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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8-19
Words:
3,052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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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1,789

Greedy

Summary:

年下 年龄差倒置
有退役情节 一只又虎又爱哭的小牛
上头产物 很ooc 剧情混乱 文笔琐碎 慎看
一切比赛相关情节都是我编的

*标题取自落日飞车的《Greedy》
有点文不对题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羽生结弦在光线昏暗的冰场角落里绕到金博洋身后,又一次扣上了金博洋的兜帽。

金博洋觉得无语又好笑,戴兜帽这件事好像成了他和羽生结弦互动的固定环节。他问:“羽生结弦你干吗?”直呼其全名以示对这件事的严肃态度。

羽生结弦乖巧地抿嘴、摇摇头,然后把自己的外套也拉过头顶,神情宛如一只在自己的犯罪现场姿态端庄、试图逃脱责任的猫咪。金博洋立刻放弃追究这件事,就像所有失去了抵抗力和底线的猫奴那样,说:“那算了。”然后把自己的帽子放下来,绕着冰场边儿慢慢地滑。

这不能怪他纵容。金博洋想,羽生结弦那么乖乖地对着你一笑,谁都要缴械投降。

羽生结弦是他的后辈,姑且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他见过好几次十几岁的羽生,头发那时候不如现在柔顺,还有点炸毛;上高中的年纪,因为变声期嗓音有点喑哑,到了二十岁反倒柔软起来。十七八岁的羽生结弦,在他面前有点不知所措,笑起来比什么都甜,但还要作出沉稳的模样,语气冷静地对他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

“……我非常喜欢前辈的跳跃。”他记得羽生当时是这么说的,句末压抑不住地往上扬,简直像要飞起来。金博洋看过小孩很多次表演,年轻的小男单跳跃也像起飞,艺术表现已经有模有样,风格还比较柔美,却有说不出的韧劲儿。他想起过去的自己,发型还是小平头,四周跳一蹦一个准,表现力却太贫瘠,有个不太好的外号叫“跳跃机器”。和他那时候相同年纪的羽生结弦,遭到的恶意来自于太过优异的表现力。

金博洋叹口气,又笑了,说:“你的跳跃也很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厉害。你很好,要相信自己。”语气像哄小孩,说完揉揉小孩的头,把他彻底变成一个海胆,两个人面对面地笑。

彼时羽生结弦还比他矮一点儿,现在已经比他高几公分了,掀他的帽子毫不客气。

等羽生长到当初揉他脑袋的金博洋的年纪时,金博洋差不多已成为一位老男单。不过他也才二十几岁,和前几年的他一样,棕色头发,有时候带一点卷。胸前挂金色羽毛,穿玫瑰金外套,有很多花里胡哨的潮牌衣服鞋子。他还用金色冰刀,誓要当冰场上最靓的仔。羽生结弦不久前换了黑刀,金博洋对此十分赞叹,羽生就皱着鼻子笑得快要飞到天上去,和他的四周跳一样。

羽生结弦也是独当一面的人了,拉着后辈合影完一起表演跳跃,之后笑眯眯地摸他的头,金博洋在旁边欢呼鼓掌,气氛给得很足。在冰演结尾的人群里,羽生又滑过来勾金博洋的手,在金博洋身后带起一阵风。他穿白色的考斯滕,镶很多碎钻,粼粼闪光,比Elsa做女王穿的裙子还耀眼。金博洋想,他像个冰雪做的人。

冰雪做的羽生结弦很热情,滑到他身边的动作有如机车归位,流畅自然,天衣无缝。金博洋没来由地很想表扬他,也许是想起了十七八岁头发像海胆的那个羽生结弦。现在他的头发柔顺多了,和他穿着这套衣服表演的贝尔曼一样。但他不太能找得到立场说夸他的话,就拍拍羽生的肩膀,手下意识地避开肉色布料覆盖的地方。

羽生结弦扭头问他:“怎么了天天?”

自从学着他的冰迷说了一次“天天加油”以后羽生就开始叫他的小名,很不符合日本人对待前辈的方式,但两个人都觉得好像没有问题。金博洋说:“没事儿,只是觉得你长大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对着另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说你长大了,这画面就比较奇怪,又确实很有可能发生在竞技体育的赛场上。羽生结弦听完还是笑,皱着鼻子笑得很满足,好像又拿了一块金牌。白色羽毛深V字的服装衬得他更年轻也更柔软,和穿着黑色蜘蛛侠衣服的金博洋形成一种不很强烈的对比。

金博洋和他没话找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比蜘蛛侠吐丝的手势,能得到非常热情的回应。他晃神,想到自己有一回在晚宴上直播,穿着西装的羽生就从后面扑过来,几乎是趴在他的背上对屏幕做吐丝手势。金博洋被他晃着,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哎呀——”场面十分融洽,然后羽生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他就像一阵风一样,飞到金博洋身边再飞走,始终很轻巧;风是无处不在的,羽生结弦也好像无处不在。他应当还知道和考虑过很多金博洋的事情,但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金博洋纵容他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和纵容他掀他的兜帽一样。

