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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童|地笼同人】望帝啼鹃
文/骄阳渐暖
私设如山。
对神话历史没有研究,如有不适请见谅。
“你不懂什么是爱,我教你,先从失去我开始。”
天帝很多年没有见过敖广笑了。
不过也是,谁作为阶下囚还能笑得出来呢,更何况是他这么骄傲的性子。
天帝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喜欢掌控敖广的一切,这个被囚禁在深海几百年都不肯向自己低头的男人,他要他放下龙族,摈弃所有,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忽然有这么些许日子,他的小龙又重新流露出了在他看来名为喜悦的情绪。
敖广就这样坐在莲花池旁,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柔软得一塌糊涂。
好看。
天帝在他身后,看得有些痴了。这般绝色容颜,在瑶池宴第一次见到时,就注定了要为他沉沦数千年。
他走上前,想靠近他的小龙。坐着的男子终于发现了他,一瞬间,温柔尽数消失,眸子又回到了从前的冷峻肃杀。
他一闪而过的柔情令天帝满腹委屈,又逐渐生了一丝恼怒。
他在想着谁?想着什么开心的事?
天帝压下心中不快,上前讪笑道:“广儿怎么不回房间?外边坐久了可是会着凉的。”
敖广的眼睛没有从莲花身上挪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帝君说笑了,妖怎么会感凉呢?”
此等大不敬之话,除了敖广也找不出第二个敢这样跟他讲话的人。天帝也不恼,眼神甚至比方才更加溺人,“说得是啊。那我便陪广儿一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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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与哪吒在天劫中失去了肉身,天庭也发现了自己的盘算,敖广原以为这一次一定在劫难逃了,抽筋、拔骨、碎灵、灭族,这些后果他都设想过,却不曾料到天帝只是把自己抓来软禁在这天界。
不过他也并没有快乐到哪里去,比起龙宫,只是换了个地方当阶下囚而已。这样的日子越久,敖广反而越狐疑天帝的居心。
敖广除了房间和莲花池,平日也就爱待在藏书阁里。他瞒着天帝看了禁书,又或许天帝知道,只是没有管。原是想着看能否有法子离开这禁锢,随即便嘲笑自己的天真,若真有办法又哪能轻易让自己看到。
他无意间发现了一本名为《时序》的书。
“......若使用得当,即可踏入时空,返回过去某一时段,灵阵越强,停留在过去里的时长便越长。”
敖广心下诧异,原来世上真有扭曲时空,回到过去一说。他又往下翻了翻,只见书本最后一页写着:“注意切不可扰乱历史,任意细节皆有蝴蝶效应,如若违背,将至天劫。”
......你们天界是不是尽喜欢搞天劫这种操作。
敖广吐槽的同时却也是有些心动的。
若是...若是能回到那一年......
灵阵难修,敖广更多时候选择待在房间,几日下来竟也小有所成。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他和天帝还未决裂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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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
他看见这时候还是太子的少年挥着手朝他奔来。
这时候的他尚未流露出雄雄野心,瞳孔澄澈,一派少年恣意洒脱。
这才是敖广最初爱上的天帝。
他向太子绽放了笑容,“你来了。”
“敖广,这是给你的。”
少年手里是以他为模子做的泥人,只是手法生疏,泥人之形略显粗糙。
敖广内心怅然,细看了少许,忍俊不禁,“我有这么丑吗?”
少年脸上逐渐染红,竟显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我刚找女娲学的,所以...捏得不好看,你、你不要嫌弃......”
敖广只有看着面前扭捏青涩的少年,心中的怨恨才能少一分,再少一分。
他将泥人小心放置在胸口,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好几日,他沉溺在时空隧道,与过去那个少年一起玩乐,把酒言欢。可当他回到现实,看向被自己摆放在桌上的泥人,又总是会无地自容,他不仅恬不知耻地接受了来自过去时光的天帝的温柔,更将那份属于过去的爱意带到了这个丑陋不堪的现世。
但这份炙热的爱意如此赤诚如此令人眷恋,他能咬牙在深海炼狱中吃上百种苦,却害怕突然有人关心,有人心疼,仿佛是冰冻已久的心脏再次感受到一瓢温水的浇灌,叫他如何舍弃这来自不易的温暖。
敖广对这样沉郁于过去的自己厌弃万分,鄙夷不屑。
他就这样疲惫地坐在莲花池旁,对这段日子的冲动十分懊悔,并决心再不去打扰过去的宁静,于是他将《时序》丢进了莲花池中。
走到房门的时候,敖广明显感受到了低沉的气压不断向他袭来。门前的侍卫止不住颤抖,只是见到敖广身影出现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见此,敖广便已经预料到发生的事情。他缓缓打开房门,果然,开门面对的便是天帝乌云密布,诚然可怖的脸。
“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
敖广环顾四周,瞳孔微缩,愠怒道:“你翻了我的房间?”
天帝拍案而怒,茶几瞬间断裂,“整个天界都是我的,我有什么不能动!?就连你,也是我的!”
