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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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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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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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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虞】龙虎斗

Summary:

读《金瓶梅》有感。

Work Text:

  阵地之上再无新事了。
  所有人继续着他们的生活,或者说过起了日子,该是怎样还是怎样,少有人能攒出足够隔夜的烦恼,因为活着本身就已经很好,好到每天一觉起来睁眼看见这身边一个二个就美不滋儿地摩拳擦掌以率先开启新一天的争吵打闹。我们都活着,我们都在一起,晚上看一个月亮早上看一个太阳——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似你扰我觉你吃我饭你踩我脚这般深仇大恨也能轻轻松松一笔勾销。
  龙文章却很烦躁,无解的烦躁,一切都停下来,什么生来死去年轻年老都不再需要,他却躁得不知如何是好。随便一人从他眼前路过他都觉得这人摆手抬脚的太花眼睛,不想说话很快发展到听不得别人说话,因为你来我往的叫叫嚷嚷实在太吵太吵。
  首当其冲的就是孟烦了。
  龙文章这人就没个消停,从禅达回来之后的第一天,他就开始学虞啸卿厉兵秣马,阵地这头到阵地那头来来回回没完没了地走,自己挺不了虞啸卿那么板正,硬拖着个比他更扭的瘸子陪走,把炮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克虏伯也时不常地往上凑,念叨说团长打一炮哦,龙文章脚底下就瘸一下,拍拍人胳膊说你回去再好好擦擦,有用着的时候。后来不知怎么就不往出走了,窝在防炮洞里吹灰玩儿,呜呜呀呀地逗狗肉,逗得狗肉都觉得他烦,每回进门犹犹豫豫的,没待上一会一溜烟儿就往出跑。最后发现还是孟烦了好玩,攒了一肚子的坏主意变着法儿地想辙吵架,有时候逼着人打起来,把人连胳膊带腿地摁住了,嘴上还叨咕说烦啦你倒是多吃点嘛长点儿力气啊,你这身板老子打赢了都觉着没意思。
  孟烦了说滚你大爷的蛋。
  龙文章也不怯阵,贴着人脑袋就是一个前滚翻,滚完了又去摸孟烦了惊掉了的下巴,那意思是不怕不怕我给你往回按按。
  总之怎么欠揍怎么来。祭旗坡上他最大,谁也管不着他,你要无法无天就随你无法无天,炮灰团人虽然不多,到底也还是个团,他要乐意不紧着孟烦了瞎闹每天换着人乐呵也够耍个一年半载。
  其实追根究底,也没人想管。
  
  
  好了,是该来人叫他吃晚饭的时候了。
  龙文章顶着被子听着外边的动静,心里三下数毕连人带被子一块扑上去,扑住了就往下按按倒了就摁结实,脑袋在人身上顶来顶去,终于在对方颈窝子里找着个地方,埋住了就不肯挪窝,拱着笑着说今次力气不小啊就是不大警醒咱们还得多练几回别恼别恼怎么不是个兵不厌诈熟能生巧,等掐着手腕才觉出不对,探手往身上一摸就更不对,这一吓可着实不轻,急急忙忙给人扒出来,见着是个实实在在懵住了的虞啸卿。
  见鬼了怎么能是虞啸卿?
  “呦!不是……师座……对不住,这我不知道……我还以为……”龙文章对着人是边说边比划,比划了一半就伸手去搀虞啸卿胳膊想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却让人一把甩开了。
  “你以为是谁?”
