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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上，再到乌龟，一路上，米斯达和纳兰迦吵了二十分钟。
福葛已经听烦了，沙发上的阿帕基戴着耳机在看风景，布加拉提不在 —— 而现场唯一的女性，特里休，正偷偷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失态。乔鲁诺尴尬地站在边上，说实话，他是不想偷听的，但这两个人的话题尺度，咳，让他有点心慌。
“我已经讲了很多遍了！纳！兰！迦！我跟乔鲁诺什么都没干！”
“呵呵，什么都没干？” 纳兰迦眯着他的圆眼睛，满脸揶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 你当我瞎的啊！你们俩太腻歪了，真的，下次发情请注意时间、地点，以及围观群众的感受。”
“噗 ——”
特里休终于憋不住了，讲真，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几个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米斯达满脸通红地去瞪她，与此同时，纳兰迦端起他的八卦火力，转向了一边的乔鲁诺：
“真的，我不懂 —— 乔鲁诺！你的品位怎么可以那么差！”
缓缓地，乔鲁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
而纳兰迦的嘴就像机关枪，风风火火地倒着豆子：
“我们这边整整 —— 一、二、三、四、五、六 …… 六个人！你竟然挑了米斯达！虽然咱们条件是很艰辛，但、但你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你什么意思！” 米斯达几乎是要尖叫了，他的脸很红，气急败坏的嘴唇被咬得更红： “纳兰迦我警告你不要转移重点！我跟乔鲁诺一清二白！”
“你得了吧。” 显然，纳兰迦很开心。他甚至伸出手，戳了戳米斯达的胸口： “哥们，乔鲁诺比我还小，你竟然昧着良心去搞他，你绝对是个禽兽，米斯达。”
“放你娘的狗屁！我再次重申！我们俩啥！都！没！干！”
特里休的笑声响个不停，终于，女孩开口了：“照你的意思，乔鲁诺就根本不该做个黑帮，毕竟，黑帮里危机四伏嘛。” 说着，她露出一个淘气的坏笑。
“还有，纳兰迦，我们打赌吧，米斯达在床上肯定委屈得像个姑娘。”
米斯达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张开嘴试图理论，然而 ——
“我同意。”
福葛猛地加入了战局。
于是乎，一场男声二重奏开始了。纳兰迦和米斯达的高分贝担任主唱，期间，夹杂着特里休的咯咯笑声。一片混乱里，福葛罕见地坏笑着耸肩，钻回了他手上的杂志。
而唯一的观众乔鲁诺，似乎被彻底遗忘了 —— 谢天谢地，他这会都快要脸红了。
说到底，这就是个误会，一个巨大的、天大的误会！几个小时前，他在长凳上，给满身弹孔的米斯达纯洁地疗伤：他怎么就没有意识到，黄金体验的严肃功能，竟然能让米斯达听着像在叫床。
比起这个，乔鲁诺更在意纳兰迦的评论：饥不择食。这怎么可能？要乔鲁诺说，他不觉得米斯达有什么不好的，暂且不从性的角度讨论，米斯达本身就是个有趣又率真的人。乔鲁诺喜欢他，而且随着这几天战斗的推进，越来越喜欢他。
他们都是男人，但纳兰迦显然不在乎 …… 米斯达在乎吗？他好像也不在乎，比起性向问题，他好像更关心纳兰迦的诽谤。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 毕竟，乔鲁诺很在乎自己的性向。
上帝啊。乔鲁诺在心里喃喃自语：他们真的以为我在搞米斯达的老二？真的吗？不能吧 —— 呃，能吗？还有，我是gay吗？
直到布加拉提走进了乌龟，米斯达和纳兰迦才熄了火。他们鸦雀无声地看着上司，就像两个乖巧的小学生。
“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布加拉提开口。他的声音疲倦又威严：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需要调整状态。”
“是啊，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纳兰迦坚持不懈，被米斯达狠狠踢了一脚。
自然，布加拉提是不会理他的。他绕过这群精力旺盛的青少年，重重地坐上沙发，头一歪，就靠上了阿帕基的肩膀。
