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唔……”龙己在洗衣服的时候就听见了浴室里传来鱼尾拍打瓷砖的啪啪声,以及人鱼颇为不耐烦的哼唧。他按了一会太阳穴,将洗衣机启动后走进浴室,无奈地看着若狭的尾巴因无处安放而甩来甩去,且正好在他进门的时候溅了他一裤子水。
“抱歉。”若狭有些委屈地把张脸潜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一双蓝眼睛无辜又可怜。
“我说你,”龙己一如既往地收起脾气,只是拖长声线稍微表示一点抱怨,“最近怎么这么烦躁啊?”他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在浴缸边缘坐下,看样子打算实际了解他家长期租客的烦恼。
“不知道……”人鱼有点郁闷又有点愧疚,乖乖地收起尾巴并用双臂环抱住,在浴缸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实际上,一周前若狭就已经有点奇怪了,没什么食欲,吃汉堡肉也蔫蔫的,只要龙己回家晚一点就会撒娇一样抱很久嘴上还不停念叨着“鱼就算长时间不管也会寂寞死的”之类的话,洗澡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靠过来,如果龙己因“这样浑身会变得很滑”为理由拒绝他,人鱼就会丧失所有活力好像被抛弃一样眼泪汪汪地缩在一边。
会不会是生病了。龙己有些担心,伸手去探若狭的额头,发现体温一切正常。
是我想多了吗。考虑到人鱼平时似乎也是这种百无聊赖的样子,龙己舒了口气。但当他打算缩回手时,若狭却抓住他的手腕,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龙己的手好舒服。”人鱼不经意发出感叹,声音又甜又软,说话间龙己觉得好像有一股热气扑到他的手腕上,而且若狭的额发让他觉得有点痒,他呆愣愣地坐着,人鱼将他的手掌当成某种玩物似的由额头蹭脸颊,最后无比自然地贴到了嘴唇上。龙己的手湿漉漉的,但掌心却有软软嫩嫩有点发烫的触感。
龙己大脑一片空白,有点吃惊地看着若狭,人鱼半眯着的双眼头一次不那么清澈,蓝宝石质地的眼珠里好像产生了某种杂质,正发出晦涩的暗示。
“咚咚咚!”敲门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龙己从浴缸边缘摔到了地上,湿了大半部分的裤子由于浴室的闷热使布料黏在身上的感觉无比鲜明,同时也让龙己从莫名其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应、应该是快递!”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差点摔一跤,在若狭关切和疑惑的目光下逃跑似的冲出了浴室。
以魂飞魄散的状态签收快递的龙己把快递箱丢在一边,仰起头整个人靠在墙上。刚刚开门被风吹过,浑身被打湿的部分都凉嗖嗖的,但脸却烫得要命。
龙己拍了拍自己的脸,摸到了汗水,有点自嘲地闭上眼睛。什么嘛,只是出汗而已,还以为奇怪都会传染呢。
[2]
“呼——好久没来叨扰啦!”说话一点没有叨扰自觉的是章鱼鹰巢。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三国腼腆地低下头,同时害羞地瞄了一眼龙己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
“如果实在太麻烦我可以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掉……反正我也没什么用……”真木一如既往地发表自我厌弃的碎碎念。
又是热闹的一天啊,龙己端着茶点走进浴室来招待若狭的一帮朋友。本来以为这些热闹的家伙来了若狭多少会恢复原来的元气,然而他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如说因为朋友来了才强打起精神,但鱼尾无力地垂在浴缸边缘,一看就知道人鱼其实兴致缺缺。
真是头疼啊。龙己对找不出病症感到苦恼,他拿出浴室常备的一把小凳子在浴缸旁坐下,正考虑要不要说出若狭的情况时,鹰巢发话了:“若狭,你不太对劲啊。”
哦哦哦!不愧是和若狭结下半个世纪孽缘的[挚友]!龙己内心为鹰巢的敏锐鼓掌。
“你今天居然没有跟我抢羊羹。”
……居然是因为这一点。龙己暗暗吐槽。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三国非常贴心地挤开章鱼乱舞的触手,“还是说缺水了?”
