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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仗助在开学后的第二个礼拜迎来自己的首次热潮。
他从湿漉漉黏糊糊的被窝里爬出来，顾不上满头大汗和发红的皮肤，脱下内裤傻愣愣地瞪着自己小兄弟上那块凸起的节。仗助抽抽鼻子。空气里充满汗臭和巧克力甜香，混在一起仿佛过期热可可。
“仗助！要迟到了！”门外传来朋子女士的声音。“唔……什么味道啊这是……”
仗助慌忙穿上裤子躲进被子里。
“别进来啊啊啊!”这位数次手撕连环杀人犯的杜王町守卫者高声惊叫，“妈！妈！！别进来……！”
太迟了，朋子女士——同世界上所有其他父母一样，不知道什么叫敲门——已经踏进了房间，正抱着手臂揶揄地看着他。
“仗助长大了呢。”她笑道。
咚！是心脏摔在地上的声音。完了。仗助绝望地想。这是最糟糕的敌人；不是安杰罗，不是音石明，也不是吉良吉影败者食尘，而是那个，你妈妈在你二次发育的时候给你的那个谈话。全宇宙最糟糕最尴尬最恐怖的谈话。
“干嘛那么紧张啊真是的，又不是外人是你妈诶，你的什么我没看过。嘛，不过，你要遮住就遮住吧，我去把东西拿来。”朋子说完就走了，走前还用手捂住鼻子嫌弃地哼哼。留下东方仗助缩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明明拿到学校检测书的时候就知道正式成为Alpha的那天迟早来临，自己的窘态全被老妈看在眼里，果然还是最最糟糕的。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
东方宅今天也充满青少年的热情活力呢。
再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仗助，忸忸怩怩地就着楼梯扶手磨蹭下来。
坐在餐桌上看报纸的朋子抬头看向他，又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妈妈什么都知道哦——的那种可怕笑容。
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没事啦，妈妈以前也经历过的，而且我可是O呢，比这个尴尬多了。你堂堂一个Alpha怎么比我还害羞。”
仗助忍不住想起朋子准备的那些飞机杯，便打定主意死不开口。他缓慢地挪到椅子旁，像是要压扁敌人似的用力坐下。
“喏。”朋子把一本小册子送到仗助眼前，“虽然你们学校应该都讲过了，不过我想你肯定也没好好听。这个册子里面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讲明白了，所以…”
优秀的战士能在生死关头的0.5秒前感应到危机的到来，并凭着这样的预判躲过一次又一次死亡。东方仗助便是这样优秀的战士。这种天赋无数次在战斗中救下他，这一次，那无与伦比的天赋也同样地，让他绷紧肌肉…
“…你要是敢管不住自己让Omega未婚先孕的话——”
…在他母亲的死亡注视下…
“……我就……”
…露出最无害和听话的狗狗眼，乖巧地道：
“好的妈，一定遵守妈！”
朋子女士重新微笑起来。东方仗助又一次从危机中存活，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说起来，仗助的味道和你爸爸很像呢。”
“欸？”
朋子陷入回忆，捧着脸说：“也是巧克力味，不过你爸爸闻起来更加苦涩浓郁一点…是高级黑巧克力啊。”
喔，那个乔斯达先生竟然是这种人…呃。
“…听说两个O生下的孩子就算是A信息素也会像O一样甜，说不定…”
“等等！！”仗助抬起头，“你说什么？”
朋子疑惑地看向他：“两个Omega的小孩不管第二性别是什么，味道也会像O？”
“对——！就是那个！你从没说过我爸爸是O啊？！”
那个老头子…那个乔斯达竟然是O吗！！
“诶？妈妈没说过吗？我是在你爸爸发情期的时候遇上他的哦。”
“呃呃呃算了我不想听…”感觉再听下去好像会发生世界崩塌一样不妙的事，仗助连忙捂住耳朵。
但是朋子已经完全陷入桃粉色的回忆里，正傻笑着诉说：
