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李导!对传闻你们是不伦性交易怎么看?”
“李导说两句!”
李轩头也不回道。
“你们问他!”
乔一帆本来就低头跟在后面,顿时懵了。
“乔一帆!你拿到这个角色是因为潜规则吗?你凌晨三点在李导房间真的是说戏吗?李导和吴指结婚六年关系稳定,你这样是破坏别人家庭吗?”
乔一帆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没有证据的他们没有证据的。
乔一帆抖得厉害。
生殖腔被扩张撕裂的痛还留在他体内,明明已经是1个小时前的事了为什么他还有感觉?
“做得好。”对方带着冷酷的占领和微笑历历在目。
有什么黏湿从体内爬升上来。
“啊啊!”乔一帆浑身湿透。
粗重的喘息,沉重的抽插,他冷汗直冒,这不是我想要的……他不确定,这是他想要的吗?
被压在这个人身下,随着他抽插喘息……
他们不是这样的。
不,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乔一帆突然哭了。
三天前。
“啊……!啊……!啊……!”规律的动作下规律的叫声,“啊!啊!啊!啊!”
乔一帆快疯了,他闭上眼,眼前是另一个人的婚戒,那个人更冷漠,他扫过自己时像看一台机器,一个设备。
20岁,错过了出道的黄金年龄。尴尬的选秀排名,频繁在各种场合推销自己,都让他丧失尊严。
但是什么都比不了直接被抛弃。
乔一帆面孔通红,嫣红的嘴微张着。男人同样戴着婚戒的手握住他的脸。他细巧的五官被轻轻拢住。乔一帆轻轻喘着,突然一阵冲动,舔了舔他的手掌。咸的。
那人停滞一下。
乔一帆大胆吮吸他,吞咽他的无名指,那强烈的欲望让男人吃惊。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套?”
乔一帆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坚硬的金属被他含在嘴里,仿佛他滚烫的烙印。
“啊!”被翻过来摁住。
乔一帆喊得更大声了。
直到男人停止,翻身下床。乔一帆喘着粗气,浑身散发着短暂标记后信息素的香气。
李轩不再说什么。
虽然是送上门来的,但他也不是什么都吃。他没那么不挑。
可能是太久没有发泄了,可能是最近不顺,这个新来的Beta看上去干净又不会惹事。
奖项提名已经出来,入围意料之中。但是他们入围六年了,今年叶秋引退看似减少竞争,但让出来的赛道,即使赢了也不甘心。
他拧开瓶盖灌了口矿泉水。
想什么呢!
赢了不甘心,输了更丢人!
从浴室出来,小Beta不再干挺着,正挣扎着想扭身把他甩到床头柜上的裤子扯过来——身下某块让他刚刚享受过的部位洇在床单上,是一块色情的印子。
李轩突然又有点上火。
如果他再来一发会不会来不及接吴羽策?那家伙又特别急性子。
乔一帆好像感知到他的视线,转头望向他,眼神惶恐。
李轩就败了兴。
搞得像他潜规则他一样!
明明是他找借口跟过来,微草的人,莫名其妙塞进来,他已经没说什么。没想到小家伙野心不小,打听到他的房间跟上来。
他手上婚戒已经挡了一批人,就有另一批更放心。
毕竟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圈子里的机会来来去去太便宜,肉体交易太微不足道,被兑现的也许只是一份人情一个面子。
“李导,我、我……”
李轩围着浴巾懒懒站在阴影里,一口接一口咕咚咕咚喝水,水声在半明半暗的小房间里清晰极了。
乔一帆转开视线。刚才他全程闭眼,现在反而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裸体。
浴巾下他的男性特征甚至还没有完全偃旗息鼓,白色凸起一块。
李轩有点不耐烦,他怎么还不走?
他们的视线在黑暗的空气中交接。乔一帆有点不知所措,他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他可以走了吗?