“都别闹了。听好，米斯达站第一岗，阿帕基第二，然后是福葛，每个人两小时。其他人，都给我去睡觉。”
“快去快去。” 乔鲁诺还愣在原地，特里休就对着他的耳朵嘀咕： “给你男朋友占个座呗。”
男朋友 —— 乔鲁诺猛地回头，盯着她，不可抑制地心跳加速。这三个字对他而言是如此地陌生，他这辈子还没恋爱过，连个像样的过家家都没玩过。
“他不是…… ”
“我知道啦。” 女孩挥了挥手：“开玩笑嘛，放松点，偶尔逗逗你也挺有趣的。”
乔鲁诺很想回应特里休的玩笑，但说实话，他笑不出来。此刻，他正在经历一场，出生迄今为止，最重大的身份危机。他很混乱，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基佬，而特里休竟然想让他笑。
金头发的新晋黑帮一言不发，而他们两个凝视着彼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特里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哦，天哪。” 女孩顿住了。她放缓表情，瞪着乔鲁诺的瞳孔，仔细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 你 —— 呃，真的，喜欢……男生？ ”
乔鲁诺想开口解释，但下一秒，在用余光环顾四周后，他选择了闭嘴：昏黑的空间里，布加拉提已经睡熟了，阿帕基也是一副半昏迷的样子。福葛和纳兰迦在大沙发上打架，战况激烈，目前是福葛占了上风。米斯达拿了把椅子，在他的瞭望台上站岗。
的确，此时此刻，没有人在关注他和特里休。但，乔鲁诺有一种预感 —— 只要他开口，是的，一开口，所有人都会迅速清醒，然后尖叫欢呼黑帮摇：他们的新人打算吃荤。
他没打算在乌龟里出柜。他没准备好，真的，一点都没。
特里休显然误解了他的沉默。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宽容：“别担心，乔鲁诺，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咬了下嘴唇，商量道：“假如，嗯，你想找人倾诉的话 —— ”
“我很好，不用，谢谢。” 乔鲁诺急了。
这算什么？他还是个青少年，不该给他这样的重担。
“ …… 行吧，那早点睡。” 特里休宽宏大量地耸了耸肩，放过了他，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而乔鲁诺只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假如你有什么心理负担 —— ”
“没有，我很好，真的，谢谢。” 他再次打断了她。
通常情况下，乔鲁诺不会那么粗鲁，但这会，他的大脑已经满员了。
先是纳兰迦，然后是福葛、特里休，现在，连乔鲁诺自己的脑袋都开始头脑风暴。无数个声音在他的大脑里呼啸，但他很累，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替身战斗，他的衣服上都是血 …… 说到底，这会，乔鲁诺没力气去和特里休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gay。
他任凭自己靠到墙角，慢慢坐了下来。
黑暗里，福葛朝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就仿佛在说：小子，位置挑得不错啊 —— 是的，“非常巧合”，乔鲁诺的位置是观众席正中，而专心站岗的米斯达是舞台上的漂亮男模特，别着枪，歪着胯，朝他“公认”的“男朋友”摇曳生姿。
靠。
乔鲁诺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还在努力消化这一切：前几个小时，这名执着、忠诚而强悍的枪手还在和他并肩作战，他和White Album喷溅的血，刺眼得就像旭日东升的太阳。假如没有米斯达，这场战斗将会怎样收场？—— 乔鲁诺无法想象。更让乔鲁诺无法想象的是，他竟然对他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乔鲁诺眯着眼，无意识地打量着对方。米斯达的直觉很好，偏过头，朝角落里的人咧嘴一笑，便重新俯下身，和他的替身们小声开会。乔鲁诺猛地把头埋进了膝盖，他感觉自己像个十几岁的姑娘，为初恋的一颦一笑心动。
唯一的区别是，淑女们是不会主动想着，要给心上人在长椅上口交。
