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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什么?”
按理说二十八岁,四舍五入三十岁的人问出这种问题是有点不合适的。可是二十八岁的人恋爱中也是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和满足欲的。
彼时他俩已经同居。简弘亦在厨房做糖炒番茄。高天鹤穿着布朗熊睡衣,一蹦一跳来到门边,欢快得像锅里爆起的白砂糖。
简弘亦分心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高天鹤:“简老师你说啊,我想听。”
简弘亦:“好吧。”
他调小了火,又拿盖子闷着收汁,铲子还抓在手里。
简弘亦清了清嗓子,高天鹤说这么郑重啊。简弘亦被他一侃就又红了,老脸一绷,没好意思说。高天鹤闹他说简老师你说啊。他晃着简弘亦的胳膊,从简老师称呼到简简,声音又软又糯像芝麻糖糕。
简弘亦终于下定决心了。他说:“你啊,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化成的水果味儿跳跳糖,是招摇过市又听话的小孔雀,是我的心肝宝贝甜蜜饯。”最后一句是从曾经热播电视剧里学来的,现在配合在一起简直酸得倒牙。
几乎是他说出第一个比喻的时候高天鹤就撑不住了。等他全部说完,高天鹤已经比鸵鸟还熟练地埋进了他怀里死活不抬头。
这非典型简式彩虹屁可太超过了。作为粉丝,高天鹤当然知道简弘亦有多会说情话。可是之前这位男朋友形容自己是死板,形容自己的书是苦涩中带一点希望,妥妥的玻璃渣里抠糖。刚才那段话大有劈头盖脸塞你一嘴糖之后立刻打包送进医院注射胰岛素的趋势。
高天鹤想不通,红着脸想不通。简弘亦也是。小男朋友不问,他都不知道他关于柔软小动物的形容词有这么丰富。
等到抱够了,脸上的热度也降下来了,高天鹤就轻轻地埋怨:“你怎么这么肉麻啊。”
简弘亦:“是吗?”
高天鹤:“是啊。太过了。”
简弘亦:“那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啊。”
高天鹤卡壳了。其实对于他来说,说甜甜的情话并不是多难的事。即便是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他也一样能说出一堆齁齁暖暖的无主情话。对于他,真正难得的反而是那个他突然讷言慎行,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呆头呆脑,一句能讨对方欢心的俏皮话都说不出来的人。
简弘亦等了半天,小男朋友也没说话。他想低头去看看到底是锅里的番茄红还是自己怀里的番茄红。
高天鹤捂着脸:“简老师就是简老师啊。”
简弘亦:“怎么这么敷衍我啊。”
高天鹤:“亲一下就不敷衍了。”
简弘亦:“两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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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再补充别的日常生活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