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出久看着下边的地面，紧紧抓着栏杆，指节泛出比骨头还白的颜色。是什么让他来到这里，站在学校的楼顶准备放弃呢？
一切发生在他四岁的时候。
出久的妈妈曾经爱过他。那时候他还小，他的父亲还会对家人笑，还把他们视为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
小胜也曾经是出久的朋友。那还是在他们的个性觉醒之前，在小胜得到他的个性之前。
道德败坏始于简单的小事——小胜的个性觉醒。这算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同时也如此的令人兴奋、如此意义重大。
这个美妙的、爆炸性的个性让小胜堕落。他很快就坚信他比所有人都要强。尤其是在出久的个性还没有觉醒的情况下。
这时，殴打开始了。他的父亲，他那个慈爱的父亲开始痛打他和他的母亲，因为出久的无个性。引子尽她的最大努力保护她的儿子，但这都是徒劳。他们还是无法避免那个可怕的男人的殴打和火焰。
这样的殴打持续了仅仅几个月之后，引子心中对她的儿子的看法开始改变。她开始想，要是出久不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他不在这里，那他的父亲就不会伤害她了。一切都是出久的错。是出久的错。是他的错。她的怨恨不断扩大，直到她不再爱她的儿子。
所以当出久的个性显现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亲眼见证了个性是如何使人败坏的（小胜），也见证了个性是怎样被应用在伤害他人的（他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假装成无个性，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可以随他支配的那股可怕的力量。
现在，他的父亲已经离开，出久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他父亲很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然而他的母亲对他的看法依然没有改变，她还是怨恨着他，用尽一切来继续恨着她可怜的儿子。
出久每天都尽力保持微笑。即使小胜每天都欺凌他，他也会保持微笑。即使他的父亲打他，他的母亲恨他，他也继续微笑，每一天，尝试向自己隐藏这些问题。
但忍受多年之后，出久开始崩溃了。受周围人事物的影响，他慢慢地开始憎恶自己，认为自己是身边人遭受不幸的原因。如果他不存在的话，小胜就不会每次在看见他时皱眉。如果他不存在的话，他的母亲也根本不用承受那些激烈的痛打。都是他的错。他是个没用的永远都不可能有正当存在性的可怕的家伙。正如小胜多次所说的那样，他是个废久。
所以，在出久12岁时，他站在初中教学楼的屋顶，看着底下的地面。他准备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他一直给别人带来伤害的地方。
所以他脱下了他的鞋，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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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消太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站在中学楼顶的男孩。带着好奇，以及些许的对这个男孩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在外面干什么、为什么呆在这么高的地方的担忧，他接近那栋楼，到一个附近的树上观望。
他在树上站了几分钟，想知道这个男孩是否要跳下来，又或者男孩是否会转身跨回栏杆内侧，回到屋顶然后回家。他希望男孩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但是看到男孩松开栏杆、开始掉下去时叹了口气。
他迅速地跳过去，落到屋顶时放出他的武器抓住了男孩，然后把他拉了回来。
男孩看起来很惊讶，当他被拉回到屋顶时，虽然他的眼睛由于惊愕稍微睁大了一点，他的脸上还是一片空白。
“你在想什么？”相泽消太问那个男孩，对他面前的小身躯低吼，“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出久抬头看着消太，他睁大了眼睛，似乎认出来了他。橡皮头，他打手语表示道，同时惊讶地动嘴唇无声念出这个词。
消太对于自己被认出来感觉有点诧异，但是他压下诧异感，蹲下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你之前在想些什么？”他重复道，不过这次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他尝试着把手放到男孩的肩膀上，让他安心一些，但是男孩退缩着脱离了他的触碰，眼里开始堆积出泪水。
我在结束自己的生命，出久慢慢地打着手语，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开始顺着脸颊流下。
这挺显而易见的，消太看着缩成一团的身影心里想到。他必须跟这个男孩讲点道理，让他放弃这个愚蠢的决定。“你的母亲知道了会怎么说？”他问男孩。这种问法有时对敌人管用，让他们产生愧疚感，这样就更容易抓捕到他们了。
