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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户的弊端在于只有一张床,而客厅里也放不下沙发。如果乔一帆要和叶修保持距离,就只能去睡餐桌的桌板了。所幸他也没有古板到那个份上,依旧选择和叶修同床共枕。
叶修安分地睡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就开始乔一帆身上乱摸,隔着衣服摸,或者把手伸到衣服里面摸——把衣服换成裤子也是一样的。乔一帆原以为他是在有目的的撩拨,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基于喜欢的情不自禁。乔一帆便也开始学他耍流氓,双手搭在他的腰间,从下摆里溜进去,一只手在肚脐往上,一只手在肚脐往下,十指交替着点动,在叶修细腻又柔软的腰腹处按下一个个塌陷的小指坑。
“手感好吗?”叶修问。
“好啊,很有弹性。”
“趁着还能摸赶快摸吧,等生过孩子就不是这样了。”
乔一帆愣了一下,也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叶修被来回摸个几遍,就开始四肢酸软,瘫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乔一帆,脸颊被情潮熏得通红,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他的乳尖挺立起,将薄薄的睡衣撑起两个显而易见的小点,连浅色的乳晕都透映出了少许。
乔一帆索性把他整个人脱光,平放在床上,连被子也踹到床边。他跪在叶修身边,从脖颈处开始一路往下吻,吻到敏感处时叶修会发出细细的呻吟,然后轻轻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挪开位置。
他的Omega浑身上下都写着一个“渴”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乔一帆的右手不自觉地撑在了叶修的双腿之间,先是在他粉红色的挺翘的性器上套弄了几下,又往他的后穴试探,忽然摸到了床上的一小片水斑。
乔一帆知道自己要完犊子了。
他咬着牙将叶修翻了个面,从腺体的位置开始往下吻。嘴唇贴上去的一瞬间,叶修浑身一个激灵,口中溢出一声不加掩饰的惬意的呻吟。
可乔一帆的动作停下了。
腺体之下,那个红色的印记只剩下浅浅的一点,再过几天就会消失不见。
果然是不小心磕碰到的,所以说,他和那些人一起被照片拍到,就是不久之前的事——也许他前一天晚上还在酒吧和那些人见面,第二天就和自己一起去参加了亲子运动会。
乔一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向叶修发问。如果他和那几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呢,如果他并不知道那几个人牵扯进了这次的大案呢?自己盲目的询问,会不会把他也牵扯进来?
还是先查清楚吧。至少先找到那三个人。
乔一帆想着,低头在叶修后脑的发旋处吻了一下。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Omega。最坏的结局,就是和他一起扛下所有的事。
察觉到气氛的陡然跌落,叶修转过身,茫然地看着乔一帆,双手也软软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怎么了?”
“有点累了。”乔一帆道。
累了?叶修不相信。在这之前,他把手伸进乔一帆的内裤,随便碰了几下,里面蛰伏着的小家伙就逐渐弹了起来,肿胀得不成样子。叶修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尺寸,觉得以自己后穴的润滑程度,应该能顺利地吃进去。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做好了被撑开的准备,乔一帆这边却偃旗息鼓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小鼓包又缩了回去。他愣了愣,都开始怀疑他的Alpha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了。
要不要给他预约医生啊……叶修胡乱地想着。
“来。”乔一帆拍拍叶修的脊背,“腰抬起来一点。”
叶修不明所以地趴回去,忽然感受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穴口上游走了一圈。他懵了懵,意识到那个作怪的东西是乔一帆的舌尖。
“你……”叶修只说了一个字就噤声,他发现自己的嗓音柔媚得不像话。
乔一帆的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前面的性器,配合着舌尖的动作快速撸动着。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浊液尽数泄在了乔一帆的掌心,被他用纸巾包好丢弃。后穴处的爱抚依旧没有停止,叶修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一下子摔进床垫。乔一帆不用照顾他的前面,便也由他服服帖帖地趴在床面上。他收回舌尖,将三根手指并拢送进那个水淋淋的小穴,准确地寻找到关键位置。
“啊……一帆……不要……啊……啊哈……一帆……”
在细密的按压和抽插下,叶修很快就痉挛着进入了另一种高潮。
前后端相继达到高潮带来的刺激过于强烈,更不用说这是他和乔一帆的第一场性事。他有心再为乔一帆服务,可他实在累得不行,连坐起来都很困难。如果乔一帆不介意,他倒是可以躺尸一般地由着对方操弄一阵。
可乔一帆却翻身下了床。
叶修试图去拉他的手腕,却慢了一拍,拉了个空。
乔一帆进了洗手间,过了很久才出来。
叶修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的事情对于乔一帆来说是毫无愉悦感可言的——至少从生理层面上是的。能做到这一步,叶修知道乔一帆是深爱自己的,不然他一个Alpha不必将姿态放低到这个地步。
看来是有什么心结。
总不至于是……不赞同婚前性行为吧?
叶修猜不透乔一帆的心理,也不打算追问,他还记得上一次差点就吵起来的事情。往后的几日,他也不敢过分玩火。他已经确定,乔一帆不会轻易就做到最后。用手和嘴服务的那一次经历固然刺激,可叶修追求的不仅仅是性的快感。
他想要的不是性,而是乔一帆。
乔一帆的工作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朝九晚五,但他的确是很忙。他究竟在做什么,叶修也没有过问。叶修本身是自由职业者,数位板接了电脑,在哪里都可以工作。他们就这样过起了简单纯粹的同居生活。
睡觉的时候,乔一帆喜欢把一只手臂从叶修脖子下面的空隙穿过去,然后搂住他的背。因为夜里两个人会改变姿势,叶修总是时不时就压在他的手臂上,第二天醒来乔一帆的手臂便又酸又痛。叶修于是决定和乔一帆轮换位置,有时睡在左边,有时睡在右边。乔一帆的两条胳膊轮番被压,倒也平衡了起来。
叶修睡觉是有怪癖的,他只能靠右侧卧,如果压着左边的心脏,就容易做噩梦。于是,当他睡在乔一帆右侧的时候,便会背贴着胸膛被乔一帆抱在怀里;如果他睡在左侧,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卧着,鼻腔里满是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这么纯情下去可不行。叶修想。Omega一年一度的噩梦般的发情期就要到了。
解决发情期的最佳药剂是Alpha的成结内射,其次才是抑制剂和中和剂。
抑制剂是为了隐藏信息素的味道,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掉发情期的症状。真正需要的还是那种注射用的中和剂,而这种药剂的本质就是人造的Alpha信息素、多肽、氨基酸和糖分等等化学物质的混杂。对于Omega来说,注射中和剂,只是使用人造的东西来代替Alpha身上天然的东西。
这东西的副作用很重,接受注射的Omega在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都会处在萎靡不振的状态中。叶修过去七年就是这么渡过的,可如果他今年还是这样的局面,未免也太凄惨了一点。
到底是有了固定的男友啊!
叶修抽空去了一趟楼下的药店,买了一瓶抑制喷雾,却没有买中和剂。抑制剂是一定要买的,不然他信息素散出去吸引了其他居心不良的Alpha,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至于究竟要不要使用中和剂……还是和乔一帆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叶修并不觉得性行为和边缘性性行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如果乔一帆坚持不接受婚前性行为,他也只能再靠中和剂熬过这一年了。
或者……这两天就去领证?
