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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不喜欢敖丙笑。
因为他过于昳丽的容貌让他像一个浊世的翩翩佳公子,收回他的双锤,面庞微微斜向右下方,露出腼腆的,羞涩的笑容。
每次看到这种笑容,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
他想要干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翻搅在胸口的陌生情绪,让他困惑又不知所措。
对他而言,原本世界上的所有问题解决起来都很简单。
被关在府里出不去,那就想办法让结界兽自相残杀,他自然想出去就出去。
被人欺负无视诋毁,那就主动出击让他们好看。
被人辜负欺骗欺压,那就奋起反抗,我命由我不由天。
直球攻击,无往不利。
可是在面对那样的笑容时,他却连自己究竟该怎样都不知道。
敖丙的手,轻轻抚过了哪吒的颈侧。
那里被妖怪的大镰划过,很长的一道,从一边的颈侧到另一边的肩膊,不过不深。
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却不是略微羞涩的笑容,而是带着一丝丝的忧愁。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被划断了喉管。
敖丙闭上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样仿佛会诅咒对方的话,他从来是一句都不肯说的。
哪吒被他的手指抚得痒痒的。
这让他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甚,心里边翻腾的不知名的情绪叫他坐立难安。他想要挣扎,想要避开他的手,却又觉得这样的行为有点太过大惊小怪,可能会让敖丙觉得他不喜欢这样,于是便强忍着,只低下了他从不愿屈服的脑袋,眼睛只看着敖丙衣服上的一处银边。
他嘴里认真保证道:“这次只是不小心,下次必定先下手为强,绝对……”
敖丙的脸色都变了:“还有下次!下次你若还要这般冒进,不如先给我两枪把我解决了!你再自去玩乐!到时候就算是--反正我也看不到,你便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说完,敖丙甩袖就走。
哪吒忙拉住他,一只手紧握着他细白纤长的手指,保证道:“我知道了!下次我绝对听你指挥!你教我上场我再上场,绝不教你再这般担心!”
敖丙皱眉看他,那一对修长的剑眉微微地纠结在一处,仿佛在考虑他这话到底有几分的可信度。
哪吒看他这样子,便指天誓日地赌咒发誓,一通的衷心表白后,才换得了敖丙的又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要做得和你说得一样才好。“他的手指又抚上了哪吒的颈侧,”若是说话不算,我之后便……再不理你了。“
哪吒满口答应,心中也是欢快,只觉得自己解决了人生中的一个大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征妖归来,才刚刚踏入府中,上上下下的府兵甚至李靖夫妇,都不忍卒睹地围观着他们。
“……你觉得龙王多久以后会打上门来要儿子?”李靖问。
殷夫人抚了抚额头:“你还是想想备什么聘礼给你的老亲家吧。”
陈塘关外又出现了新的妖怪。这种妖怪只有一个圆溜溜光秃秃的脑袋,下面生着许多的触足,只在海上出现,偷偷掀翻船只,或缠缚拖走,或用尖利的触足尖将人刺死食用。
渔民们都不敢出海,连生计都要断了。
哪吒和敖丙领命出战,两人扮作渔民,收起法器,驾着借来的小渔船上了海面。
那妖怪却不是每日出现的。
他们二人便每日都要出海,穿着渔民的衣服,日复一日地漂浮在海面上。
哪吒看着敖丙。那人原本就是个翩翩佳公子,便是打扮成粗豪的渔民也不像,明明穿着残旧的衣服,头发也被头巾好好地包裹起来,坐在船头的模样也好似白龙鱼服的贵仕。
敖丙感觉到他的目光,也抬起眼睛来望向他。
和敖丙不同,哪吒随便穿上渔民灰土土的小马甲和筒裤,那身桀骜不驯的气息便和粗犷的劳动人民完美融合,成了一个潇洒恣意的渔民小子。只那头不服输的黑发依然直挺挺地立在脑袋顶上,只随风摇,却硬是不肯随风而倒。
他们原本就是一体双生,一处同源的灵珠与魔丸,自是怎么看对方都觉得十分贴合心意的存在。
