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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7-31
Completed:
2019-07-31
Words:
49,670
Chapters:
11/11
Kudos:
18
Hits:
1,154

放大爱情

Summary:

又称:L爹变小记
大概是来自《拇指姑娘》的灵感?N年前的旧文。

Notes:

1)L爹变小警告!OOC警告!轻松恶搞向
2)轻微的Abraxas Malfoy/Tom Riddle设定
3)很早之前的文了,存个档
4)原本做过时间线的图……时隔太久找不到了|||

Chapter 1: Chapter One

Chapter Text

      漫长的一天。

  卢修斯踏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父亲身后。不时有人擦肩而过,道一句“恭喜”,卢修斯点头示意,觉得自己连假笑都要僵硬。

  ‘啧,虚伪的贵族做派。’

  他突然想起许久之前西弗勒斯给他送来魔药时附赠的不屑话语,竟在此刻才觉得分外贴切:巫师的交通工具自然不可能只有双足而已,然而为了所谓礼仪,他不得不放弃幻影移形的便利——马尔福的骄傲不容许有丝毫差池——所幸他们要经历的路途不过一小段而已。

  熟悉的白色建筑物就在眼前,卢修斯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开了视线。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这栋建筑物,它的每一块砖石上都铭刻着马尔福家族的印记,彻彻底底的,马尔福出品。当然,也许扎比尼夫人对此同样有着不输于他的熟稔,毕竟她正是在这里朗诵了数遍的婚礼誓词——虽然那些婚姻的结果只会让她更加痛恨这里而已。无论如何,作为贵族之首的马尔福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他曾无数次坐在那里,以贵宾的身份观看典礼——次数多到足以让他把流程深刻在脑海里。

  只是这一次,一成不变的事物终于有了些不同。

  “卢修斯,”大门前,Abraxas脚步一顿,语气冷硬的开口,“我假设,你足够清楚今天来此的目的。”

  “……是的,父亲。”

  “不要忘了你的姓氏,卢修斯。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损家族颜面的事情。”

  “我不会忘。”卢修斯平静的回答,话落的瞬间,却恍惚的辨不清自己想要铭记的到底是什么。

  灰色的眼睛缓缓合上,努力将某个黑色的身影锁进深处的迷雾,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了多余的情绪:这一刻起,他只是马尔福,家族利益至上的马尔福,而不再是卢修斯。挂着高傲微笑的面具,卢修斯伸手推开了纹路繁复的大门。

  房内的人齐齐看向这边,卢修斯注意到穿白色婚纱的那人抿着唇朝自己微笑,他下意识的回礼,这才想起来那是他的新娘。‘小失误,能够弥补。’他想着,然后勾出常用的假笑表情:“我想牧师已经等了太久了,愿意和我一同前往神圣之地吗,布、纳西莎?”

  ——啧,黑魔王手下两大家族的联姻,走向的,怎么可能是黑暗以外的地方。

  “我的荣幸。”纳西莎矜持的微笑,把手放在了对方手心。

  脚下的红地毯踩得殷实,品质材地自不用怀疑。卢修斯牵着新娘的手,步伐沉稳的行进,逐渐缩短着与牧师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卢修斯分神辨别了下——噢,庸俗的玫瑰,这味道可比魔药的气味还要糟糕——在进一步的走神之前他及时把思路扯了回来。

  和所有婚礼的仪式一样,卢修斯侧过身和纳西莎相对而立。余光扫过底下端坐的人群,布莱克家的家主紧张的看向这边,似是害怕他突然反悔一样——这点完全没有必要,任何一个马尔福都不会在重要的事上出错,更何况即使他想离开,也无处可逃——所有需要联络的贵族悉数到场,倒是让后续的交易方便了很多。 将底下的情景尽收眼底,卢修斯扯了扯嘴角,低头对上纳西莎的视线。

  【为了家族的利益。】 他看见对方嘴唇无声的开合,眼神里带着挣扎后的坚定。

  ——瞧,他们都无从选择。

  根据牧师的示意,卢修斯伸手和纳西莎交握,看着咒语在两手周围旋出七彩的光路。

  【是的,一切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同样回答。

  “各位来宾……今天……将在这里……宣告……” 牧师已经开始诵念誓词,语调节奏和之前听过的没有任何不同。卢修斯听着年迈的牧师用匀速碎碎念着据说神圣的话语,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另一个偏于低沉的嗓音,朝自己气急败坏的怒吼。【我说过只用搅拌两圈!而不是该死的四圈!……加热的温度是67℃……雏菊根的切法严重错误!……】

  ——事实上他的魔药学并没有那么糟糕。

  卢修斯在心底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没有太多时间研究那个,一个马尔福需要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你愿意……无论……爱她……”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看着西弗勒斯对魔药的精确度过分执着的样子,也热衷于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好友脸上恼怒的神色——这一点即使在以后他也没打算改变。

  “……直到永远吗?”