他给乔一帆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晚上加不加班。
乔一帆得知叶修有事情要和自己聊,便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上次联系上的小线人卢瀚文似乎被乔一帆坑惨了,周围人都知道有个警察找他,现在正在遭受各种莫名其妙的人围追堵截。乔一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干脆把他交给刘小别照顾,将他安置在了安全屋里。而卢瀚文也是个不安分的,居然偷偷溜出去要找那些人报仇。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小子皮都被人扒了!”刘小别在电话里这么说。
“那你就多照顾他两天吧,我现在脱不开身。”
“喂!”
“哔——哔——哔——”
刘小别有些郁闷。他还想告诉乔一帆,卢瀚文这次胡闹又闹出不少新的情报。
乔一帆匆匆回家,才走到楼道,就发现了不对劲。周围不少邻居都围聚在楼层的走道上,对着他的家门指指点点,而那股檀木香味,几乎要把整个楼层都给淹了。
Omega发情期?
想到这里,乔一帆不敢怠慢,直接冲进了家门。他刚刚将门反锁,就被他的Omega撞进了怀里。
“一帆……”叶修带着罕见的哭腔,“我,我……”
乔一帆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直截了当地吻了过去。
他的茶香压制着空气中的檀木香,Omega的味儿慢慢地变淡,至少不会再引起邻居们的注意。一个粘腻的长吻结束,叶修的视线恢复了些许清明。“一帆,让你见笑了。”
“不是你的问题。”乔一帆将他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抱歉,我没买中和剂。”叶修将脸埋在乔一帆的胸前。
他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这么突然,之前一丁点迹象也没有。他也是算着日子快到了,才决定提前预备抑制剂。没想到才喷了一点,信息素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飘。他吓了一跳,又赶紧多喷了两下抑制剂,依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随后,他的身体开始缓慢地发热,热浪来势汹汹,将他没顶掩埋起来。
他忍不住将裤子脱到膝弯,轻轻放进一根手指。他没这么做过,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对自己的后面做过自渎的事情,可这一次却彻底地迷失了。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根手指进入得非常顺畅,后穴分泌的粘液几乎泛滥到了腿根。
更多的手齐根没入,却不得法门,无法给他带来缓解。他正在迷茫,门就被打开了。他连忙把手指抽出来,踉跄着跑到客厅去抱他的Alpha。短裤挂在他的一只脚踝上,被他拖拽了一路。
乔一帆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没买中和剂?
去他见鬼的中和剂吧。
乔一帆将他的衣服撩起,他就自觉地将手臂抬高。
“叶修,还清醒吗?”
“嗯……”其实不算清醒。
“我是谁?”
“一帆……”认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现在要你,可以吗?”
“可以。”混蛋……你不早说啊!
乔一帆将他推到在床上,拿了两个枕头叠在他的身下,转身去厕所进行了简单的清洗。为了抢时间,他一边走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蛮横过。
等他回来,叶修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姿势了,他腰下还垫着个枕头,另一个却被他夹在了双腿之间磨蹭。乔一帆苦笑,把他拉进怀里。
叶修一开始还不满,等乔一帆深深地吻进他的口腔,他便服帖地趴了过来。
乔一帆一手抱着他的背,一手试探地往他的花穴里按了按。发情期的Omega不需要做任何润滑就可以直接操进去,这句话果然一点也不假。
乔一帆将他放倒,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性器对准穴口,慢慢地推了进去,一下子把他装得很满。
这时候是来不及思索什么道德人生的,乔一帆不记得自己之前设立的底线,只是一下一下的撞进叶修的体内。
他的力量不算大,但速度却很快,在敏感点处高频地摩擦着。叶修的呻吟已经不成调,连起来一个字也听不清。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随着脑袋的摆动落得左右床单上都是。
发情期的Omega简直就是水做的。乔一帆把人抱在身上,就着一个姿势反反复复地要他。叶修的神志不算清楚,身体的交合更多是为了解除激素的困扰,倒也不必要玩出太多的花样。在几次高潮的间隙,乔一帆烧了水也煮了粥,又把东西都端到床头。等叶修的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就喂给他吃喝。
一年一度的发情期不仅仅是对Omega的一场劫难,也是对Alpha体力的考验。两人吃了做,做了睡,睡醒了再接着做,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从下午做到第二天清晨。乔一帆脱开叶修八爪鱼一样的怀抱,就着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打量他的Omega。叶修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却是白的。
乔一帆对自己的身体条件和体力状况还算有自信,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把人弄成这副模样。
他在叶修的眉心落下一吻,随后离开床榻,检查家里的物件。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药剂。他拿过瓶子,对着空气喷了两下,嗅了嗅,忽然皱起了眉头。
虽然年纪轻轻就被下放到杭州整理档案,但乔一帆毕竟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之一,他还不至于分辨不出催情剂的成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又到厨房找了瓶食醋做化学反应。实验结果明确地告诉乔一帆,这就是一瓶催情剂。这是流氓们侵犯Omega时惯用的作案工具,也在警校的教科书上占了很大的篇幅。这东西最可恶的地方在于,只有Alpha才能凭气味分辨出它的成分,而Omega是闻不出来的。
这东西就放在叶修的床头,所以很显然,叶修并不是在外面着了别人的道,而是他主动把这东西买回来的。
叶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提前自己的发情期吗?
乔一帆忍不住骤起眉头。
这段时间同床却不做爱的生活,的确有些诡异,但他觉得叶修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逼着自己碰他。一来,叶修不是这么下作的人;二来,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不需要怀疑。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Omega不是他喜欢的Omega,就算他用这种手段把自己拖住,甚至是自己已经彻底标记了他,自己都不可能就此认命!他会用其他方式去补偿对方,但绝不会送掉自己的后半生。
这是乔一帆的底线。
他捧着脸坐在床头,浸满了汗渍的刘海被手掌推到头顶,劳累了小半天后的倦意还写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上去烦躁又颓废。
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从最好的方面理解这件事。也许叶修就是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缺乏一个突破的契机,亦或是担心他对自己没有性魅力,所以才适当地提前了发情期。
他这么想着,又用力地推了一下脸,掌根从下巴一直推到额心。不,他不能下任何结论,他要听叶修怎么说。叶修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除此之外,他不能再做任何揣测,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他看了看屋外破晓的晨光,转身去厨房做了早餐。
他一边煎着鸡蛋,一边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不论酒吧那三个人和叶修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再瞒下去了。交底之后,不论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一力承担。
叶修在酒吧会见过三个利益相关方的事他没有告诉直属上司王杰希,如今却要和叶修这个“嫌疑人”开诚布公地交谈,显然是有悖职业操守的。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把横亘在自己和叶修之间的尖刺连根拔起。
他端着热粥、牛奶和鸡蛋回到房间,摇醒了叶修。过去的十个小时内,他不断帮助叶修摄入水分,但叶修却吃不下什么东西。在这样下去,他的体力会撑不住。
叶修揉了揉惺忪的睡颜,在乔一帆的帮助下坐起来。乔一帆喂给他什么,他都半眯着眼睛张嘴,喉结滚动几下就往里咽。
早餐结束后,乔一帆把餐具送回厨房,自己洗了个澡才回到房间。他刚坐上床,就被叶修滚着压了上来。
“叶修,你等等……”
叶修想去解他的衣服,手指却没有力气,一粒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乔一帆叹了口气,主动脱掉了衣服,掀开被子,抱住了同样光溜溜的叶修。叶修急促地叫了一声“一帆”就埋头去舔他。软软的舌尖从喉结舔到锁骨,再舔到乳尖,最后在他的胸腹处细细的吻。这种爱抚的前戏不该由Omega去做,而且叶修这行为根本就不像是在调情——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倒是显出几分青涩的纯情。
乔一帆把头凑过去,听见叶修非常小声地说:“我要把你吃掉……”
Alpha失笑。到底是谁要把谁给吃掉呀!