纳兰迦的荒谬理论，是啊，让乔鲁诺的脸更热了。就像全世界急色的青少年，他期待性，好奇性，但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幻想过哪个具体的生活里认识的人。在他的自慰经历里，那通常是个没有名字的灰色阴影，隐晦，朦胧 ——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乔鲁诺相当确定，从今天开始，或许，每当他自慰，除了米斯达，他无法想象其他的任何人。他的乌黑的眼睛、有力的手、英挺宽阔的胸膛，还有柔软的嘴唇 ……
良心发誓，他绝对没有想象过诸如此类的画面：米斯达的手，颤抖着揉着他的发丝，而乔鲁诺在他的双腿间抬起头。他向上看，性感的枪手脸上是沉迷而难耐的表情 …… 他的嘴里充斥着他的味道 ……那味道……就像……
打住。打住。打住。
好吧，他可能是真的爱上他了。米斯达呢？米斯达怎么想？他会想，怎么说，和几个小时前，和他出生入死，托付性命的队友做爱吗？
枪手站在原位，打了个哈欠。乔鲁诺坐在地上，看着他伸懒腰：男孩的腰此刻完好如初，肌肉柔韧地伸展开来。
乔鲁诺狠狠闭上了眼睛 —— 他不能在这会勃起 —— 勃起、勃起、勃起 …… 天哪，他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打从一开始进布加拉提小队，他就知道这伙人怪得很，奇葩又放肆，但乔鲁诺怎么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遭遇性向危机。这会，他满脑子都是勃起，还有米斯达的呻吟、抽泣、挣扎、以及 ——
“乔鲁诺，你还醒着吗？”
哦，操。乔鲁诺的心在尖叫：求求你，别看我。
他睁开眼睛，而米斯达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近。乔鲁诺一口气憋在了喉咙口，黑暗中，他只能看到对方紧皱的眉毛，还有担忧的黑色眼睛。
“嗯。” 他的气管收紧了。
乔鲁诺的声音和米斯达一样，放得很低，只留心脏的跳动如雷贯耳。上帝啊，千万不要有别的任何人突然醒过来。乔鲁诺坐在原地，他的手心已经湿透了，全是汗。为什么？为什么他他妈的会那么紧张？
米斯达脸上的愁容退潮了，取而代之，是坦诚的微笑。
“我就是想看一下你好不好 …… 毕竟，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对吧？”
男孩坐了下来，胳膊亲昵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很暖和，矫健的体温，顺着乔鲁诺的衣服钻进他的皮肤，缓缓融化，像是甜蜜的枫糖浆。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几个小时前，乔鲁诺把他钉在长椅上治疗，他的手按过大他几岁的男孩的胸部，那里的温度也很高。
乔鲁诺的神志又飘远了。
纳兰迦的理论，再次涌上了乔鲁诺的脑海。此时此刻，长椅上的一切都变质了。首先，米斯达不着调的哀嚎被敲碎了，碎片散落，回荡着啜泣般的呻吟，接着，他不再呼天抢地地乱扭，他的腰开始摆出一些弧度，快乐，又放荡；他嘴里吐着乔鲁诺的名字，抓紧他的胳膊，哀求般痉挛抽搐 ……
谢天谢地，乌龟的体内一片漆黑，盖住了乔鲁诺脸上的通红。
“那个，我替纳兰迦给你道歉，他就是喜欢八卦。” 米斯达小声说。他手上的力道适中，语气友好又体贴，而这一切，只能让乔鲁诺梗住脖子，挣扎着吸气。
“别在意啊，过个几天，他肯定就忘个精光了。”
“没关系，不要道歉。”
这算一个好的回答吗？
乔鲁诺扪心自问。他该怎么回复米斯达？他的原始冲动开始自言自语，在空气里疯狂打字：米斯达，不瞒你说，纳兰迦的想法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知。我发现，其实我还挺想对你这样那样的 ——
妈的，他要爆炸了，他要死了，他，乔鲁诺乔巴纳，要死于一场凭空捏造的口交了。
“你没生气就好。” 米斯达松了口气，他的语气上扬，听上去开心多了：“那个，怎么说呢，我很信任你，一直都很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高兴。你很特别，真的，乔鲁诺，我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任务最后一秒。”
……！
乔鲁诺猛地抬头，盯住米斯达。房间很黑，他只能捉住他眼里微弱的光，不知怎的，黑暗似乎让这一切变得更亲密，更暧昧，就仿佛，此时此刻，他们抛弃了全世界的喧嚣。