  回过神的瞬间牧师恰好念完一段,正用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正直直的盯着他——像极了老蜜蜂开始鼓动演说前的表情。卢修斯眉梢一跳,心想着也许这年迈的牧师亦是在凭众多经验告诫他“前方恶鬼拦道,小心慎行”。

  “卢修斯?”身旁的纳西莎轻声唤道,声音几不可闻。卢修斯猛的从另一段回忆中惊醒,干巴巴的回答:“……我愿意。”

  婚姻的意义,不过是又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当你说出“I Do”的刹那,誓约便开始执行,无论愿不愿意,都没了回旋的余地。

  所谓家族的利益。

   之后的事情再简单不过,卢修斯只需稍稍分出些许精力跟着老牧师念诵古老的誓词,然后替纳西莎带上婚戒就好。

  亲吻的瞬间,卢修斯依稀想起曾经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魔药味道。他从不曾拥有,却刻骨铭心……

  ——也许……是时候放弃。

  ——嗤,多么有趣的念头,他可从来不属于你。

  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无情的揭穿事实。卢修斯微晃了晃头,将杂念请出脑海,微笑着领着新娘退场。夜幕降临,晚宴上的对谈才是正戏的开始。他有太多事要做,忙到没有时间空想。


  “纳西莎?”卢修斯看着挡在书房门口的人影,不确定的问。

  纳西莎闻声一僵,纤细的手指紧攥成拳。“马尔福少主。”她尽可能让自己镇定的开口。

  “我想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陌生到需要称呼身份的地步,纳西莎。”卢修斯示意对方跟自己走进书房,“更何况你已经是我的妻子。”

  “不,我并不是用你的学妹或好友的身份,而是以布莱克家的二小姐的身份想要和你交谈——更确切的说,是交易。”

  “所以,这就是你在新婚之夜走到书房的原因?”

  “是的,没错。”纳西莎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却还是挺直了上身回答,“那会是个互利的交易——我确信你同样需要它。”

  “……请坐吧,布莱克小姐。”卢修斯顺势改变了对对方的称呼,示意谈判的开始。

  令卢修斯颇有些惊讶的是,纳西莎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最大化的淡化婚誓条约——按照纳西莎的大致意思,即两人在完成必须的子嗣任务之后不再有其他义务,在不危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放任自由——几乎是明晃晃的表达出“我要找情人”的意愿了。结婚后另找情人的例子在贵族中并不稀奇,只是很少会有人的新婚当天直接说清。不过对卢修斯而言这一条件倒的确帮了大忙。

  “我不反对这个提议,但请原谅我看不出这一条约对我的必要性。”卢修斯以全然商人的口吻说道,“一旦出了差池,马尔福的声誉将严重受损。”

  纳西莎静静的看了卢修斯半晌,突然绽开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温柔的嗓音也即刻响起:“你确定不需要我的主意吗,卢修斯?我记得那位黑发的学弟可别扭的很呢~”

  卢修斯面色一僵,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我想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布莱克小姐。”   “放心吧,这事情只有我知道而已。”纳西莎的表情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朝卢修斯摆摆手,“经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或者你更相信牢不可破誓言?”

  “……我相信你不会外传,当然我同样认为一个约定是必要的。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再具体规定协议内容。”一个牢不可破誓言需要第三者的见证,卢修斯自不可能同意,于是可行的办法就是纸质的具有魔法效应的文件了。

  “我可以把这当做交易成立吗?”纳西莎笑问。

  “在不违反家族利益下,是的。”卢修斯也放松了神经,挑眉跟这个同院的学妹戏谑道,“我倒是想知道,是哪个幸运男孩摘下了我们斯莱特林小公主的爱情玫瑰?”

  纳西莎顿时羞红了脸,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敬爱的学长,今晚还请麻烦您另找睡处吧!我想你也不会那么不绅士的打算跟一位女士同住的。”

  ‘等下纳西莎那是主卧……’卢修斯看着纳西莎仪态高傲的离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难道他这个少主人还要去睡客房?!

  宴上饮酒过多的后遗症似乎也在此刻终于显现出来,卢修斯习惯性的打开抽屉想要拿一瓶醒酒魔药,却发现本该放置药瓶的位置空空如也。‘该死的糟糕……’卢修斯用手指按揉着额头,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主卧显然不会对他打开,当然他也同样不打算进去;原先自己的卧室也因为新婚的缘故而被禁止进入,直到第二天早晨才会开放;客房必然是被排除的——事关马尔福的尊严;书房,在没有醒酒魔药的前提下他不觉得自己能在沙发上坚持多久(变形术的咒语撑不过一个晚上)……

  推算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地方而已。或者说,他从开始就知道他渴望去那里,但他也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那里,尤其是今晚。