叶修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扒着乔一帆的身子一个劲儿地乱吻乱舔。他双手就一上一下的握住乔一帆的性器不松,偶尔睁眼,便对着乔一帆的下巴道:“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我的。”叶修重复,“你是我的。”
太可爱了!简直就像是个找糖吃的孩子!
在同龄人之中,乔一帆无疑算是稳重的。他发育较晚,十七八岁的时候才勉强长到一米七出头,可接下来的几年又猛地窜了一截,一直长到一米八左右,也不知道是不是和Alpha分化有关。和叶修恋爱的时候,他虽然从未明显地感觉到“年下”的障碍,却也知道叶修是一位哥哥;但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叶修就是个需要宠着的孩子。
叶修身上的慵懒、随意和狡黠,随着他们日复一日的亲近渐渐变了质。慵懒是因为想要依赖乔一帆,随意是因为只要乔一帆在身边其他都无所谓,狡黠是因为想要从乔一帆这里骗到更多偏宠的优待。那些初恋时才会有的小矫情的症状,接二连三地从叶修身上冒了出来。和他相比,乔一帆才是经验丰富不动神色的那一个。
乔一帆听着叶修的絮语,立刻感受到了叶修小心坎里温养出来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忍不住怀疑,也许他们第二次或是第一次见面开始,叶修就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自己给“吃掉”了。毕竟“临时标记”那件事也在叶修的掌控之中。
他们之前的爱情是被叶修牵着鼻子走的。叶修把握着方向、速度和节奏;乔一帆只能傻傻地跟在后面。哪怕乔一帆囤积了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问题,定了一大堆规则和底线,最后还是和叶修滚上了床。
叶修从始至终所依赖的,也不过是乔一帆的“喜欢”。
就这一点,乔一帆就被叶修吃得死死的了。
做Omega做到这份上也是很值得骄傲了!
乔一帆一边被叶修撸着身为Alpha的最要命的身体部位,一面呆呆地想,他的爱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活神仙啊……
叶修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乔一帆的精液给弄出来,他一面得意,一面还有点生气,仿佛在嫌弃乔一帆太难搞。做完这一切,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占有了这个Alpha,便翻了个身,倒头睡他的回笼觉。
这下子乔一帆可不干了。
被撸到射,和直接插进Omega的身体是两个概念。他不忍心叫醒叶修,也就随他去睡,自己把他的双腿打开,拖到身上挂住。
Omega发情期期间散发出的信息素对Alpha是一种格外的温养,给予了他大战三百回合的本钱。若非如此,Omega和他的Alpha撑不过这个渡劫一般的发情期,就会在床上双双殉情,成就一段笑话。
乔一帆半硬起来的性器在叶修的穴口磨蹭了一小会儿就重新挺立,他又拽着叶修的腿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准地方嵌进去。这一撞力量不小,叶修诈尸一般地惊醒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乔一帆一眼,“哼”地冷笑一声,朝着他伸出双手,示意他把自己抱起来。
乔一帆被叶修那个嘲讽一般的鼻音弄得哭笑不得。他完全不知道叶修心里在想什么。
但叶修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姿势的——人被乔一帆抱在怀里,下身坐在乔一帆的性器上,可以被插地很深很满。
“求我……”叶修咬着乔一帆的耳朵,“求我我就给你。”
被反客为主的Alpha乔险些笑出了声。
他仰起头,用下巴在叶修的鼻尖上蹭了蹭,也学着他的样子咬住他的耳尖,道:“求你。”
叶修满意极了,扭着腰动了两下,算是给乔一帆的回报,随后就趴在乔一帆的肩上说:“我没劲了。”
什么叫磨人的小妖精。这就是了!
乔一帆被他翻来过去地调戏,毫无Alpha的尊严可言。他郁闷地咬咬牙,直接把叶修抱了起来,两个人坐到椅子上。乔一帆的双脚着了底,便容易发力,大腿的耸动带动腰部的力量往上顶,叶修坐在他腿上晃啊晃啊晃,里面该擦到的关键部位一处都没有落。
“一帆啊……一帆,一帆!”叶修的叫声急促了起来。
乔一帆憋了一口气,更加卖力地去讨好他。他已经完全不想着自己爽了,让叶修沉溺在高潮的快感中说不出话成了这场性事的主题。
“啊哈……一帆……哈我……我不,不行了……”叶修把稀薄的精液射在自己和乔一帆的小腹上,开始求饶。
乔一帆知道他乖不过半小时,也就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他是一只病猫。果不其然,叶修被他操射之后睡了一个多小时,醒过来后又滚到乔一帆怀里,一边拱他的前胸一边问:“你想不想要啊?”
这什么Omega啊,把他弄死在床上算了!
乖巧如乔一帆,都忍不住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把叶修掀翻在床上,从后面插了进去。
到了第二天晚间的时候,乔一帆明显感觉到,叶修不再有之前那么多花样。他的眼色逐渐深沉起来,呻吟声也克制着不往外放。
乔一帆立刻就知道,这货清醒过来了。
他将性器从叶修的体内抽出来,用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面朝自己蜷曲着。
“不用做完吗?”叶修问他。
乔一帆摇摇头。下面虽然还硬着,但疯了这么久,他对射精时的快感已经没有什么执念,现在也算是收放自如。他捧住叶修的脸,叶修愣了愣,才开始和他交换这个深情的舌吻。
叶修并不是一瞬间清醒过来的,之前还能惯性一般地回应着乔一帆的索取。但乔一帆刚才那个举动,分明是确定他已经苏醒。叶修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羞涩和尴尬,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他还沉静在终于吃到乔一帆的满足感之中。
“床头那个是你买的吗?”
“你说抑制剂啊,好像过期了。”叶修皱着眉,“一点效果都没有。我平时喷抑制剂,只要一点就能遮住信息素的味道,这次用了很多还是不起作用。”
看来是买错了。
乔一帆松了口气,很自然地接受了叶修的解释。
叶修还在分析这次的情况。一般来说,Omega发情期的症状是逐渐增强的,之前起码有二十个小时做缓冲,不会像这次一样一下子爆发开。叶修怀疑,他是因为这段时间相拥而眠被乔一帆的信息素引诱得惨了。加上乔一帆是迷之禁欲的人,才让叶修出现了异常。
“还是怪你。”叶修一本正经,“所以,我虽然睡了你,你也别委屈,就算是对哥的补偿了。”
乔一帆默默无语。
催情剂的效果算是彻底解除了,往下便是正常的发情期的症状。持续到第二天的时候,Omega生殖腔已经完全打开,乔一帆刚刚急着抽出来,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
虽然已经确认过这就是自己下半辈子的Omega,乔一帆还是不敢自作主张地彻底标记他。
“要做完吗?”乔一帆问。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射进来就行了。”叶修愤愤道。
乔一帆从他难得的愠怒中听出了他的害羞和紧张,立刻将他紧紧地抱住。
正式标记的过程也不容易,乔一帆先从厨房端来一碗菜粥。
在过去昏昏沉沉的二十多个小时中,叶修也保留着一些被乔一帆喂食的记忆。等现在彻底清醒过来,他不禁开始疑惑,难道乔一帆是用魔法做饭的——不然哪能变着花样地往卧室里端?