……拜托他整天都呆在浴室里。龙己再次吐槽。
“大概是发觉世界的毫无意义与人生的虚无了吧。”真木冷不丁地发表意见。
……谁会像你整天那么悲观啊。龙己又吐槽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自己怪怪的。”人鱼没精打采地摆了一下尾巴。
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龙己叹了口气,将若狭最近的状况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浴室里众人沉默地思考了三秒,还是鹰巢第一个说话:“应该是发情期到了吧。”
“啥!”龙己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上,浑身都湿透了,而且浴室只有他一个人发出吃惊的声音,其他三位都用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盯着他,当事人则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我就说最近怎么会这么依赖龙己——原来如此。”
唯一一个被专业名词震惊到的人类表示理解不能,好不容易从滑溜溜的地上爬起来,问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实际且能寻求解释的问题:“那,那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做爱咯。”鹰巢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龙己,好像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解决方法。如此直白的回答让看色情书刊次数几乎为零的现高中生瞬间面红耳赤。
“人鱼体质比较特殊,是双性,所以成熟后会有发情期。”三国好心地给出了并没什么用的说明。
“如果不处理可能会死吧。”真木又在角落作出危险发言。
“你们,先住嘴!”接受异常状况冲击的大脑已经要宣告暂停工作了,龙己觉得不仅是自己的脸在发烫,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烫。这群家伙都没有羞耻心吗!
总之,鹰巢他们最后还是因为若狭处于特殊时期早早离开了,明显地留下[这家伙就交给你]的讯号。龙己则在他们走以后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他一头倒在被子上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闷闷地自言自语,脑子里却不自觉地闪现早上若狭蹭他手掌的画面。遭了,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等冷静了几分钟后,龙己打开了电脑,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框内输入“人鱼发情期”这几个字,怀着战战兢兢的心理点了搜索,跳出来的结果却是一堆腐女子的十八禁产物,吓得龙己马上关掉了屏幕。
真是够了。龙己整个人瘫在电脑椅上试图放空大脑,习惯性抬起手腕看表却发现已经过了吃晚餐的时间了。糟糕,光顾着想发情期的事,忘记给若狭准备吃的了!他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匆匆地冲进厨房。
[3]
当龙己鼓起十二分勇气推开浴室的门时,潮湿的空气裹挟着一股特殊的香味朝他迎面扑来,若狭病恹恹地躺在只有浅浅一层水的浴缸里,呼吸微弱,好像生命力快流失殆尽。龙己急忙把餐盘放在一边,卷起袖子不顾打湿衣服一把将若狭抱在怀里。“若狭,若狭!”他急切地呼唤着,生怕人鱼就此昏迷不醒。
金色的眼睫轻微地颤了颤,若狭睁开眼睛,蓝幽幽的眼睛光是聚焦就用了好一会,他虚弱地微笑,试图伸出手去触碰龙己的脸:”不要担心,我只是有点困。”
龙己一把握住他的手,心口难受得要裂开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若狭这么虚弱,就连生病他都还有力气回两句嘴,现在似乎连说话都很困难。
两人沉默了一会,若狭轻轻地开口:“龙己,讨厌我吗?”