  虞啸卿很干脆地站起来,一双手前后上下利索拍过一遍,也不管拍干净了没有,便又垂在身侧。
  那双白手套太显眼了,龙文章盯着虞啸卿的手,目光紧紧追随它们去到的地方——先是前胸小腹,再是腿侧臀后。太阳还在,虞啸卿拍打身体的时候,细小的灰尘颤抖着从他身上脱离,又在黄黄的光线里聚散。
  “我帮你我帮你。”
  龙文章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拍到虞啸卿腰上,力道着实不轻,沾身就是重重一声闷响,虞啸卿也不吭气,一边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拍,一边低头去勾龙文章的眼珠子。
  “你要真想打我一顿,可以直说。”
  龙文章拍得来劲,眼睛粘在虞啸卿身上根本没有挪动的意思,听他这话就摇一阵头:“没有……没有。”
  虞啸卿也不跟他计较,打开手臂随他拍了个遍。等两人都觉得再没什么地方可拍的时候,龙文章的手讪讪在他腰上搭了一下,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自己瘪了瘪嘴,悄悄把胳膊缩了回来。
  “拍够了?”
  龙文章点点头。
  “好玩儿吗?”
  龙文章点点头,又很快开始摇头。
  虞啸卿看着他,从俯视到平视的过程里他看到龙文章颊侧的肌肉猛然搐缩起来,于是更快更狠地落地,抬头仰视着他。
  龙文章扭过头去,盯着门口。
  “只有你和我。”虞啸卿的声音很低,“我让他们都走,走得越远越好。下跪不是为了逼你,更不是跪给别人看的,我在向你求计,我想告诉你,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办法……”
  虞啸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龙文章忽然垂手按在他肩头。
  “虞啸卿。”
  虞啸卿抿着嘴巴,不应。
  龙文章手上紧了紧:“虞啸卿。”
  虞啸卿还是不应。
  龙文章盯他看了一时,便要撤手。右手刚松开两分,虞啸卿就扭了头,摸到自己肩上搭着的那只手,紧紧按了回去。
  龙文章就着虞啸卿手上的力道狠狠掐在他肩头,按住他的肩章,按住肩章下面笔直挺硬的骨头,嗓子眼里呵着喘着偏偏就是吸不进气:“第一次……你跪我,我当你是昏了头了……”
  虞啸卿不跟他辩,他很快承认:“我就是昏了头了。”
  龙文章恨不得去掐他的脖子:“你没有!你清醒得很!”
  “我就是昏头啦——你的话很有道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愿意不愿意的,我们全都被你说服啦。”虞啸卿说着,抬头看了看龙文章,“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我们’,数数一共有几个?”
  龙文章忽然屏息。
  “没有几个。”虞啸卿眨眼,这时你才发现他的眼睛原来很灵巧,“唐基、特务营营长张立宪、警卫连连长何书光、战车连主官余治、炮兵营主官、工兵营主官、辎重营主官、搜索连主官、通信连主官、输送连主官、美军顾问团、英军顾问——二十三个人。怎么,你以为很多?虞师里能和上峰说上话的只有唐副师座,那是最大的麻烦。”虞啸卿拍了拍龙文章的手背,笑一笑,似乎是个请人放心的意思,“麻烦虽大,但也不是不能解决。怎么?你想说还有美国人?英国人?不要随便寄托你的希望,有谁实打实听得懂中国话?哦,倒还真有一个,拨给你啦,那就是你的人,也教你染上了疯病,说什么话不足信的。”
  龙文章的嘴角扯出一个已经凝固的角度,干巴巴地冲着虞啸卿笑。
  “我会把一切都浪费,浪费我数年数十年的心血,浪费你女娲造人一样一个一个捏起来的炮灰渣子,浪费你的孟烦了。”虞啸卿的语气越来越沉,说到最后几乎已经不大像他,“有违令不从的,我杀违令不从的。”
  龙文章摇头:“你不会的。”
  “我会的。”
  “师座。”
  虞啸卿听了龙文章叫他,听着就闭眼睛。
  龙文章拍拍他的肩,小心捋平自己掐出来的那些褶皱,尽量让虞啸卿保持他的原状:“师座。”
  虞啸卿摇头,紧接着去按他的手,从手背往下摸到手指,在掌心里攥住了。“我终将所求于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像在念经,“怎么打,你告诉我吧。”
  “师座就这么拿得准?”
  “……什么?”