面对叶修的吐槽,乔一帆平静道:“全自动电饭煲了解一下。”
吃饭、喝水、洗澡,然后肩并肩地躺在床上。仪式感过于强烈,弄得没了气氛。叶修歪过头,想要嘲讽两句,就被乔一帆低头咬住了乳尖。
是咬住。
牙齿在敏感部位摩挲的刺激感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去他的没有气氛!
叶修抱住乔一帆的后脑勺,一个劲儿地把自己的胸膛往他的嘴里送。
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漫长的前戏,无疑的磨人的,可叶修却配合着乔一帆。如果撇开意识混乱的那段时间不谈,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做爱。叶修被乔一帆侧身摆放,一条腿被抬高。他往下看,竟然能够看见乔一帆的性器进出自己后穴的模样。
交合之处水淋淋地泛着光,有一部分被拍打成白沫。乔一帆的性器只是比他自己皮肤的颜色略深一点,而叶修的臀肉在之前的操弄下已经变成了白里透粉的颜色。画面的冲击感让叶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叶修……”乔一帆唤了他一声。
“嗯。”叶修又用力地睁开眼,想办法去吻自己的爱人。
乔一帆连忙调整了姿势,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抱着,让他的双腿紧紧地盘着自己的腰部。性器重重地往前顶了一下,前端在生殖腔腔口成结,紧接着,一股股持续不断的热流注入了腔体之中。
每一次间断的射入,都会让叶修的身体狠狠地抖动一下。他哆哆嗦嗦地搂着乔一帆的背,牙齿在他的肩头落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齿印。
乔一帆绕过他的侧脸,轻轻咬破了他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了进去。
“啊——”叶修失神地大喊出声,双手在虚空中乱抓了一下,最终用力地嵌进乔一帆的后背。
他抖动得更加厉害,身体像是在云彩里飘进飘出,面前的景象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
信息素注入完毕,他陡然大哭出声。这完全来自于生理性的刺激。
“叶修,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乔一帆轻轻地拍他的后背。
才不是没事!
整个内射的标记过程差不多要持续一分钟,现在才进行了一半而已。叶修体内的热度被不断拔高,快感一阵高过一阵。他完全支撑不住,一边留着眼泪哭喊,一边低哑地叫着。乔一帆不知道Omega被标记时会是这么一副样子,情急之下,恨不得将自己的家伙抽出来。也就是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带动着成结的性器在腔口狠狠地撑了一下。叶修疼得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乔一帆也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檀香的味道逐渐平复了。从今之后,只有乔一帆能够闻到这股味道。
叶修完全是他的Omega了。
被标记到失神的人儿松开了自己的爱人,颓然倒在床上,以手掩面,哭个不停。
“叶修,手放开一点,压迫着眼球会疼。”乔一帆伏在他耳边劝道,“来,我搓条热毛巾给你遮。”
叶修听话地挪开手,果然什么也看不清。
他费力地盯着面前那个虚晃的轮廓,喃喃道:“杰希……”
乔一帆一僵。
认识叶修这么久,他从未从对方口中听到“杰希”这两个字。如果要显示他们之间的熟悉和亲切,叶修也只会使用“王大眼”这个不算雅致称呼。
“是杰希吗?”叶修盯着乔一帆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我不要你,我要一帆,一帆呢……”他说着翻了个身,裸露的双腿往床外蹬,仿佛要下床去找人。
乔一帆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搂在怀里道:“我是一帆。”
叶修转过头,疑惑道:“乔一帆?”
“嗯,我是乔一帆。”
叶修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总算是看清了他的眉眼轮廓。他咧嘴笑了,扭了个身抱住乔一帆的脖子,不断在他的脖子和下巴上蹭啊蹭。
“乔一帆,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我的……乔一帆是我的……”叶修呢喃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发情期第三天,叶修的状况基本稳定,意识也完全清楚。他旁敲侧击地问乔一帆自己是不是提到了王杰希,因为他好像看见了王杰希的影子。乔一帆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强硬地说:“嗯,你说了你不要他,要我。”
叶修被他霸道总裁的样子给逗乐了,将两颊在他的肩颈处各贴了一下,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一直在想他,只是……”
“我也没想过你会是一个薄情的人。”乔一帆轻抚着他的发丝,宽慰道,“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误以为我不够爱你,可我是真的没想过和杰希哥争风吃醋。他已经有家室了,而你是我的Omega。我不想把你看得太紧,从人到思想,从过去到现在,我不可能都去插手管束……你是我的,你也是自由的。因为你是自由的,你才会是我的。是你选择了我,而不是我绑住了你。”
叶修眨眨眼。“我从之前就发现,你真的很会哄人……我就这么值得你对我好吗?”
“当然是值得的。”乔一帆道,“而且,漂亮话谁都会说,关键还要看怎么做,所以我也没觉得我对你特别好。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不久,但我没有策划过浪漫的约会,也没有送过你什么贵重的礼物——甚至每次见面我都在麻烦你。我让你自己拎着行李搬来我家,我进门之后还因为工作的事情吼你。后来你在这里住下,我也总是早出晚归,没有时间好好陪你……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很多应该由我来主动的事情,都被你不声不响地做了。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你一直在受委屈……”
“一帆,我没有觉得自己在受委屈。我是有过感情经历的人,而你没有。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应该适度地引导你,不是吗?”
“不对。”乔一帆用力摇头,“在我眼里,受过伤的人应该被加倍宠爱。现在是你一直费心经营着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我只是在坐享其成。我平白无故落着这么好一个Omega,要是还不懂得珍惜,就是一个十足的混球了!所以我想,等我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我就申请调回杭州,跟你好好过日子。当然,如果你想要留在北京,我也可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以后会加倍补偿给你。你……稍微等一等我。”
“不等了。”叶修翻身压在他身上,“现在就来补偿吧。”
乔一帆嗅着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比起昨天的确淡了一点,但也足够呛人了。但此时此刻,也只有乔一帆一个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叶修已经彻彻底底是他的Omega了。叶修的眼角红得不像话,掀开被子就往乔一帆的身上坐,显然存了占据主动权的意思。可发情期的Omega体力不足,他动了没十分钟,又哼哼唧唧地躺了回去,任由乔一帆摆弄。
今天的叶修流了比第一天更多的眼泪,乔一帆隐隐意识到,这并不是纯粹生理的泪水……
他真的因为某些原因哭了。
“没事了啊,叶修。”乔一帆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我就不吃药了吧。”叶修突然道。
“啊?”乔一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如果怀孕了就结婚,行吗?”
“哪能奉子成婚啊……”乔一帆觉得有点别扭,“就算没有怀孕,只要你想结,我们就结……但是得等我忙过这一阵。”
“我想结就结?那你呢?”
