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Azazel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因为Magneto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这小子瞧。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地狱火的私人包厢里每夜都在上演类似戏码,这种出现在掠食者眼中的兴味十足、志在必得的注视,他绝不会弄错。其实这点小嗜好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简直司空见惯。而且鉴于他们的老大——现在是前老大了——Shaw极其热衷于强迫别人在床上就范,从上行下效的角度来解释,Magneto会打这种主意也很说得通。更何况已经三个月了,自从地狱火倒台他们开始逃命以来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开过荤,再等下去说不定他自己都要忍不住先下手。
但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在于,绑在椅子上的这小子——
是个警察。
这个节骨眼上操一个条子?
Azazel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嘿,伙计们,这是个误会,”椅子上的人皱着一张脸,呻吟着说,“我只是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Azazel觉得自己简直想朝天翻个白眼,开玩笑,有哪个条子没事会在半夜路过郊区的废旧仓库?
“呃,”这人瞥了下捆在身前的双手,又瞄了眼Azazel,显然在迟疑,“……其实是我白天路过的候丢了东西,我猜大概是掉在了附近,所以下班后过来看看。”
“你负责这个辖区?”Azazel挑了挑眉,“可你好像不怎么眼熟。”
“辖区?”椅子上的人睁大眼睛艰难吞咽了一下,脸上满是困惑。
Azazel支起眼皮,了然地觑了他一眼。
他把手揣进裤子口袋,“倏”地一声瞬移到这人面前,弯下腰猛然凑近,近到那张血红的脸都可以跟对方行贴面礼了。
“我觉得现在没必要遮遮掩掩,”他掏出那管透明注射枪在手里转了两圈,笑着说:“因为这事明摆着:普通人可不会揣着一支X基因抑制剂跑到这儿。你说是吗,警察先生?”
挑明这个称呼产生的效果几乎立竿见影:椅子上的人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要不是有绳扣捆住他的手脚,他可能已经跳了起来。Azazel退开一些,满意地欣赏着这人眼里溢出的惊惶,他甚至觉得这反应有点过于理想了。大概又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他想,警局那群蠢货总喜欢派这种人来当前哨。
“我不是警察!”椅子上的人飞快地否认,他张了张嘴,试图进一步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稍后他再开口时,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这是黑市买的,还有这只抑制铐,如果你真的懂行那也该认出了这玩意不是什么普通绳扣。”他泄气地说,用下巴指了指捆在身前的手,“就只是防身用,最近城里不大太平,总得有点准备。”
Azazel呲起牙,“小子,作为懂行的人我得提醒你,黑市没有纯度这么高的货,这是警用抑制剂。”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椅子上的人却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唔,那只能说明你对黑市还不是特别懂行。”
Azazel敛起了表情,没接话,只是盯住他,打量着,思忖着,直到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哗”地浮上水面,所有疑点似乎在一瞬间串了起来。他一手扯过这人的衣领,凶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你是在拖时间!你有后援?”
这人的头被迫向后侧仰着,卡在拽紧的领子上,肿起的眼皮勉强抬了抬,还是辩解:“要我怎么说你才能信?我只是来附近找戒指,被你一棍子打晕带到了这。伙计,我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你能放了我,我保证一个字也不会说,我......我甚至能给你一大笔钱。我是个教授,你可以去查学校教工网页上的照片。”
Azazel愣了愣,要不是现在情况不明,他可能就笑出来了。“小子,我要是你,我会撒谎说自己才刚毕业。这个年纪的教授?你可真会编。”
椅子上的人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Azazel懒得跟他纠缠,他攥紧手里的衣领,打算把这人从椅子上拎起来,捆到仓库深处更隐蔽的地方。可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你说你来找什么?”
这小子费力地伸长脖子朝Azazel肩后望去,发现了Magneto的存在。
“......婚戒,是只银戒。”他舔了下嘴巴,回答说,那颤抖着的两瓣唇离Azazel的手实在太近了,仅仅一寸之遥,它们被灯光跟唾液镀上了一层粘稠的蜜色,湿漉漉的,正微微闪着光。
Magneto阴郁的目光在这小子脸上左右游移,“半夜找戒指?”