李轩慢条斯理放下瓶子,拧上瓶盖,随手丢进废纸篓。
“空”的一声。
乔一帆又吓一跳。
这些暧昧空气里发出的声响,好像比刚刚发生的事情更具象。
李轩呼出一口气,扭头瞥了一眼,过去拉开一道窗帘。
昏黄的现实世界顿时照进这个酒店小房间。
乔一帆突然清醒。
他昏了头了。
他找了一个人来上自己!即使不是那个人。
从练习生开始对这个圈子早已熟悉,也遇到各种暗示和糟糕的黄色笑话,王总是很好的老板,是他喜欢王总,想跟他上床。
浑浑噩噩的傍晚时分下起雨,陈旧的玻璃窗上雨点大而污秽。
乔一帆想跟他上床,想疯了。
“怎么哭了?”李轩转头皱眉。
他也没干什么呀?他逼他滚了吗?他想再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好了……这样卷着被子哭好像他始乱终弃……
不不不,李轩翻白眼,他们本来就不是这种关系。但是这个Beta长得就一张受气包的脸,他就天然变成在欺负他的人。
李轩不耐烦。他太严厉了吗?毕竟他还小,而且刚才在床上很主动讨好他……激动的就像个发情期的Omega。
就好像真的喜欢他,很想被他上一样。
李轩自嘲,自己什么时候那么相信演技?
都是科班出身,入戏入到真心给出去是要给狗吃的。
乔一帆赤裸的身体有美好的肩线,曲折流利地蜿蜒到织物里。他的腰也很好,李轩已经测试过。这样的身体适合跳舞,也许也是他功课里的一部分。
李轩走过去。
乔一帆瑟缩一下。
突然手机响。
“糟糕!”
李轩拍拍额头,赶紧接电话。
“哎呀已经到了吗?我嘛……”乔一帆只见他换了一张笑脸,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李轩无奈叹口气,“我还没到……我给你叫车,我赶不过来啦。”
乔一帆惊讶。
李轩站起来背对着乔一帆,好声好气给电话那头道歉:“抱歉抱歉,哎,原谅我嘛。”
他讨好的说。
乔一帆脸上变了七八种表情。
这、是、是吴指吗?
原来,李导,那么熟练吗?一边约炮,一边向配偶道歉……
太渣了。
乔一帆震惊。
选择李导其实只是因为……年纪、职业、已婚的身份,和心里的人一样。
其实他后来也想过,李导和吴指感情很好,会不会很干脆就拒绝他。他模拟过,他真的模拟过,甚至连对话,可能被拒绝,都是模拟中的一部分……但是事情快速往他不能预知的方向发展,被直接推倒的时候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乔一帆怔怔坐在被子里。
也是,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才更不算什么,不管发生什么转头就忘了。
李轩挂了电话就看到乔一帆复杂的表情,稍一想就知道他脑了些什么。
他觉得还蛮好玩的。
找他潜规则的人,还指望他如人设一般和吴羽策是神仙眷侣呢,不知道是天真还是逻辑混乱。
他和吴羽策学生时代就是老友,一起干事业关系也没有变差。当考虑到组建公司如何避税的问题,律师建议他们可以以婚姻方式。他俩都是Beta也都是单身,觉得非常方便。
吴羽策很凶的,替他挡了不知道多少炒作,毕竟他已婚了,谁想再拿他这个名导蹭热度就是第三者。
当然他也帮吴羽策挡了不少狂风浪蝶。吴羽策长得太漂亮,醉翁之意的邀约太多了,妨碍他谈工作。
自己虽然各种逢场作戏也没有委屈自己,但酒店黄昏,一个年轻懵懂的对象——至少看上去懵懂天真的对象——是至今他最接近“不伦”这个词的状况了。
就这么被年轻肉体诱惑,错过了给伙伴接机……
李轩反省了一下。
但只是肉体而已,这圈最不缺的就是青春的肉体。
微草的人,将来发展不会差,真红了说不定就没今天那么好睡了。睡一次算一次,赚到了,李轩自我安慰。
两个人不知怎么就互相望,一阵沉默,然后尴尬的笑出来。
乔一帆发现,他和王杰希一点也不像。
他失落。
那个最看不上自己,最遥远的人。
李轩想说什么,乔一帆张开手臂,把李轩抱住。
“怎么了?”李轩问。
这句话问得太温柔。但他们逢场作戏,情欲不及消散,谈什么都温情脉脉的不是吗。李轩琢磨他还想来一发吗?还是离别的抱抱?