“诶?”之前冷静下来的龙己又感到所有的血液都奔涌到脸上来了。
“感觉龙己好像不太愿意和我做的样子。”若狭眼神迷离,说话时呵出一团热气。
“不,不是的,我只是……”龙己茫然地否定着,抱着若狭的手臂有点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跟我明明都是男的,况且……”龙己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胡乱说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话,而且心跳得好快。浴室里好香,怎么回事。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若狭在笑,他蓝色的眼睛总算恢复了一点原来的光彩。“龙己,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有点缥缈,叫人抓不住,“人鱼只有在遇到自己认可的伴侣时才会进入成年,才会有发情期。”
“龙己一直照顾我,任性的时候也不会发脾气,”若狭的呼吸几乎喷在龙己的喉结上,“我没办法不喜欢龙己啊。”
喜、喜欢!龙己被这个词弄得晕晕乎乎的,若狭趁这个时候双手虚搭在他的脖子上,并抬起头吻住了他。
柔软又细腻的触感让龙己浑身都僵住了,若狭亲了好一会才停下,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高中生的嘴唇,才非常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所以,能不能和我做呢?”人鱼语气有点黏糊,像平常请求他做汉堡肉当晚餐一样撒起娇来,又因为刚才的亲吻带点喘息,人鱼现在说是秀色可餐也不为过。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高中生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若狭开心地扬起嘴角,稍微一勾手就让龙己整个人跌进浴缸里。当龙己好不容易在浴缸里用手将身体撑起来后,若狭的尾巴正好被夹在他的两腿之间,且正在一下一下地磨擦着他的大腿,粘液和水让隔着布料的皮肤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唔,不妙。察觉到自己的某种欲望以后,龙己别扭地躲开若狭的目光,把湿淋淋的衬衫解开丢到浴缸外。
“龙己!”若狭开心地一把抱住他,尾巴又灵活地勾住他的小半截小腿。人鱼温热又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锁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却不让人讨厌。“喜欢,”若狭轻轻咬住龙己的肩膀,随后又舔又吸,说话含糊不清,“喜欢龙己。”
“等、等下。”龙己声音不稳,呼吸混乱,不得不解开缠在自己身上的若狭才能脱下吸足了水黏在身上的裤子,然后又很快被人鱼缠住。
习惯以后,细鳞摩擦过皮肤的感觉说不上的好,尾巴又有意无意地触碰腿间半勃起的阴茎,龙己一时有点失神,若狭搂着他的脖子像做标记一样又舔又咬,见龙己没有动作,带点娇嗔的意味咬了一下他的耳垂。“kiss,”若狭的声音像蜂蜜一样淌进耳朵里,“想要kiss。”
龙己这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他先试探性地用嘴唇碰了一下若狭的额头,感到缠绕自己小腿的尾巴收紧了一点,然后才颤颤地吻上若狭。
说是要做,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啊。龙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若狭不耐烦地动了一下尾巴,一边往下摸索着抓住了龙己的阴茎,一边诱哄着龙己张开嘴。
没有任何老茧的白嫩的手指沾着粘液温柔地抚慰着自己的欲望,龙己差点惊慌地撑不住,他有点发愣地张着嘴,舌头被人鱼的舌头追逐纠缠着,发出令人害羞的声音。
停、停一下。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了,龙己内心叫到,若狭也心有灵犀一般停了下来,他半张着嘴发出湿热的喘息,漂亮的蓝眼睛水汽氤氲,连金色的眼睫都打湿了。
“等一下……”人鱼轻声呢喃着,捉住龙己的手引导着他抚摸自己翡翠色的尾巴,鳞片的触感十分不可思议,好像抚摸一件奇妙的艺术品。
龙己的手指每抚过一处,若狭的身体就会小小地颤栗一下。最后找到一处,大约是人类两腿之间的位置,鳞片内收,生殖腔粉嫩的软肉露了出来,手指陷进去时,龙己明显地感到若狭弹了一下,似乎碰到了极为敏感的地方。
