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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小满终于问出小孩子经典疑问第一名“我是从哪儿来的？”的这天，蔡程昱简直是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姿态开口说出自己酝酿了很久的回答：“我们小桂花当然是从桂花树上落下来的！”
一旁准备正确科普生命来源的方书剑失笑，“能不能不要这么童话啊蔡爸爸？”
童话蔡爸爸意犹未尽，亲一口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接着说，“五年前有棵桂花树淋过雨后伸伸胳膊伸伸腿儿，开心晒了太阳之后，就扑簌扑簌落下我们小桂花来了哦！然后我跟daddy就把你抱回家啦！”
蔡小满在蔡程昱怀里也伸伸胳膊伸伸腿，歪头想了想之后抱着蔡程昱脖子咯咯笑起来，方书剑不笑了，方书剑耳朵边红起来还扭头瞪他一眼，蔡程昱挨瞪也不为所动，满眼笑意看着方书剑。
方书剑的信息素是雨后植物的味道，很清新但也很潮湿，搞得方书剑经常觉得自己淹没在水汽里，最生气的是水雾濛濛却不助他长高一点。而蔡程昱是传说中晒完被子后螨虫尸体也就是阳光的味道，一年四季暖烘烘且干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时像个沙漠里缺水至极的旅人，阳光虽好但多则能烘干自己。
听起来就是两个极端，接触便打破各处一端的平衡，说混合成了太阳雨太过勉强，说是雨后彩虹又仿佛太不着边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异端走来摇摇晃晃拥在一起，这之中费了多大力气。他们的相爱可以说是打碎一遍自己而后交由对方重塑，你拼凑一个新的我，我拼出一个新的你，带着更坚固的你我往未来奔走才达成的。
方书剑脑子里回忆往事，没注意到女儿再次发问，“那爸爸是怎么来的呢？”却在蔡程昱张口之前反应过来，伸手抱过小桂花，“爸爸是阳光洒下来的，daddy总是湿漉漉的，你爸爸就奔我来了，他把我烘暖了。”
这次换蔡程昱笑了，“方daddy怎么也童话了啊？”
蔡程昱笑起来很认真，准确的说，他做什么都透着一股认真，而方书剑恰巧偏爱这股真，“一棵树被淋久了总也不干爽，猝不及防阳光入怀，这还不童话啊？”
这当然很童话。
但如果较真一点，故事进行的完全没有那么顺利，节目结束时俩人的关系还堪堪处在“不温不火”的阶段，不似外界揣测的“不合”却也不如师长期盼的“融洽”，说是点头之交也像是对他们关系的美化，湖里的聚会总也凑不齐同时出现的两个人，基本没人设想过他们会走在一起。
但偏偏最后就走在了一起。
也还好是我们走在了一起。方书剑看着走累耍赖要蔡程昱抱的小满，第数不清多少次感慨。
还好命运怜悯世人，留给他们一个圆满。
此时方书剑坐在河岸边的石凳上，身旁水车不知疲倦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和蔡程昱难得把假期调在一起，一拍即合带女儿来吃桂花糕。
这是在一个主打民国影视拍摄基地的景区里，桂花糕并非特产也并非什么蔡程昱方书剑忘不了的风味，只是巷子里原住民把吃不完的桂花打的糕点一部分拿来卖，多年前偶然被他们发掘罢了。
但那趟旅行却是他们最珍贵的人生回忆。彼时两人心意刚刚挑开没多久，病假与看护假没用完便拿来旅游，乱找的景点出乎意料的好，青山绿水好不惬意。
那种旧日特有的寂静是感动人的，好似走进一个梦境。
也像他们的关系，兜兜转转，停在了最好的地方。
当时节目结束已将近两年，俩人从学生慢慢转向社畜，蔡程昱的活动和商演依旧忙忙碌碌，方书剑的音乐剧演了一场又一场，艰难适应令人疲惫不堪的成年人生活。