乔一帆吻住他。特别青涩特别执着。这次不是沉迷,是致他无能为力的青春。
李轩被他吻,让他主动索取,很久很久。
这孩子又流泪了,怎么那么多委屈呢?
李轩奇怪。
他回应真正成熟的吻。
“唔!”乔一帆向后一仰,几乎窒息了。
李轩趁势把他按在床头,乔一帆向后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雪白上身瞬间一片绯红光泽。
“这才叫吻。”李轩在他唇边说。
透明津液流在稚嫩的唇角边,还有一片细弱的绒毛,李轩舔湿他们。乔一帆脑子嗡嗡作响。
李轩吻得用心,乔一帆头皮发麻,脚背绷直。
他把他吻出更多泪和呻吟,乔一帆倒在床头呼呼喘气,羞耻极了。
李轩慢慢离开他,点了支烟得意的想。别说他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他们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什么不会?
乔一帆擦擦嘴,埋头给他口交。
“唔……!”
被细腻包裹,李轩呻吟一声。
好胜心也太强了吧……这是附加套餐吗,服务也太好了吧。
乔一帆把他舔硬了,李轩勉强摁掉烟,又反身把他压住。他们又干了一次。
乔一帆被他粗硬的性器顶着,咬自己的手指,李轩状态上来,操得他不停颤动。
泪眼朦胧里只记得最后性器要拔出来,乔一帆拉住他。
“射在里面。”他要求,“我会吃药的!射在里面。”
李轩一冲动就真的捅进他生殖腔。
乔一帆仰着脖子,被撕裂的感觉好极了。
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想堕落,只想完全堕落。
李轩觉得他被注入灵魂一样,发着光,仿佛重生。
过了好一会儿,乔一帆吃力地想坐起来,发现生殖腔还是被紧紧锁住。
怎么回事?他唰地脸红。自己怎么还卡住他。
“你还想要?”其实是李轩的结卡住他,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是的,因为自己又勃起了,因为这具身体和灵魂都这样柔软,令他心动。
“是、是这样吗?”乔一帆声音低哑,比第一次更软。
会更软,会化成水,李轩边预言又开始慢慢操干。
乔一帆又叫起来。
“啊、啊……”
李轩托住他腿弯推到他胸前,在刚才精液的润滑里不断顶进他最深处。
乔一帆被拗成难受的姿势喘着气,沉重和粗暴轮番占领他。他又流下泪水。这次是源源不断的生理的泪水。
李轩也很享受,他拧眉,这毫不保留的感觉好极了。
又射了一次,乔一帆敏感的浑身发抖。李轩第一次见到Beta这样持续高潮,有点得意。
房间渐渐变暗。
他们在床上被隆成起伏的黑影。像涌动的欲望的山丘。乔一帆射了好几次,李轩不让他停歇,床单几乎湿透了。
乔一帆根本动不了。李轩指尖描摹他高潮的曲线,让他抖得更厉害。
乔一帆累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饿不饿?”李轩突然问。
30分钟后,他们走进酒店后门的拉面店。
乔一帆戴着口罩裹了一件李轩的风衣,倒头趴在桌子上。
他好饿,但是也累瘫了。
李轩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直到食物香味让乔一帆从昏昏欲睡里惊醒,被香气灌溉着活过来。他抖着手拉下口罩,一口、两口,很快连吃带喝个底朝天。
“嗝!”还打了个嗝。
李轩捶桌狂笑。乔一帆坐直身体,有点羞愧,虽然……这是人类的正常反应!