龙己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往里探了一下,若狭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尾巴难耐地摆动了一下。“轻、轻一点,”人鱼快哭出来似的。
“抱歉,很痛吗?”龙己担心地问,赶快停止手指往里探的动作,但说实话,勃起的阴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忍耐对他来说变得很难受。
若狭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他说话带着气音:“我……有点害怕。”
龙己原来因为慌乱无措而突突乱跳的心软下来,他用额头抵着人鱼的额头,一手抚摸着他有点硬的头发,压低声音安慰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若狭泪水涟涟地点了点头,用手勾住了高中生的脖子。龙己缓缓地将阴茎插进去,才进去一点软肉就立刻拥上来,裹着汁水迎接着吮吸着龟头的部分。
“好胀……”若狭摇晃着脑袋想拒绝龙己的进入,但为时已晚,他只好一边哭一边把龙己抱得更紧,待整根没入生殖腔后,两人内心都叹了一口气。
阴茎被软肉吸得头皮发麻,龙己停了一会,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龙己,”若狭紧咬牙关把声音挤出来,“好难受……动一下……”
龙己慢慢地试图把阴茎拔出来,但生殖腔内的软肉像有吸盘似的将阴茎咬得很紧。若狭应该很害怕。龙己模模糊糊地想,低下头亲了亲人鱼的嘴唇,发现人鱼在轻轻地发抖。
“不要怕,若狭。”他试图安慰他,同时缓缓地用阴茎开始戳刺深一点的软肉。
欲望像帐幔一样掩盖了恐惧,若狭逐渐适应,并开始难耐地扭动腰肢,他的腰很细,但不乏肌肉,龙己捏了一把,手感很好。“快一点,龙己。”他呻吟出声,甜丝丝的好像要让人的耳膜都化开了。
浴室里充满“咕啾咕啾”的声音,龙己服从本能,浅出深入地抽插着。若狭黏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的心跳得好快并且随着每一次撞击越发清晰。
“龙己,胸……好痒……”若狭眼角还带着泪痕,哽咽着表达自己的诉求,又色情又清纯,他快被操得熟了,尾巴兴奋地拍打着浴缸边缘,胸前粉色的乳头已经鼓胀成圆溜溜的形状,像两粒熟透的野梅。“帮我,舔舔。”
龙己低下头吻上若狭的锁骨,一边加大撞击的力度,一边一路吻下去。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弄了一下挺立的乳头,若狭就发出一声餍足的呻吟,他使劲地将胸部往龙己口中送,同时自己用手指掐着另外一边乳头。
“好舒服啊,龙己,”人鱼又哭了。浴缸因为他们的交合发出一下又一下的闷响,湿润的空气中盈满了淫靡的香味。
龙己喝醉了酒一样只按本能行事,他依着若狭的愿望连乳晕带乳头一起含进口中吮吸着,“还有一边,龙己……”若狭近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胸前。
吐出来的乳头因带着唾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龙己又含住人鱼另外一边的乳头,得到了一声满意的喘息。
“好舒服啊,龙己,”若狭哭得更厉害了,他在瑟瑟发抖,似乎对即将迎来的高潮不知所措,“龙己,快一点,快一点。”
龙己掐着若狭的腰大力抽插着,被操熟了的软肉流出更多的汁水,谄媚地爱抚着阴茎,随着抽出的动作牵带出一点白沫。
“龙己……龙己……”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若狭的脸滑下来,他除了龙己的名字什么也叫不出来了。
龙己感到若狭的身子一阵抽搐,软肉紧密地绞上来,他眼前一白,在若狭体内泄了精。
头一次面对发情期的两人拥抱在一起度过高潮的余韵,阴茎拔出来时连带出了一些白色的精液,龙己有点疲惫地趴在浴缸边上,但若狭精神却很好,眼睛跟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一样干净的,他一边轻轻摇着尾巴一边伸手抓住不远处盘子里的蛋糕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哇,里面还有草莓耶!”若狭一边哼歌一边嚼着蛋糕,嘴角沾上了不少奶油。
“喂,把头转过来。”实在看不过去,龙己伸手替若狭擦了擦嘴角,若狭调皮地一口咬住他的指头,并用牙尖轻轻地研磨。这一举动让龙己瞬间红到了耳根,一时说不出话来。
“噗……”若狭一下扑进龙己的怀里,飞快地亲一下他的下巴,然后用脸蹭他的颈窝撒娇,嘴里还哼哼着不成调的歌,“喜欢,喜欢,最喜欢,喜欢,龙己,龙己哦~”
龙己迟疑了一会,才犹犹豫豫地伸手抚摸若狭的金发,并且用非常小的声音抗议:“不要说啦!”