敖广皱眉,随即嗤笑,“我不是。”
下一秒,脖颈便被人扼住。天帝此刻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哈...终于藏不住了......这几天...正人君子装得很累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令人作呕!”敖广因缺氧而迷离的双眼看向他手里的泥人,颤抖地抬起手,“把它...还给我!”
天帝胸腔震痛,目眦欲裂,他用力把敖广甩翻在地,又一把拽起敖广的青丝,逼迫他看向自己,“自你被我带上天庭,你从不与我多言,我给你的奇珍异宝你全都看不上,这都罢了。可你房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你又缘何那么在乎它!?说!是谁给你的!你背着我和谁做了苟且之事!说!!”
敖广闻言心中大恸,他放声大笑,那一刻,他眼神空洞,灰得蒙尘。
他说:“你我从未有过任何关系,我同他人在一起何来'苟且'之说?”
五雷轰顶。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广儿是心悦那人的吗?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见了几次面?做了什么?亲吻?拥抱?还是上床?
他的广儿...他的!是他的!!他怎么能喜欢上别人!!没有人,没有人能把他抢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龙性本淫,果真不假!”天帝咬牙,手指再次掐上敖广的脖颈,“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是不是还留着别人的肮脏东西!”
他的衣袍被扯开,嘴被那人用手指撬开,白皙的上身不断刺激着他的视觉,天帝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的渴望昭然若揭。
反抗的力道被轻而易举的压制,手腕上被勒紧的力道甚至能感觉到疼痛,但敖广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炙热而又似乎异常寒冷的气息缠绕在两人周围,带着凉意的手没有任何犹豫抚摸上肌肤,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敖广就感觉到了带着冷意的空气接触到赤裸的身体,他甚至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你……”
他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却被那人的唇舌交缠完全吞下。
他俯下身吮吸敖广的乳头,引来身下人的战栗。天帝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反应,于是开始向他的耳垂进攻。
“广儿……”
一遍又一遍叫着这个人的名字,渴望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对自己的眷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你得不到。”
有的只是溢满恨意的眼神和冰冷至极的话语。
天帝俊美的面庞有些狰狞,抓着敖广的手愈发用力,他眼中的温柔逐渐被狠戾取代,看着被自己桎梏住的人面对自己时冰冷的侧脸,天帝的怒气不再抑制,他粗暴地打开敖广的双腿,用力向外压着,将其腿间的风景尽收眼底。
带有温度的躯体很快覆盖上来,一只手指插进他不停张合的小穴。肆意的侵入伴随着极低的喃喃声瞬间包围了敖广,他无意识地扭动腰肢,这也使天帝的喘息声开始变得粗重。
侵犯的人低咒一声,插入第三根手指的时候敖广的生理泪水再抑制不住。他偏过头不想让压在他上方的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天帝偏不遂他的愿。他轻拭敖广脸上的泪痕,俯下身在他的眼眶旁留下了一吻。这个吻甚至显得有些庄重与虔诚。
天帝把手指抽出,将早已肿胀的性器挺进洞穴。
“啊!”
敖广因疼痛瞪大了双眼,天帝的力度大得惊人,每一次都撞入敖广的最深处,再缓缓抽出,再顶入,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他近乎疯狂,也铁了心要让敖广受惩罚,让敖广永生永世记住,自己这个天界之主才是他唯一的男人。
“不……”
敖广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是即将熄灭的灯火,然而下一瞬猛烈的冲撞就让他倏然伸直了身体,痛苦与欢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尽管他不想承认。
他无声地仰起头,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滚烫的嘴唇再次准确无误地覆盖上来。
当天帝冲撞到某一个位置时,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广儿的低喘变了调,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是这里啊。
阴险的天界之主坏心眼地向那点侵袭,他的动作幅度愈来愈大,敖广反抗的手缓缓垂下,宛若垂死挣扎的天鹅,再无法在水波上起舞。
最后冲刺的时候,天帝反而一改粗暴之风,温柔得不可思议。他放缓了动作,但力度却没有丝毫减弱,他望向敖广的眼神充满深情,仿若面前之人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广儿,你说得对,我得不到。”
但我也绝不会允许你爱上其他人。
绝不能!
敖广于天帝,既是救赎,也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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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从房门出来的时候,心下竟是茫然失措。他走向了一座宫邸,殿内坐着一名男子,面容与天帝竟有五分相似,他正下着棋,似乎没有察觉天帝的到来。
过了半晌,他对着棋盘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开口道:“你来了。”
天帝这才走向他对面的空位,缓缓坐了下来。
“广儿又要与我生分了。”
男子没有停下棋子的挪动,“我只负责维护时空秩序,管不了夫妻吵架。”
天帝轻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啊,东皇。”
东皇一举将对方的棋子吃掉,薄唇勾起胜利的弧度,“问陛下安。”
天帝心中悲怆,但并不是因为输了一盘棋。
“广儿他...似乎有了喜欢的人。”
东皇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棋盘撤去,换上了酒具,尽地主之谊给对面的人满上了酒。
“陛下可曾听闻一本唤作《时序》的书?”