“我要是不想结,也不会让你住过来了。”乔一帆纠结地看着叶修,“要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我早就上门跟你父母提亲了。而且,我也和我的父母打过招呼了。”
“他们同意了?”叶修有点意外,“你说过我的年纪吗?”
“说过了。”乔一帆失笑出声,“当时我妈就说,‘这事儿哪能怪人家叶修,怪我怪我,没早生小乔几年。’”
叶修心里暖暖的。“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乔一帆也嘻嘻一笑。每次和父母通电话,他都把叶修夸得跟仙子一样。乔爸乔妈也没有完全相信他非人的形容,但不管怎么说,自家儿子深爱那位Omega是不会有错的。儿子虽然单纯,但心思细腻,从小到大眼光从未出现过差错。那么,他捧在中心里的Omega一定差不了。
叶修发情期结束的当晚,乔一帆迅速复工。要是再这么因私非公下去,他的铁饭碗就不保了。他先去安全屋找卢瀚文,却发现卢瀚文和刘小别正凑在一起同吃一碗盒饭。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那叫一个你侬我侬。
“怎么回事啊刘Sir。”乔一帆学着港剧里的称呼,逗了刘小别一句。
“靠,你还问我是怎么回事!”刘小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把这么一个麻烦人物丢给我。现在好了,他粘着我不肯撒手了。”
乔一帆看了看某个明明乐在其中还死鸭子嘴硬的Alpha,不断摇头。心想,要不是小卢热情奔放,你这个喜欢装冷酷的家伙就等着注孤生吧。
刘小别也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乔一帆只是请他保护卢瀚文,他也就没有擅自审问。眼看乔一帆要开始问话,他自觉主动地捧了个掌上游戏机到门外面站岗去了。乔一帆抽空瞄了一眼屏幕,是相当考验手速的游戏。
“我们来聊聊吧。”乔一帆对卢瀚文说。
“聊!”卢瀚文一拍桌子,“他们竟然敢欺负我,你一定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好好好。”乔一帆笑着点头。
卢瀚文能够提供的情报也只是零星半点,但乔一帆的线人并不止他一个,卢瀚文提供的线索只是补充全局的最后一块拼图。
乔一帆离开安全屋之后,独自一人坐在轿车的后座上,将六个档案袋里的全部资料都倒了出来,重新整理拼接。
他陷入了沉思。
调查这桩案子的不止乔一帆一个,王杰希那边才是主力。乔一帆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从侧面给他们一些辅助的印证,顺便看看他们重案组是否有所疏漏。乔一帆更像是个游历在团队外部的情报科同事,帮他们提高刑侦的效率。
那天和叶修一起出现在酒吧的三个人,分别名为陶轩、刘皓、陈夜辉。他们和叶修的关系不详,据卢瀚文推测,只是旧识,并不是同伙。陶轩是这次扫黄打非行动的目标任务之一,但他的地位不算高,只是条小杂鱼,而刘皓和陈夜辉更是杂鱼身边的杂鱼。现如今大佬在王杰希等人的穷追不舍下决定跑路,陶轩等人成了弃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分量不够,不是警方重点追捕的对象,就凭他们这些拙劣的反追踪技能,早就落网了。
“我觉得这事儿不太正常。”乔一帆在电话里和王杰希说。事到如今,真正的大鱼已经被王杰希等人盯得无暇喘息,自然也没空再来监听乔一帆的电话,“如果我是陶轩,现在应该已经跑路了。往南方跑,跑到广州、香港甚至是泰国才是合情合理的,他没道理在北京逗留。”
“你的意思是……”
“陶轩有不能走的理由。”乔一帆笃定道,“比如他还有一笔固定资产急着套现,又只能在北京完成。所以他才冒险在此地逗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杰希皱了皱眉,“你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去查。”
“除此之外还有几点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乔一帆和王杰希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他知道王杰希正在机场捕捞大鱼,脱不开身,便没有强求见面。王杰希对机场周围的布置很放心,也就抽空和乔一帆讨论起案情。他们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最后,王杰希幽幽叹道:“今天的追捕行动恐怕又是一无所获了。”
“准备收队了吗?”
“不能收队。”王杰希道,“关键时刻,一秒都不能松懈。”
乔一帆挂断了电话,知道自己没有坐王杰希那个位置的能力。为了事业拼尽全力不是他的风格。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离开后座打算回到驾驶座,忽然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乔妈在电话那头心急如焚。
“我刚刚在和同事谈工作。”
“啊呀,先不说这个了!艾叶到你那儿了吗?”
“艾叶?”乔一帆心里一坠,“艾叶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不是你让叶修那孩子来我们家里接人的吗?”
乔一帆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现,什么都看不清。
“妈,你别担心,我问问叶修。”
他匆匆挂断电话,拨通了那个不需要查看通讯录就能直接默写出来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乔一帆一个踉跄,摔倒在轿车边上。
他哆嗦着双手,拼了命地给叶修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只得先强打起精神,给父母回了个电话,说叶修带着孩子看电影去了。
“那孩子已经是我们家媳妇了吧?”乔妈旁敲侧击地问。
乔一帆苦涩地“嗯”了一声。身为父母,怎么会看不出来叶修已经被自己儿子打上了全套的标记?
乔一帆不敢去推敲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隐情。
叶修放下身为Omega的矜持,不断靠近自己,甚至故意使用药物提前了发情期。自己才刚刚告诉他,自己的父母已经认可了他,他就登门拜访,从父母那里接走了小艾叶……
乔一帆蹲在车边,抱头沉思了良久,最终决定——
选择相信。
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丢的可是王杰希的儿子!叶修和陶轩等人私下见面的事情,他已经隐瞒了王杰希,这次却不能如旧。他不信任自己开车时的状态,便打车去了机场。他把王杰希拉入私密的员工办公室,将事情全盘托出。
王杰希的拳头重重地垂在了办公桌上。
“你怎么看?”他红着眼睛,问乔一帆。
“我相信他。”
王杰希深吸一口气,“我也相信他。”
两人的立场达成一致,办公室里的气氛便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告诉高英杰的,Alpha和Omega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样,纵然高英杰也是个训练有素的警员,还是可能被这件事打击到失控。
“这样,你先回家一趟。如果你相信叶修,他应该会给你留下线索。”
“对啊!”乔一帆恨不得捶爆自己的脑袋。
“我这边让小别配合着调查。”王杰希道。
为了争取时间,王杰希直接抽调了一辆警车给乔一帆,让他开回家。
可王杰希的猜测是错误的,叶修并没有在家里留下任何暗示。乔一帆将叶修的笔记本电脑交给了同行的警员,拜托他们带回警局调查,自己又拿出了之前搜集到的有关陶轩的一切讯息。
叶修大概率是被陶轩带走了。
乔一帆顺着这个线索追查,查监控,问路人,得知陶轩的确开了一辆窗户都封死的面包车往北京南部驶去。根据之前搜集到的线索资料显示,陶轩等人在大兴区有一处落脚点,但乔一帆还没有查到具体的位置。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往那个方向搜查。
“乔警官,你放松一点。”临时和他搭档的袁柏清忍不住劝慰道,“你现在状态不行。”
乔一帆咬着牙不说话。
警车离开了拥堵地段,便卸掉了车顶上的警铃以掩人耳目。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大兴区的地界。突然,王杰希打电话过来,说在高铁站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了疑似艾叶的孩子,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杰希哥,我有一个猜测。”乔一帆道,“叶修从我爸妈那里接走艾叶是为了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所以那个女子未必是人贩子,她可能是叶修的朋友。叶修在陶轩等人到来之前,提前送走了艾叶。所以孩子已经安全了,但叶修还在他们手中。”
“你打算怎么做?”
