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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模特AU
Stats:
Published:
2019-10-04
Words:
6,103
Chapters:
1/1
Kudos:
53
Bookmarks:
5
Hits:
1,527

【茶布】染上我的颜色

Notes:

收在《Table for Two》里的模特AU

Work Text:

  谁也说不清模特经纪公司伸向布加拉提的橄榄枝和阿帕基拍的那张照片有没有关系,毕竟布加拉提在校时就上过校刊的封面,连续夺得三年大学生帆船比赛头奖让他在当地小有名气,拿下小报头版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他从来没缺过抛头露面的机会,用阿帕基的话讲,布加拉提生来就知道怎么把手头的事办到最好。

  阿帕基当时既没有笑,也没有像平常那样紧紧皱着眉头。他说话的语调平平的,像在评价椅子那样给布加拉提留下了一句点到为止的评语。布加拉提很喜欢阿帕基平淡的态度。他听多了溢美之词,各式各样的赞美就像蚊子的叮咬,大同小异。它们从四面八方落到身上,让你在当时瘙痒那么一小会儿,转个身就记不得了。只有阿帕基,无视椅子繁复的装饰、抢眼的配色和轰炸般的广告语,简简单单地谈椅子的功能:坐起来很舒服,是把好椅子。这让布加拉提切切实实放下了心: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因为这件事是交给他在做,才会招来那么多夸奖。

  所以当布加拉提告诉阿帕基他决定去做模特时,阿帕基的反应没有引起布加拉提的警觉。他快速地答应着“哦”,然后消化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是个好主意。”

  布加拉提也觉得做模特是个好主意。他有助学贷款要还,老家的小屋又多了几条漏雨的细缝,光靠屋顶那些越叠越高的瓦片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布加拉提还想尽快给父亲储备一些养老钱,把他从每周出海打渔的日子里解放出来,像城里人那样享受退休生活。他考虑了很多,想明白后就毫无顾虑地积极去做,就像阿帕基说的那样,扎扎实实地把到手的工作做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他很快拿到了和顶级模特的合作机会,两人的广告成片布满大街小巷。一段自我打磨的蛰伏期后,连着两个大品牌的工作机会一下子把他推到了事业的第一个顶峰。每分每秒都精打细算,忙碌的工作让时间变得飞快,好像才那么一眨眼工夫,布加拉提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模特新星。

  阿帕基用DV给布加拉提拍摄在家练习台步的视频,两人不断暂停、倒放,来回对照着纠正摆臂角度、反复调整步幅的情景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等布加拉提回过神,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起初,布加拉提并没察觉他们没在一起。不论当天多忙多累,他都会在睡前打开阿帕基的Instagram,一边欣赏他新拍的照片,一边猜测他今天过得如何。他看到阿帕基独自去了他们常去的公园,去年没能开成的鸢尾花今年格外迷人。他连着两周光顾同一家宠物店,与那里的灰色阿富汗猎犬和绿眼睛黑猫混得很熟。这周他还久违地和学生时代的熟人喝了红茶,像往常一样,镜头里没有出现人的身影,但布加拉提还是从桌上的那只手认出了另一个人是谁。布加拉提看完照片,又认真把新老照片底下的留言反复读了几遍。明明早就对赞美麻木了,但这时候陌生人随手留下的一个笑脸表情都能让他开心不已。那股喜悦伴随着强烈的认同感,就像在同好会上与陌生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与那些陌生人不同的是,他还能通过短信与阿帕基保持联系。他的工作时长不稳定,阿帕基的作息也是劝不听的紊乱,他们默契地不用电话打扰对方,中午发出的短信要到半夜才能得到回复几乎是家常便饭。没人抱怨对方回得太慢,也没人坚持所有消息都必须回复。短信的对话界面就像一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留言板,单是发出去这个行为就已经构成了交流。

  这种不咸不淡的沟通方式从他们相识以来延续至今,布加拉提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也相信阿帕基会同意他的想法。他们有什么话都可以当面说,可以随时随地用热烈的亲吻、缠绵的拥抱表达爱意,还有什么必要对着一块巴掌大的屏幕费心打磨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读一遍的情话?

  早起到了摄影棚,布加拉提坐在写着他全名的座位上,让化妆师随意摆弄他的脸。化妆师一边细心给布加拉提上妆,一边和他闲聊着近况。布加拉提记性很好,他清楚地记得每个人和他提过的琐事,在他眼里,那些琐碎的幸福和烦恼就像名字的后缀一样在他们头顶盘旋。他总是不着痕迹地关心着周围的人,确定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快乐仿佛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大家也因此越发喜欢和他分享一切。

  化妆师轻轻抬起布加拉提的下巴,示意他微微张嘴不要乱动。细小的刷头沾着绿色唇釉的膏体扫过嘴唇,黏滑瘙痒的触感让布加拉提想起了阿帕基的舌尖。有时候他吻得太急,长发会随风翻卷进他们的嘴里。

  “我有个朋友,”上完唇妆,布加拉提突然说,“他每天都涂唇膏。”

  “哦?”布加拉提很少聊自己的事,化妆师的表情兴味盎然。“他是化妆师吗?模特?设计师?”