  “你很确信,太确信了,确信只要求我我就会把什么都告诉你。你心里觉得我扛不过去,觉得我就是硬撑个架子,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说出来是你还没把我逼到份上——换个说法可能更容易明白,是觉得你还没把你自己逼到份上。”龙文章两手绷住虞啸卿脖颈上贴着的钢盔带子,向上把他的钢盔掀到后边,“看着我!你从一开始就估量好了,觉得我受不了这个是不是?”
  钢盔在身后砸出重重一声响。虞啸卿下意识一挺腰背,又被龙文章两手按回原来的位置。
  “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觉得,到份上了?”
  虞啸卿皱眉想着,尽量在庞杂的思绪中将纯洁的首尾理清。然后他开口:“到你告诉我你的办法。”
  龙文章愣了个神,开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他不时转头看虞啸卿一眼,见虞啸卿还那么心安理得地跪着脚底下就更停不下来——你看他,你看他!多狂妄啊!
  “我没办法!我说过了,我没办法!”
  虞啸卿就点一下头,意思是他听见了。
  “……那你还求我什么?”
  “你只是说你没办法,不是真的没办法。”虞啸卿看他靠近,又仰起头来,“告诉我,我知道你有。”
  龙文章慢慢俯下身子,额角擦过虞啸卿的鬓发,突然一口叼住他的耳垂。虞啸卿猛地往上一窜,却让龙文章一手紧紧按住了,挣了两下便又不动,只是尽力往另一边偏着头,半边身子全都僵住。龙文章和他贴在一块儿,觉出他哆嗦,更紧扣了他后脖子在耳朵眼里一下一下舔。虞啸卿转着脑袋躲着让着,偏偏这人盯住了就不松口,箍住了他打软的腰把人摁在地上。
  龙文章勾手拖过棉被来垫在虞啸卿身底下,手脚并用尽量铺展平了,这才将人抵了个结实。虞啸卿眯着眼睛,颇警惕地盯着龙文章打量。
  龙文章跨在虞啸卿身上,抓了人手腕一点点往下压,“师座早知道我要什么,是不是。”
  虞啸卿看着他,似乎想了些什么,嘴巴动了动,只说:“我知道你有办法。”
  “嘶……”龙文章一口冷气抽得差点背过气去,缓过劲来看着虞啸卿咧嘴就笑,“有人告诉我,说虞师座的耳朵就是跟所有人的嘴巴作对的。”
  龙文章放开虞啸卿的手腕,转而用力扣住他的颌骨枕骨,再次舔上那只湿漉漉的耳朵。这次使力是方便多了,龙文章由此得以全力施展他的招数,那绝不是虞啸卿能顶得住的。他有意没碰别的地方,只用舌头在虞啸卿耳窝里打着圈儿地舔弄,没一会儿就听着他叫了一声。尖而细的一声喘,没惊着龙文章,倒把他自己惊着了,急急忙忙地咬牙憋气不敢吭声,两颊带着耳朵根一下全着了火。龙文章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用虞啸卿红透了的耳廓细细磨着下牙,紧跟着就发现虞啸卿的腰在自己身子底下玩命地拧。
  虞啸卿的胳膊腿此刻全都各忙各的,没一样听头脑指挥,两手只知道拼命扯紧身下的被面,扯一下放一下,然后再扯一下。
  龙文章正磨着牙,先听见虞啸卿嗓子里哽了一下,又听他断断续续提了口气,知道他想说话,舌头有意直往他耳朵眼里杵,虞啸卿话到嘴边让他一搅,嘴里又是叫又是喘,急得眼泪差点下来。
  龙文章又用舌头顶了他几下,见人哆嗦个不停,这才撤开两寸,捏着人脸掰到跟前:“师座到份上了吗?”