“你去找艾叶,我继续去大兴区!”
“你自己小心,我给你派警力支援。”
“麻烦了。”乔一帆道。
废弃仓库中,叶修被人绑在椅子上,上身衣物完好,下身却被彻底剥开了。一根两尺长的木棍抵在他两膝盖之间,让他无法并拢双腿。这种不加掩饰的羞辱让叶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而周围肆虐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更是让他冷汗直流。
对于一个已经被彻底标记的Omega来说,其他Alpha信息素的侵扰可以被视为一种虐待。信息素本质上是一种化学成分,它们从他的表皮深入他的肌体,让他全身上下都忍不住地抽痛。
陈夜辉用坚硬的皮鞋底踩他光洁的脚背。“说!王杰希的小崽子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叶修的脚踝被扣在椅子腿上,无法躲避。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上传来的痛楚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里,反而掩盖了一部分因为信息素引起的不适。
“还嘴硬?”陈夜辉抬起脚,作势要往他雌软的小家伙上面踩,却被陶轩拦住了。
“过分了!”陶轩狠狠道。
陈夜辉有点不以为然,心中嘲讽着陶轩的道貌岸然。如果陶轩当真是个正人君子,又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将叶修摆出这么个任人欣赏的模样。
“真想干进去啊……”刘皓恶毒地盯着叶修的下身。
“忍不下去就自己解决!”陶轩警告周围的两个Alpha,“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没没办法帮他弄干净。只要留了一丁点东西在里面,就会成为警方眼中的铁证,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刘皓不以为然,“说得好像我们一定会被抓到一样。”
“行了。”陶轩冷冷道,“我们抓他过来是为了问出王暮谣的下落,和审问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这样审问他,他也不会说啊!”陈夜辉从旁边搬了块废铁料过来,“总要给他点苦头尝尝才行!”铁料朝着叶修的脚背砸了过去,却因为重量太大难以控制,最终只压住了他的三根脚趾。可即便是这样,叶修也疼得惊叫出声。
刘皓反手轻拍着叶修的脸颊,羞辱之意不言而喻。“原来你也不是哑巴啊!”
叶修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又重新咬住下唇。
和当年见识过的手段相比,陶轩这三人的一套不过是小儿科。可叶修当年也只是被狠狠地吓唬过,考虑到王杰希的权威,没有人敢对他动真格。而现在,王杰希已经不再是他的护身符了,能够保护他的也只有陶轩对法律的畏惧。
要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想被这么对待,这和他是否是Omega无关。只要是一个人,就不会希望自己被一帮恶徒以非人的方式虐待。但要让叶修暂时服软,他也做不出来。他知道这帮人的来意是什么,他们只是想问出艾叶的下落。只要他不肯松口,哪怕他上赶着主动伺候那伙人,他们也不会放了他。
老大发布了悬赏令,谁能杀了王杰希的儿子,就把自己的资金账户转让给谁。此时此刻的陶轩并不知道,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资金账户”,老大这么做,是希望那些愚昧的手下能够分散王杰希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侥幸逃脱。陶轩为了这笔莫须有的资金发了狠,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找到王暮谣。
他们知道了幼儿园的地址,却不知道哪个孩子才是王杰希的崽。他们正打算冒险去找老师打听,就看见了前来参加亲子运动会的叶修和乔一帆。陶轩一下子起了疑心。
他和叶修是老相识,前几天在街上偶遇,他还请叶修去酒吧里坐了一会儿,跟叶修借了点钱。陶轩清楚地记得,那时的叶修还没有被标记。
陶轩不知道叶修和王杰希的往事,却知道叶修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陶轩就这样盯上了叶修和乔一帆。
乔一帆公寓附近的社区药店,恰巧也是他们组织的外围信息点之一。陶轩就拜托那店员盯着叶修。叶修购买抑制剂的时候,店员和陶轩通了个气,陶轩觉得让叶修提前进入发情期,既可以拖住叶修,也可以拖住他的Alpha,便让店员偷偷把抑制剂换成了催情剂。
陶轩利用这段时间查到了乔一帆的父母,可这两天刚好是周末,老人跟孩子都不出门。陶轩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埋伏在暗中等待。抓住孩子是再好不过,抓住老人也能当个人质。
而叶修,恰巧也在那个时候打算登门拜访。
他看见了那辆明显不正常的面包车,几经周折后终于识破了陶轩等人的计划,却来不及考虑太多。他不想将两位老人牵扯进来,只能急急忙忙地联系到北京的老朋友唐柔,将小艾叶送走。事从紧急,叶修的计划也不太周密,就这样被陶轩给抓住了。
叶修并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抓王杰希的儿子,可他必须拼了命的保护这个孩子。
不是为了王杰希,而是……孩子不能在乔一帆的父母家出事。他不想让乔一帆担这个责任。
更重要的是,孩子是无辜的。
为了王杰希,或者为了乔一帆,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陷阱似乎是不值得的。但为了那个孩子,一定是值得的。叶修从陈夜辉的眼中看见了掩饰不住的杀意,所以他能确认,他现在救的是人命。
叶修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英雄在最后一刻及时出现,那是影视作品中的桥段。在现实之中,所谓的英雄往往姗姗来迟,成为悲剧英雄,不得不面对亲人的离去。想要摧毁一个Omega,有成千上万种方法。陶轩尚且有些妇人之仁,余下两个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轩是叶修的老朋友,刘皓和陈夜辉则什么都不是。
“陶哥,不能这样下去了。万一被条子找到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陶轩瞥了一眼陈夜辉。
“不留下自己的东西不就是了?”陈夜辉说着,从另一张损坏的凳子上面卸了一条木棍。
陶轩的眼皮猛地跳了三跳。
陈夜辉一脚踹倒了叶修的凳子。叶修整个身子后仰下去,后背紧贴着椅背砸在了地面上,震得他眼冒金星。要不是他拼命地将头往前抬,这一下砸实了就是重度的脑震荡。叶修的双腿翻到了空中,陈夜辉用刀隔开了他脚踝上的牛筋绳,将一条腿丢给对面的刘皓,自己扯住另外一条。叶修的双腿被拉到和地面垂直的位置,然后被他们用力地朝两边扯开。陈夜辉将带着无数倒刺的木棍握在手中,就要往下捅。
刘皓算是看出来了,陈夜辉压根就没想着要审问。如果要审问,起码应该先来一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陈夜辉的目标不是王暮谣,也不是钱,就是叶修。
木棍是从陈夜辉的头顶往下扎的,根本不可能准确地扎进那个细小的目标位。棍子蹭着叶修的皮肉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棍子重新抬起的时候,还有几根木刺断在了肉里。
陶轩有点不忍,扭头对双目空洞的叶修道:“你就说吧。”
叶修失焦的视线慢慢收拢,讥讽地抬了一下嘴角。
陈夜辉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扎偏了的武器还有如此奇效,白底红印,视觉效果瑰丽无比。他便上了瘾,如此故技重施。他的血压随着这疯狂施虐的举动不断抬升。直到一声枪响震破了他的耳鼓,他脑袋一胀,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刘皓和陶轩也是欣赏得入迷,没有发现仓库的门已经被人不动声色地撬开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陶轩和刘皓。刘皓匆忙应对,想要拉叶修当肉盾,可叶修此刻被掀翻在地上,一条腿已经被陈夜辉给丢开。想要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可不是一两秒之内能够完成的。
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个人像不要命一样地把他撞到在地,随后又压着他一道翻滚,用膝盖抵住他的后心,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手铐拷住。到底是警校毕业的学生,哪怕坐了好几年档案室,基本功一点儿也没有丢。
陶轩见大势已去,只能乖乖举起双手。
乔一帆用外套盖住叶修的下身,又捡起地面上的尖刀,割开叶修手腕上的绳索,将他从椅子做成的刑架上放了下来。
拥他入怀的时候,乔一帆听见叶修小声地啜泣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啊!”叶修终于留下了今天的第一滴眼泪,“乔一帆你怎么才来啊……”
事后,叶修告诉乔一帆,在那天之前,他从未向任何人示弱过。哪怕是在和王杰希交往的时候,他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会往肚子里咽,每时每刻都不落下风。可那天,当他落进乔一帆的怀抱时,坚固了整整三十年的心防彻底失守了。
他想哭给这个人看!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心酸、苦楚、委屈、痛苦通通展现给这个人看,然后问他,从今以后你会守护我的,对吧?
