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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是在晚饭时接到灶门炭治郎的电话的。彼时他刚把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拿出微波炉,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两手占着,赶紧把还有些发烫的塑料盒扔到桌上,边摘手套边骂骂咧咧地埋怨是谁打电话这么不会看场合。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为“灶门炭治郎”,是善逸高中时代的好友,尽管两人如今因在不同的城市而嫌少见面,但仍会时常联络。说炭治郎是善逸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一点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炭治郎专程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他把手机夹在耳朵下面,接通了电话,同时拆起了便当。
“喂,炭治郎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啊,善逸,你在忙吗?”
“没,完全没有。”
“这样啊,那就好,因为你一直没接电话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善逸你下周有什么安排吗?”
“下周?黄金周吗?让我想想……没,我还没想好要去哪里玩,怎么了吗?”
“因为是难得的假期,所以我和义勇先生打算举办个简单的婚礼,想问下大家有没有时间能来参加。”
“婚礼?哈?谁的婚礼?”
“所以说是我和义勇先生的啦......善逸你能来吗?”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店里送的一次性筷子掉到桌子上,手机啪的一声砸到他腿上,痛得他如梦初醒般捡起来吐槽说:“什么所以啊?哪里都不对吧?你是不是省略了很多情况?!为什么我那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上个月还在被我操心没有对象该怎么办的炭治郎,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啊?对象还是‘义勇先生’,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是高中那个斯巴达体育老师‘富冈义勇’的‘义勇’!?”电话陷入了一阵沉默,他抓着手机问说,“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善逸,其实义勇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对他有一些误会......”
“还真是富冈义勇的义勇啊?”善逸咬牙切齿地说,“那个魔鬼教师动不动就把我打进医务室,整天就像个鬼一样追着你跑,到底有哪点好啊?等一下,难道你们两个就是因为他高中的时候老是追着你打才产生了感情吗?对高中生出手的教师,未免太失格了!”
“不是的!”听筒那边的炭治郎打断了善逸喋喋不休的抱怨,“不是的,我是大学毕业回来了之后才和义勇先生在一起的,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义勇先生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现在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善逸!”
“我姑且把这件事放一边,你和富冈混蛋教师交往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失去了一直以来的高音,穿进听筒里变得难以捉摸,连表情都变得有些低落。
他和炭治郎从高一认识至今,已有十年之久。每次善逸被女人甩了,或者酒喝多了痛哭时,他总会给这个好朋友打电话。关于他的恋情炭治郎都知道,可关于炭治郎自己,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起初并没有太把这个当回事,毕竟炭治郎是个以情感迟钝出名的、也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或有什么开窍征兆的人。可现在,炭治郎却突然就有了个结婚对象,突然到善逸无法想象。他心里酸酸的,想质问他这究竟算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是不是不把他当朋友?
可是他不敢问。炭治郎怎么会不把他当朋友呢?他是善逸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从认识到现在十年,他没有骗过他,也没有嫌弃过他,嘲笑他,就算他被女人甩了哭着给他打电话也没有骂过他。他的朋友很少,最好的就这么一个。
“我……”听筒里刚传出声音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炭治郎你死定了。”善逸抓着手机恶狠狠地说,“你做好准备承受瞒着我的后果吧,我是不会承认你和那个斯巴达变态在一起的,至少在你说服我之前绝对不会!”
他气冲冲地挂掉电话,又给上司发消息说扣工资也行,要提前请一个星期的假回老家。他回房间拿出行李箱装了些简单的衣服,拿出手机查了查铁路时间,干脆便拎着箱子出了门,走之前顺便把那盒没怎么吃过的便当丢进了垃圾箱。
他闷闷不乐地坐上了夜间的新干线,要了份不好吃的列车餐,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干脆打开手机给八百年不会回他消息的伊之助说:“你听说炭治郎的事了吗?”
对话框出人意料地很快亮了起来,伊之助回答他说:“什么事?”
善逸回复说:“当然是他竟然要和那个魔鬼富冈义勇结婚的事啊!”
很快,伊之助又回复了说:“哦这个啊,上星期我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啊。”
“什么?”善逸飞快地打字说,“你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交往吗?”
“什么知不知道啊,”伊之助回答说,“这有什么惊讶的吗,他们都在一起住了一年了,结个婚而已,不是很正常吗?”
“也就只有你一直都不回来才没见过,他俩待在一起的样子看得人直掉鸡皮疙瘩,轻飘飘的恶心死俺了。”
“嗯?小弟你怎么不回你大哥消息了?可恶,你好大的胆子啊!”
善逸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对话框,呆呆地想:什么啊,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就要结婚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