而蔡程昱终于挤出时间去看了一场，兑现了好久前“给我留票”的留言，演完还没来得及上前表达对演出的赞美，方书剑就进了医院。
“发情期紊乱”五个大字板板正正写在报告单上，十分负责的医生满脸责备看着蔡程昱，“小蔡是吧，我知道你，我也知道公众人物很忙，但自己的omega身体不舒服排练强度还这么大，作为他的alpha你做的真的不够好，标记淡到像是没有，抑制剂都打出耐受性了！胡闹吗这不是！”
方书剑躺在病床上十分尴尬，说是标记，也只是个临时的，还是个“酒后乱性”性质的临时，蔡程昱喝多了，他也晕乎着，掺带着一些不舍得，俩人鬼鬼祟祟愣是在告别那天差点搞在一起，如果不是被人撞破的话。
但还是留下了个临时标记，不过方书剑并不确定蔡程昱醒酒之后到底还记不记得他啃了自己一口，但从之后人也没联系他的表现来看，大概是不记得的吧。
就算他还记得，事情也已经久到身体本能都不记得了，“标记淡到像是没有”，方书剑鼻子突然有点酸，总归还是一厢情愿了。
他正开口向医生道谢，准备解释一下没有完全标记这回事，蔡程昱却生生挨下了一顿训斥后，开口说“是我不好”。
情感饱满，掷地有声。
是如果放到台词课上，方书剑觉得可以拿满分的吐字。
他一愣，下意识看向蔡程昱，蔡程昱也在看他，眼神真切，不是在开玩笑。
蔡程昱总是有这种本事，他看你一眼，眼神深切到能隐入你心底，连连绵绵罩住你，让你放下逃走念头。
蔡程昱又说了些大概“我监督他按时吃药休息，请假回家随时安抚他，有情况立刻检查绝不再拖着”之类的话，方书剑只听了个大概，脑子里乱成一团，直到被蔡程昱塞进出租车才反应过来。
回家？回哪儿的家？当初啃了人也不知道，两年都没说开的人就因为个发情期紊乱要照顾自己了？这要怎么照顾，又以什么立场照顾？
方书剑觉得自己这两年过得还算不错，音乐剧填满生活，排练虽苦但做自己热爱的事也乐在其中，好不容易逼迫自己放下忘掉的人突然又闯回自己的生活，他好委屈，满脑子都是老天爷你为什么搞我。
这边方书剑委屈到信息素咕嘟咕嘟乱冒，本来就潮湿的空气更粘稠起来，他在缺氧前一秒被蔡程昱释放的信息素安抚了，虽然只有一点，但恰好能让omega平静。
方书剑人是舒服了，心情依旧不好，这个人总能拿捏自己的情绪，从一开始就是，到现在还是，可蔡程昱偏偏像个呆瓜，只管挑起或安抚他却不会爱他。
偏偏我又那么喜欢他。
方书剑委屈到直接掉下眼泪，他现在身体状况本就不稳定，情绪又失控，眼泪突然收都收不住。
蔡程昱见他这样肉眼可见的慌了，手忙脚乱给他擦泪，抱着他像哄小孩一般摇晃，还加大了放出来的信息素量，这一加大差点把方书剑勾的当场发情。
好在医院离蔡程昱的住处并不太远，到了地方蔡程昱也不管方书剑怎么不配合，把人团吧团吧就抱回家了。
他把方书剑放到沙发上找了毯子包住，转头去给他烧热水喝，心里紧张的要命，想解释但不知从哪儿开口，两年前怎么就把人咬了一口就走了，现在做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补救不能。
实在是太迟了，当时他酒醒后便被叫出国参加时装周，结束之后又有扑面而来的各类行程，想看方书剑音乐剧没时间，想一起吃饭遇不到，蔡程昱又太忙，后来直接把这事给忘了。
蔡程昱有时都觉得命运玩弄他，明明不是忘事的性子，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真的忘了好久，再想起来的时候更不知如何开口，甚至觉得咬的疤都要没了该怎么解释，加上方书剑也实在太忙，俩人就没在饭局碰到过，私下更是没联系，一来二去耽搁到现在。
不论如何，今天是一定要解释的。
蔡程昱深吸一口气，端着水走过去。
方书剑端着杯子喝水，低着头也不说话，他现在因为生病浑身燥热，蔡程昱还把他包这么严实，简直了。
蔡程昱试探开口，“方儿…”
“做吗？”
方书剑开口打断他，蔡程昱一愣，本来也紧张，这一打断直接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就呆呆盯着人看。