“你爸爸啊，虽然那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但还是那么俊美…银狐？是那么说的吧。总之，他是身材又好脸又漂亮的O，尽管上了年纪也还是追求者不断。可是你爸爸却拒绝了所有想要帮他度过发情期的A，说什么自己只喜欢Omega，又因为年龄和来得很突然抑制剂没法用…你妈妈才有了机会。之后我好奇问起，他啊…”
仗助捂住耳朵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眼睛也出神地盯着朋子的表情。赞美人类的好奇心。
“他说，他说他曾经也有过Alpha，但是那位很年轻就去世了。那个Alpha给他的临时标记明明疤痕早已褪去，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被其他的A覆盖，这样就好像那个人还活着一样，还在他身边…他说很早以前就决定了，能标记他的只有那一个Alpha。”
“什么啊……”仗助闷闷地说。那样的话，老妈岂不是…还有老家伙的妻子…
“但是！他说还会再爱人的哦！并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如果要爱一个人的话，他也还会尽全力去爱的。只是想保留一个老朋友的遗物那样，那个早就消失的临时标记就是好友的遗物，要好好保存呐。他是这么说的。”朋子顿了顿，双手支起下巴。“总之，妈妈那时候就想：…真可爱。太可爱了。就算你爸爸永远不会爱上我…又有什么关系？他闪闪发亮笑着朝前看的样子，真的太过可爱了。就是那样噢！我啊，坠入了爱河。”
觉得对方可爱的那一刻，就已经惨败啦！爱情便是这样的吗？
仗助沉默了。胸口有些发紧，这可怎么办。都怪老妈，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看待乔斯达先生才好。好别扭…可是，又很难过。
门铃正是在这时响起的。
“我去开门。烤箱里有意大利面和蒜蓉面包，你自己盛一点。”朋子说完便朝大门走去。仗助出神地看着手里的册子，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仗助！”
留着夸张发型的不良高中生抬起头，这才从深思中惊醒。
“啊！亿泰！你怎么来了？”
“已经放学了！”亿泰说，先走进厨房帮朋子女士收拾碗筷。在外面总是大大咧咧不良的样子，在仗助家里却意外很懂事。
“什么…？已经…？”
“我稍微早退了一点啦！今早来的时候听朋子桑说你生病了，一下课就赶来看你了！”
啊…这家伙不会是用消去空间赶回来的吧……
“呃…是……总之，是那个，待会儿会和你说的。你要不要先去…”本来想说去我房间里电动，可是他的卧室里全是Alpha的信息素。“…客厅看会儿电视？”
“没事，我坐这里陪你吃。”说着，亿泰把装满食物的盘子端到桌上，一边拉开椅子。“你好点了吗？”
厨房里朋子抱怨着亿泰啊你是客人怎么又帮忙，让仗助自己来拿就好之类的话。听语气却是完全把亿泰认作自己的儿子那般又亲密又疼爱。亿泰摆摆手，说没关系我在家做习惯了，惹的朋子对他又是一顿夸奖。
“嗯…姑且算是…”仗助脸红地说。“我啊…今天正式成为Alpha了。”
坐他对过的短发不良忽然顿了顿，才叫道：“哦哦哦哦哦哦不愧是仗助！好样的！”
“哈哈…你也太夸张了。亿泰你呢？也快了吧？第一次的那个…？”
没有看错，这次亿泰停顿地时间更长了。额头上有汗，眼珠子乱转，支吾着说：“嗯说的也是，我也马上就…”
仗助眯起眼睛。亿泰一点也不会撒谎，因为表情很丰富头脑又简单，不管有什么秘密他都瞒不住。仗助其实没有看过亿泰的检测单，不过那家伙看都没看就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肯定也是Alpha，莫非这家伙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是Beta？真是的。我又不会嘲笑他，但这家伙的自尊心肯定受不了…估计不会主动坦白的。
仗助的鼻子动了动。
“……好甜。”
“噫——？”
有着夸张发型和帅气脸庞的不良闭上双眼，使劲嗅了嗅空气。
“你没闻到吗？好像是香草…？香草冰淇凌？喂，你这家伙！不会是……”