第一次是在前几场比赛gala的排练,羽生结弦就那么溜到他身后,把他的帽子往下一扣。扣完了手还搂着他的肩膀,下巴差一点搁在他肩上,简直是中学男生才会有的恶作剧行为。金博洋的反应也很像一个中学生,眼前还黑着就去摸羽生结弦背后,不论怎样,复仇是第一要务。可惜羽生的外套没有兜帽,等金博洋挣脱了一片黑暗的视野,就看见羽生结弦把自己的外套也拉起来披在头顶上当作帽子。这一下把恶作剧消解成了过家家,两个人戴着自己的帽子面对面傻兮兮地笑,语言还有点不通,也不知道都笑些什么。

金博洋顺顺自己的头发,考斯滕没有兜帽,没有条件给他们过家家。在意义不明的对话之后羽生结弦就又飞走了,一直到他们结束了谢幕回到后台。金博洋安好了冰刀套往前走,一眼看见只白天鹅一样的羽生结弦站在通道尽头冲他挥手。

他走过去,羽生结弦就抱他,结结实实地拥抱,好像要把羽毛都蹭到他身上一样。金博洋耳根有点发烫,两只手无处安放,即使他知道羽生的背后是厚厚的肉色布料。抱了一会儿,小孩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脸像是埋在他肩膀上了。金博洋问:“yuzu?怎么了?”

羽生结弦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大概泛了点泪。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点开心又有点慌张,视线向着四处就是不向着金博洋的脸。金博洋看了看他,想,他怎么了?——哦,他知道他怎么了。就在最近那场比赛,他赢了金博洋。少年拿到金牌,眼角眉梢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却在转向他的那一刻变成了不知所措。他还在不好意思啊?

金博洋刚想开口安慰他,羽生结弦就揉了揉眼睛,说:“没事,就是突然想拥抱一下……”

金博洋想说:那怎么还哭了呢?但他没有说出口。他想了想,道:“比赛就是这样的嘛,你表现得很棒,我也很开心,不要怪自己。”

羽生点点头,看起来还是可怜巴巴的。金博洋都有点想笑了,怎么会有小孩赢了还委屈成这样呢?他拍拍小孩的肩膀,说:“保持这种状态去冲冬奥,挺不错的。”

对方猛地一抬眼睛,说:“那你呢?”急得连称呼都忘了。金博洋觉得有些好笑,说:“我都比了两届冬奥啦,看情况吧,不知道能不能滑到那时候。”

小孩的眼圈又有点红了。他一咬唇,掷地有声地讲:“好的…我会非常努力的。”

金博洋笑起来,露出颗虎牙:“要的就是这样,加油哈!”他把羽生拉过来拥抱了一下。

一跳就有羽毛簇簇往下落的小白鹅趴在他肩头吸吸鼻子,小声用日语嘟哝了些什么,很快就放开了。

 

金博洋在冬奥前一年宣布了退役。记者会后他回到后台,羽生结弦坐在长凳上愣愣地望着他,奖牌都不记得要摘下来。金博洋站在他面前,看到他泛红的眼睛,笑着说:“怎么啦?我还会参加冰演啊,你也可以找我聊天啊,退役嘛,又不是生离死别,别难过,啊?”

羽生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发抖:“可是我以后比赛的时候见不到天天了……”

金博洋扑哧一声笑出来:“那我去当教练,好吧?你比赛我都会去看,行吗?”

小孩眼睛湿漉漉的仰头看着他:“一言为定——”说完大概觉得自己太幼稚,连忙说:“这都没关系,只是我觉得再也看不到赛场上的博洋了,赛场上的博洋超——帅的……”

依然不像是二十四岁的羽生结弦会说的话。金博洋在他身边坐下来,感觉自己挨着的好像还是那个十几岁的羽生结弦,眼睛亮亮地说他的跳跃多么好多让他崇拜。金博洋说:“这样啊……那没有办法了。我退役了你自己也要加油——也不用我说,你肯定会很努力的,对吧?”

羽生结弦很郑重地点头。

他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金博洋,眼睛亮着,甚至瞪出了双眼皮;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眉眼间总写着胜负欲和不服输,此刻却又带点撒娇恳求的意味。他说:“等我冬奥赢了,博洋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金博洋看着他,发觉他要提出的也许不是一般的请求。但他愿意答应——从羽生结弦二十岁、习惯叫他“天天”开始,他始终温柔地纵容他。他没有想要收回这种温柔的意思。在羽生结弦对着他乖巧地笑的时候,趴在他背上比蜘蛛侠手势的时候,把他的肩膀圈起来的时候,他就愿意答应他任何事。他说:“好。”没怎么经过思考,他又补了一句:“什么事都可以。”

羽生结弦几乎是立刻笑了起来。就像是当他穿着和服,或是西装,站起身来迎接人时的那种微笑,眼神温和,但露出一点侵略性和势在必得的意气。即使他抬眼注视金博洋,这种侵略性也没有完全消失。

金博洋有点恍惚,他想起十九岁的羽生结弦,长节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体力不算很好,一场滑下来累得直喘,头发还有点毛躁。当年那个小罗密欧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属于少年的攻击性,属于少年的大胆和永远不满足,属于少年的炽烈的……爱情。

然后他听见他说:“等到我赢了,就让我吻你。”

Notes:

一篇随时都会被我抓起来修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