他的心尖被打了个结。
这算什么？告白吗？
犹豫片刻，年轻的男孩回答道：“我也很信任你，米斯达。”
这是实话。短短几天，米斯达已经成了乔鲁诺生活中特殊的存在。信任，这是多么宝贵而奢侈的东西，然而，米斯达用他的枪和热情高歌前行，摘得了乔鲁诺的桂冠。
他不会撒谎：“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光线很暗，但在黑暗里，他依然捕捉到了：米斯达垂下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还有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好吧，那个，我不想让气氛变得太gay，但是 —— ”
片刻后，男孩平静地开口。他的手掌划过乔鲁诺的胳膊，向下，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背。乔鲁诺的汗腺在无声暴走，他的手背是干的，可他的手心完全湿透了。他听得见，汗水滴落间发出的真诚呐喊：
米斯达，求你了，让气氛变得更gay一点。
“我很佩服你，真的。所以，咳，让我跟着你吧？哪怕是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也想一直跟着你，无论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短暂的停顿过后，米斯达用力抓紧了乔鲁诺的手：
“可以吗？”
乔鲁诺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彻底词穷了。说真的，这比口交还刺激 —— 你的心上人，坐在你边上，牵着你的手，和你畅想未来五年十年的计划 —— 饥不择食？开玩笑，他饱得很，脑子都快成粥了。口交会让人的老二抽搐，但这会，乔鲁诺的心抽得比老二还快。
“可以的。” 乔鲁诺快没气了。
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和决心，他翻过手，和米斯达努力地十指相扣。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意大利特产番茄，满脸通红，涨得快要掉下树梢。终于，乔鲁诺放弃了看向对方，只能任凭米斯达笑着，有些局促，却无比虔诚，把乔鲁诺的手握得更紧。
有那么十几秒，他们就像两个腼腆纯情的高中生（乔鲁诺还真是），坐在黑暗里，手牵着手，一言不发。他们能这样多久？也许直到黎明，直到柔和的阳光开始闪烁，用粉色填满这小小的房间。
这情景甚至，对于一个黑帮来说，有点他妈的过于浪漫 —— 除了，好吧，还有四个老爷们在他们背后，睡得四仰八叉。
“你觉得咱们这次能成吗？” 过了一会，米斯达开口。乔鲁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布加拉提小队，不是他们两个。
“能，当然。” 唯独这点，乔鲁诺充满了信心： “绝对能。”
米斯达咯咯笑了起来。他的笑总是这样，充满了感染力，带动着乔鲁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可一定要成功啊，乔鲁诺，我就指望你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老板的任务结束之后，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吧？我想给你帮忙，和你待在一起，一直。”
这必须是一个告白，乔鲁诺的心快被爱情给融化了。这太神奇了，几个小时前，他和米斯达浴血奋战，几十分钟前，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爱上了米斯达，而现在，这个英俊又热情的意大利男孩，握着自己的手，承诺着一些关乎他一生的东西 ……
好吧，也许是乔鲁诺眼花，但他看得到，米斯达在朝他靠近，他乌黑的眼睛，在乔鲁诺的双眼和嘴唇间游移闪烁。
“你保证吗？”
米斯达的眼睛无比温柔：“我发誓。” 他说。
终于，此时此刻，几个世纪的猜测和悸动后，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乔鲁诺的余光瞥见，米斯达的一只手抬起，摸索着，托住了乔鲁诺的脸颊；而另一只，和他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像是最甜蜜的爱侣，十指交缠。