“什么什么什么！”亿泰突然满脸通红地跳起来，“我听不懂仗助你在说什么！那个，我爸的衣服还没洗！先走了拜拜！”
诶？
果然，太可疑了。只是想问他是不是背着自己一个人去冰淇淋店，有必要那么慌张吗？
仗助没有细想。反正是亿泰，估计明天就瞒不住了。这样想着，他突然感觉到疲惫。今天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他还是赶快吃完去睡觉吧。
然而第二天早晨，亿泰没有在门口等他。
“不会是你传染给亿泰了吧？”午间休息的时候，康一捧着由花子做的饭盒边吃边说。
仗助啃了一口面包。
“我妈给老师的理由是我发烧了，其实是因为我昨天…”他悄声咕哝，“…那什么。”
“哦哦！仗助你也分化成功了？”康一说着，却对身旁的由花子笑笑。“恭喜！”
“没有必要恭喜那家伙，”由花子瞪了一眼仗助，又亲亲小个子男孩的额头，“什么嘛，人家分化的时候你都没有恭喜我。”
“哇…！那…那是！”
康一脸红得都能煮鸡蛋了，“别…别说了！那还不是因为…”
这对小情侣也太过头了，好噁。仗助一秒都不想呆在他俩身边。
“…总之！既然不是你生病传染给亿泰，那亿泰可能只是刚好感冒没来学校而已。那么担心的话，你放学也去看他不就好了？”
康一说完，就认命地被由花子抱在怀里，长卷发的美少女高中生则阴阴地看着他。
现在再不走，仗助想。那个疯女人会把我干掉也说不定。
于是，他用昨天的烧好像没有退完的理由，顺利从校医那里拿到了请教条，午休一结束就赶往宏村宅。
太可疑了，亿泰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
直到虹村爸爸打开门，浓浓的香草冰淇凌香填满鼻孔，仗助才意识到对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虹村爸爸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一遍。仗助莫名从他非人的面孔里看出嫌弃又无奈的意思。他（它？）盯着仗助半天，才呜呜了几声，示意仗助上楼。
“那个…你的意思是叫我去亿泰房间？”
虹村爸爸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浣熊的呼噜。绿油油的肉瘤组成的脑袋上下摇晃，是同意的意思。
“嗯……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您了！”
仗助吞了口唾沫。
他并不害怕。他害怕时会咬嘴唇。但他担忧时，会像他妈妈一样下意识地吞咽。
亿泰…亿泰原来也……
东方仗助挺直身子，紧张地敲了三下门。
“…谁啊？…老爸？”
“是我。”
门里面没有声音了。
许久，才传来低哑的，正压抑着喘息的呼声。
“进来……进来吧…”
好似在邀请什么那样。
好似给予了某种许可。
仗助打开门。
“亿泰，我……”
接着，眼前的景象让仗助全然忘记该怎么说话。
他最好的朋友，虹村亿泰，此时赤裸着下半身躺在湿透的床单上，小麦色的双腿紧紧地夹着枕头。
枕头的边角也湿透了，仗助出神地盯着那块水渍，莫名觉得那会是甜的。
就像亿泰的信息素，甜甜的香草冰淇凌。无处不在的，缓慢又迅速，犹豫又坚定地，那些分子正在入侵他的鼻腔，从鼻腔渗入大脑皮层，渗入皮肤，渗入突然泛滥的唾液腺，钻进他的心脏，钻进他的下腹，直通下半身的某个器官。
我现在好硬。仗助迷糊糊地想。龟头顶着裤子，太紧了。
“仗助……”他从未想像过亿泰低沉粗旷的声音可以这么甜。亿泰的眼泪也一定是甜的。“仗助…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虹村亿泰难耐地磨蹭枕头。他的屁股里夹着一个跳蛋。嗡嗡嗡嗡。仗助不知道那是耳鸣还是跳蛋的震动。嗡嗡嗡嗡。他听见自己沙哑的话语。
“让我标记你。”
那句话又轻又响。嗡嗡嗡嗡，像火山一样炸开在仗助耳旁。他终于清醒过来，清了清嗓子。
“…我，我是说…临时标记！”
仗助的腿总算能动了。一步，两步，他在心里数。怕惊扰了什么那般，他蹲在亿泰床边，脸对着亿泰望向他的脸，头发的前端几乎碰到对方的额头。
“…转身，亿泰。”他轻声说，“乖孩子，为了我。”