出久没有抬头地打手语，开始啜泣。她会说这是我生命中做出的第一件好事，谢天谢地，总算摆脱我了。他尝试用颤抖的手擦掉泪水，但是眼泪不停地留下来，看上去泪水短时间内不会流干。
消太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啊？
我是个没用的人，男孩快速打手语。没人想要我，人们都恨我，我只是一个负担，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让别人皱眉、给别人带来不幸，我只是一个愚蠢的没资格活着的Deku因为——消太抓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手语。
“嘿，”他温和地说，不想惊吓到这个男孩，“一切都会变好的。”他叹气，想了一会儿。“你想回家吗？”他抬起一个眉毛问道。其实从刚才得到的那点信息来看，如果这个孩子要回家他会感觉诧异。
男孩仔细考虑了一会儿。不，他打手语。男孩流了更多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擦掉，肚子发出叫声之后稍微畏缩了一下。
“你想出去吃点什么吗？”消太问男孩。
男孩抬头，眼中带着惊讶地看着他。“想，”他轻声回答。如果眼睛不会疼的话，消太会瞪大双眼。所以说这个男孩可以说话。
“那我们走吧。”他说，站起来伸出了他的手。男孩谨慎地看了他的手几秒，自己也站起来。消太发现这个孩子异乎寻常的矮。他几岁了？他看起来不健康的瘦弱。
他看着男孩弯腰穿上鞋子，那双鞋看起来太小了，即使是对于他那么小的人而言。然后看着他走到墙那儿去拿他的书包。
“准备好了吗？”消太问。孩子点头，用他那指节依然很白的手紧紧抓住书包带。
“好的。爬到我背上来。”消太说，转过身来下蹲。男孩点头，照消太所说的慢慢地爬上的后背，双手包住消太的脖子。他好奇如果男孩没有这么明显的疲惫的话，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当消太跃入空中，（偶尔用他的抓捕武器来辅助）在楼之间跳动时，他意识到男孩到底有多轻。感觉他好像都没在他的后背上一样，似乎消太只多背了一个书包一样，而不是一个男孩加一个书包！
当他们终于走进餐馆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服务员以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几秒钟之后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桌子那里。把男孩放下来之后，消太坐到了男孩对面的椅子上。
“你想吃什么，孩子？”他低声问，指着他们面前的菜单。
男孩耸肩。“我不知道。”他小声低语。我想我可能没来过餐厅，他又用手语加了一句。
消太思考了一会儿，看了一遍菜单。“不如我们试一下这个？”他指着猪排饭对孩子说。
男孩点头。“好的。”
食物端上来之后，男孩安静地拿起筷子，开始小口吃起饭来，时不时地喝一小口水。
吃了不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带着歉意地低头看着大腿。“我，我吃不下去了，”他小声说，“对，对不起。”
“没什么可担心的。”消太说。
男孩抬头惊讶地看向他。他本来预计消太会说什么？
“你能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吗？”他温和地问，这个孩子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大腿。“我保证，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不回答的。”
男孩又抬头看向他，审视他，分析他，尝试从职业英雄的眼中找出一丝谎言的气息。
“你是职业英雄橡皮头，对吧？”他问道。
“是？”消太说，肯定的回答听起来几乎像是一个问句。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这样问？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是想得到证实吗？
“好的。”男孩点头，想了一会儿。他转身打开书包掏出来一根短铅笔盒和一个破烂的笔记本拿到他面前。笔记本上面写着“为未来准备的英雄分析”。
消太决定暂时忽略掉笔记本。“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向给他账单的服务员道谢。
“Deku。”他小声回答，然后快速地捂住了嘴，他恐惧地看着消太，消太挑起一根眉毛。看消太没有过激的反应，男孩把手从嘴上放了下来。
“绿谷出久。”他咕哝道。
“好的。”消太说，“我可以叫你出久吗？”男孩点头，所以他继续道，“你之前为什么到楼顶那里？”
出久几秒内没有给出回应，然后他正面对上消太的目光。这让消太感到了惊讶，因为他之前从出久身上看到的只有胆怯的短短一瞥和紧张感。
“我以为你知道。”出久平静地说，不过他的音量显著增大了。
消太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该死，他都看见这个孩子跳下去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问。
男孩摇头，把他的笔记本顺着桌子滑到了消太面前。
“但是你可以读这个。”他平静地说，所以消太开始读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