于是,虽然船上的生活十分枯燥,最多也就钓个鱼抓个鸟做调剂,其他的时候便只是这样互相看着,只要没有其他的人和东西干扰,心里边也舒服得很,甚至在心中祈祷这次任务的时间还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但天不遂人愿,几天后的一个月圆之夜,那不长眼的妖怪最终还是出现了。
就在他俩笑着讨论今日是谁的武器抓住的海鸟更多时,那巨章不知何时悄悄潜入了他们船下,等敖丙注意到船下诡异的阴影时,那十几条丈长的触足便铺天盖地地卷了上来,个个足尖都带着雪亮的刃光,正是那巨章变异后的骨刀。
哪吒和敖丙电光火石间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双双腾然飞起,眼看着那倒霉的小船被活活绞杀成了碎片。
两人双手一招,各自招出了自己的武器,乒乒乓乓地就同那巨章打了其来。
敖丙本就是水族,哪吒又是浑身宝物,两人这些年来又常常合作杀敌,是再默契不过的战友。因此这两人一出手,诱这怪物出笼不容易,教它粉身碎骨却是不难,在一片锤光枪影的冰火夹击下,那妖怪垂死挣扎也毫无用处,只见得它一次次冒头,又一次次被人打翻在水中,等它见势不妙想要潜入海底逃脱,却发现身下海底已然千里冰封,它就是个瓮中的鳖,拼死也逃不脱他们的追打。
最终,好好的一个巨型章鱼变成了个没腿的葫芦,静静地冻成了一个圆乎乎的冰疙瘩,半浮半沉在海中,露出一只不肯瞑目的眼睛。
敖丙悬在半空,哪吒蹬在风火轮上,两人都有些喘息,却在互相看到对方神色之时,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哪吒笑了半声就停了下来,眼睛盯着敖丙的肩膀看。
敖丙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低头看着那妖怪的残骸道:“如今这妖怪已然伏诛,我们还是快些回去……”
哪吒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敖丙当即便吞回了后话,连身体都抖了一下。
哪吒绕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的左肩斜到右侧的腰部,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却比他自己那道深得多,连皮都翻卷起了一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只是因为他在刚受伤时就用寒冰冻住了伤口,所以竟没有血液流出,更没有让那一大片衣服因破裂而散乱开来,以至于哪吒到现在才发现。
哪吒怒道:“你上次说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自己扛着这么大的一个伤口都不同我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把我当兄弟!”
敖丙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湛蓝的眼中光华流转,薄唇微微翕动,仿佛有一千一万句话要说。
但最后他只是又羞涩地笑了一下,垂下细密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的华光。
“没事的,只是皮外伤。”
说着,他握住了哪吒想要碰自己伤口,却又不敢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饱含着浓浓的海的气息,握着哪吒温热的指尖,就像要被他热热地直接蒸发。
哪吒真是讨厌死了他的这种笑容。
更讨厌他身上那种勾人的微凉水汽,和海的气息。
这让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不能错过的东西。
又像有什么东西被捧到自己眼前,自己的双手却被什么东西捆缚,不知怎样才能用尽全力得到它。
他一把抱起了敖丙,铁青着脸往总兵府冲。
殷夫人听说哪吒回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以为敖丙真的受了什么可怕的伤害,教她万事不上心的儿子都急成了这个样子。
结果带了一大堆伤药闯进儿子的房间,却眼见着敖丙背上那条之前被冻住,如今解冻后也早就不再流半滴血液的细长伤痕时,一串无法抑制的吐槽就差点冲口而出。
什么叫“娘你快看看!他这么重的伤,他会不会死?我叫你拿到千年灵芝拿了吗?我师父存在你这里的仙家灵药你取了吧?”……
知道的晓得是敖丙让妖怪刮翻了一道皮,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敖丙已经伤重弥留了哩!