“蔡蔡，做吗？”
方书剑从来不知道蔡程昱力气这么大，他整个人被蔡程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想挣扎就被按在怀里亲。他身后泛滥成灾，不知疲倦吸吮着蔡程昱，许是太久没被安抚过，也或者是想象过的场景真实发生了，他格外情动，直接进入了发情期。蔡程昱下身抽插着，手也不老实，方书剑常年跳舞，皮肤紧凑但又很弹软，蔡程昱把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在小屁股上还流连一会儿，又捏又揉，方书剑耐不住的哼唧全被他又用嘴堵了回去。
方书剑忍不住伸手去碰蔡程昱，他眼前迷蒙，触觉却很清醒。这是他惦念了太久的男孩，现在他们离得好近，有一种不真实感，想着想着又不自觉流下泪来，顺着眼角往下淌，倏一下子滑进鬓角里。
蔡程昱还是看到了，轻轻叹了口气。他停下来看着方书剑，伸手把他泪痕又抹开。
乍一停，方书剑有些害羞，侧了侧头，伸腿勾了勾他想让他继续，蔡程昱把他脸扳正，强迫他看自己。
方书剑浑身没力气，不上不下本就十分不耐，这下又羞又气，但被人压制反抗不得，只得抬眼瞪他。
蔡程昱张张嘴，最后只堪堪说出一句“方儿，我喜欢你。”
方书剑简直要被他气笑，快要两年没见，上来就滚到床上本是他为这段关系寻的一个结尾了，蔡程昱不给他个痛快不说还乱七八糟表了白。
这算什么啊？他凭什么。
之前一起排练的时候，在校园里碰到一起吃饭的时候，开始还会在哥哥们的聚餐中碰到的时候，哪怕是那晚过后再回来找他，什么时候告白他都会立刻答应。凭什么他要在现在才告诉我？他又怎么知道蔡程昱是不是现在脑子不清醒，假模假式哄哄自己罢了。
方书剑跟自己怄气到不能自拔，蔡程昱好像缓过来了似的，一句一句把这些年的心路历程掰碎了讲给他听。
什么“组队之前就喜欢你”“你那次唱的就是特别好，该给我的我全都感受到了”什么“那时候我被人爆很多不好的料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出心来好好跟你相处”“也不是分不出心吧是我不敢往前探我怕你不喜欢我”…巴拉巴拉，若不是他俩刚刚重逢，听起来倒是十足的情真意切你侬我侬。
关键蔡程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说着说着还继续动作起来，把方书剑顶的只剩呜咽，他发情期本就难耐，蔡程昱还不给他痛快，急的他恨不得上手打人。
“蔡…蔡，啊…你别说了，唔，你别…啊啊啊！”
方书剑这会儿眼泪不要钱似的流，蔡程昱伸手替他抹掉，后来干脆直接吻上眼角，一点一点全都舔掉。
蔡程昱的信息素暖烘烘的衬着他，他感觉自己快化了。
可明明蔡程昱才是那块不融的冰。
不会表露心思，不会传达心意，明明聪明却在他面前像个傻的。
自己也是，小孩开始自我检讨，他是傻的我又不是，当时就应该再大胆一些，直截了当问明白了，就不会独自纠结这么久。
方书剑的信息素被蔡程昱调节的稳定许多，但发清热还没过，后颈腺体肿起来又热又痛。
蔡程昱仿佛跟他心电感应似的，伸手去揉腺体，还凑过去仔细看。
方书剑双手环过他脖子，“早就没有印子了。”他把头埋进人锁骨处，方便蔡程昱咬他。
蔡程昱不知怎的了，卡在当下，只缓缓揉着，连舔一舔的意思都没有。方书剑刚想发作，蔡程昱开口问他“我再咬一口之后就不走了好不好？”带着一点点隐忍的哭腔，方书剑后退看他，果然整个眼眶都是红的。
方书剑怔了怔，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蔡程昱的鼻尖，语气轻到像是呓语，“你说的。”
蔡程昱没忍住咧开嘴笑，眼眶却有些盛不住眼泪，方书剑学着他的样子，把他泪吻掉。
然后蔡程昱“正大光明”蹭蹭他腺体，张嘴就咬了上去，留下一个比两年前更过分的印子。
