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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睁眼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去看时间,他在黑暗中往熟悉的床头柜的方向摸了两下却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宿醉后胀痛的脑袋这才后知后觉地运作起来,胆子只有针眼大的大少爷僵了两秒钟,尖叫着滚下了床,顺带拉翻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中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又归于安静,樱井睡得头发都炸起来,光着屁股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电线打开台灯的开关,这才发现他根本不在熟悉的卧室里——这地方倒更像是个酒店的房间,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以屋子里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台灯翻在地上所以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樱井翔战战兢兢地把手上的灯举起来一点儿,就看到自己刚才翻下来的床上趴着一个人,因为脸埋在手臂之间所以看不清具体的模样,身材纤瘦娇小,肤色倒是白皙漂亮,只是从手臂到腰臀都被深深浅浅地抓出了斑驳的指痕,这时候被光照到了也只是轻轻动了动,就没了声音。
樱井狂跳的一颗小心脏这才慢慢恢复正常,他隐隐约约地回想起一些零散的记忆,诸如柔软的嘴唇,光滑的皮肤,和包裹住性器的滚烫的内里——男人嘛,早上起来总是有点儿不可言说的冲动,他想着想着倒是先半硬起来,又尴尬地并上了腿。
他男男女女的床伴不少,但是却从未外宿,所以才会一觉醒来这么大惊失色。一是因为家里家教严格,如果被他古板的爹发现了,断条腿都是轻的,二是因为樱井自己也算是克己,他把情和爱总是分得明明白白的,做爱对他来讲更多是安排在他密密麻麻的时间表里的一项娱乐活动而已,身为前途无量的樱井家大少爷,他有大把大把的床伴挑选,往往都是吃顿晚餐缱绻几次,樱井就收放有度地喊停,清理安顿从不马虎——表面上做的是绅士风度,实际上最无情,一旦对方露出一点儿超乎性爱关系的企图,他就立刻跟人家断得干干净净。
他隐约知道自己昨晚是少见的喝多了,床上还没醒的这位具体是什么来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樱井把台灯放回床头柜上四下打量一圈,就看两个人的衣服都脱在床边的地上,他自己的定制西装姑且还算完好,但是明显不是他的品味的廉价衣料被撕扯得狼藉。樱井用脚尖挑开看看觉得眼熟,倒像是他常造访的俱乐部的服务生的衣着——这么一来他脑子里的记忆又清晰了一点儿,虽然想不起脸,但是却记得被黑色小马甲勒出来的一截惑人的腰线和制服裤子包裹的两条长腿,他甚至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制止住了踢踹个不停的挣扎,把那条裤子从接缝就胡乱拉扯开,露出不见光的臀肉和细嫩的腿根,这时候那两瓣手感极好的臀肉上沾满了斑斑驳驳的精液,腿根上更是被掐得可怜,因为趴着的姿势像是在控诉樱井的暴行。
樱井一边扯过一条浴巾挡住硬得更厉害的下身,一边心里暗道糟糕,虽说具体过程他一时还说不上来,但是他把这小服务生强上的结果怕是没有什么争辩的余地了,根据他身边的朋友的经验,这种情况下的麻烦最难解决,这时候还趴着不吭声怕也是想要碰瓷,樱井微微皱了眉心,努力压下情绪拍了拍陷进被褥里的背脊——他拍完了就止不住心猿意马,大概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温温凉凉的皮肤嫩的像是牛奶布丁,手掌摸上去简直要被吸住似的滑软,他生理反应还在,几乎都快要绷不住他大少爷的架子,想要把这来路不明的小情人再从皮到骨地吃一顿。
趴在床上的人这时候才不得已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溢出点儿粘腻的鼻音,听上去像是撒娇又像是呻吟,樱井简直快要憋不住,强行动手把磨磨蹭蹭的人翻了个身,就看到通红的一张小脸,和微微发抖的眼睫。
樱井翔顿时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这孩子怎么看都是个未成年,他暗道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万花丛中过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这边正胆战心惊着,床上的未成年幽幽地睁开眼,明显没睡醒地一个劲儿蜷着手揉眼睛,把眼角揉得通红,动作的时候扯到了痛处,咬着嘴唇发出点儿小动物似的呜咽,一头碎发左一撮右一撮地乱翘着,樱井问他叫什么之类的问题他也不回答。大少爷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红透的脸颊就吓得缩回了手,滚烫的温度烙着皮肤,为樱井翔的新艳遇再涂抹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从十四五就初经人事,还从来没有伤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床伴,然而这孩子烧得这么厉害,多半是因为昨晚做得狠了,樱井自己呼呼大睡也没清理的缘故。
病得糊涂了的小男孩儿半晌才睁大一双幼犬似的眼睛,因为高热的缘故晕着朦朦胧胧的水汽,盯着樱井翔半晌像是被吓到一样往后躲,随手抓了枕头就往人脸上摔,只是他浑身都没力气,连松松软软的枕头都拎不起来,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因为移动间的疼痛惨白了面色,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声音细软地反复嘟囔:“你别过来,别碰我,滚开……”
樱井翔先是觉得害怕,他这喝醉一次酒,怕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但是随即又觉得愧疚,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费尽心机往他床上爬的那种人,结果却被自己不管不顾地欺负了个够——但是这些情绪都沉淀之后,翻腾不休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欲望。樱井这才明白自己身边那些朋友为什么喜欢偷偷摸摸地去玩儿什么SM,纤细柔软的少年身上带着他留下的印记,看起来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似的,脆弱又漂亮,这特别的美感足以激发所有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和暴虐的欲望,樱井翔也不例外,他甚至想要拖着脚踝把这个逃跑的孩子抓回来,像他慢慢回想起来的场景一样,掐着单薄的腰逼迫他翘起屁股,用精液灌满这具看起来再承受不了更多触碰的身体。
但是好在樱井翔终究自制力强,他站在床边有点儿尴尬地挡住被撑起来一块的浴巾,试图跟慌张的少年沟通,对方怎么都不肯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先自我介绍:“我是樱井翔,你认识我么?”