要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还在这儿,她就要狠狠用来揶揄自家儿子了。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别人家”的家长,她还是适当地表达了对敖丙伤处的忧心,认真跟哪吒解释这点伤实在用不到什么千年灵芝,你叫他趴在那儿好好休息,别看你在这儿瞎忙活就很能帮大忙了。
最后,殷夫人生怕儿子不顺心了大半夜的去仓库里翻找“更能用得着的东西”,把这总兵府再整个人仰马翻谁也睡不好,干脆留下了带来的十几匣子的药,又谆谆教导了使用的方法,以及过犹不及的道理,这才自去了。
哪吒原本是想要殷夫人帮忙上药的,但殷夫人扶着敖丙躺下去时,他就觉得那动作扎眼,说什么也张不开口去,直到人都走了,关上了门,这才嘟嘟囔囔地说一句“半点忙也帮不上”。
回头时,却见那小龙乖乖地趴在床上,修长可爱的身体在自己的床铺上舒展。因为去了冰冻,他背上的衣服不知何时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那道长得触目惊心的伤痕,和伤痕周围白得耀眼的细腻肌肤。
他知道那肌肤是什么手感。
那肌肤下就像包着细腻的冰沙,摸上去又凉又甜,每一处肌理都被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只余令人享受的幼细柔滑。
他的心中有些心猿意马。他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要骑在他的身上,跨骑在他优美纤细的腰肢,或者浑圆翘起的臀部上,用自己的舌头去感受,那皮肤下是不是真的有冰滑凉甜的冰沙?
但这样诡异的想象在目光落到那道伤痕上时,被迅速地打散了。
讲真,若是这伤在哪吒自己身上,他自己也会认为是小伤。他爹说了,男人身上就该有些伤痕,这是男人味的象征。
但这伤却伤在了敖丙身上。
就像殷夫人收藏的那些精美的瓷器,明明是再精致完美不过的东西,却被刮出了一道丑陋的伤痕,教人恨不得亲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去修复,教他立即恢复原本的细腻完美。
敖丙转过脸来,见他竟在发呆,不由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上次你自己受伤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反应。”
哪吒不说话,屋内的灯火灼灼跳跃,他的一双眼睛里也似在跳跃着细碎的火光。
他拿起了太乙真人放在他娘那里的仙药,拧开瓶盖,挖出了好大一坨,细细地抹在那条伤痕上,每一处都要抹到厚厚的一层,只恨不能那伤痕在手中一次性地消失殆尽。
敖丙道:“不必那么多,太浪费了,这伤痕太浅,你用了这么多,以后若是要用……”
哪吒忽然高声道:“你不要说话!”
敖丙闭上了嘴。
哪吒却低下了头,靠在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肩膀上……伸舌头舔了一下。
冰凉凉的,甜丝丝的,同他一贯想象的味道一样。
敖丙不妨他会这样做,身体忍不住一颤,一只手抓住了他撑在床铺上的手。
冰凉的手心,握着那只手时,像握住了炭火。
“哪吒?”询问的,温柔的声音。
哪吒却似忽然惊醒了过来,整个人都忍不住地往后退,结果撞倒了刚才清理伤口用的铜盆,盆子摔落在地,发出叮咣巨响,水也撒了一地,沾湿了哪吒的半边裤脚。
门外小厮听见了这房间里的巨响,急忙就冲进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不讲理的三公子却半点都不领他们的情,眼中满满的都是那细白的肩背,在那一瞬间,只觉被人看上一眼都仿似吃了大亏,他没有多想,扑上去就用自己的身体盖住那裸露的背,冲着不长眼的小厮怒吼:“给我滚出去!”