阳光味掺进雨水味，有种雨后放晴一般新生的感觉。快感与痛感一起令方书剑抖个不停，蔡程昱一边按住他一边在他体内成结，一边还不忘哄人。
这是一个正式标记，结束后方书剑几乎脱力，他软成一团陷进床单里，蔡程昱把人捞起来吻了一下额头，起身喂他喝了几口水。
方书剑整个人还在余韵里回不过神来，蔡程昱看人无意识咂嘴又有些知味，吻上他去人嘴里讨水喝。
俩人胡闹到后半夜，蔡程昱把人把床都收拾干净之后抱人在怀里睡了个好觉，结合之后信息素交融的感觉特别好，方书剑小动物似的哼唧着往人怀里凑，蔡程昱照单全收，搂人更紧。
当然，直到发情期结束俩人都在胡搞，而且直到搞完也没做什么措施，让方书剑直接怀孕就是后话了。
当时俩人正利用假期剩余的时间出门晃荡，在这个景区里七拐八拐找到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或许信息素使然，方书剑对老树有种奇怪的痴迷。
树在河岸边，夕阳洒在河面上亮晶晶的，他们坐在冒出地面的树根上大方把心全摊开给对方看。一起把错过的时间都补上，连带着揉碎了的“阳光入我怀”系列童话，准备一点一点缝补到将来的生活里去。
蔡程昱给人买了桂花糕吃，方书剑嘴唇上沾的糕点渣全被蔡程昱卷走了，四下没人，方书剑敞开了跟他闹，俩人挠作一团，差点没把蔡程昱准备的求婚戒指给乱到河里去。
方书剑在做桂花糕的奶奶口中的见证过很多人相爱的老树下同意蔡程昱给他带上指环。
“我真的好幸运，方儿，都是因为你。”
“我爱你。”
方书剑努力了一下不想哭但失败了，便由着眼泪畅快留下来，沾上空气里的桂花味，这次是甜的泪。
“我也爱你。”
“你知道我爱你。”
回去后没多久便检查出小桂花来，蔡程昱逢人都要解释一回“我求过婚的，我们知道方儿怀孕之前。”但依旧不被一群护崽心切的哥哥们放过，总要打趣他。
小桂花是蔡程昱想的名字，一棵可爱的树长大是离不开雨水和阳光的，我们陪她慢慢长大，就像那棵树一样，无忧无虑便好，余有香气更好。
也其实藏有私心，觉得方书剑喜欢那树，想让桂花儿知道爸爸们很爱她，和方儿在遥远异乡一眼喜欢上一棵树一般毫无保留爱她。
蔡小满则是方书剑一锤定音，当时给小孩起大名起到看到什么字都要想想适不适合做名字，把大家愁坏了。方书剑手一挥说倒不如最简单的来，是小满这天出生的小孩，那就叫小满好了。
其实小满即安。能和你走到现在，我已好满足了。
蔡小满在爸爸背上老实起来，大声喊daddy回神，说爸爸要带我们去吃桂花糕啦，他说我一定会喜欢。
方书剑起身跟上去，想了想如果女儿不喜欢吃要怎么哄这个难缠的小人儿，却也没来由地觉得她一定会喜欢，万一真的不喜欢，那也要让蔡程昱这个爱打包票的爸来哄。嗨呀，有他在，心好安。
那棵树同几年前一样，古树的生长似乎十分缓慢，小满抬头看遮住好大一片天的树冠，下意识惊叹“哇！”
她眼睛和方书剑很像，蔡程昱看着女儿惊讶的小眼神，感慨基因神奇的同时默默感谢方儿带给他这个宝贝，他把人抱起来颠着玩，方书剑无视蔡程昱幼稚的小动作，端来糕点捏一块桂花糕喊小满张嘴吃，小姑娘认真嚼两下吞下去，笑的眼睛弯弯，她喜欢。
蔡程昱示意他也要吃，方书剑看他两手抱着孩子，也像喂女儿那般去喂他，“蔡蔡哥哥也吃一块哦”边喂边笑，蔡程昱不恼，咽下去后满嘴甜味吻他。
一旁蔡小满早已习惯这俩爸没事就亲亲，自己伸手从方书剑端着的小碟子里拿桂花糕吃，刚咬两口，俩爸一起凑过来亲她，把人脸直接亲变形，桂花糕在嘴里碾开，嘴里是甜的，脸蛋也被亲的甜丝丝的。
18岁的蔡小满分化成了一个油爆虾味儿的alpha。
但油爆虾也是甜的！
所以我还是你们最甜的桂花儿，我们还是好甜的一家。
蔡小姑娘认认真真写在家庭留言板上。
她的俩爸看到后会相视笑笑，然后交换一个甜吻。
阳光铺满雨后的桂花树，扑扑簌簌落下小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