  布加拉提摇头,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唇膏,说:“他的化妆手法和你不太一样。他会这样——然后……”布加拉提扭出膏体,用大拇指指腹狠狠蹭着前端,然后竖起拇指,作势往嘴巴上乱抹一通。

  “好狂野的手法!”化妆师笑起来,递给布加拉提一张湿纸巾,让他擦干净手指。

  “所以他经常涂在外面。”布加拉提指指嘴唇边缘。阿帕基的化妆手法连做模特前的布加拉提都能看出来有些过于草率,他执拗于给自己的面孔染上颜色,先是粗暴地搓揉唇膏,然后粗暴地蹂躏自己的嘴唇,仿佛只是在脸上标记五官的大概位置。尽管手法根本谈不上细腻精致,但加深过颜色的嘴唇和眉毛确实让他看起来精神不少。布加拉提更喜欢妆后的阿帕基,妆前的阿帕基如同一个美丽稀薄的影子,一想起他面色苍白没有生气的样子,布加拉提就觉得像被人抓住了五脏六腑,透不过气来。

  化完妆,布加拉提抽空看了眼手机。未读消息很多,唯独没有阿帕基的。即便算上时差,现在也还没到阿帕基起床的时间。上一次短信来往是一天前,布加拉提问阿帕基要不要买当地的风光明信片,阿帕基只回了“不要”,斩钉截铁得可恶,但布加拉提还是买了。再上一次是阿帕基说洗衣卡已经过期,布加拉提没有回复。再再上一次……布加拉提一点点往上翻动短信记录,笑容的角度逐渐加深。翻到最上层,记录到了头,阿帕基的脸庞和声音突然消失,充盈沉甸甸暖意的胸腔被瞬间抽空,怅然若失的乏力感席卷了布加拉提。

  一个多月。认识以来,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入夜后身边理所当然的体温和重量突然变成了奢侈的回忆。布加拉提闭起眼,回忆阿帕基突起的眉骨,亲吻布加拉提时扫过他脸颊和锁骨的睫毛,雾霭色的长发下渐变的眼瞳彷如晨昏暮影。他高而直的鼻梁压在布加拉提的耳边,温热的鼻息随着笑意的加深越来越重。涂满黑色唇膏的薄唇显得比妆前饱满一些,但那些黑色总是很快沾到布加拉提的额头、脸颊和手心里,更多的是落进布加拉提的嘴里,以至于布加拉提每次看到阿帕基涂唇膏时,都像在欣赏厨师在上菜前给美味洒上最后一昧调味料,那是献给布加拉提一个人的味道。

  想他。想念他的声音,他眉间的皱纹,想他的味道。布加拉提盯着黑了屏的手机,手里握着的仿佛是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他的嘴里因寂寞泛起苦味。

  又过了一周,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布加拉提下了飞机,托运行李的转盘转速好像比平时都要来得慢。他匆匆忙忙在转盘出口处提起行李,向出站口快步走去。阿帕基高高的浅色脑袋在人群里很扎眼,布加拉提很快就找到了他,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阿帕基大跨步过来,从布加拉提手里接过行李箱。布加拉提扔下随身的背包,大大张开手臂。看到熟悉的欢迎的姿势,阿帕基产生了一秒踌躇。就在三个月前,这座机场的登机口还挂着布加拉提的巨幅广告,每个进出机场的人都见过布加拉提的脸。他们会认出他的,没人能忘记那对海蓝色的眸子。

  布加拉提的手臂张得更开了。阿帕基没能忍住,他扑进去,陷进布加拉提的怀里,再反过来用力搂住他。

  阿帕基头发上的香波味是布加拉提常用的那款,让布加拉提一下子有了到家的感觉。

  “新大衣?”布加拉提指着阿帕基的外套问。

  阿帕基点点头。“那么久没见了。”

  这句话似乎有两种理解。那么久没见了,衣服淘汰换新理所应当。又或者,那么久没见面了,我特意打扮好来见你。

  “很好看。”布加拉提说。

  阿帕基抬起头,瞳色变得明亮。布加拉提确定他是第二种意思。

  阿帕基也想他,就像布加拉提想他一样。

  回程的车阿帕基开得很快。平时出门都是布加拉提开车,他总是谨慎地卡在安全速度内行驶,根据每条路的限速来回变换油门。阿帕基开车更乱来一些,他仿佛把家用轿车当F1赛车在开,怎么劝也改不过来,使得布加拉提不得不剥夺他的驾驶权。布加拉提在车上打着瞌睡,迷迷糊糊想着这一个半月阿帕基是不是总在危险驾驶,等他有时间,他一定要说说阿帕基。