“略有耳闻。书内有记载一灵阵可返回过去,因怕红尘紊乱,故将它设为禁书。”
东皇点头,“那你可知...这本书此前失踪了?”
“失踪?”
“今日刚在莲花池中寻到。”
“你说...莲花池?”
东皇看着这个男人屡次露出困惑的神情,实在看不下去。这天界之主善运筹帷幄,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可一旦涉及情感,便笨拙得败不旋踵。
过了许久,天帝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广儿拿了此书?他要回到过去?”
不容易啊。
东皇心中如是想到。
“龙都是愚蠢而善良之物,就是这样才会在那场大战中被你利用,最后被你这所谓正人君子落井下石,落得个深海囚笼的下场。所以会选择贪恋过去一些美好时光倒也尚可理解。”
天帝听得东皇嘲讽也不生气,只是默默饮了口酒。
“你又怎知当时我的处境?”
“噢?万人敬仰的天帝也有难处?”
“新帝登基,大战刚既,天庭秩序紊乱,以我一人之力又怎能治理好如此动荡不定的天界?你还记得先帝当时是如何做的?”
“退位让贤?”
天帝嘴角扯出无奈的弧度,“这分明是将烫手的山芋丢给我。稍有不慎轻则不过是我留下千古骂名,然重则是关乎三界的安危啊。”
“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太高尚了,纵然你有百般无奈,你扪心自问,当年你把东海龙族禁锢在深海,当真没有一点私心?”
天帝一愣,“你怎么会这么问?我自然是......”
“敖丙是谁的血脉,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谁叫我的广儿总是那么倔......”天帝笑着,眼中却毫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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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儿...我的广儿...你就服一次软,你信我,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广儿,我能救你。”
登基的天帝一身霓裳羽衣,是上好丝绸,绣着龙纹的金色滚边和他头上的加冕帝冠交相辉映,袍内同样露出金色镂空真龙的镶边。敖广跪在他的面前,眼中满目疮痍,“恳请陛下放过我的族人。”
可无论天帝如何言语,敖广至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句,“恳请陛下放过我的族人。”
“恳请陛下放过我的族人。”
“恳请陛下放过我的族人。”
终于,天帝恼了,怒了。
他将敖广压在身下,撕扯开他的战袍,分开他的双腿,不断索取,不断侵犯,对耳边心爱之人绝望的惨叫至若惘然。
“你永远离不开我!你这么想保护你的族人,那你便跟着他们终身禁锢在那深海之中,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休想离开!”
那时候的敖广竟还是庆幸的,好歹保住了东海一脉的命。当锁链缠绕在他身上时,他看到了天帝扭曲的面容,他低咒着:“你是我的。”
龙王笑道:“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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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知道他脑海中一定又在回想一些自主规则的画面,内心不断升起鄙夷之意。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你可知他在时空隧道同过去的你说了什么?”
天帝抬眸看向东皇,将手里端着的酒杯放置在桌,“你知道?”
“时空隧道也算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空气仿佛静止,两个男人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看。
终于,天帝打破了僵局,“条件。”
东皇莞尔,“之前上供的山河社稷图改良版......”
“归你了。”
“无量老儿给你的仙丹......”
“归你了。”
“你悬置宝殿的仙剑......”
“归你了。”
“你的小龙儿......”
“归...休要猖狂!”
东皇大笑不止,“你这人就是太正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他饮了口酒,“你们之间的甜言蜜语我可不感兴趣,不过他在过去对那个天帝讲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去做你的帝君,我永远是你忠心的小龙。”』
“你瞧瞧你,真是一个混蛋呢。”东皇揶揄地看着天帝面色逐渐苍白,对他而言,天界之主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源泉。
天帝难掩悲伤,他极力克制自己颤抖的身躯,一抹温热忽然就从脸颊上滑落,滴落在酒杯里,他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抹,却是徒劳无功越擦越多,他有些崩溃地捂住了唇。
是了,他的广儿,就算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背弃他、厌恶他、利用他,却依然会为自己肝脑涂地,为自己浴血奋战,为自己奋不顾身。
这就是他的广儿啊。
那时候的他被燎原的野心蒙蔽又太过贪心,妄想凭借一己之力既得江山又得所爱。当他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正如同敖广那颗曾经为他跳动过的心。
终究,他选择了先是天界之主,再是敖广之爱。
他想起了先帝退位时对他说过的话。
“做天帝,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人界,帝王皆有'孤家寡人'之称,你可知这是为何?”
天帝沉默。
“等你坐上这个位子,就会明白了。”
走出东皇的宫殿,天帝抬起头看向满天星辰,眼中皆是坚韧与不屈。
“可我向来不是容易妥协之辈,我定会将生命尽赋与所爱,相依相伴,或生,或死。”
END(或许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