮力去插他,他性器的顶端射出白浊的液体,沾染在小腹和耻毛上,看上去很色情。他的尾巴似乎是讨好一般蹭着我的腿,毛绒绒的触感让我感觉既舒服又痒,他紧致的小穴再次为我带来一阵酥麻的爽感,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他前面,一次次从后面将他插射,当我抽插的速度明显加快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今天没戴套……”他前额的细碎银发被薄汗打湿,被我压制着承受从头到尾的贯穿,残余的力气无法支撑他说完后半句。
他不希望我内射。我觉得他有点可爱,故意拉长了声音,“被你发现了。”
我好像很遗憾的样子,“我还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他低哼了一声,显然已经放松下来。
永远警惕着的喀兰之主因为不应该的情感对我放松了警惕。
我自然是不值得被信任的,我有些放肆地扯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我,这个角度使我发觉他真真切切在看着我,眼里一个模糊的我。
我将他的腿搭放在我的双肩上,从而顺利地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在他的里面喷射出微凉浓白的精液。他被刺激到浑身颤抖,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我舒爽地长叹一口气,拔出性器后大股的精液还在从他被我操到红肿的穴口顺着大腿流下来,滴落在床单上,我还活着,没有被他抡头砍死,证明这场我欢但他貌似不太欢的性事完全是在他的纵容和忍耐下完成的(最后我背信弃义内射这件事还是先不提)。
我们两个人都累得起不来,他靠在我旁边还没有缓过神,我微微侧过头去看他,寒冷的雪境常年不见日光,养出他这样雪白的皮肤和浅色的毛发,他的眼睛像风吹过谢拉格的山巅和冰雪。
我以为他凉薄,原来他温和。
我想吻吻我这余生的炽热,奈何身高限制了我的行动,只好凑过去酸溜溜地道:“还请我的总裁纡尊降贵弯弯腰,赏我一吻。”
他自持而淡漠地微笑,宽容慷慨地满足了盟友这小小的要求。我好像听见海水拍打在岸边的微声。
他连吻我都如此的彬彬有礼。
“我爱你。”我说。
我忽然想到,也许在浪漫的维多利亚,一个自由的晴天,他也曾这样吻过我的脸,温柔且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