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
罗杰斯睡得很沉，足够沉；如果不是玻璃破碎并四处飞溅的动静，他将会保持沉睡状态直到天亮。而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黝黑，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
“遗言。”
黑色面罩隐藏了杀手的大半面目，只剩一双碧绿的眼眸在暗里生光——对方竟真的等待着罗杰斯的“遗言”；下一秒，史蒂夫的手指抚摸上枪口，顺着冰凉的枪管触摸到他的手指——人类的，有鲜活血肉的那一只。
“你今晚辣透了，巴克。”他说。语气正直，目光诚恳。
……
詹姆斯“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也不赖，罗杰斯。”
他一翻手腕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将它收起来；等再抬头时，眼中的寒冰融化得像是一汪泉水。
“那我走啦。”他轻快地说，费劲儿地拉下面罩并亲吻史蒂夫的面颊，“明天见，亲爱的。”
史蒂夫不甘心地回以一个带着困意但足够热情的亲吻。然后极不情愿地目送詹姆斯从那个被子弹打碎的窗口一跃而出。
詹姆斯踩着第一束阳光走进海德拉的办公大楼。朗姆洛是第一个看见他的。
“你差点迟到。”他用得意又失望的矛盾眼神望着他，然后皱着鼻子退远了一点，“你他妈今天怎么这么呛？”
詹姆斯懒得搭理他。当然呛，他身上现在不止自己的味儿。
朗姆洛自讨没趣地等了一会儿。他巴不得冬兵再晚个一个小时回来，这样就算作任务超时。但詹姆斯踩着时间点回来了；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端着咖啡杯跟进了电梯。
“碰到棘手的家伙了？别这样，解决不了任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和你没关系，朗姆洛。”詹姆斯冷冷地说。朗姆洛的alpha信息素熏得他直皱眉头。他伸手摁了电梯就站得离对方足够远，“办完任务就回来的你是不是一向习惯如此？”
朗姆洛哼笑一声。“你不是被任务绊住脚，难不成还是和任务对象干了一炮？别嘴硬了，冬兵——”
詹姆斯勾着嘴角转过身来，将黑色外套的拉链向下一拉，“金发，大胸，蓝眼睛，辣得可怕。真遗憾，她说她最讨厌啰里八嗦的黑眼睛白痴。所以你绝对搞不定。”
他满意地看见朗姆洛无言地瞪着他半脖子的吻痕，冷笑一声，利落地迈开长腿跨出电梯。
皮尔斯在办公室里等他。而他刚一进办公室就皱着眉头缩到离皮尔斯最远的那一张椅子里——这个beta的味道也非常糟糕。詹姆斯顺势将任务的照片作为证明放在桌子上。
“一击毙命。”他简洁地说。
皮尔斯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敷衍地点了点头。“好。”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他妈不搞慈善。”他面色不善地暗示。不过片刻他就得到了皮尔斯丢过来的一张卡；附赠的还有对方的一脸讪笑。
詹姆斯接过卡，被对方的表情弄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皮尔斯的神情越看越像是红灯区街边一些灯光暧昧的店铺老板——通常来说是老板娘——他从抽屉里挑出一叠照片，仔仔细细地摆放到詹姆斯面前。
“挑一个吧。”他语气诚恳地说，全然不顾詹姆斯越来越嫌弃的眼神。那一叠照片全是一些年轻漂亮的omega。
“我不需要——”
“你闻闻你自己身上这个味，浓得呛人。”皮尔斯的神情宛若慈父，“挑一个。他们没人会拒绝你的。”
詹姆斯识趣地闭嘴了。他现在还没打算跟人家解释自己身上两倍的信息素味道有一半属于另一位alpha——还是通过sex留下来的。
于是他佯装忧郁地叹了口气，一声不响地收下了照片，然后一边离开办公室，一边劝慰忽略掉皮尔斯慈爱的目光。
当他走进电梯时，电梯右上角的报警器响了。
“警报！警报！海德拉万岁——所有人集合！”
史蒂夫不是第一次走在路上就被人吹口哨；但娜塔莎的口哨绝对是其中最可怕的。因为它们往往都意味着一些灾难的降临。
但他不能不搭理娜塔莎。否则灾难就会接二连三的降临——人为的那种。
于是他努力地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早安，娜塔莎。”
娜塔莎的目光直射他的脖子：“我在跟它们打招呼，不过——早。”
“呃——它们？”
娜塔莎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红唇也不怀好意地上挑：“一些漂亮的痕迹，亲爱的。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和你一起招摇过市，那你就把它们遮起来。”
她一边看着史蒂夫手忙脚乱而毫无意义地将T恤往上扯，一边皱着眉头凑过来闻了闻：“该死——你是和一个alpha肉搏了一晚上？”
她极度失望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让史蒂夫险些扯坏了自己的T恤。不过好在她的临时电话响了起来；她不得不首先放过史蒂夫。
“嘿！娜特！”克林特的声音在电话对面咆哮了起来，伴随着隐约的金属碰撞和呼喊声，“紧急情况！”
克林特很少如此失态。刚才还在调戏史蒂夫的娜塔莎立刻严肃了起来。她急急地向前走了两步：“发生了什么？”
信号异常糟糕：“我们需要支援——拜托，我们和海德拉干上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