短发的不良少年呜咽着点头。厚厚的嘴唇上有干涸的血迹，是为了不发出呻吟而咬出来的。平时用发胶固定往后梳的头发现在全纷乱地贴在他脸上。看起来凶狠的眉毛被发丝遮住，凶巴巴皱起来的眉头也被头发遮住。亿泰的脸原来那么小。亿泰的睫毛原来好长，原来都藏在薄薄的眼皮下——他是内双呢。他看起来好乖。
“做的到的吧？亿泰？背对着我。”
短发少年再次点了点头，这一次努力支起发抖的手臂让自己翻身。
仗助多想伸出手帮帮他。他好想抱抱他。可是，如果这双手碰到他的话，就再也没法停下来了。
还不是时候。
亿泰终于成功转过身。他低下头，温顺地把后颈暴露在空气中。肌肉均匀，小麦色的身体上面有好多细小的汗珠。
仗助很想，很想，尝尝看。看看是不是甜的。
是咸的呢。他含住对方的脖子时心想。舌头在亿泰的皮肤上寻找，想把所有的人汗珠都扫进嘴里吞下去。
“…呃啊！仗助…！”
东方仗助打了个激灵。醒醒啊仗助，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定决心般，他用力地咬了下去。虎牙埋进细滑的皮肤，尝到更多甜味。
是血的味道。
仗助慌忙地舔舐那个伤口，先前快要消失的理智终于一点一点回来了。
“亿泰！亿泰你没事吧？”
亿泰在哭。
当然了，亿泰很容易流眼泪。他是一个爱哭鬼。当然会哭。
仗助帮着亿泰转过身。短发少年的眼泪和鼻涕黏了满脸，好在发情期汹涌的情欲渐渐退去，亿泰的体温没有那么高了。
也许理智根本没有回来，因为东方仗助回过神时，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虹村亿泰是东方仗助最好的朋友。他是那么想的。只是朋友，想要一直陪伴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可能。可是第二性别是那么奇妙的存在。或者也许不论有没有第二性别，他真实的想法都是那一个，他曾以为的真实都并非真实。
因为，在胸口中如同花朵般绽放的疼痛又幸福的感觉，是那么自然。
五十年以后，我还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保护他，疼爱他，和他一起开怀大笑:
“我们交往吧！！”他捧着亿泰的脸说。
接着，Alpha少年猛地松开手，脸红的像辣椒。东方仗助起身扑向房门，落荒而逃。
完全，搞砸了。
我。告白完，就丢下尚在发情的Omega逃跑了。大事不妙，东方仗助是史上最渣Alpha。
仗助用疯钻速A的手速拨键，对方一接起就朝着听筒大吼：
“康一——！！！”
“…你小声点。”
“我搞砸了啦！！”
电话那头的康一扶额。
“嗯，怎么了？你不是去亿泰家了吗？”
“唔…！”
仗助的脑子飞速旋转。
“如…如果说！你，你是一个Alpha，刚刚临时标记完一个O，给他告了白，然后就，跑走了。这个，这种事也是有的吧？还是有挽救的余地吧？”
“……”
“所以说亿泰是O，今天没有来是因为发情。你标记了他，给他表白，然后丢下他一个人跑回家了，是这种状况是吗。”
“……呃。”
康一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大笨蛋！！！！给我好好去道歉啊！”
然后啪地挂断电话。
不过，对象是那个亿泰的话，肯定不会怪仗助的。康一愤愤地想。反正这对笨蛋情侣迟早会结婚，让仗助吃点亏也好。
另一方面，仗助本人的双手正无意识扣着他引以为傲的刘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咬住下唇。
亿泰会不会很伤心，他肯定哭了吧？笨蛋啊，我走之前他就在哭了，非但没有安慰他，肯定还让他哭得更厉害了。
不——！他会不会其实根本不喜欢我？亿泰一直想做一个Alpha，说不定被我标记这件事让他感觉特别耻辱，所以才会哭的！说的也是，这家伙脑袋那么简单，真要谈恋爱根本没有那根筋，说不定现在正在生气。怎么办怎么办，亿泰一定恨死我了。我和亿泰还能做朋友吗？
东方仗助你完蛋了！你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死了！不仅如此，你还伤害了你最好的朋友！
“我是渣滓啊——”仗助长叹一声，把自己埋进枕头。
朋子忽然打开门。
