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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新换的灰色床单被各种混合气味的液体打湿变黑，发梢也因汗凝成股黏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但是能看见身下带着稚气的男孩儿湿漉漉的眼睛，和宛若降生的维纳斯身后势如千军万马的翅膀。
翟潇闻虚虚握着自己的性/器，却乏力套弄，因为郭子凡嵌入他身体一样抽插的力气而陷入床铺，单手攥紧了枕头，厚实的床板嘎吱嘎吱发出动人的声响。他眯着眼睛小声问郭子凡，你什么时候试试让我在上面，绝对包你满意，语不成调被郭子凡打碎在房间里。他不肯叫/床，总是咬着下嘴唇把舒服的吟叫憋在嘴里，郭子凡有意辱他，用手掐住他的下颌逼他张开嘴巴，里面是鲜艳的、泛着水光的颜色，深入便是一片漆黑。翟潇闻被口中的津液呛到，扶着郭子凡细瘦有劲的手臂起身欲坐，郭子凡趁势躺下了，翟潇闻果然骑在他身上。翟潇闻是真的很没力，跪坐着乖乖扒开丰腴的大腿，对准血脉喷张的阳物坐下，从鼻腔里溢出来一声轻哼，不肯承认被顶到舒服地欲热泪盈眶，翟潇闻后来告诉他，他觉得那时候身体就好像全是大大小小的洞一样，血液和内脏像泄闸的洪流从身体里流出来，又被郭子凡堵住填满了。郭子凡觉得他这样的说辞很虚伪，故意令人作呕，但是并不想戳破，再一次把没有点燃的香烟在手里捏碎，烟草甘涩的味道沁入掌心。
他们在床上纠缠了超过两个小时，被翟潇闻室友的电话打断，翟潇闻把满面湿淋淋的液体蹭在他新买的枕套上，去浴室冲战斗澡，他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磨蹭，不然绝对赶不上门禁，要被宿管训话的那种。
卧室满目狼藉，郭子凡没办法在床上待着了，摸黑在厨房找出一桶泡面，拆开包装丢在厨台，打开饮水机的开关烧水。他的饮水机坏了很久，但是懒得换了，每次需要热水都要等大概十分钟，水沸腾后机器会“啪”地一声自动关机，保温档仿佛被系统遗忘。
翟潇闻的内衣脏兮兮地甩在床脚，沾着各种各样捎带精/液以外的不明液体，他大喊一声，郭子凡，你有没有新的内裤啊！喊到一半破音了，郭子凡就只穿着一条内裤从客厅走进来靠在门边，“不好意思，最后一条新的我刚穿上了。抽屉里有干净的，你自己拿吧。”
翟潇闻嘴巴里哔哔叭叭咬着不明所以的音节，郭子凡听不懂就问他在说什么，翟潇闻笑嘻嘻地凑过来，那我还用还吗？问的是内裤，手上呢却是面不改色从他钱包里抽走两千块，郭子凡问，你不多拿几张？他钱包里也不是总有钱的，也算是为了翟潇闻特意去取的，翟潇闻抖抖潮湿的头发，跟他笑，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然后迅速脱掉浴巾换上他的制服——娜塔莉莎统一订做的服装。
他的制服不合身，翟潇闻其实身板很薄，深蓝色的制服就像两片缝在一起的风筝布，非常难看，翟潇闻说上一个穿这身制服的男人一定是个超级大胖子，不然怎么会这么这么大，说话的时候把手伸的很开，郭子凡就很好笑地配合他，真的蛮好笑的，食指不自然地无意识蜷起又松开。
他第二天也要上班，郭子凡深信做/爱可以助眠的理论，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但还是收获了一个难得安眠的夜晚，如果抛开组长在下班时间也给他发了99+的微信消息的话。
除却这超过99条的未读消息，影响他心情的其实是紧挨着上司下面一条对话框昨天给他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子凡哥，我下个星期四的机票！
-和奈美登记过了
-妈妈说要在家里也办一次
-哥一定要来啊！
郭子凡烦躁地揉揉脑袋，这个人，不想见到。可是不去的话有大几率以后都很难再见，这个远房表弟——更亲切地甚至是发小的称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上中学之前还有机会混迹在一张床上看漫画，后来就是好像在一段时间内无止境的住校，早起晚睡地念书。
有时候也在后悔为什么学了最不感兴趣的工商管理，现在甚至没时间后悔，新的招标案被上司的上司骂的体无完肤，组长只能把气撒在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小郭身上，郭子凡无奈地抱着一叠报告靠着碎纸机旁边的桌子，等待机器缓慢地运转。
