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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他感知不到任何味道。
甜鹹苦辣,什麼都沒有。
焦慮的吞嚥唾液得不到任何具體的資訊,Dimitri不知何時再也不做任何嘗試。
他不想做無謂的掙扎,只一昧稱讚著食物的美味,或者說是催眠與說服自己沒有任何感受的神經。
此刻的美味成為一個攏統的形容詞。
即使餐桌上的佳餚顏色鮮豔、冒著熱氣,他眨著眼的頻率提高了,並且一如往常的揚起笑容。
——斷斷續續吐出混肴又醜陋不堪的雜音。
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提醒什麼不該獨活。
01
他舔舐女人的下顎時發出了像猛禽的低鳴。
乾燥的金色髮絲戳著女人的臉龐,她淡淡的神情因此展露了笑意。
她會親吻他的嘴唇。
她會撫摸他的傷疤。
她一頭近乎淺綠的長髮披散在床鋪間,快與純色的布料成為一塊白。
不足夠稱為浮誇的溫柔足以使他窒息,與她輕微浮動的喜怒哀樂似,他總噎下腦後的叫囂淺嚐她。
五年後的改變太多,而他遺忘的細節不足以補回。
大概正因如此,他才格外認真回應她。
他能給的親吻擁抱觸摸憐愛疼惜——他掏空自己全給了對方。
唯一給不出的是,
屬於她的味道。
02
香味與臭味。
勁辣與甜膩。
深苦與悲鹹。
法嘉斯的王子殘缺的開口填不上。
也不會填上。
03
他的手勁過大,會捏紅對方的腰身。
她總是適時捏了捏他的手臂或手背,然後發出悶笑。
他怕自己會隨時毀了她。
她卻說自己沒有脆弱到誰能毀了她。
男性喉頭漫出一股異樣的感覺,說不上來的複雜。
可能比匕首抵著自己的動脈時的感知還要複雜,他忽然愧於自己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描述當下的感受。
很久以後他才明暸,
那可能是他遺失已久的味覺。
而那份味道是苦澀酸楚。
04
他的老師啊。
05
他將她擁入懷中。
學習幼獸的模仿,靜靜的呼吸著她頸脖邊的熱度。
他多少能分辨活物與死物、鮮血與胃液、腦渣與頭蓋骨碎片。
為什麼他就不能分辨與她在一起後越來越多的五味雜全?
國王的問答得不到回應,逕自將身體貼近她的身軀。
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知曉她的味道。
手指撫摸起女人長滿厚繭與傷口的手,眼神定在她平緩的呼吸裡。
他從現在開始學習或許已經來不及。
然而他可能寄望著、渴求著,在未來的某一日他終能分辨那些細小零碎的味道。
在一絲絲分解重組裡,最後找到屬於她的東西。
那份沈重卻又令他安心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