他们的嘴唇顽皮地轻碰，又后退，过了一会，米斯达用了点力，伸出了舌尖 ——
“呼 ——！”
一个巨大的鼾声打破了寂静。操他妈的，是纳兰迦。
他们几乎是抽搐着放开了对方。乔鲁诺用他最不优雅的姿势，后脑勺狠狠砸上了墙壁 （但他没叫）；相比之下，米斯达更是狼狈，他那两条缩着的长腿非常碍事，一个踉跄后，狠狠摔了一屁股。
谢天谢地，纳兰迦根本没醒 —— 这个混蛋！睡着了也不放过他们。
面面相觑中，他们呆了几秒，终于，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他们开始傻笑出声。乔鲁诺不是个爱笑的人，但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快乐就像米斯达手里的信用卡，源源不断地被透支。
“那个，你去睡觉吧。” 终于，米斯达喃喃说着，爬了起来。他有些害羞，揉着自己的后脖子： “对不起，我不该吵醒你的。”
“没关系。” 乔鲁诺拉住他的手。他似乎太过急切了，但没关系： “假如你想的话，你可以再来一次。”
米斯达像是被呛到了。他从没见过乔鲁诺摆出这种表情：一个如释重负的坏笑，慵懒，又淘气。
“咳，大概等我们下次，呃，有机会，那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 ”
乔鲁诺的意识在轰鸣 —— 他那个聪明绝伦的脑袋，已经想出了100种，可以让他们尽情接吻的方法。
“我很期待。”
“你可别对我期待过高啊 ……” 终于，男孩彻底被击败了。伴随着小声的呜咽，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而满是红晕的耳尖出卖了他。
“别紧张，毕竟我们都在长椅上做过那种事了。” 乔鲁诺微笑着。即使是这会，纳兰迦的荒谬理论还是有点尴尬 —— 但，比起尴尬，那更像情侣间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按照他的说法，我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米斯达愣了一下，他松开手，像是被乔鲁诺逗笑了。
“乔鲁诺，别提了！你怎么那么捣蛋！” 终于，男孩的笑声变得更顺从，更温柔，就仿佛，他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藏，小心翼翼，满腔甜蜜： “ ……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假如时间能就此停止，那该有多完美 ——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不得不中止这场对话，乖乖去睡觉。明早，他们醒来，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在老板的任务结束前，这对情侣还不能对外宣布恋情，黏糊糊地享受爱情，对吧？
鼓起最后一丝勇气，乔鲁诺抬起头，在米斯达的脸上飞快落下一吻。
“明天见。” 乔鲁诺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着火了。不过，他是个善于应对各种情况的男人。
此刻，米斯达的表情，就好像他是这个地球上最幸福的人，被天上的一百万砸了个正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摸着自己脸上乔鲁诺的吻痕，像个快乐的傻子。
“我等着，你可要说到做到。” 他说着，依依不舍地直起身： “早点睡，乔鲁诺，晚安。”
“晚安，米斯达。”
就这样，乔鲁诺目送着米斯达，回到他的岗位上，傻笑着执行守卫任务。两个小时之后，阿帕基会代替他，而米斯达就会走下来，坐到乔鲁诺的身边，入睡。在睡着前，他一定会给他一个甜甜的晚安吻。
他想和他头靠着头，一起窝在角落里。这很美好，不是吗？在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光里，他们竟然可以偷出十几秒的浪漫，分享恋爱的日出。
未来突然充满了可能。每个清晨，他都可以看见米斯达，每个夜晚，他都可以畅想他们的未来。说不定，等任务结束之后，他们甚至可以把纳兰迦制造的这场基佬恐慌，付诸于行动 —— 乔鲁诺必须承认，他一点都不介意。
毕竟，幻想本就该走进现实的，对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