  虞啸卿还是喘得厉害,俩眼睛瞪着龙文章,嗓子里哽成一团硬是说不出话来。
  “那就是还没到。”
  龙文章把虞啸卿的脑袋往另一边拨了拨,这才发觉他整个人都脱了力,连颈子都软了,想扭头都使不上劲来。龙文章把他另一边耳朵扒拉到嘴边,刚要往下凑虞啸卿就是一激灵,蜷着身子要往底下缩。
  龙文章抬了右边膝盖顶到他腿间去,向上一收把他挤住,贴着虞啸卿耳朵就往里呵气:“师座别跑啊……咱们还没到呢……”话说一半湿湿热热的舌头就进了耳窝,龙文章按紧了他的脑袋专心致志可着那只耳朵作弄,一直到虞啸卿本能夹着他右腿的力气都泄了大半才将人放开。
  “到了没有?”
  虞啸卿转到一边去,伏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吸气。龙文章坐在他旁边瞅着他,从背后可以看见他凸起的肩胛骨,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盈地上下耸动,隐而复现现而复隐。龙文章看着看着就开始磨牙:“师座早知道我想要什么。”
  虞啸卿又喘两下便停,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就松领扣。龙文章眼睛一闪,想着转头不看,又觉得不是那道理,一翻身也坐到地上,睁大了眼睛盯着虞啸卿的手指尖不放。心说虞啸卿这么个脸皮薄似纸的,让人看着看着也该知道退了,别俩人趁着疯劲合着赶着真把事情做过了头,闹得没法收拾。
  “就要这个?”虞啸卿一颗一颗往下解,嘴上说得也轻飘,“我以为你要什么。”
  龙文章看他闷头在那脱衣服,莫名奇妙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不好?”
  虞啸卿脱了外套又脱衬衫。
  “数见不鲜。养家糊口的事,虞啸卿又能上流到哪里去。”
  龙文章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这说的什么意思,坐那儿就呆住了。好比说你家祖上传了个白玉盘子,一直收盒子里宝贝着,任谁来都不给打开看,当着那八月十五花好月圆的时候合家欢聚众人哄说请出来瞧瞧,你端着捧着抱着出来,香灰掸掸,八宝玲珑锁开开,探头一看里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成八瓣。
  跌了大份了这个。
  龙文章看虞啸卿坐那儿熟门熟路地解裤带脱裤子,眼皮子当时就开始抽抽:“……这怎么说的?”
  “我三十五岁了,不是二十五岁。”虞啸卿蹬了靴子从裤管里挣脱出来,“还是你喜欢那羞云怯雨的——二八佳人体似酥,暗里教君骨髓枯。”他这话说着已经不对味了,不同于虞师座总是往下沉的语气,音调咬着平仄转得厉害,更何况他现在身上已经不剩什么衣服。
  龙文章又懵一阵,心里忙忙地就开始想我自己原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谁曾想这武家二郎喝了一肚子酒恃着猛劲正要打虎,吊睛白额的凶兽脱了虎皮摇身一变成了自家嫂嫂,酥胸微露云鬟半軃,叉手向前只道叔叔万福。
  什么事儿这叫!
  虞啸卿自己脱得干净,挪过来又脱龙文章的,肩啊腰的就在人跟前晃,龙文章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他打开了,两人都愣了一下,虞啸卿反应倒快,正儿八经往回一坐:“龙团座到份上了?”
  龙文章还是原地坐着,不说话,也不看人。
  虞啸卿就咳一声:“现在能告诉我了?”
  龙文章还是不说话。
  “龙文章。”
  龙文章想明白了。
  虞啸卿偏了头瞅他:“办法办法。”
  龙文章搂了虞啸卿肩颈把人拖到自己怀里:“你是叫我还是叫办法。”
  “我叫你的办法。”虞啸卿躺得一千一万个不自在,忍不住动了两下。龙文章脸色又沉了沉,眼睛看着虞啸卿的脸,手底下一抓抓了个准,虞啸卿僵了一下,却没什么大动静,只搁在龙文章身后的那只手悄悄在被子上抓紧了。
  龙文章虎着脸盯他,没在身前动上几下就朝后边摸,虞啸卿极配合地打开腿,自己往底下看了看,腾出只手来去抓自己小腿,开始朝前伸手试了试觉得不对,又从侧边绕过去抓了往外边扒拉。龙文章看他忙得不亦乐乎,还没真挨着地方就撤了手,在虞啸卿胯上轻轻一敲:“自己收拾好了。”
  “……什么?”