“但我真的好喜欢龙己啊!”若狭靠在龙己身上,不懂得会意仍然一本正经地大声说,被龙己一下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人鱼口齿不清地嚷嚷,还坏心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龙己的掌心,龙己像被烫到一样马上松开手。
“龙己在害羞吗?”若狭新奇地瞪大眼睛,看见龙己别扭地把头偏过去,他咧开一个微笑,把耳朵贴到高中生的胸口,听到一阵很快的心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4]
龙己伸了个懒腰,托若狭的福,他今天比原来晚了两个小时才睡,又是清理又是洗澡弄得人精疲力竭,还花了不少时间哄人鱼睡觉,他明早的课肯定要打瞌睡。
但是一在被褥里躺下,若狭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而愈加清晰。“……我不能在浴室睡啦,会感冒的。”把身体清理干净又重新给浴缸放了热水后,龙己被若狭死死地抱住,只好无奈地解释。
“但是今天晚上没有龙己我觉得会死掉的,”若狭死命地撒娇,“分别一晚上好漫长啊。”
最后还是被龙己用咖喱牛丼给哄老实了,他立刻开心地挥着翡翠色的大尾巴欢送龙己的离去。“那,”在龙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人鱼牵了牵他的衣摆,“龙己,等一下。”
“嗯?”龙己担心他还有什么想要的,半蹲下身,若狭却突然凑过来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晚安,龙己。”若狭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晚安。”捂着嘴装作无事发生但内心震动极大的纯情高中生快步走出了浴室,甚至躺进被窝里都仍然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
龙己翻了个身,拼命驱赶内心的杂念,把所有跟若狭有关的画面一律换成绵羊跳栏杆。但心里果然还是小小地惋惜一下,不能一起睡觉真的有点寂寞呢。
[5]
第二天不出所料过得异常辛苦,课上漏了几个重要的笔记不说,打工的时候还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被老板训斥了一通。幸好没有说要扣钱,不然今晚的咖喱牛丼就没办法买给他了。
龙己一边算着这个月的开支一边走进便利店,正好遇见来买饮料的聪介。比龙己高一点的男生咬着吸管,坏笑地问他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若狭那个笨蛋。
“蚊子咬的。”嘴上这么解释,但刻意回避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哇,真的假的!”在聪介火热的注视和收银员小姐探寻的目光下,龙己离开了便利店,此时他真是恨不得直接穿越回家。
但是被冷风吹了一路,身心反而都冷静下来了。虽然都是男人——准确来说,另一个应该是[鱼]才对,但他并不讨厌和若狭做的感觉。
……再退一步说人鱼长得这么漂亮,其实是他赚到了?
龙己面无表情用钥匙扭开房门,把上述一切归结于休息不好脑子坏掉的思考结果。
门一开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吵闹的声音,应该是鹰巢他们又过来了吧,龙己习惯性地拐进厨房准备吃的来招待客人,但出于某种说不准的好奇心,他稍微留神了一下浴室里的谈话内容。
“……跟龙己做真的很舒服嘛!”哇,若狭这家伙到底在跟他们聊什么啊!龙己差点打碎一只茶杯。
“而且龙己特别体贴,昨天他抱着我一直说‘不要害怕’哦,男友力max!”够了,不要再谈下去了啊!某人鱼的现男友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我以为他会当场萎掉呢,”一听就是鹰巢的声音,“而且听说人类的尺寸不是又短又小吗?”
“才不是呢!龙己的尺寸是……”等等等等,这种事不用说出来啊!害羞得灵魂沸腾的龙己出于维护自己节操的需要餐盘都没端直接一脚踹开浴室的门,两只水生物吃惊地看着他。
“龙己,今天回来好早哦。”人鱼开心地摆起了尾巴,蓝眼睛无辜得可怕。
“啊,这样的话我就先走啦,”章鱼借用触肢灵活地爬上窗台,回过头一脸意味深长,“没想到你还不赖嘛,继续加油哦!”
……龙己的脸又一阵发烧。他决定在吃饭前有必要跟人鱼普及一下基本的常识。
“……诶,为什么不能说啊?”人鱼不理解地鼓起双颊,尾巴甩开甩去溅出不少水。
“所以说,是常识啊,”龙己蹲在浴缸前头疼地作出解释,其难度不亚于证明1+1=2,“就是之前人们都一起约定好的事,所以不可以说!”
“但我又不是人类,”人鱼手指抓着浴缸滑溜溜的边沿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而且鹰巢是朋友嘛,高兴的事不应该跟朋友分享吗?”
……感觉好像没什么不对。龙己用指尖戳着若狭圆鼓鼓的脸,思考着如何反驳这没有任何道理的人鱼逻辑。
“如果龙己觉得苦恼的话,我不说就是啦,”人鱼今天异常地懂事,居然做出了让步,“条件是寿喜烧!”懂事个鬼啊!
若狭有点促狭地笑着一把抓住龙己乱戳的手,将他虚握的指头掰开,和昨天一样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掌。
“龙己,”人鱼的眼睛在浴室的雾气下像两潭湖水,浓厚的感情在里面沉淀,“昨天真是麻烦你了,又要给我做吃的,又要跟我做,很辛苦吧?”