少年抱着膝盖缩在大床最角落的地方,却不知道他这样只会把圆润的腰臀和大腿根都暴露在面前这个禽兽眼底下,他似乎也冷静了一点儿,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樱井有点儿茫然,但是大概能猜出来对方的意思,这儿的服务生肯定多少都认识樱井,只是不一定熟悉,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小心地靠近了一点,侧身坐在床沿上轻声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那少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又缩了缩,脸也埋进膝盖里,一声都不吭了。
这就是记得的意思。樱井翔无师自通地看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又犹豫片刻,伸手小心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努力用最温柔地声音询问:“对不起——我先向你道歉,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但是你能先告诉我……你成年了么?”
“你是不是眼瞎?”小孩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樱井翔不干不净的爪子甩开,只是他烧得手脚都软了,想把樱井的手打开都没有力气,露出的手腕上也留着被抓过的指痕,樱井在心里骂自己变态,却又没办法把眼神从他脸上挪开,小家伙长了一副乖软的可爱样貌,回过神之后嘴巴却格外毒,“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二十一了。”
二十一?樱井翔如遭雷击,虽然这个答案对他来讲有利无害,但是他决计想不到面前这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的少年居然才比他小了一岁有余,他嘴唇张了张半晌没能说出什么来,对方却先开了口,缩在床脚的少年——并不能说是少年了——嗓子有些哑地提要求:“没有什么事,你能不能滚了——我不想见到你。”
按理说樱井翔这时候应该从善如流的答应,对方明显没有借这个机会勒索的意思,这对樱井来说最好不过了,但是他看着连挪一挪身体都困难的人却怎么都没办法点头,被拒绝了之后他到觉得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新任床伴更可爱了,不止是模样和他的胃口,根据昨晚的战况来看,身体也很契合,性格更是让他觉得有趣——见惯了那么多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就唯恐不及往上贴的人,这种冷漠甚至称得上是逃避的态度反倒格外少见。
樱井也想笑自己犯贱,他又胡乱拨拉了两下散落在地上的衣料,犹豫片刻还是按住微微发抖的赤裸肩膀,身体也贴得更近了点儿:“我可以给你钱,你看,我不会平白让你受什么委屈的——既然你在这儿打工肯定知道我是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呸。”退无可退的小服务生像是被臭虫碰到了皮肤似的,但是随即就感觉到樱井摸得更加肆无忌惮,手掌顺着细窄的肩往上抚过脖颈,最后像是爱抚一样一点点地磨着耳根的皮肤,他顿时就软了腰,本来就高的体温更是要沸腾一样。樱井忍不住笑起来,他犹记得昨晚做的时候,对方最怕他去碰耳根一块,这时候刚摸上去就没有了声音,简直敏感得可爱,他沾沾自得地把不再反抗的人圈进怀里,鼻子埋进鬓角等着听答案。
“装什么好人。”小服务生被他按在怀里,声音都闷闷的,樱井嘴角的笑还没挑起来,就因为对方嘲讽的语气僵住了,“我叫什么你刚才不是偷偷看了我的名牌——樱井大少爷,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玩调情的这一套,相反的,我只想你快点滚出我的视线。”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滚。”樱井翔越被他牙尖嘴利地挤兑越想要知难而上,他干脆含住了又烫又甜的耳朵尖,换来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呻吟,“二宫和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