“就是因为这家店好吃才住这里的,怎么样?”李轩道,顺手把他还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摘下来。
“好吃……”乔一帆承认。
但他也有点怕,他多少是个选秀小爱豆,这种路边小店,万一有人认得他呢。
“没事。”李轩道,这里是剧团宿舍附近,都是清纯的工作关系,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都好圆上。
他也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乔一帆顿时被雾气遮住,什么都看不清了。
乔一帆又叫了一碗。老板好像认识李轩,对他带来的小男生胃口那么大很吃惊。
乔一帆这次慢慢吃,他想这个面馆离宿舍近,离剧场也近,也许他们虚空剧团也常来团建。
“吴指待会儿也会过来吗?”他问得挺自然的。他们也算同事嘛,关心一下很正常。他刚刚是落机场吧?
李轩觉得他进步了。
“他明天直接进排练厅了。”中间就不解释了。
“哦。”乔一帆突然有点轻松。
吃撑了,乔一帆捧着肚子,昏昏沉沉走不动。
出了店面,他不自觉地靠在李轩身上。至少今天他可以这样做吧。
李轩也不拒绝。街上也有其他情侣,男男男女,他们衣着朴素、身高匹配,混在中间毫不突出。
乔一帆握着李轩的手,他的手又大又热,和他其他部位的体温一样——和他穿上衣服以后给人理性温凉的感觉很不同。
他从他指缝里描摹进去,习惯性的摩挲他的戒指。
李轩奇怪。
“那么喜欢我的婚戒吗?”这小孩对人夫属性有性癖?
乔一帆心虚,赶紧要抽手,李轩反握住他。
力量差距太大了吧,乔一帆挣了挣。
李轩又吧唧亲他一口。
你别说,偷情的感觉还真不赖。他觉得挺有趣的。
乔一帆慌忙左右看看。
“我好歹也是个三十八线小流量……”他嘀咕。他说亲就亲……万一被哪个私生拍到呢,虽然现在自己那么糊可能还没有私生吧!
“哈哈哈哈我还是荣耀之星全国总冠军呢!”李轩大笑。
“哈???”乔一帆一头问号。那个荣耀台的荣耀之星?
李轩也是闲的,当场掏手机给他百度。
乔一帆于是在度娘百科上无比震惊的获知,这个文青导演、职业剧场人,竟然是荣耀电视台的第一个选秀节目——“荣耀之星”总冠军!履历显示李轩从踢馆选手晋级总决赛,是荣耀之星历史上唯二通过踢馆出道成功的选手。
他也唱跳过?!
乔一帆眼睛瞪巨大。
“大惊小怪,还有一个是方锐。”李轩又轻轻丢出另一个炸弹。
“哈??”票房甜心方锐?
李轩耸耸肩。
“我们还做过室友呢。”
乔一帆嘴巴张成O型。
方锐是科班出身,呼啸娱乐王牌,实力派演员……居然也参加过选秀?他震惊,而且他们风格迥异,虽然同处当打之年,仿佛从无交集。
“能都让你们知道吗?”李轩瞥他一眼。
不过现在方锐主力大荧幕,他主打剧场,是没什么合作了。
“总之,脚踏实地干两年,别多想。”李轩道,“选秀就是个平台,做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乔一帆怔怔地消化这段话,他没想到他会对他说这种话。
李轩回望他。
乔一帆在剧团里的尴尬位置他看在眼里,他们微草虽然把他塞进他的舞台剧也算历练,但基本没管他,小孩应该挺彷徨的。
他需要一个过来人指点指点,但是吧……
“我本来想想点当年的破事儿来安慰你,但是……好像都想不起来了。”他望天。
“……”
“人生都是自己一步步迈过去,等回过头统统不值一提。”
“……”
李轩轻描淡写。
“人这一辈子长着呢。”
乔一帆望着他。
广场上遛孩子和狗的特别多。滑板在石板上砸出沉重的节奏,也把乔一帆的心砸得一跳。
一直以来拘束自己的不是金钱,而是工作上的失意、沮丧。
在这个人面前,这些统统是微不足道的。
他经历过,他说没关系,会改变。
乔一帆用李轩的风衣把自己裹成一团。李轩对这孩子气的举动笑了。
乔一帆突然很奇怪。
因为一个“潜规则”的谎言他站在这里,又因为这个谎言他竟然和这个对象一起上床、吃饭、谈理想?