如果说这就是Omega对Alpha的依赖,叶修是不承认的。至少他对王杰希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受。彻底依赖王杰希的人是高英杰,他们两个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叶修终于明白,能够将两个人捏合在一起的就是爱,是愿意为对方卸下骄傲,收起利爪,坦坦荡荡地露出脆弱敏感的内心的爱。
获救的叶修被送往了医院。在叶修的反复叮咛下,这件事没有被透露给他的父母知道,只有他的孪生弟弟叶秋前来探病。叶秋站在病房外面,看着自家混蛋哥哥躺在床上,嗷嗷待哺一般等待乔一帆把煮好的白粥喂进嘴里,突然感觉到一阵眼疼。
“你是三根脚趾骨裂又不是手断了,自己不会吃吗?”他没好气地走过去,把果篮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
“是我想喂。”乔一帆老实巴交地顶锅。
叶修笑喷了,叶秋不仅眼疼,耳朵也开始疼,胃疼头疼,哪哪儿都疼!
“乔一帆是吗?”叶秋看了年轻的Alpha一眼,“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乔一帆看着自己未来的小叔子顶着一张和自己未来老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正儿八经地和自己说话,不免就有点心虚。
“去吧去吧。”叶修倒是不以为意,“他又不会把你吃了。”叶修知道叶秋的性格,蠢弟弟不论做什么都一定是为他好。既然乔一帆是他选中的人,蠢弟弟也不会从中作梗。何况,他叶修看上的Alpha根本找不出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
叶秋把乔一帆带到天台之后,先表达了一下对他的感谢。叶修之所以会遇到危险,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交友不慎,这件事怪不得乔一帆。所以,乔一帆的确是叶修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我哥完美吗?”叶秋问。
乔一帆想了想,道:“很完美啊。”
“那他以后都不会完美了。”叶秋道。
乔一帆一愣。
“你觉得我哥完美,是因为他习惯在别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对朋友却很慷慨。他和别人相处,付出和回报从来都不成正比,可是他不以为意。但是,一旦他依赖上什么人,他就会耍小性子。”说罢,他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像他对我一样……
乔一帆安静地倾听着。
“我哥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我父亲虽然宠他,但是他老人家不善言辞也不善表达,做出来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可以说,他从来没有在父亲面前撒过娇。而他虽然只比我大十几分钟,却是我的哥哥,他只是一味宠着我。
“直到分化之后,他变成了Omega,而我是Alpha,他才开始逐渐转变态度对我有所依赖。他会故意欺负我,在我面前任性,还会想些有的没的。
“也许以后他不再那么洒脱,甚至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斤斤计较,这些你都能忍受吗?”
乔一帆歪头想了一下,缓缓道:“如果那就是你所说的‘不完美’,我不赞同。其实我一直都看得出来,叶修表面上很成熟,骨子里却是很孩子气的一个人。甚至可以说——虽然这么说对你的父母有些不太尊重——他是有点缺爱的。可我并不会觉得他不完美,只要他还是叶修,他就是完美的!”乔一帆在叶秋面前紧紧地攥起了双拳,宣誓一般道,“我就是这么爱他。”
叶秋微微动容,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乔一帆的肩膀,以资鼓励。
乔一帆郁闷地咬唇,他觉得叶秋不是自己的小叔子,而是大舅子,是个厉害的兄长。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因为骨裂,叶修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病情稳定之后,他转院到了杭州。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他趾骨恢复得很好,但子宫里却多了个东西。
“怀孕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剩下的我查不了,转Omega生育科吧。”
乔一帆目瞪口呆。
叶秋刚想说两句恭喜,就看见这个不争气的Alpha转身泪奔而去。是激动过度了。
叶修骨裂之后,他们没再同过房,要说怀孕了,也只能是发情期那一次。这么推算下来,叶修怀上孩子的时候,曾经被刘皓那帮混蛋用Alpha信息素狠狠地折磨过。
尽管医生说,叶修后期调理得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恶劣的影响;而他运气也好,受伤部位在脚趾,所以不管是拍片子还是用药,都不会影响到子宫里的胎儿,但乔一帆还是神经过敏,生怕他的Omega出半点差池。他索性延长了叶修的住院时间,直到孩子四个半月情况彻底稳定。
叶修出院后不久,乔一帆就带着他回了一趟北京,正式拜访叶家家长。他已经做好了被人用扫把赶出门的打算,殊不知叶秋在老两口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弄得他这次上门就像是走过场的背景板。获得重点关注的当然是孕夫叶修,他差一点点就被供成了活菩萨。要不是叶老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吹胡子瞪眼,乔一帆会觉得他们“父子关系不睦”是闲人说笑。
叶修的孕肚不算太明显,但带着孩子办婚礼还是太过操劳。两家人见面合计了一下,决定先让孩子们领证,等小孙女出生再补办婚礼。叶修和乔一帆也合计了一下,婚礼这事儿干脆就免了,将来有机会,出去多度几次蜜月,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个安排显然不符合老年人的心理预期,乔爸乔妈和叶爸叶妈统一战线——婚礼非办不可,而且还得风光大办!
乔一帆把这件事转述给高英杰的时候,对方笑得合不拢嘴。
“老年人嘛,你懂的!”高英杰挤眉弄眼,“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杭州新家的装饰也是老年人操刀的吧,这家具的风格有点复古啊。”
乔一帆立刻垮下了脸,以表遗憾。
“叶修哥怀的是女孩对吧?想好名字了吗?”
“大名还没有起,起了个乳名叫‘知心’。虽然叶修说,大名就叫‘乔知心’也可以,但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反正现在也不急嘛。”乔一帆说着,又扭头去摸叶修的小腹,“对不对啊,知心?”