娜塔莉莎不是什么好地方，郭子凡对此深信不疑，只有偶尔会产生一闪而过的疑惑。
组长是个干练的女强人，在上一任老板的手下做了四年，却被人陷害，说她泄露公司机密，被辞退后到这间规模甚小的刚刚起步的公司来做苦工，毕竟刚刚起步，诸条件不如先前优渥罢了。郭子凡不敢问她为什么带着自己来见对家，只能默默跟在组长后面，组长不苟言笑，一进门就拍手喊了waiter拿进来一瓶新的酒，自己动手启了，翻开桌面上扣着的的玻璃杯倒进去，没喝。
简直是直接甩了人一个大嘴巴子，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棱角分明，因为她新启酒瓶的动作而面色可怖，郭子凡不禁觉得房间里的平衡因为她而打乱了，只能心猿意马盯着门口站那侯着的男生交叉握着的十指。
对家公司就是组长前任公司，他们派来的那个男人什么都没问到，组长等人走了把自己喝趴在桌上，对郭子凡说以后见人要说人话，见鬼要说鬼话，不能像刚才那样不说话就坐着，又让他学机灵点儿，不然很容易被骗。等站起来又是神清志明的好同志，高跟鞋走路都不带歪的。郭子凡不放心，把人送回公司统一租赁的公寓，他没有，他住自己的房子，公司就一个月补发他四百块交通费，虽然并不顶什么用，反正他挣的钱还没有他哥给他打的零花钱的零头多。
他站在林立的公寓楼下面思索了一会儿，又拐回去藏在夜色中的娜塔莉莎。
翟潇闻在别的包间开酒，郭子凡就等了他半个小时，手机新闻和短视频划来划去，把垃圾短信删空了，打开知乎津津有味地看别人编的故事收获了多少热度，等来聘聘袅袅进来的翟潇闻，这词用着烫嘴，郭子凡倒觉得挺合适的，问翟潇闻穿不穿旗袍，他卧室衣柜里还有一条前女友买给他妈妈的礼物，但是还没送出去两个人就已经分手了，这条裙子在他把她的洗漱用品和常吃的零食酸奶全都丢掉以后留了下来，款式新潮的白底绿色刺绣花纹，还是很好看的，翟潇闻昨天看见了，想想他的身形也理所当然是穿不上的东西。
郭子凡不喜欢喝酒，其实他简直算个顶好的婚嫁对象，不抽烟不喝酒，装的烟买的酒都是为了去见客户的，翟潇闻带着水汽的手摸到他手背上，叫他点一瓶两千块的酒，能拿到的抽成不超过两百。郭子凡从善如流，反正卡里还有钱，把及时行乐贯彻到底，反正他也不会遇见第二个翟潇闻。
“你刚洗了手？”翟潇闻在单子上划下名字，带着笑意抬眸瞟了他一眼，“你倒挺机智的~”挑眉的时候才有符合年龄的灵动，但郭子凡并不知道他多大了，就问他，多大了？你上大几了？
翟潇闻嘻嘻哈哈躲过去，反正不是未成年哈，不用怕啊，哥。又出门取酒，跪坐在地上给他倒酒，郭子凡又不喝，伸手挡住，把他拉过来想和他接吻，翟潇闻就闭起眼睛，郭子凡看着他扇羽似的睫毛又不想了，潮热的呼吸喷在翟潇闻脸上。翟潇闻就像他第一次接吻的高中生恋人那样，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又像演技高超的女/优，即便并不舒服也会挤出眼泪来假装高潮。很难想象这两种绝妙对立的气质是如何凝合在他一个人身上的。
翟潇闻睁开眼睛歪歪脑袋，主动吻过去，热乎乎的舌尖贴在他下唇，把他的唇瓣吃到嘴里，度过来淡淡的酒香。郭子凡又想，好想把肮脏的东西填进去，像昨晚那样，也想控制他虐待他。
好像他天生应该被人当做性/爱娃娃。
不能容忍自己恶劣的想法再继续，郭子凡抬手用力掐在他腰侧。翟潇闻吃痛失声，手拍在他胳膊上，郭子凡就又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郭子凡就非常非常直白地问他，娜塔莉莎的孩子可不可以和客人上//床，翟潇闻当场愣住，又在瞬息间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单子上只有开酒和陪聊的标价，做那种事情呢…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买我是要花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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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潇闻应该很能骗人。
不过只是他猜的，翟潇闻跟他说以前没跟男人做过，可是明明一点都不像，翟潇闻一进门就跟他厮磨在一起，问他是要干//他还是被他干，直白的程度和他起初问翟潇闻能不能和客人上/床的时候有的一拼。