“你在搞什么鬼？亿泰来看你了，快点给我出来！”
？！
“真…真的吗！”
仗助从床上弹起来。
“难不成还有假的。“
帅气的新晋Alpha拔腿就跑，脸上挂着傻不溜秋的笑容。还没跑出房间就被他妈一把揪住领子。
“喂，我说你啊，我之前说的你还记得吧？”传来朋子恶鬼似的低语。
完了，我妈已经知道了。
但是，恶鬼一样的妈妈突然摆出很温柔的神情。
“既然决定好了，就要好好爱护他。绝对、绝对不可以让那孩子伤心哦。”说完，松开拉住男孩衣领的手。
仗助点头。颈部和背部的肌肉坚定又郑重地上下移动，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仪式。
“绝对！”
他大声说。
亿泰的头发松散着搭在额前，穿着他没见过的帽衫，脖子上围着围巾，捧着一杯热奶茶坐在餐桌旁。帽衫的袖子有点长，只露出小半截手指。
乖巧又柔软，把仗助的心脏搅成黏黏糊糊甜甜蜜蜜一团的可爱模样。
“亿泰…”他小声叫道。
短发不良对楼梯上的他挥挥手，嘴角挂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小微笑。
仗助拉开亿泰对过的椅子坐下。
是巧克力脆皮香草冰淇淋的味道。好可爱。嘿嘿……
“对不起！”但是道歉更加重要，所以要先说。
Omega好友似乎有些惊讶。“欸？”
仗助一鼓作气：“刚刚告白完就丢下你逃跑了！真的很差劲！对不起！”
“唔…！”
亿泰抬起红通通的脸，指着他大声道：“所…所所所以！那个真的是告白啊！”
“是…是是是啊！那不然呢！”
“啊……”
不良Omega的脑袋上冒出蒸汽，东张西望不敢看他。
仗助一把握住亿泰在桌上慌张乱动的手。
“所…所以！亿泰呢？亿泰是怎么想的呢？请告诉我！”
短发男孩垂下眼睛，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所以我…那个时候，不是让你进来了嘛……”
“噢……喔！！！”
仗助越过桌子一把抱住好友——现在是男友了——紧紧地把对方搂在怀里。
“……亿泰好好闻。”
“嗯……”
“亿泰的体温还有点点高…”
“嗯……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知何时，仗助已经搂着亿泰躺倒在了沙发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把鼻子埋在小麦色皮肤男孩的脖颈间，陶醉地吸气。
“呃，暑假的时候就……”
那么早就开窍了吗！可恶啊，我浪费了一个暑假！
“回家才看到检测单说我是O，老师又说O会比Alpha早熟，所以暑假的时候就分化了。”
“诶？”
“哈？”
亿泰不明所以地对仗助歪了歪头。
不，我是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仗助在心里哀叹：说不出口啊！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说…”
“喂喂！就，就算是我这种笨蛋，遇到分化的事也会害羞的啊！”
仗助忍不住想象第一次发情的亿泰。昨天看到他也会用玩具…唔啊，再想就要硬了！
“就是这样了！想着等仗助也分化完毕你自己就会发现……”
“所以，亿泰怎么没用抑制剂呢？昨天应该不是第一次发情。”
“呃……呃！这，这种事！”短发男孩红着脸钻进男友怀里，“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嘛！”
太可爱了！这样想着，仗助把Omega捞起来，鼻头抵着对方圆润小巧的鼻头。
“所以亿泰明知道自己要发情，也明知道我分化了，还是没有用抑制剂。是知道我会来看你吗？要是我没来的话该怎么办呀？哎呀，亿泰想要诱惑我吗……”
“啊啊啊啊啊闭嘴！”
被恼羞成怒的亿泰用头槌击中鼻子，好痛。
于是仗助捂着鼻子继续傻笑：“好聪明！不愧是我的亿泰！嘿嘿嘿！”
“闭嘴闭嘴闭嘴！！啊仗助你鼻子流血了！……”他手忙脚乱地用围巾帮对方擦血，被Alpha男孩趁机抱住挠痒，于是转而去揍对方的头。
东方宅今天也活力四射，并充满恋爱的酸臭味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