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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世界线二人重聚了但是另外一边be了,思考会如何发展而产生的粪作(,)
番红花①之影
打了*号的句子是玉藻老师版本中的原句,出于对照和艺术性(?)的考虑借用或修改了
Yeon-gwan NENNE Jeong×Yeonjun ARK Hong
直到他打开sns发现置顶聊天是洪渊俊后,郑延瓘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是否有喝醉酒后乱按手机的记忆后,犹豫地打开聊天记录——直到昨天他们还在互相发消息,这里面还包含了他连幻想都不曾敢有过的性暗示发言——再三确认下他发现自己原来和洪渊俊有过比普通朋友更深入、亲密而旖旎的关系,他急忙熄了手机屏幕,跑去洗手间洗脸。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早上起床的时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原先他只是以为同住的方星现跑去郑泰成那里玩着玩着睡着了。
郑延瓘撑着洗手台在思考。水珠流下脸颊的触感让他感到背脊发冷。此刻他仍在翻找宿醉后尚未清晰的记忆,大概他们都喝多了所以不明不白地上了床,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也许他应该打个电话给洪渊俊说明……
事实上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比扼杀某种苗头还要困难,他可能会失去什么,包括对自己的承诺。郑延瓘舔了舔嘴唇拒绝了这个愚蠢的想法,抬起头望向梳妆镜:那里面倒映出一个呆站着的他自己,惊讶地望着这边。
郑延瓘心想,自己现在脸上大概不是这个表情。他难以置信地摸向镜子,那里确实挡了一道玻璃,而镜面之后的虚像一动不动。
*大概是这样的吧——他和镜子里的自己,或者应该换个说法,两个世界的自己,交换了。
回到卧室后郑延瓘收到了来自洪渊俊的短信,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好翻这个世界的自己以前的聊天记录,尽量不去露出破绽。
他并不是没有想象过和洪渊俊谈恋爱,甚至不是一次两次,但都过去了很久了。现在他只想怯懦地维持老队友的身份。这里的洪渊俊也前往华盛顿正义了,不同的是他会给郑延瓘推荐墨西哥卷饼,讲俏皮话,偷偷在半夜发,很想念哥。
“刚刚在洗脸。”
“你怎么洗这么久?”洪渊俊很快弹了几个文字泡,“哥,下周不是一天比赛吗,要不要去我之前发给你的日本料理吃饭?”
郑延瓘根本不知道什么日本料理,无奈他只好再去找记录。有一张料理店的照片,店门上面写着“octopus”。
大概洪渊俊想的是拉着他和“章鱼”的牌子合拍一张照,然后发给方星现。想到这里他有一丝微笑,几乎就要把“好”发送出去——
“抱歉啊渊俊,那天有点事。”
发出去的瞬间郑延瓘又陷入了后悔的泥沼,不禁懊恼自己为什么是个老实人。
“好遗憾,那好吧,晚安啦郑延瓘。”
郑延瓘坐在床上等了很久,洪渊俊再也没有发新的消息,吹了四分之一的气球又慢慢地漏掉了渴望的气体。洪渊俊仍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即使和另一个自己交往了也极少流露出负面的情绪。不得不说owl联赛让洪渊俊成长了,他比apex时期更圆滑而坚强了,一年的时间他就变化成队伍里温柔可靠的后盾,不再是那个被队友安慰的人,亦不会再在赛场上流泪。
两个人的道路相交的时间很少,各自都有自己要做的事。郑延瓘以为和过去的联系变得生疏是成长的一部分,可是平行世界的郑延瓘就做得很好,这让他轻微地嫉妒、疑惑且感到罪恶。如果当时他放下了顾虑踏了出去,这个世界就会和他自己所处的时空融合吗?
可惜选择和博彩一样都是未知的,郑延瓘在胸口的气球越来越瘪的同时被睡眠夺走了思考。
比赛日郑延瓘在走廊里和洪渊俊打了个照面。洪渊俊看到他后眼镜后的疲惫一扫而空,打起精神来冲他眨眼。一瞬间郑延瓘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把它们紧紧地压在深处,这些话语沉在他的脚底,使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洪渊俊推了推眼镜,没有戴那副黑色手套:“怎么了啊,傻了吗?”接着,他说教练赛前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打个招呼就要走了。职业选手的肉体反应往往比思想更快——郑延瓘在抱紧了洪渊俊后才想,这样做应该不太好,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开不属于他的恋人。
“郑延瓘,”洪渊俊的个子稍稍矮一些,又喜欢驼背,得抬高下巴才能靠在郑延瓘的肩上,“想我了吗?”
“……不是,只是想抱你。我是说,比赛加油。”他觉得这个人又瘦了,抱起来像细竹。
“会的哦。哥怎么回事啊。”
“没事啊。”
“*郑延瓘真是幼稚啊。”
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泪水几乎要随着回忆一同涌出——但是郑延瓘实在想不起来。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松开怀抱。
洪渊俊望着他微笑,发丝的边缘被走廊的灯笼罩上一层光,温柔得像是从他本身析出来的。
无法分担他的一切,唯有给他一个伪装的拥抱。
回到俱乐部后郑延瓘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看那面镜子。今天它没有反射出任何异常的影响,它只是映出了郑延瓘苍白的面孔。他们是一个人,却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没有餐馆的记忆,没有试过在la nuit del’homme②的香味里臣服于欲望。
他觉得自己变得像回到了纽约学院队一样不安。Lwred的队友们都抛下他一个飞走了。他唯有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夜晚,在好像没有尽头的挑战者职业生涯里拼搏。是的,起初他想要在纽约九霄天擎再次见到洪渊俊,在面对洛杉矶英勇③的时候也不曾改变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决定将其埋葬——他本该带着这口棺材直到退役,尽管它根本没有封好。
他变了,洪渊俊也变了。即便如此他的情感依然是熟悉的。
洗完头没擦干引发的头痛让郑延瓘睡得不好,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和洪渊俊在韩国联赛的最后一餐饭。他们在韩国夜晚中散步。
“延瓘哥,会来owl的吗?”
“嗯,你要等我吗?”
“会的呢。”梦里洪渊俊脸贴的很近,几乎能数出他的眼睫毛,似乎想要吻郑延瓘。就在他们的唇要接触的时候,被一层玻璃隔开了。
“*不过是曾经,也有这个想法罢了。”
醒来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只有洗手间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惨白的光凝视着他。那里像是连接着过去与未来,有一侧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