那张床单在脏衣篮躺了两天他才记起丢到洗衣机里，泡面因为水温不够而夹生泛硬，有够难吃，最后被丢在用作临时垃圾桶的方形快递盒里，汤被面全吸收了，竟然没有打湿可怜的纸盒。
而表弟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是标准的中式婚礼，安排在归国的第三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表弟携新婚的妻子站在一旁迎宾，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女孩是日本人，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但是可以听懂他们聊天，郭子凡看着他们一对璧人忽然觉得恍惚，表弟和他一般高却很热爱运动，高中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参加校队。那样的日子好像回不来了，只剩下比表弟矮了十几公分的日本女孩，踮着脚都亲不到他的脸，只有低下头才能吻在一起。
水席上除了些长辈就没有他认识的人了，一一问过好后把妈妈嘱咐他一定要送到的礼金交付给负责人，没等到敬酒就先走了，说公司有事。
其实哪里有事呢，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郭子凡招停酒店门口的出租车，上车发现无处可去。
真真可笑可笑，原先不出门就在家里看视频，有时候会装模作样地读书，睡在阳台的躺椅上，爱好乏善可陈，犹如步入中年的老男人，当然，他可能不知道步入中年的大叔都在“中年危机”，没人有空在阳台睡觉。想了想叫司机开到公司去。娜塔莉莎就在公司和员工公寓所在的小区之间，一个狭小的过道里，里面却足足有两层上千平米，郭子凡在门口的灯箱里看到的，照理来说里面应该昏昏暗暗无窗少灯，老板却出其不意把大厅的整个吊顶用方形的灯罩码起来，掩盖住明亮刺眼的节能灯。
翟潇闻在后台化妆，看见他十分惊讶，郭子凡也被眼前的场面唬住，三个人围着翟潇闻在化妆镜前坐着，一个瘦弱的男生蹲在地上嘶啦一声，把翟潇闻小腿上茂密的毛发撕掉，痛的翟潇闻咬牙呼声，用力拍在座椅把手上，以痛止痛，另一个人咬着一个桃红色的直板发夹，手上在拿着发胶喷在他头上，还剩一个矮小的女生。郭子凡怀疑她的手没有自己的掌心大，可是她拿着一盘比翟潇闻脸还大的彩妆盘子在翟潇闻脸上作画。
郭子凡觉得他早就是一个艺术品，不需要被粉饰，可是还是被浓烈的妆容震撼。又一个人匆匆忙忙从郭子凡身后走过来，问翟潇闻要穿哪件衣服，郭子凡扭头，眼尖地看见一套黑底金线绣牡丹的旗袍，忽然和翟潇闻在空气中对视，身体有些僵直，翟潇闻把骨碌骨碌的眼睛收回来，也不说要哪套。
那我先出去了。郭子凡清清嗓子，出去找了个卡座，把上次点了却没喝的酒叫上来，百无聊赖地等着，翟潇闻却如常穿着运动套装过来，他的头和身体好像被割裂了，蓝绿色的珠光眼影和血红的镜面唇釉让他看起来像聊斋志异里不会画画的新手画皮。翟潇闻给自己倒了一杯底的酒一饮而尽，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也没非要郭子凡回答的意思，说我倒是挺开心，你就是我的金主爸爸，不过我觉得你有点穷，应该包不起我，不过我也不怎么能喝到这么贵的酒，你不喝酒真是可惜了。
晚上有演出？
翟潇闻点点头，晚上六点半呢，这会儿还早。郭子凡这时候觉着饿了，问翟潇闻能不能陪他一起吃饭，翟潇闻乐了，我中午点了排骨汤外卖，第二份半价，我没忍住点了两份，你去吃吧。
那你吃过了？翟潇闻可怜地假装掉眼泪屈着食指在眼下面蹭了蹭空气，我就吃了两块儿，他们不让我吃了。两个人就溜到后台，避开化妆的男人女人，蹲在狭小的试衣间吃饭，已经没了热气的排骨米饭吃的照样一干二净，郭子凡坐着试衣凳，翟潇闻就盘腿坐在地上，美名其曰不能让金主爸爸受累，吃完靠在门板上满足地打个饱嗝，有意保护的唇釉只掉了内侧小小的一条，露出浅粉的口腔内壁的本色。
郭子凡看见他打包骨头和残羹，拿到娜塔莉莎外面的巨大垃圾桶里扔掉，出来竟然在卡座上睡着了，梦见被困在一间没有门只有窗的幽闭房间，和陌生人玩杀人游戏，在梦里数不清围坐的人数。