小厮们就眼见着自家公子趴在那位美貌公子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那位公子几乎被自家公子整个罩住,那位美貌公子还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也不知公子是用什么方法将人制住的,竟让人一动也不能动,乖巧地任人为所欲为……
哎呀呀呀呀……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笔直笔直的小厮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脸红,仿佛破坏了什么不能闯入的现场一般,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了。
等那两个不长眼的小厮滚出去,他才从敖丙的背上抬起了身来。
因哪吒是纯阳的火属性,他自己是从来不穿小褂之外的上衣的,总是露着健壮的身躯和赤裸的双脚,因而此时赤裸的胸膛上,就沾满了他刚刚给敖丙敷上的药膏。
想到刚才毫无间隔的接触,明明他们之前也常常睡在一起,握手扶肩搂腰都是做惯的事情,此时突然少了一层,就令人心中怪怪的,那种跃跃欲试的欲望又在心底里翻搅起来,试图着冲破那一层藩篱,要跳出来彰显它的存在。
——虽然它的主人,依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敖丙微微起身,见他胸膛上沾染的药膏,忍不住笑起来,伸出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过,刮出了厚厚一层透明的膏体。
“你怎地给我用了这么多?只沾了一下,就反给你染了这些,你也太不把你师父给你的东西当回事了……”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只见那美人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弧度,微微露着口腔内鲜红的舌尖,明眸皓齿,长发铺曳,裸露着半边美背,竖起一根手指同他调笑,烛火的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下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哪吒的心又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咚,不甘地撞击着束缚他的那圈胸腔。
刚才被那根指头划过的地方,那片失去了药膏的皮肤,就仿佛被火炭掠过,灼热得就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他一把抓住了那跟罪魁祸首的指头。
敖丙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淡色的薄嘴微微张开,那看起来鲜红凉甜的舌尖也呆愣在齿间。
“哪吒?”
又是那个疑问句。
又是那个让人觉得对他干什么都可以被接受的温柔的声音。
他一把将人拽起,用自己的口唇堵住了他的薄唇。
火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敖丙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身躯坚硬而有力,热烫到不可思议的温度几乎要令人被生生烫焦,从外到内,都遭到了深入的进犯,连一直躲藏的舌尖也在一番兵荒马乱的溃逃后被敌方将领擒获,在双方的齿列之间被肆意蹂躏。
他惊慌地想要后退,身后却有坚实的臂膀阻隔,他拼命想要仰头躲避,却给了敌方将领更加深入的可趁之机,就算不愿,也因身陷囹圄无处可逃,被捉弄得津液横流。
感觉到两人口中津液流下,敖丙忍不住脸一红,使劲推开对方,用袖口使劲擦着那令人羞愤的液体,小声道:“我……我受伤了……”
这一句话,给那火烫的身躯浇下了一盆冰水。
哪吒整个人都僵硬了。
妈的……
虽然心里那股要跳出来的欲望依然在喊叫着将他压倒,对他这样那样,任自己高兴地为所欲为,但那细白肩背上的伤痕在眼前晃一晃,他心中的那股欲念就会顿时如坠冰窟。
他舍不得。
他抚摸着敖丙红透的耳垂,轻声道:“那,等你伤好了……我可以吗?”
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从来都应该是一体的。
无论是身体也好,灵魂也好,总该成为一体。
这毫无疑问。
敖丙平时撩人的时候总是智珠在握心机深沉,但现在那火真格被自己撩起来了,他又害怕得要命,纤细修长的青年躯体在哪吒的手底下微微地发着抖。
哪吒握住了他的手指头,又吻上了他微微颤抖的唇。
他叹息道:“可是我是喜欢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让你当我的道侣,让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但是你……没关系,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
他可以等,等敖丙喜欢上他。
敖丙一边发着抖,脸却始终红得厉害。
“我……我不是……”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他撩哪吒这些时候,又不是为了寻开心。
他只是……谁知道哪吒这么不禁撩,这么快就直接要进入下一步。
他,他还没准备好呢……
哪吒却以为他不过是不好拒绝自己,心里如同坠了石块,难受得要命。
看着眼前的小龙颤抖的样子,心中蓄满了想要把他捆起来,藏起来,关到只有自己看见的地方去,再慢慢等他肯定的回答的欲望。
而与此同时,却又不由自主地从心底里泛出些心疼来,实在不忍心再逼迫他,只得强笑道:“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不然,或者一转身的瞬间,他又会因为无法隐忍而对他做出点什么。
哪吒刚站起身来,手就被敖丙给捉住了。
那只白如珍珠滑如玉石的手还在微微地颤,却坚定地握着他,敖丙的头微低,浓密的睫毛也微颤着,声音虽低却稳定,轻轻地传入他的耳朵:“我,我没有不喜欢你。”说着这样的话,那双本已就红透的耳朵就更加红得滴血,“我只是……突然被你那样,有点害怕,而且,我,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这人还什么都没说,就先依从着身体的欲望压下来了,哪里有这样的!太吓人了!
