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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颤抖着伸手去拿羽毛笔。他听到身后的傲罗们在窃笑,笃定他会用这头猫头鹰联系一些马尔福家的人——比如一位腐败又自命不凡的律师。但是,在伏地魔被打败之后,马尔福家原先的那些律师们都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再给他提供帮助。德拉科倒吸了一口气。这里冷得要命,不过他很确定傲罗们会乐意抓住这个时机狠狠揍他一顿来让他暖和起来。
他最近一直让布雷斯·扎比尼负责他那边的法律工作,尽管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需要做的了。布雷斯为纳西莎保下了一所伦敦的联排别墅。他们在英国的其他财产都被查封为“赔款”,而德拉科还没傻到澄清这一点——即马尔福家其实仍然非常富有。
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和纳西莎一直低调行事,安静地住在他们的小房子里,等待着德拉科五年的旅行禁令结束。但是他们在欧洲大陆的其他地方还拥有着大量的财产,包括一些麻瓜的财产。
到最后卢修斯都没有走远,因为他知道阿兹卡班就要来了,他可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于是在黑魔王的眼皮底下,他和德拉科把马尔福家巨额的财富存进了麻瓜的银行。
德拉科打起精神来想,一旦这一切结束,他和母亲就会悄悄离开离开英国。他们的希腊岛屿、他们在法国的葡萄园、还有在瑞士的迷人城堡,都不会任何受到影响。然而,如果他不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与逮捕他的人一起活下来,他将永远看不到这些东西。
傲罗一直在调查伦敦黑巫师的活动,并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开始了对德拉科的搜查。但不论是证据的搜集,还是让布雷斯去为他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到那个时候,傲罗可能已经把他打到失去了知觉。更糟的是,他们中的有些人还会用一些恶意和色情的眼光来对他进行各种评判。
二十三岁的德拉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漂亮。安静的生活和部里一成不变的下级文员工作很适合他。他毫不怀疑他能重返社会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优雅的外表,尽管还有更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哈利波特。
波特在审判中为他辩护,并向威森加摩里那些想把一个十八岁男孩判终身监禁的法官们发泄着熊熊怒火。波特不愿意看到德拉科在阿兹卡班里度过任何一天。那天他的怒火甚至震动了那间房间地下室的基石。墙壁上的石灰一片一片的剥落了下来。威森加摩觉得德拉科还不足以重要到让他们去冒着激怒一个强大的年轻巫师的风险。
他们以为波特会为每个人说些什么。但在为德拉科和纳西莎说话之后,波特就离开了。卢修斯被判处终身监禁。一年后,当卢修斯最终病死在阿兹卡班时,他的尸体被转移回马尔福庄园,静静地安葬。波特也来参加了葬礼,他为纳西莎带来了一束百合花,也给德拉科送来了一朵白玫瑰。他告诉德拉科,魔法部的法律部门给了他一份文员的工作。一周后,德拉科按时到岗,却发现自己的上司是赫敏·格兰杰。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埋头苦干。三年时间过去,他和格兰杰虽然没有成为朋友,但他知道她欣赏他的聪明才智和职业道德。而且她很善良,不会滥用职权对他进行打压。相对的,他用自己的判断力帮助赫敏为波特默默掩盖了无数的过失。
波特的傲罗生涯时不时被他的暴力和愤怒、以及他惯有的对规则的漠视所打断。几个黑巫师在波特的手下被结果了性命 - 不是完全死透了,就是永久丧失了行为能力。当他学会了从巫师身上榨干魔法,让那些黑巫师比哑炮好不到哪儿去时,赫敏和罗恩终于忍不住介入了。他们强迫哈利离开了傲罗部。在他们看来,不断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行为让波特更难从战争中走出来。
在几年前,德拉科看到波特用言语和力量把整个威森加摩震慑住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变化。然而,当时没有人问过他,现在同样也没人问他。让波特无所事事也不会有什么用,他说。
赫敏和罗恩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波特现在整天沉溺于酒会、睡觉、酗酒和吸毒,而且尽其所能的放纵和糟践自己。赫敏总是带着黑眼圈来上班,报纸上那些边边角角的位置也经常会出现一些以德拉科的洞察力和斯莱特林的狡猾都压制不住的花边新闻。
最后一次这样的事仅仅在几天前。德拉科真诚地希望波特现在神志清醒,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德拉科完好无损地的走出这个地狱的人。他用那支便宜的羽毛笔浸了浸墨水,开始写了起来。
“波特,
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在傲罗部门的老同事因为怀疑我参加黑巫师的活动,把我拘留在了魔法部的牢房里。你我都知道,我在格兰杰的眼皮底下参加黑暗仪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上周末我一直在照看你的教子爱德华。而我的母亲和安德洛梅达阿姨上周在洗澡做spa。傲罗们冲破安德洛梅达阿姨家的防御,我刚把泰迪飞路到莫丽·韦斯莱那里,他们就把我拖走了。泰迪很害怕,但我相信他至少是安全的。而我自己却不能这么说。星期天晚上通往阿兹卡班的通道没有开放,但我确信我明天早上会去那里来场旅行。从傲罗彭德尔顿对我动手动脚的程度来看,我也向你保证我会遭到更彻底的殴打,甚至承受更多的伤害。