不到六点大厅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坐了许多人，明天就是周一了，这些人难道不上班吗？郭子凡睡意朦胧，百无聊赖瘫在桌子上，一如高中三年级课间把胳膊睡麻的姿势，直到听见翟潇闻清冽的声音，才坐正了。
翟潇闻没穿那条旗袍，他还挺失望的，毕竟几个小时前他以为两个人达成了某种词不达意的共识。翟潇闻带着一对胶质的胸脯，身上那条黑色吊带几乎盖不住他的屁股，更别提肉色蕾丝的大腿袜下的大腿。郭子凡只想在上面掐住，留下永远也无法消弭的指印，他现在觉得他是九十年代的洋餐厅里给外国人唱夜上海的夜莺，但其实他唱的也不是中文歌，是一首没人听过的法文歌。郭子凡辅修过法文，但很可惜期末只考了四十二，平时成绩打满了才勉强及格，所以他一句也听不懂，翟潇闻笑得很大声，从郭子凡的床上摔下去，郭子凡趴在床边往下看笑成一团的人，问他有那么好笑吗？
翟潇闻不笑了才喘着气跟他说，“郭子凡，你不去当相声演员真是可惜了。”从地板上爬起来把他掀翻在床上，两个人滚在一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唱什么，反正是外文，唱错了也没人知道。”
卸了妆的翟潇闻才是翟潇闻。他脸颊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有一指多长，郭子凡后悔没有用手机把他穿女装的样子录下来，翟潇闻就很大方地说，你可以录我现在的样子啊，拿过郭子凡桌子上的DV，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过这种东西了，郭子凡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又偷偷质疑其年龄，嘴上却问他，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翟潇闻动作顿住，忽然编不出借口，他时常用粉底遮盖，没有人看见过那条细地像指甲刮出来的疤，他于是从没找过说辞。
“其实我骗了你，我没有学要上，没有宿舍要住，也没有舍友，那天打电话的不是室友。”
郭子凡看着他答非所问，知道他一定会说谎话，就不再继续问他，DV机亮着红灯被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对焦到他们的身体上。
早上不到七点翟潇闻就起来了，窸窸窣窣地穿衣，郭子凡横起手臂挡在面前，问翟潇闻是不是早上有课？想起来没有取钱，就爬到床头柜把钱包掏出来，递给他一张蓝色的储蓄卡，说里面有一万块钱，先给他花着玩，包肯定是包不起，做个朋友……
翟潇闻打断他，做炮/友就行了，我本来都不想问你要钱了，你愿意给那我也不能不收是吧。
郭子凡把被子蹬到地上了，屁股上一阵凉风过来冻得他打了个激灵，裸睡还是有这么一点点不好的，翟潇闻又被他笑到，背起自己黑色的书包站直了。郭子凡闭着眼睛跟他说密码是990527，没看见翟潇闻迷惑的神情。
那两万块钱只让郭子凡又见了他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彼时郭子凡是真的很狼狈，表弟婚后便举家迁往澳洲，发了公园里袋鼠的视频在朋友圈，郭子凡其实不常点开朋友圈，也不怎么发，那天看见了就顺手点进了他的主页，屏蔽了他的朋友圈动态。
翟潇闻抱着一碟花生吃的很香，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你表弟？郭子凡除了看吃播还没见过能把东西吃的这么香的人，被他的话噎住，下意识地说，“很明显吗？”
翟潇闻又想笑他，“你就差把这几个字贴在脑门儿上了。”郭子凡一脸颓然，想着头发好像已经两天没洗过了，“唉你不懂，上高中的时候给他写了好多情书，用粉色的信纸，知道他一定不会看也写。最后我俩一起去篮球队训练，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每天收到的情书丢在篮球场外面的垃圾桶，女生们一般不会过去，所以从来没人知道过……我念工商管理，也是为了能和他上一所大学来着，谁知道他第二年就申了交流生，在日本连研究生都念完了。”
翟潇闻恶寒，停下掰花生壳的手捂在胸前假装呕吐的动作，“你竟然还会写情书，还这么痴情！没看出来，没看出来。恕我眼拙…”
并没有要安慰他暗恋无果的意思。
他的工作也在实习期结束的同一时间丢掉了，本意想脱离家里的支持自己干出一番事业的激情也消散了大半，哥哥像对待商业伙伴那样给他发了邮件，说家里的公司正好缺一位人事经理，让他回家任职，负责面试新员工。