敖丙撩人是天生天养的专家,但论及荷枪实弹的行为,他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哪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顿时笑了起来。
他重又坐下,将敖丙整个儿拎起来抱进了怀里,轻轻抚摸他光裸的背上没有受伤的肌肤,也低声道:“只要你喜欢我,我什么都可以忍。”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等,只要你不曾有归属于别人的意思,我便可以天长地久地等下去。
他说着这样的话,身体的表现却同他说的南辕北辙,刚才那热度就不曾消下去,此时也还是精神矍铄地挺立在那里。敖丙就只觉得屁股下面被顶了一个火棍子,那上面的热度隔着好几层衣服,都灼烫得他坐立难安。
敖丙实在没办法了,一双手臂绕上了他的颈项,脸愈加红透,将薄唇放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我说没有准备好,不是骗你,我,我悄悄给你说,你听着就好。我们龙族……”
哪吒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吃惊得都压不住声音了:“什么!你们——”
敖丙气得拍他:“告诉你了!你听着就好!不要说出来!”太羞耻了!
哪吒不吭气了。
但他被敖丙坐在身下的部分更加神采奕奕。
敖丙实在觉得如坐针毡,稍稍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却又被那双铁钳一般的手给按了回去,甚至又握住他的臀瓣在那处狠狠地摩擦了几次。
敖丙浑身都红了,看着哪吒脸上明显露出的欣快表情,心中气急:“给你说了,我现在不行的!”
今日实在不是个好时机,每月月圆,他们龙族体内的龙珠就会成熟一次,等待着受精而成为可育小龙的龙蛋。若是他此时被人碰了,那孕育的结果是肯定的。
龙族被囚海底千年,又自相残杀千年,为什么还有上万龙族存活?当然是生育率高啊!要是跟人类一样,他们龙族到现在肯定都不剩几个了!
如今龙族早已解放,过不了几年必定就是小龙爆发的高峰期。
……但不能是敖丙自己!
他还没敢告诉父王自己和哪吒的事情呢!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八字也没一撇,谁知道今晚就大跨步要考虑龙蛋的事情了!
这绝对不行!
但和他预计的相反,听完他的解释,哪吒却双眸闪亮,仿佛比之前更加激动了。
“你说你那处有两个入口……我们不进那个入口不就行了吗?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想试一试,我真的只看一眼,进另一处,绝对不进那里,我发誓!行吗?”
若是个经历了网络洗礼的现代人,必定对这种“我就蹭蹭不进去”的保证嗤之以鼻,并紧握自己的裤腰带,说什么都不能被人攻陷了去。
可敖丙还是个单纯的孩子,甚至说出这种话的哪吒本人也只是个单纯的孩子,他们真的觉得自己(或对方)忍得住,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刹得住车。
敖丙犹豫之时,哪吒不知何时已然化出了六臂法相,两只手熟门熟路地就开始撕扯起了他的衣服,另外两只手唰唰脱去了他的裤子,又将自己扒干净。还剩下两只手,一只握上了小龙的龙根,另一手就向下面那处摸去。
敖丙没想到他竟会用六臂法相做这种事,气得斜斜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力,反而令人愈发地血脉贲张。
哪吒将他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地抱着,敖丙就裸着身坐在他的腿上,那凶器就昂然地指着他的下部。
受孕的本能让他有点本能地恐惧,想要后退,哪吒那四只手早已从后方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住了,剩下两只手一只扔撸着他的小龙,而另一只已经摸到了他下面的入口。
敖丙还想拒绝,但那只手玩弄得虽无技巧,却让他十分舒服,不由得便软了龙背,环抱着身下的人,再也无法反抗。
哪吒摸到那里的手指一顿,果然同他的小龙说的一样,那里的模样和自己不同,有着两个入口,一前一后,都小而紧窄,抚摸上去时只能感觉到紧张的抽搐紧缩。
想到自己若是在小龙的哭叫声中强行突破这里该有多么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活,他一直悬空挺立的凶器不由跳了一下。
感觉自己下腹的动静,敖丙警惕地分开了些许,望着那个,又看看哪吒犹豫不决的脸,气道:“不行的!”