次序颠倒了吧……
好荒谬……
“我们明年要在这里排一出莎士比亚。”李轩说。
“诶?”乔一帆转过头看他,“在这里?”
李轩手指着他们正对面的广场。
“这里。这里有音乐喷泉。我们明年要在这里做一个沉浸式话剧,这里会变成与水一体的露天剧场。”
李轩没有多描述,但口吻充满信心。
乔一帆习惯性的点头。
“到时请一定要让我加入。”他道。
李轩瞥他。
“行啊,如果你能通过面试的话。”他还摆上谱了。本来嘛,乔一帆资历就不够,明年更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圈子了。
乔一帆笑。
眼前空白的广场现在还是世俗的,但在李轩眼里,这些平淡、世俗、空白,都将如过往的所有作品那样,以诡秘的叙事手法转化为危险、神秘和激情。
“到时你想增加中签率,还可以像今天一样来睡我。”李轩开玩笑。
乔一帆一怔。
“是啊……”他道。对的,他可以来睡他。他已经熟能生巧了,而且有了这层老关系。他无论如何也可以凑一个小角色吧。
李轩觉得自己的笑话也不是很冷吧,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嘴快。
他们在广场边又走了几步。
“可以预支吗?”
“嗯?”
乔一帆问。
“可以现在预支吗?今天先睡个定金……什么的?”他其实只是有点冷。
“……那就看你技术怎么样了。”李轩诚实道,“我对演员的成长可是有要求的。”李轩觉得自己越来越渣了。
他们剧团排练期的宿舍租的是个酒店。说是酒店,其实在X市这个大而化之的地方,房间没热水、标间没窗都是挺正常的事。更像一个短租房。
并没有人打扫。房间里还是信息素的味道、汗液的味道。
乔一帆去洗澡,李轩开窗通风。他坐在窗台上弹出一支烟。现在外面还是普通的霓虹,喷泉表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按时开始,但他静静等待。
乔一帆洗了澡从浴室出来。
“洗完澡真不想穿脏衣服。”
李轩回头。
“那就不要穿。”
乔一帆围着浴袍,酒店这件浴袍的带子大概被落在洗衣房了,乔一帆只能靠手拢着。
他还很小呢,比他穿上衣服时要小得多。
他们静静对视,突然窗外亮起来。爆发的乐声与欢呼声震耳欲聋,巨型的喷泉矩阵从廉价霓虹中央无中生有,黑暗不再是黑暗,想象不再是想象,空白被填满,迸发出瑰丽。
乔一帆就站着看喷泉。
“你不看吗?”他发现李轩还是在看他。
“我看过很多次了。”李轩伸出手。他一向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一帆没有动。
李轩夹着烟,乔一帆的情绪是这么容易被袒露。少年被伤害、被打动、被感动、被理解,一样一样都那么鲜活的表现出来,单纯和直接。
瑰丽的色彩随音乐变幻映照在他身上,犹如他色彩鲜明的内心,跌宕起伏,惹人爱怜。
突然乔一帆松开了攥着浴袍的手。
李轩还是看着。
美妙的色彩染在他幽暗的隐密处。
乔一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看着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花时间在他面前脱衣服?不是直接上就好了吗?就像第一次一样。
他一步步走近他。
他伸出手,脱下他最后一块遮掩。
李轩亲吻他后颈的性腺。