那人瞥了他一眼,“找到了明早就去提离婚,我一秒也忍不了了。”
“是吗。”Magneto说。
他脸上没表情,可这句话里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随意,跟他惯用的那种低沉危险的语调完全不同,就好像……好像在饭桌上谈论天气。这让Azazel立刻放下人转过来,“头儿!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别跟他浪费时间,我们得走了!”他不由得把嗓音提高了些。
那人正像袋面粉一样歪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喘着气,听了这话忽然又挣扎起来。“我没说谎!”他坐直了高声大喊,“我跟那个杂种大吵了一架,我气得动了手,想把婚戒砸他脑门上,然后那玩意就不见了,我当时想,很好,就让戒指跟他一起滚蛋吧,再也别回来!可谁想到眼下这个混蛋居然要我还他戒指,我得先还戒指他才肯协议离婚!操你的Lehnsherr!现在我就只想赶快找到那玩意然后明早去跟他一拍两散,我他妈就为了这个,明白吗!”他气急败坏地开始扭动起来,竭力想摆脱手上的束缚。
该死。
Azazel立刻把尾巴缠上这人的脖子,死死勒住了他。他一边留意仓库外的动静,一边看着眼前这张脸逐渐在窒息中痛苦地扭曲。
他继续收紧尾巴,恶声恶气地,"别动小子,不然我会再让你尝——"
他陡然停住。
因为这时一枚银币正竖直着抵在他额前,用一种轻微又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向后按。
是Magneto。
“让我来。”他的头儿在背后懒洋洋地说。
这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Magneto可靠?还在条子冲进来之前扯着他一起移出了地狱火?恼怒跟后悔在胸腔里翻滚积聚,烧起一把灼人的火,Azazel忍不住啐了一口,可那枚硬币依旧浮在他面前,旋转着,带着昭然的威胁缓缓逼近。他瞪了Magneto一眼,最后很不甘地松了尾巴,椅子上的人立马拼命咳了起来,垂下头大口大口地换着气。
“没时间了!把他捆住丢在这,我们走。”他最后挡在椅子前抗议着。
“之前你说仓库外装了感应器,有人靠近我们就会马上得到警报,然后转移?”
“对,可是......”
“那就闭嘴。”
Azazel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必要为了这个跟Magneto翻脸,没必要,至少现在还没迹象显示条子们知道这个位置。就算麻烦来了,他自己也随时可以靠能力一走了之,顺便把Magneto和这个可疑的小子一并丢给警察。没人能拖得住他,Magneto也不能。眼下主动权握在他手里,他只用安心做个看客。况且话又说回来了,谁会愿意拒绝送上门的眼福呢?
他心里千回百转,脸上却始终是一副讪讪的神情,挪了两步退到一旁。
他多虑了,Magneto再没看他一眼。他的头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锁紧自己的猎物,一刻都没放开。
捆在椅子上的那人低喘着,抬头看向来人。他整个湿淋淋的,全是汗,脖子到颊边还泛着一抹猪肝色的红,脸上的神情却很沉静,一双虹膜在灯下像盛着一汪浅海的浪,正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荡漾。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他轻喘着。
Magneto挑起一边眉毛,笑了。“那你不妨说说看。”
“没必要来硬的,我是说,我们可以和和气气地,嗯......解决这事。”
Magneto正歪着头,把指背贴在他颈侧暧昧地摩挲,“这事?”
他没躲。“是的。”
“你愿意。”
“比起狼狈地坐在这里任人侵犯,我更愿意选择配合。”
“你觉得你只是在配合?”Magneto危险地凑上来,侧过头停在他耳后,垂下眼皮,几不可闻地喘息,好像经验丰富的食客在嗅闻红酒的香气,片刻后他满意地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得了吧,你在期待这个,你很......想要。”
对方吞咽了一下。“你到底还操不操?”
“别急,”他用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这人皱巴巴的衣领,指尖沿着脖颈红肿的勒痕极其缓慢地下滑,下滑,直到激起一连串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丈夫知道你这么热衷于背着他干这事吗?”
“我为什么要管那个半年没回家的丈夫怎么想?”不屑地笑,“他不在的时候我早就把街坊邻居全睡遍了,他一个也不知道。”
Magneto缓缓地舔了一遍下唇,再开口时,嗓音已然全哑了,“看来那混蛋不知道他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现在......是时候让他明白了。”
他们俩凶狠地亲了起来。
Azazel在一旁站着,他能清楚地听见唇舌舔舐跟那些饥渴吞咽发出的声响,还有Magneto把胯部抵在那小子腿间时发出的那声滚烫而餍足的呜咽。可他没有感到任何唤起,一阵迟来的震惊击中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迫不及待地黏到了一起去的?
当他努力消化着这个事实时,椅子那边忽然“嘣”地一响。
Azazel的尾巴立马竖了起来。
不对。
有哪里不对。
他还没来及细想,就看见一只挂着半截绳扣的手飞快地从他们腹下抬起,中指食指并在一处,按在了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手的主人歪过头,朝着Azazel微微一笑。
看得开心吗,朋友?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问道。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没法使用瞬移。
他发现自己甚至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瞪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刀片从两人身下升起,箭一般飞进自己的裤袋,钩出那支注射枪送进了Magneto手里。
他的同伙举着枪冷冷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