“但是啊,和龙己做过以后,我觉得好开心,”若狭的尾巴小幅度地摆了一下,浴缸里就掀起一圈圈的涟漪,“甚至想要更多的、更多的触碰。”
“今天龙己出门以后,觉得好寂寞,”他抓着龙己的手按在胸口,那个可以明显感到心脏跳动的位置,“这里觉得好寂寞,但是一想到龙己又觉得好开心……”
人鱼困惑不解地叙说着自己的心情,龙己在这段惊天动地的告白面前害羞得说不出话来,他感受着若狭的心跳,一下,一下,好像心脏要撞进他的手心里。
“……想要龙己的抚摸,kiss也想要,想要龙己抱住我,”人鱼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眼泪自脸颊滚落融进浴缸的水里,“我是不是变成贪婪的坏孩子了……”
龙己咬着下唇有点不知所措,若狭把如此炽热的感情捧到他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就算没有恋爱的经历,恋人哭泣的时候要做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若狭,你听我说,”他用拇指擦拭人鱼的泪水,“想要依赖恋人,一点错都没有。”人鱼抽噎着看向他。
“……不如说,其实我很高兴。”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没有及时回应你的心情我很抱歉。”
“做的时候,也不讨厌。”恋爱经历为零的高中生光是说出这段话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人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十分不可思议,哽咽地叫着恋人的名字,“龙己,”近两米的人鱼因过于高兴整条鱼扑进比他矮一个头的高中生怀里,甚至没来得及顾虑人类的背部直接撞在地板上会很痛这一事实,他毫无顾忌地吻上对方的嘴唇,一边亲吻一边含糊地说,“喜欢,喜欢龙己……”
对于人鱼这种直率得过分的生物,以后估计还会遇到许多麻烦,但此刻龙己只想抱紧若狭,把所有一切都抛在脑后。该怎么说呢,跟恋人接吻就要一心一意啊。
FIN.
小剧场一:
“那个,昨天做的时候忘记戴避孕套了,”龙己支支吾吾地开口,“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之类的……”越说声音越小。
正在吃咖喱牛丼的若狭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担心啦,只是会怀孕而已。”
“诶!”高中生石化了。
“龙己不希望我怀孕吗?”人鱼满足地舔着勺子上的咖喱。
“不,不是这个问题啦!”槽点太多反而不知该怎么吐槽了。
“不过要做很多次才会怀孕哦,”若狭吃饱了以后懒洋洋地仰躺在水面上,“龙己想要小孩的话得要更加努力才行。”
当晚,高中生就做了一个被一堆小人鱼淹没的噩梦,惊醒后下定决心做好避孕措施。
☞当然下次做的时候因为若狭以“这样就和龙己产生隔阂了”为理由做到一半就把避孕套丢掉啦🎉
☞ 真实情况可能是:
人鱼眼神迷离,不满地咬住龙己的肩膀,却因为怎么都使不上力只能用牙齿轻轻研磨,同时想用手在肩胛骨的位置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不停地用指尖轻轻抓挠着。
“龙己,龙己,”人鱼每次做到兴头都会哭,发出小奶猫一样的嘤咛,“不要那个,拿掉,好不舒服——龙己,不要……”
这个时候扭动尾巴反而助推阴茎楔子一样钉进更深的地方,但那层薄薄的乳胶始终让他觉得不适应,所有的爱抚都成了隔靴搔痒,不得要领。
“龙己,”人鱼带着哭腔喊道,又搂着恋人的脖子撒娇似的咬一口他的下巴,“拿掉,好难受啊,龙己。”
“想要感受龙己,”人鱼委屈巴巴地在龙己的颈窝蹭掉眼泪,“就算怀孕也没有关系。”
小剧场二:
正式成为恋人的第三天,龙己一如既往地在出门前给若狭端来早餐——这次是邻居因为之前帮忙照顾猫咪而送的柠檬芝士蛋糕。若狭对这种从来没尝过的食物兴趣盎然,很快叉起一大块一口吃下去,瞬间被柠檬和芝士的绝妙搭配俘获。看他吃得开心,龙己欣慰地笑了笑,准备要赶早一班人少一点的地铁,但若狭却拉住了他的衣服。
“还需要什么吗?”就在龙己转身的时候,若狭撑着浴缸边缘立起来,蜻蜓点水似的在他的唇角迅速地吻了一下。
大脑反应不及的龙己只来得及捂住嘴巴。搞,搞什么鬼啊!