  “师座上了床只等着让人伺候?这不您才说的,三十五了又不是二十五。”
  虞啸卿脸上红了又白,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告诉我怎么办。”
  龙文章一听这话就反射性头疼,孟烦了那句“求你别告诉他”在脑子里嗡嗡又是一炸,忍了又忍终于叹一口气,动手把虞啸卿掀在被面上。
  虞啸卿让他掀得一懵,刚要翻身又让人按住,趴在地上忍不住一直回头朝后望。龙文章用膝盖在虞啸卿大腿内侧顶了顶,很快分开他两腿,找着入口就旋着手指往里进——他妈根本进不去。
  “……怎么了?”虞啸卿的脸埋在胳膊里,声音听着很闷。
  “什么怎么了?”
  “你怎么……又不动了?”
  龙文章于是就动,旋着转着还真顶进去半寸,虞啸卿倒是彻底不吭声了,却也不再回头看,趴那儿就不动弹。龙文章一根中指出来进去涩得要了命,身上各个口袋挨个摸了,找出个小玻璃瓶来晃了晃,拔了塞子倒点在手上,手指蘸着又朝里顶。
  “嗯……”虞啸卿往上拱了两寸,又朝后扭头,“怎么回事?”
  “抹了点油。”
  “什么?”
  “美国人给的,擦枪用的。”
  “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龙文章现在是如鱼得水了,觉得进出已经不大费劲,把手上剩的在虞啸卿身底下又抹了抹,这才解了裤带半脱了裤子,倒不是他不想脱衣服,实在是身上绷带缠得太多,怕给人惊着了。龙文章把人往自己这儿拖了一点,在虞啸卿身上趴了趴,寻着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开始用半勃的器官在他股缝里蹭。
  “师座别绷这么紧啊……”龙文章在虞啸卿肋侧抚了两下,又掐紧了虞啸卿的腰,吸了口气寻着入口慢慢向内挤入,虞啸卿忽然抖得厉害,泥鳅似的直往前滑,浑身都跟人较着劲。龙文章心说老子什么货色没见过别处拿你没法子到床上还治不了你,紧压着他身子作势就要向内插入,等虞啸卿跟着紧张起来,他这一会儿不进反退一会儿强攻猛打,反复几次给人折腾得是精疲力尽草木皆兵,顶着棉被一声重似一声地喘。
  龙文章却也没理会,手上有意没使劲,只在虞啸卿背上轻轻搭着,一挺腰整个就贯了进去。虞啸卿只重重哼了一声,也没叫疼,龙文章停了一会儿就开始动,起先让虞啸卿夹得生疼憋着忍着没顾得上,动一会儿舒服起来心里就觉得奇怪,没进去的时候还扑扑腾腾的,真进去怎么倒乖了。
  俩人折腾这么一会儿,外边天都黑了,屋子里也没点灯,什么都看不清楚。龙文章动这一段儿倒是真来了兴致,身下退出来要把人翻过去,虞啸卿却不配合,趴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挪窝,嘴巴里呜呜哼哼的一句囫囵话没有。龙文章皱着眉往上摸到虞啸卿的脸,这才发现他死死咬着身下的被子不松。
  “你咬这个干什么?”