“嗯……!”不是直接插入,而是刺激他最敏感的部位,乔一帆不停打颤。李轩用牙齿轻轻刮擦,勾引他。
当然标记他没意义,他们都是Beta,不论是用血液标记他,还是射进他生殖腔,都做不到永久标记,甚至他就算不吃药,Beta也没有那么大概率受孕。但是他一直重复做着这个无意义的行为,直到乔一帆哀求得受不了了。
“唔!”乔一帆不自觉的迎合他的试探和引诱。
李轩从后面拧住他乳珠。
“啊……啊!”乔一帆坐在他性器上,张着腿尽情摆动。
粗直的性器在他下体进出,窗开着,微风穿过他们身体滚烫的间隙,不小心掠过他掰开的双腿,乔一帆重重的呻吟,脚尖勉强支在地板上。
李轩干了他一会儿就换个姿势,乔一帆被转过来面对李轩。他下体的甬道刚刚被扩张,现在突然的失落让他搂住李轩努力呼吸。李轩把他一条腿架上肩,再用力挺入。
“啊,哈……”乔一帆于是不得不闭上眼,接着是呻吟被吻住。
霓虹和烟火还在交相辉映,无限欲望无限循环,让身体引起更深刻的颤栗。
乔一帆抓着窗棱,那里还有傍晚的雨,是湿的。生锈的粗砺感刺痛他的手心。
乔一帆撑住自己的身体,掌心又是一痛,但更加沉迷。
乔一帆被抱起来,扔到床上。他无师自通的侧过脸,抬起腰。熟悉的被握住,熟悉的沉重控制他。
“一帆……”
勾魂摄魄的亲昵。乔一帆头皮发麻,浑身颤动。
“一帆……”李轩覆盖他全身,拧着他的乳珠在他耳边低语。
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乔一帆抽泣,呼吸,粗长的性器扣进他生殖腔。如果他是Omega,他已经怀孕了,他突然想生孩子,生一个和他一样的生命,吃他的血肉,盘踞在他生殖腔,冲破他的身体。
“怎么又哭了?那么爱我吗?”李轩在他颊上舔吻,手上爱抚他的性器。性事里一切妄语都是被允许的。
“轩……李轩!”乔一帆闭着眼,边叫床边哭。
李轩轻轻吻他。
床卡尺卡尺响,李轩欣赏少年在身下的臣服,他身上每一块红印都标记着他的占领,他的臣服。每一块红晕都是他愉悦的证明。
二日目。
乔一帆迷迷糊糊还痛得厉害,一通电话把他惊醒。
“不想干了?!”
乔一帆“啊”的一声,但听在对方耳朵里是极暗哑极暧昧的一声。
“李、李导?”乔一帆又清醒了几分,清清嗓子,“我我我。”
他手足无措,在床上猛的坐起来,他是在做梦吗?还是天亮了?他痛得直掉眼泪。
“……”对面李轩猜都猜到他什么情况。
“这才几天就耍大牌了?缺勤排练?你这样的王大眼我也不给面子。1个小时内必须到!不到不用来了!”
“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乔一帆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天呐,怎么闹钟没有响?乔一帆慌忙看手机,下午1点了!他急得团团转,早上9点排练,今天吴指来,早上变成试妆拍定妆照,他们这些小角色是晚点去也行,但怎么能这么晚呢,还惊动李导亲自打电话。
李轩。
李轩亲自给他打电话?
乔一帆突然愣住。
不可能吧?
他脸上发烧。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他抱头纠结。
不可能是让他多睡会,才拖到现在给他打电话的吧???
“咕!”肚子不争气叫起来。乔一帆受不了,哪儿还有时间吃饭啊。
突然看到桌子上一碗泡面,番茄牛肉面。
突然接到一条短信。
“吃了再来!”