“这是恋人的早安吻,”人鱼重新躺回浴缸里,在边缘半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龙己,“今天加油哦,龙己。”
“唔,嗯。”纯情的高中生一路上思绪飘飞,觉得被吻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小剧场三:
钥匙转动门锁,龙己进门后却没有习惯性地说一声“我回来了”。反正只是拿工作服而已,被若狭发现的话又会耽误不少时间。
然而他想错了,刚刚走进客厅几步,就听见浴室里传来试探的声音:“龙己回来了吗?”
该怎么说呢,是野兽的直觉吗。龙己无奈地走进浴室,决定还是跟自己的恋人说明一下。
“忘记带工作服了吗,”人鱼在凝结了水汽的瓷砖上委屈地画圈圈,“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提前回来了呢。”
……拜托,我之所以晚回来也是为了你啊。
“不行,我要补偿,”人鱼有点气呼呼地鼓起双颊,“难得这个时间点见到龙己,没有补偿太亏了。”
“那你想要什么呢,汉堡肉的话,今天的份已经做了哦。”龙己蹲下身,耐心地问,“而且我还要赶去打工,时间有点紧。”
“想要kiss。”人鱼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要求,只是有点难为情罢了。一想到平时若狭总是等好几个小时才能和他见面,龙己还是有些愧疚,只是kiss的话也没关系吧。
他先凑近人鱼的额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转而又移到嘴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亲上去。若狭习惯性地将手臂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张的嘴唇里渡过来湿漉漉的气息。
不得不说,若狭的嘴唇又嫩又软,吻起来的感觉好到让龙己有点晕晕乎乎了。是因为经常呆在水里的缘故吗,感觉轻轻一咬就会像熟透的桃子一样溢出汁水来。他迷迷糊糊地想,在感到若狭伸出舌头以后清醒过来。
这样下去不妙。他急忙推开若狭,但人鱼反而将他搂住,唇边泄出黏腻的呻吟表达自己的欲求不满,还趁龙己不注意把舌头探进去舔他的上颚和牙龈。
浴室里热气蒸腾,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浴缸里的水顺着若狭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下滑。龙己自己也在出汗。两人似乎同时变得湿漉漉的。
糟了,感觉太好了。龙己半眯着眼睛,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结果是,第二天人鱼盯着装满邻居送来的青菜的盘子满面愁容:“为什么不是猪扒呢?”
“笨蛋,猪扒被你昨天亲没了。”在龙己严厉的监督下若狭痛苦地吃完了晚餐。
小剧场四:
由于是暑假的缘故龙己多打了两份工,每天回家都很晚。若狭不止一次抱怨龙己陪自己的时间大大缩短,两人每天见面的总时长不超过30分钟,“这完全是陌生人不是恋人吧!”若狭使劲用尾巴拍打水面,又溅了龙己一身水。
“为了温泉蛋汉堡肉,姑且忍耐一下吧。”龙己已经习惯若狭胡闹式的撒娇了,冷淡地抹掉脸上的水,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浴室。
“唔哇!”不用看就知道浴室里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但不用担心,这个假期的水费和伙食费在他的努力下是不会超支的。
幸运的是,今天收工比较早,龙己心情不错地多买了一点牛肉,打算回去给若狭做和牛锅。
但一进家,龙己就觉得不对劲,有股甜甜的味道,让他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若狭该不会发情了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蹑手蹑脚地靠近浴室,但只将门拉开一条缝,浓烈的香味和湿热的空气一同溢出来,呛得他差点咳嗽。
“龙己,龙己……”黏糊糊的呼唤一声接着一声自若狭的喉咙流出来,人鱼半靠在瓷砖墙上,因为仰头的动作暴露出漂亮的颈部曲线,喉结因大口呼吸的动作而上下滑动。
在蒸汽中牛奶凝成的指尖对充血的乳尖又揉又掐,而得不到抚慰的另一边只能可怜地挺立着。而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反复抽插着汁水饱满的生殖腔,人鱼嫌不够似的拼命扭动腰肢,希望手指插入更深的地方,但好像总是够不到,鱼尾难耐地啪嗒啪嗒拍打着浴缸。
没入水下的大部分翡翠色不时撞得浴缸发出闷闷的声音,看样子光靠自己很难达到高潮。若狭笨拙地抚慰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用手指抽插着一边因为难受抽抽噎噎地哭着。