翟潇闻有脱离了他们生活年代的不真实感，郭子凡没头没脑地断定翟潇闻是民国穿越过来的小少爷，翟潇闻笑的合不拢嘴，把他搀到床上，说他已经喝醉了。
二日又去娜塔莉莎，被新的前台挡住，我们这里没有叫翟潇闻的公主啊，郭子凡愣住了，夺过前台手中的花名册一个挨着看了一遍，又倒着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翟潇闻的名字。他钱包里还有一张翟潇闻签过的小票，上面是两千来块钱的那瓶酒，不过是新开的，他后来一直只开那瓶，攒了挺久一瓶也没喝过。
小票被领班拿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小翟唯一的男客人啊……学着翟潇闻歪七八扭的语调，郭子凡却只觉得这个领班烦人，领班笑嘻嘻地说，哎我说我们小翟，女客人这么抢手，怎么后来就不接了呢，原来跟了您这么一位大帅哥。
真是令人作呕！
郭子凡皱着眉问他，翟潇闻呢？去哪了？
领班说，就走了呗，他们这行，来来去去，哪能留得住人，是吧？
郭子凡接回来沾着领班身上香水味道的小票起身欲走，又不死心借故在后台的试衣间转了一圈，看见某间外面堆杂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制服，白色内衬最上面一颗的扣子用了白线，和下面一排用蓝线缝紧的扣子格格不入。那截白线甚至是郭子凡妈妈在他上大学之前装在他背包里的针线盒里的，后来一直被他放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郭子凡很失望，问领班，他没有微信吗？领班讶异地望着他，翟潇闻，小翟没有手机啊。
走在路上却觉得有点心慌，翟潇闻嘴里真真假假，到底哪句是真话？他连翟潇闻的电话都没有，可恶，可恶，下午的车票便回家里去了，就要离开这座从上大学到研究生，又实习了三个多月的地方了，他唯一觉得不舍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孩子。郭子凡怀疑他骗人了，就在他告诉翟潇闻，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可我只想把话筒和更多可能会令你抗拒的东西填在你的嘴里的时候，翟潇闻骗他了，他一定没有成年。
艺术品是用来收藏的，郭子凡抱着老旧的DV机把视频导入到笔电，那段长达二十八分钟的视频只有两个人模糊的四只脚和背景音微弱的喘息，因为电池没电，所以错失了最令人快意的片段。
屏幕右下角的弹窗则报道了一则高利贷喷漆被警方抓获的新闻，郭子凡嫌碍事地关掉，又弹出一条微博新鲜事，上面是某家夜店的头牌在五月二十八收到了价值百万的香槟塔，还有从一岁到二十二岁的二十二样不同的生日礼物。
而在深夜想起他的声音时却发现这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生命中时郭子凡才会体会到一点他是真的存在过的实感，他始终也没有找到他，郭子凡安慰自己，茫茫人海，有那么多翟潇闻，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但总有人是坚定着只想要这一个翟潇闻的吧？
甚至郭子凡在和妈妈安排的相亲对象结婚后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把“从出生到现在的生日礼物”补给了将要成为他妻子的人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看见熟悉的中式水席时会想到，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短暂在他生命中出现的男孩罢了。
想象力丰富的可以停下了！
有些人设没写进去：
闻是音乐学院的大学生，因父债高利贷休学打工，脸上的浅疤是收高利贷的划的，白天背着书包不是上学是在琴行教学，528收到的香槟塔也是他的。上面没bug，第一次提到的手机是借用别人（当然might be是领班的）被催了是让他回娜塔莉莎
凡的人设比较崩，但是因为想表现出对表弟超越友情的暗恋无终，对闻虽然喜欢并且病态但是不会为了爱欲而选择付出自己和父母、哥哥的关系，最终和女性结婚。
（这样就基本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