叶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问他有毛线用!”
乔一帆尴尬地一缩手,随后又忍不住笑了。
叶修最初是因为他善于教导孩子而认可了他,相信他将来会成为一个好的Alpha父亲。但也因为这样,孕期的叶修总是会不自觉地担心他是一个爱孩子胜过爱老婆的Alpha。这不,小知心还没有出生了,他已经吃上醋了。
“问你问你,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乔一帆讨好地凑过去,双手松松地搂住他的腰肢,下巴在他的肩窝上蹭来蹭去,“我最喜欢你了!”
对面的老夫老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表示是时候去萧山机场了,起身离席。
乔一帆将两个人送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叶修,吓了一跳。他把家里的每个房间都翻遍了,最后看见叶修站在主卧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捏着脸颊上的软肉。
叶修下手没轻没重的,脸颊都被捏红了,艳丽是真的艳丽。乔一帆却心疼得不行,哪里顾得上欣赏,直接冲过去把自己的Omega从身后抱住,勒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
“你在干什么呀!”
“水肿得好厉害。”
“没有呀!”乔一帆松开他,掰过他的正脸用力亲了一口,“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好看的!”
“切,没诚意。”叶修继续闹别扭。
乔一帆苦着一张脸,道:“你让我怎么办呢?不然我跪搓衣板给你看好不好?”
叶修一愣,挑眉道:“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干嘛跪搓衣板?”
“可你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乔一帆委屈巴巴,“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可是你不开心了呀!”
“我没有……”叶修暗自别过脸,“我没有不开心。”
其实他知道的,他这个年纪生小孩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了,产后身体能不能恢复过来还难说。乔一帆的年纪太小了,不管是形貌还是气质都在走上坡路。随着他个人阅历的增加,他只会越来越有魅力。如果他们的第二性别倒过来——就像王杰希和高英杰那样——搞不好还是一对神仙眷侣。而现在……
他以前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哪怕是被彻底标记了,他都是自信和活络的,从未觉得自己从今以后就要屈从于一个Alpha。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怀了小知心,他的生活就被彻底地定了性,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是有家室的Omega,以后一辈子都逃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叶修当初从家里逃出来,就是不希望过这样的日子,可现在,为了所谓的爱情,他竟然也一头栽了进去。
当初想给乔一帆生孩子的心情是真的。
现在害怕生孩子的心情也是真的。
乔一帆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心底犯了难。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安慰自己的Omega,那人的眼眶却红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泪。
乔一帆这一次是真的吓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叶修还能露出这样的一面。这个强大到有些鬼畜的男人,居然会因为水肿哭了……
哦不,他在意的可不仅仅是水肿。
乔一帆心里暗想:叶修啊,如果我不掏心掏肺地对待你,不拿出我的一辈子来珍爱你,我还算是个人吗?简直禽兽不如啊!
叶修当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哭了,连忙打开水龙头洗脸。乔一帆把他转过来,让他面朝自己,然后扣住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吻掉他眼角的泪痕。吻着吻着,他自己也哭了。
“叶修,我太爱你了。”他说。
有些心结,是无法依靠三言两语解开的。比起怎么说,更重要的是怎么做。乔一帆轻柔地摩挲着叶修的唇,他已经做好准备,要用一生来完成这份答卷。
一定会是满分答卷。
一定会的。
叶修三十四岁的时候生了第二个孩子,取名叫安心。这一次是儿子,也算凑了个儿女双全。乔一帆一开始想给儿子起名为“真心”,后来被叶修改成了“安心”。
产后三个月,叶修便在乔一帆的陪同下去了正规医疗机构直属的产后恢复中心,进行一些基本的复健运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叶修表现得相当专业和积极。
三年前生完女儿之后,他是一个人悄悄地来这里做复健,没想到他消失三个小时之后,乔一帆就摸了过来,全程陪同,又是倒水,又是擦汗,又是做肌肉按摩,看得周围一干Omega都红了眼睛。叶修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包裹着,心里美滋滋的,仿佛他跑去复健就是为了秀恩爱。
这次复健,乔一帆依然是全程陪同,天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空余时间。襁褓中的小安心白天由乔一帆的父母和月嫂代为照顾,晚上由乔一帆亲自看管。而三岁的小知心已经被叶家的两位老人带了回去,正在外公外婆的膝下野着呢。
叶修原以为自己的父母会不喜欢女孩,没想到老头子一看到知心,眼睛都亮了。此后就有了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每天兴致冲冲地出去溜娃的场面。要是谁凑过来想要捏想要抱,叶老先生就恶狠狠地瞪人家,弄得那些好心的路人一个个开始怀疑人生,猜测自己是不是长得像人贩子。
所以,叶修怀上安心两个多月的时候,小夫妻就做主把大女儿送到了外公外婆那里。叶修和父母一向不睦,因为知心的存在,关系反而有所缓和了。偶尔大桌吃饭,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的。
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叶修和乔一帆也不是没有吵过架。两人闹得最大的一次,是叶修怀知心六个多月的时候。
那时候知心胎动得厉害,叶修时不时腹痛,干脆就住进了医院里。
彼时的叶修一直有点产前抑郁的症状,有天晚上脑子不清醒,拉着乔一帆的手说,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死在了手术台上,一定要给孩子找个温柔的后爹;又说什么如果一尸两命了,他也不用太难过,以他的年纪还能找到更好的。乔一帆当时被气狠了,一连三天不肯和叶修说话。平日里还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饭也喂到嘴边,水也温好了放在床头,捏肩捶背洗头什么的都照旧,可就是死活不肯开口说话。叶修被这么一刺激,产前抑郁反而好了。往后,腹痛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生知心的时候居然没费什么力气。
他们在西湖边上定了居,房价略微有些高,但那地方风景秀丽宜人,交通便捷,生活基础设施一应俱全,也算对得起那个价。两人多年的积蓄被清空了大半,剩下的也只够两个小朋友的奶粉钱了。严格算起来,叶修出的钱还多些,毕竟他是知名漫画家,作品火了之后,那收入是控制不住的。
乔一帆呢,又回到杭州警局那边坐档案室了,每天工作清闲得要死。局长惜才,一直说要提拔他。乔一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就想多留点时间陪陪叶修和孩子,简直是没出息透了。周围知道他们家情况的人,也会嚼舌根说他吃软饭。
乔一帆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这不叫吃软饭,叫烧软饭,每天把媳妇儿和娃娃们伺候得妥妥帖帖,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他也和父母商量过,不如把北京那栋小房子买了,到杭州来投资一家咖啡店。
叶修是自由职业,他也想要转自由职业,这样一家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出去旅游。但叶修这样的漫画家收入并不稳定,红了就是吸金机器,凉了就是颗粒无收。乔一帆思来想去,还是投资店铺比较稳妥,能够让自己每个月都有一笔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
叶修呢,怀孕那段时间不适合长久地使用数位板,他就重新开始手绘。也不是为了卖钱,他就画画自己珍惜的东西,像在给人生做一副拼图。
他的画里有父母、子女、朋友,有阳光、花田、大海,有辽阔的现实世界和多彩的心灵城堡。
有他的乔一帆。
每当他翻阅画作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自己是最幸福的。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