乔一帆脸上充血了。
我、我、我。
他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乔一帆连跑带跳进排练厅已经2点一刻。李轩满脸的不耐烦,周围人都是同情的目光。
“李导发脾气了,你赶紧吧。病好点吗?其实今天定妆搞挺晚的,服装组还在开会,要大改,今天没法排,我们都在对台词。”
“哦,哦。”乔一帆尽量少说话。
“天呐你喉咙哑得真厉害,烧得挺严重吧?早点回去吧。”
副导演同情他。
“没事没事。”乔一帆赶紧蹦几下,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那就好。”
乔一帆愧疚,但什么都不能说憋得厉害。
“诶,你见过吴指吗?”那人又说,“他今天进组了。”
“啊,啊?”乔一帆还晕着,“没见过,电视里见过!”
“可帅可飒!”那人赞叹,“比电视上还好看!真人身材好到爆。”
乔一帆呆呆的。
“是吗……?”
那人不满。
“你还没好吧?哎,跟你说李导运气太好了,好搭档还是好夫夫,还长那么漂亮,简直了!”他艳羡,“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哎,也不用那么好看,能支持我工作就行……”
乔一帆默默跟在他背后走,还没反应过来。路过一个群演。
“哎一帆你来了!你见过吴指了吗!”
“啊,没。”乔一帆中规中矩答。
“害!”那人很不满,“快去看!在服装间吵架呢!哇,大美人骂人都那么好看哈哈哈。”
“啊?呵呵……哈哈。”乔一帆陪笑,他没觉得好笑。
“一帆你怎么了?”副导演奇怪。
“没事没事,我去练台词了!”
副导演“哦”了一声,转头乔一帆就跑了,步子又大又快。
“害。”他抱怨一声,“你嗓子这样今天练什么台词啊。”
乔一帆在外面绕了一个圈,等人走光了他偷偷跑回来。他心里还在砰砰跳,不知不觉往服装间里看。
“吴羽策!”
乔一帆一激灵。
“什么星座?”
“摩羯。”
“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
“最喜欢自己哪个部位?”
……
快问快答?
这个乔一帆熟,平台宣传都喜欢搞这个。这是有媒体在采吴羽策了。
他揉揉眼睛,定神看清楚。
李轩也在,两个人一人一把椅子,也没有特别亲密,就是并肩坐在一起。
吴羽策很飒很好看。乔一帆同意。
他没有电视上看上去那么冷峻,挺多笑容,在埋汰李轩。
对的,李导以前一直是妻管严人设的。所有有吴羽策的地方都有他。都说吴指导有李导这样的丈夫很有福气。
乔一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胃里不舒服。
李轩……
他想起李轩背对着他跟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他轻声细语的。
他只是个第三者……不是,连第三者都不是,他就是路边摊,李导随便睡一睡的……
他突然犯恶心,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又哭了?”一个声音道。
“没有!”乔一帆一擦眼泪下意识反驳。
他回头,只见李轩走进来。
这是演员休息室,进出很方便。
“你脚程还真快,练过的吗?”他怼他。他刚瞥见他在走廊上就跟过来了。
李轩塞给他一个保温杯。
乔一帆没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御用保温杯,天天泡胖大海护嗓的。
“多灌几瓶,保你管用。”李轩作为一个在排练厅天天吼三十多人的人很有发言权。
“啊?”
“啊什么,难道你还想用这个嗓子排练?快喝!等会有时间还要走一遍台,别到时候就你哑得鬼一样。”
“哦,好的好的。”乔一帆赶紧接了。
李轩拜拜手,转身就走。他忙着呢。
乔一帆看到亮晶晶的戒指在眼角闪了闪,一瞬的恬静又刺破了。
又甜又痛。
为什么要出轨呢?
又或者,也许他们只是表面好,已经分居了。
不不不,这只是让自己好受点,不能这么想。太可笑了。
乔一帆一口口给自己灌胖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