  脑子里纷乱的晕眩感多少阻碍了卢修斯的思考,每次他尝试着让思路走远些的时候总会莫名的被酒精扯回蜘蛛尾巷的最深处。

  “我会为此诅咒梅林的……”卢修斯含糊不清的低声抱怨了句,猛的起身连通了飞路网。

***

  ‘雏菊的根、缩皱无花果……’斯内普在脑中背诵着缩身药剂的配方,边小心的在坩埚中加入这些元素。自从毕业以后他就开始为黑魔王做事,偶尔也会替翻倒巷的店铺完成某些订单以赚取费用。

  不过今天实在有些闲的过分,毕竟食死徒们也不是每天都需要无尽的药剂。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斯内普都会为此感到愉悦,除了今天。按照他的想法,他甚至希望伟大的黑魔王能够预见到他卑微的仆从的小小无聊从而立刻、马上召见他并给予繁重的任务量——能忙碌到昏倒是最佳选择——无奈的是,梅林从来不曾眷顾到他这一边。

  ——啧,也许我可以给自己一个‘钻心剜骨’然后晕过去?

  ——愚蠢至极,你不能错过黑魔王可能的召唤,哪怕迟到一秒。

  于是他只能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座椅上,无所事事,然后诅咒那该死的脱离控制的思路。空荡的寂静将他的烦躁进一步扩大,他不得不再一次意识到,距这栋房子唯一的客人最近一次的来访已过去了整整一周。而更无奈的是,他知道其中的原因——即使他再不关心时事,也不可能错过占据《预言家日报》整个版面的图文报道。在这个粉饰太平的魔法界,平凡人家生个孩子都可能出现在报纸一角,更何况是黑魔王手下两大贵族的联姻。

  混血的自己自然不可能收到请帖——也许看在同为黑魔王服务的份上他们会递出邀请,不过他也绝不会去的——但这不妨碍他猜测婚礼进行的步骤。

  会面——进入礼堂——入场的音乐声——牧师的开场祝福——诵念誓词——婚戒——然后亲吻……

  ‘去他妈的我愿意!’ ‘我反对!我不同意!那家伙他妈的是我的你给我滚开……Oh,shut up……’斯内普再次把疯狂的吼叫声压回脑海深处,清楚的意识到他们本就该在两个世界。他总会有那么一场婚礼,无论和贵族中的谁,然后离开他的蜘蛛尾巷。他不可能一直是他的学长——从离开Hogwarts起他就明白这一点,于是加入食死徒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为了知识、能力、黑魔法,以及见到他的机会——今天不过是分离终于到来而已。

  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进,丢下一个信封远去。斯内普拆开一看,是翻倒巷新的订单。为数不多,对他而言却已是雪中送炭了。他倏地走进地下室,架起坩埚熬煮起来。

  复方汤剂、吐真剂、缩身药剂、美容药剂……

  许是心绪不稳的原因,斯内普这天的效率低的可怕,好几次差点向格兰芬多的“坩埚终结者”进化。多数的失败品都被销毁,只有几个功效不明的未知液体被保留了下来。斯内普把它们装瓶然后放进常用的柜中,打算日后再作分析。

  正当斯内普把完成的药剂寄出之后,壁炉里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转身,就见铂金贵族一手撑着壁炉的边沿走了出来。

  “咳咳,西弗勒斯,我说过你该定期清理壁炉的,咳咳……”卢修斯顺手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毫无形象的侧坐进沙发里。

  “卢修斯?”斯内普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该在的地方是马尔福庄园。”

  “……所以你知道?”卢修斯犹豫的说。

  “什么?婚礼?”斯内普扯动嘴角,“很抱歉我不是不识字的文盲,而《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从来让人难以忽视。”

  卢修斯沉默。“我不会为我的隐瞒道歉,西弗勒斯。”

  “我知道,也同样不需要。”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现在,告诉我婚礼当晚新郎逃家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你。’卢修斯在心里应答,嘴上却是把纳西莎提出的交易讲了一遍——自然是略去部分的——以及最后的赶人宣言。

  “所以,”卢修斯支着头总结,“收留我一晚吧,西弗勒斯?”

  “我没有多余的客房招待马尔福的少主了。”斯内普没什么好气的扔出一句。

  卢修斯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在酒精的驱使下口不择言的说:“我不介意一起睡,西弗勒斯……”见对方瞪大了黑瞳,回过神的卢修斯忙转移话题,“我是说,介意帮我拿瓶醒酒魔药吗?我似乎喝得有点多了。”

  “……自己去拿。”斯内普喷了口鼻息,转身甩上了浴室的门——Anyway,他需要冷静一下。

  卢修斯挑了挑眉,摇晃着站起来走到置药柜前,眯着眼睛在往常放醒酒魔药的位置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玻璃瓶来,看也不看的喝了下去。

  ——奇怪,味道似乎不太对劲?

  还没来得及多想,卢修斯就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家具一倍又一倍的在眼前放大、放大、放大,最终变到了他仰头都望不到顶的程度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