  虞啸卿不说话,只哼气。
  “松口。”
  虞啸卿又是一句“哼”。
  “我舔你耳朵了。”龙文章说着就往下俯身。
  虞啸卿猛一个激灵,立刻松了口。
  龙文章上手就给他翻了过来,往下摸着他两腿向外开了开,跻身进去再次向内插入。
  这一进去他就听见虞啸卿猛抽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含在嗓子眼里,要吸不吸要吐不吐的,摆明了活受罪。龙文章往里又送了一点,虞啸卿跟着就往后让一点,他再进一寸,虞啸卿再让一寸,两人没一会儿就挪了小半尺。
  龙文章左手摸下去压紧了虞啸卿的胯:“躲什么?躲了也没用。”
  黑暗中虞啸卿的手忽然攀上他肩膀:“……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听好了——”睁眼也是一片漆黑,龙文章却闭紧了眼睛,趋前抬高虞啸卿的腿,身下用力送还进去,“没办法。”
  别信,谁也不要信,信人是要遭骗的。龙文章现在十足确信了,虞啸卿——这个聪明极了骄傲极了的人啊——以为自己爱他。

 

  虞啸卿尽力向上仰了脖子,两手摸过龙文章的耳朵嘴巴眼睛鼻子摸摸摸摸一直摸到他后脑,咬着牙薅了他头发,把那颗无法无天的脑袋重重摁在自己肩窝里。
  两个人抵在一块狠狠喘气,龙文章张口咬在虞啸卿肩下凸起的骨头上,霎时什么恩怨牢骚也都忘了,满心只想把眼前这人咬烂嚼碎了咽下肚去,嗓子里呵呵倒着气,又不敢当真把牙关合上,只一味地舔着啃着以图恐吓。
  你你你呀休要猖狂。
  “……没办法?”
  龙文章憋着气就是一声吼:“没办法!”
  “好个没办法……”
  虞啸卿箍紧了龙文章的脖子就硬往右边拧腰,龙文章身底下让他绞得一阵麻劲顺着脊梁骨就往上爬:“嗬……你瞎动……瞎动什么!”
  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手脚打架晕头转向一通翻来覆去地折腾,虞啸卿发了狠劲往龙文章肋下抵,龙文章疼得一抽,没防备从虞啸卿身子里退了出来,给人反过来摁倒在地的时候还哧溜溜吸着凉气,一声痛叫咬在嘴巴里咔吧嚼碎了又整个咽下去,手上还不忘一把掐住虞啸卿的腰——反正是抓住你了。
  虞啸卿跨坐在龙文章身上,伸手在他脸上胡乱摸了一通,一手在他身下轻轻握了,摸索着小心扶住,沉腰硬生生往下坐,龙文章正疼极了的时候遇上这等反了天的舒服,忍不住就哼出声来。虞啸卿坐下去直疼得心尖打怵,听见龙文章这么叫,趴在他身上嗤嗤就笑。
  “告诉我……怎么打……”虞啸卿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动,动得比龙文章还要快还要狠,那些压不下去的破碎痛嘶掺杂在他貌似真诚的求恳里头,鹅毛一样搔着龙文章的耳朵,沿着耳朵眼一直捅到心窝子里去。
  龙文章躺在地上舒服得又差点哼哼了,手在虞啸卿腰上胯上一下一下顺着,又滑下去摸他大腿,发现这人连腰带腿一刻不停地在打颤。
  “嗯……你抖什么?”
  虞啸卿不吱声,继续在龙文章身上一上一下地起落。
  “别动了!”龙文章按着虞啸卿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身下尽量让着他的劲力。虞啸卿倒是真停了停,抓了龙文章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沉声问道:“有办法了?”
  龙文章顿时气结:“没有!”
  虞啸卿二话不说又开始动。
  龙文章猛一闭眼——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他耐着性子又忍了片刻,寻着虞啸卿下落的时机向上挺了胯,虞啸卿被撞这一下,身子晃了一晃径直倒在他身上,当即砸得他一通龇牙咧嘴。虞啸卿趴那儿不动,却一直往龙文章脖子根吐热气,龙文章忍不住又顶了顶胯,这回倒让虞啸卿伸手给按住了。
  然后龙文章听见他骨气棱嶒锋芒毕露的师座似乎咿嘤了一声。
  “……疼死老子了。”
  龙文章立时噎住,半晌没想起来这时候应该再动一下,回过味来呼哧带喘就是一通嘀咕:“你……你自找的!”
  “龙文章。”
  龙文章只当没听见。
  虞啸卿闷头又喘了一声,似乎当真很痛。
  龙文章咽了口唾沫,抬抬手,勾着手指挠了挠虞啸卿的腰:“……嗯?”
  “办法。”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