他连拒绝都如此柔软,像一勺刚刚被舀起来的蜜水。
哪吒哄道:“我绝对不进去,但我侍奉得你这般舒服,你总也要帮帮我才是,不然我多吃亏呢?”
握着龙根的那只手又前后撸动了一把,将小龙撸得脊背颤抖,长吁了一口气。想想也是这个理,敖丙便也想伸手去给他帮忙。
哪吒却道:“你背上受着伤,就不要用手了,只要我在你这下面蹭几下就好,就像刚才那样。”
敖丙就像被撸顺了毛的猫,这会儿正筋酥骨软中,自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嘱咐道:“绝对不准进去!”
哪吒满口答应,便将小龙抱在自己身上,将小龙的龙根贴在自己腹部,扶着他的腰,用他光滑无比的下部双股蹭动自己的凶器。小龙的龙根在他腹部夹击摩擦,舒服得直哼哼。而他的凶器虽然没能得到全方位的抚慰,却能感受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弹性双股夹在那物上,一次次地在上面来回蹭动,也是舒服至极。
尤其是那下处也不知是哪个入口,在多次的蹭动之后就慢慢地冒出了水来,刚开始只是干蹭,到后来就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的阴茎就在那粉白中间前后穿梭,沾了那滑腻无比的水后行动更加顺畅,一次次地掠过后面的那个入口,也是小龙太过放松,有一次他的头部甚至一不小心便钻了进去,小龙顿时慌了,神色陡然一紧,双腿用力就要站起来。
“不行,不能进去!”
那处实在是比那双股紧窒得多,只是头部进去便叫人无比期待,哪吒早就被蹭得心火上升,自己之前的誓言也抛到了脑后去,按着那纤细的腰身就往自己的下面套,小龙稍微挺身的姿势反而更加方便了他的角度,一不小心,便将阴茎整个捅进了后面的那个穴里。
敖丙一时被撑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从下面传上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他眼泪都下来了。
“你这个骗子!”许久以后,他狠狠地拍哪吒的背,哑声骂,“你说绝对不进去的!”
哪吒却忍不住了,托着他的身体开始上下挪移,直叫那处套着他的阴茎上下抽插,舒服得整个人都要飘飘欲仙。
操过几百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一点理智,亲吻着泪水涟涟的小龙,有点心虚地说:“我说,我说不进你前面那处的,这后面又与你怀孕不相干,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敖丙却哪里敢信他的保证了,他每一次的抽出都能叫小龙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生怕他突然违背诺言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可他又哪里知道,自己的这般紧绷不过是叫身下的人更加欲仙欲死,连抽插他的力度和频度都更强了不少,将小龙颠得浑身颤抖,眼前阵阵发白,紧咬着嘴唇生怕呻吟声叫外面听去,只闭着眼睛在云端边缘徘徊,等待着进入高潮的一刻。
可哪吒还是发现,他都如此舒服了,身体的紧绷却从未消除,明明龙根都已经开始抽搐,却总是憋着不肯松快到达高潮,明明就是不放心他的样子。
哪吒心中的小恶魔忍不住就开始在心中冒出头来,他突地将小龙放得躺下,两只手撑着床,四只手纷纷抱着他,教他背上的伤痕不会触到被褥。身下却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且没有再进那个后面的穴口。
敖丙顿时惊醒了,他紧张得全身都缩在了一起,看着哪吒颇具威胁力的姿势,颤抖着道:“你说了不进来的!”