“龙己,呜,龙己,快点——快点回来,”人鱼像弄丢了最喜欢的玩具的小孩一样可怜兮兮地哭,龙己看得心都揪起来了,“我,不要汉堡肉了……呜……”
“好寂寞,”若狭金色的睫毛像被露水打湿的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让人好心疼,“没有龙己……呜,好寂寞……”
感觉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恋人啊。龙己打开浴室的门,若狭泪眼迷离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龙己,龙己!”因为情欲声音都在发抖,但其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欣喜。
“抱歉啊,若狭。”龙己将若狭温柔地揽在怀里,轻轻捋着他金色的长发,“下次不会这样了。”
☞于是他们干了个爽
☞说起体位,因为私设人鱼的生殖腔在正面啦,所以暂时想不到什么体位,况且一个生理小孩一个心理小孩光是能完完整整地完成做爱就已经很不容易啦,就老老实实地用原始体位吧XD
小剧场五:
清洗完身体以后,龙己重新坐进浴缸里,让若狭开心地黏了过来。“我以为龙己要回去睡觉。”人鱼用尾巴把龙己松松地卷在中间,上半身缩进恋人怀里预留的位置里,相当于坐在龙己的大腿上。
“因为是冬天,泡澡会比较暖和。”龙己抽出一只手来替若狭按摩腰的位置,后者发出满足的叹息。
两人沉默地依偎了一会,若狭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说起来,以前的龙己是怎么样的呢?”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龙己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梳着若狭的长发,虽然有点硬,但其实非常顺滑。
“因为我才发现,”若狭也用指尖玩弄着龙己的头发,“我对龙己的过去根本什么也不了解嘛。”
“要说起来的话,”龙己认真地想了想,“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和现在一样,就是上学和打工吗?”
“嗯。”
“没有和朋友出去玩吗?”
“我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叫聪介的家伙稍微熟一点,”龙己把放在一边的小黄鸭放进浴缸里,“节假日偶尔和家人出去玩,除此以外没有了。”
“那有没有谈恋爱呢?”
“……没有。”
“也就是说我是龙己的初恋,”若狭高兴地抱紧龙己,“太好啦!”
“你真好满足。”龙己替他将粘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若狭的过去是怎样的呢?”
“嗯,”人鱼难得地沉吟片刻,“抓鱼,躲可怕的坏鸟,在还没有被污染的地方可以跟周围的树和花聊天,但污染太严重以后,它们就不跟我说话了。”
“有时候去找鹰巢他们玩,有时候沿着河一直游,会游到另一个地方,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了。”
“不会寂寞吗?”龙己耐心地听完以后问道。
“在认识龙己以前,一点也不觉得寂寞,”若狭蹭着高中生的脸,“说起来啊,刚搬过来我真的被吓了一跳,感觉龙己整天像蚂蚁一样忙来忙去的。”若狭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说谁是蚂蚁啊?”龙己有点不满地轻轻掐了他的腰一下。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若狭被逗笑了,在龙己怀里扭来扭去的,“只是很惊讶,感觉龙己的时间过得好快哦。”
“没办法,人类是非常短命的生物,”龙己使劲把若狭抱住才没有让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对你们来说就像蜉蝣一样吧。”
“但人类每天这么忙碌也不错啊,”若狭难得作出如此认真的发言,“我50年才能做完的事,人类一周就能完成呢——真是充满活力啊。”
……单纯是你动作太慢了吧。
“而且人类好像从来不会寂寞的样子。”人鱼闭上眼睛,有点昏昏欲睡了。
“嗯?”
“因为每次都是我对龙己说‘好寂寞’之类的话,龙己从来没跟我这么撒娇过呢。”
“……也不是。”龙己小小声地说,“还是会觉得,寂寞的。”
“诶!”像突然得知大新闻似的若狭睁开眼睛很有精神地反问,“真的吗?”
——龙己,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感到寂寞吗?
明显可以感到怀里的恋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样子是搪塞不过去了。龙己别扭地咳嗽了两声,偏过头去:
“会的。”
若狭兴奋地伸手去揉龙己的脸:“真是不坦率。”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