波特,拜托,我恳求你的帮助。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了看他的信,想知道自己是不写得太多了。但他写下的那些事只不过是事实。泰迪是被托付给他的,因为安德洛梅达觉得波特这些日子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稳定。实际上,波特甚至在她离开城镇时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德拉科和泰迪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还去了伦敦麻瓜居住的哈姆利。当德拉科发觉傲罗打破了安德洛梅达家的防御时,他刚给他的小表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连体龙衣,正准备睡觉。他立即飞路连接了莫莉·韦斯莱,然后把哭泣的孩子扔了过去。在被傲罗逮捕以前,这些就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做的所有事情。
德拉科把他的信绑在了傲罗给他的老猫头鹰腿上。老实说,他怀疑这个老家伙根本没有能力把这封信带出门,更不用说穿过伦敦去梅菲尔了。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锭,这是他自己设计的一种提神醒脑的糖果。在被战争的噩梦笼罩的日子里,他就会用这来使自己保持整夜清醒。这只老猫头鹰看到糖果之后立马振作了起来,并在傲罗注意到以前贪婪地一口把糖吞了下去。几秒钟之后,这只小鸟抖了抖它的羽毛,活像一只活力十足的小猫头鹰。它以极快的速度精神抖擞地飞出了们。德拉科希望魔药能一直撑到他飞到波特那里。
德拉科放了一块糖在自己嘴里,然后转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的彭德尔顿。不一会儿,他就被拖到了后面的一间牢房里。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酷刑。
德拉科睁开了双眼。他浑身上下到处都冷,除了那些火辣辣的疼着的伤口。他躺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这反常的给他腿上和背上的许多瘀伤起到了一点点缓解作用。他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递着他脆弱的骨头已经断裂了的信息。他的头上和脸上浸满了鲜血。德拉科模模糊糊地想,他们给他头上来的那几下说不定能让他从剧烈的疼痛中解脱出来。他双腿打着颤,精神上也承受着极度的痛苦。
钻心咒给他带来的精神损伤使他错过了最后两剂药水。他的姨妈和黑魔王再也受不到任何惩罚。事实上,贝拉姨妈呆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里,她把不可饶恕咒在他们身上运用得越发熟练。
德拉科现在使用的是自己发明的一套严格的魔药制度,能把把损害最大程度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样他至少还可以继续工作和活动。由于被囚禁,他能想像到傲罗们在看到他止不住打颤的双腿和手指时,一时兴起又想出新的折磨他的花样。不过现在他多少还穿着衣服,所以他认为他们目前还没有对他实施骚扰。
德拉科闭上眼睛,尽可能地集中精力去回忆那双绿色的眼睛。
“求你,求你”他想。在他虚弱的状态下,他对自己的软弱并不感到羞耻。“拜托你,波特。在我经历的每一个可怕的时刻,你都会来到我身边。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意识再次消失了。但在他耳朵里的嗡嗡声中,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吼叫。墙壁和地板都在微微震动,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远处摇动着它们。通过颤动的、无法聚焦的双眼,德拉科意识到他牢房门上的铰链被人取了下来。和这个地方狂风骤雨即将到来的压迫感形成对比的是,这个开门的动作安静而谨慎。
门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一道影子迅速闪了进来。牢房外传来低吼。德拉科的脑袋动不了,因此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道影子变成了一道男人的身影。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在德拉科的耳边说着话,告诉他现在已经安全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德拉科的身体被一道咒语点亮,一双温暖有力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当他们都感觉到德拉科的双腿在颤抖时,那双手臂轻轻地晃了晃,但随后他就被紧紧按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他听到了一阵强烈有力的心跳在他耳边响起。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让波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充满他的鼻子,然后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