但他赤裸的身体实在不太会遮掩自己,反倒是那处若隐若现地更教人兽性大发。
哪吒笑道:“我只是想让你舒服而已。”
随即腾出两只手来,将他掩住自己的双手拉开,自己用双膝将他的双腿顶开,低下头去,一口含住了他。
敖丙没想到他竟会做到这样,顿时如一条活鱼般惊跳起来,发出不能自控的尖叫。
那炽热的口腔带着无穷的吸力,小龙原本就一直徘徊在高潮的边缘,只是因为不能放松而无法完全释放,此时教他这般一吸,身躯大震,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虚空,整个魂魄仿佛都要从体内被吸出,进入哪吒体内,和他再次合为一体。
他的高潮已经憋忍了许久,此时又受到如此之大的刺激,更是精关一开,再无法停止,不仅前面一泻千里,而且中间始终没有使用到的那个小孔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喷射出一股股无色透明的液体。
若是他们经历过网络时代,还会知道那便是潮吹。可惜这两位是远古的商朝神祇,对此一无所知。
哪吒舔舐着嘴角的白痕,眼看着那处小穴张大喷射的样子,被那温热的水淋到了阴茎上,原本就没有得到满足的地方更加坚挺,叫嚣着就想进入。
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能进这里了吗?”那里看起来很空虚,很需要进入的样子。(敖丙:你胡说!才没有!)
可现在的敖丙已经头脑昏沉,所有的意识被高潮淹没,一时无法回神,自是没办法回应他的。
哪吒便自作主张地觉得他必然也是同意的,掰开他的大腿,扶着阴茎冲着那个他已经肖想了一晚上的地方磨蹭了几下,磨出了潋滟水光,将头部沾满了那里刚喷出来的水迹,便看着自己的阴茎,被那个更加窄小的小穴吞了进去。
敖丙原本神游太虚,忽然就觉下身一痛,那处绝对不可以的地方被一个粗壮的东西顶了进来。他的精神猛地回神,惊恐地看着两人的下处已经完全贴合,那阴茎已然操进了他的最里面,并在龙珠外的软肉处试探着揉搓磨捻。
他惊恐已极,拍打着哪吒的胸口哭叫起来:“不要!会怀孕!你快出去!你保证过的!……啊!”
哪吒却早已开始在他体内进出,他的声音也被顶得七零八落,没有剩下半点威胁力。这处小穴比后面那处更加敏感,里面到处都是敏感带,刚一动起来,他就忍不住全身颤抖,前方的龙根也随之一同翘起,并在几个回合后就迅速缴械投降。他一边舒服得浑身酥软,一次又一次地到达高潮,又痛苦地拼命挣扎,嘴里大骂哪吒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若是他真的怀孕,他就要弄死哪吒,亲手弄死他,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骂完了又乞求他快快拔出来,自己已经射了几回,但哪吒现在还没有射,只要他还没有射入自己体内,那就还有不受孕的可能。
但这个时候的哪吒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一边追求着那极致的快乐,一边亲吻着身下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地哄着他,告诉他明天就去提亲,所以就算是怀孕也没关系,只要叫他射入他的体内,那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以后一定会听他的话,永远都是他的裙下之臣——当然,唯有现在拔出去这事儿绝对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最终,他还是六只手死死地抱着他的小龙,下身深深地插入了那个小穴,他身下的小龙在多次的高潮后早已没有力气,体内保护龙珠的软肉也在最后一次高潮后自动打开,承受一股又一股精液的浇灌……
等明天,等明天,他一定要杀了哪吒。
亲手弄死他。
等明天,他就得在四个爹娘的压力下,硬着头皮去跟他的小龙提亲,很可能还要承受整个龙族恐怖的怒火。
然后等着怀孕的小龙来弄死他。
要是能亲身……来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