  布加拉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他模糊记得阿帕基把他拖进了浴室,强迫他洗干净后才能上床睡觉。中途他两次沉入浴缸,都被一旁的阿帕基提着胳肢窝拎了起来。他本来不是那么懒洋洋的人,但回到家的安心感和时差的倒错让他彻底松懈下来。他放肆地瘫软成一团,只想窝在被子里,或者趴在阿帕基背上。

  阿帕基拧开门锁,动作又轻又慢,像小偷在旋转保险箱的密码锁。布加拉提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帕基闻声推开门,问:“睡醒了?”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布加拉提下床,像猫一样舒展身体,充沛的精力又回到了他的体内。阿帕基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洒了他满脸。有一瞬间,阿帕基没有上妆的五官仿佛消失在太阳下,让布加拉提一阵心惊。

  “你没化妆?”布加拉提问。

  “我也刚起来,先给你做早饭。”阿帕基说着,纤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脑后的马尾,“睡了那么久,饿吗?”

  布加拉提拉住阿帕基的手,夺走他的发圈,双手伸到阿帕基脑后重新给他绑上马尾。他按着阿帕基的肩膀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说:“我来给你化妆。”

  “什么?”阿帕基一头雾水。

  “我也学到了一点东西。”布加拉提从抽屉里翻出阿帕基的化妆品,和化妆师那套行头相比,这里的装备实在有些寒酸。

  阿帕基伸出大手从两侧按住布加拉提的脸,两边同时一使劲,挤得布加拉提嘟起了嘴。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吧。”

  “我去洗脸,你坐在这里别动。”布加拉提拉开阿帕基的手,捏紧他的手腕,又重复一遍,“不准动。”

  阿帕基耸肩。布加拉提快跑进了浴室,匆匆冲澡洗漱。等他回到卧室,阿帕基真的一动也没有动,上身笔挺地坐着,双腿大开,连下巴抬起的角度都和他离开时一样。见布加拉提回来,阿帕基轻轻哼了一声,说:“这么快?”

  “不想让你等太久。”布加拉提老实地回答。他左右歪着脑袋估算他和阿帕基的身高差,阿帕基站着他够不到,阿帕基坐着又有些太矮。看出布加拉提的迟疑,阿帕基主动坐上床沿,拍了拍床铺,布加拉提豁然开朗,跟着上了床。他半跪在床上,两人的视线终于在同一水平线上交错。

  阿帕基的眼下挂着浅黑的阴影,他向来作息不规律,布加拉提不在的日子里,他的饮食起居就像他的驾驶风格一样一团乱麻。布加拉提想着要不要给阿帕基加一点遮瑕,却找不到遮瑕膏。也许这样更好,他会监督阿帕基,直到那团黑色的阴影消失。

  布加拉提拿起沾上黑色眉粉的眉刷,轻轻扫过阿帕基浅色的眉毛。阿帕基的眉型长得很好,几乎不用额外的修饰,眉毛很快立体成型,像在一尊雕塑上玩填色游戏那么容易。与眉毛同色的睫毛细软纤长,不像布加拉提那样又黑又翘。布加拉提翻找睫毛夹,却没有找到,只能直接用睫毛膏上色。他把阿帕基的颧骨当做手腕的支点,小心屏住气,一根接着一根细心刷着睫毛。阿帕基龇起牙,默默忍耐。等布加拉提刷完一边,阿帕基的脸颊也泛起了一片红。

  “疼吗?”布加拉提搓着阿帕基的脸。他下手不知轻重,阿帕基的皮肤更红了。

  “快点吧。”阿帕基没有抱怨。

  另一边不太顺手。布加拉提提起阿帕基的下巴,一边回忆化妆师的动作,一边反复调整角度。睫毛刷得不算好,效果和阿帕基平时十秒速涂的成品差不太多。布加拉提暗暗记下,下次要好好请教给别人刷睫毛的技巧。

  “好了?”

  “还有嘴。”布加拉提转出唇膏,膏体顶端已经被阿帕基搓平,实在不适合直接上嘴。布加拉提小心地移动唇膏,利用边角的弧度一点点勾出阿帕基的唇形,然后在框好的黑线内填满颜色。微启的嘴唇间,阿帕基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布加拉提收起唇膏,低声说:“别动,还有最后一步。”

  阿帕基乖乖没有动。布加拉提突然吸住他的嘴唇时他依然没动,既不闭眼,也没有回吻。他倒不是真的那么听话,只是被布加拉提的突袭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们太久没见面了,久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布加拉提真的已经回来了。那些耳鬓厮磨和柔情蜜意也回来了。

  “化妆师教我的,涂完唇膏要抿一下。”布加拉提松开阿帕基,被唇膏涂污的嘴角带笑。

  阿帕基的表情瞬间绷得紧紧的,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变得硬直。血气涌上他的脸,突然又快速退潮,变回一片吓人的惨白。刚上的妆像一张不合适的面具,浮在他的脸上。

  布加拉提跳下床,把散在床上的化妆品一把抓起放进抽屉里,接着说:“不过她用的是纸巾。”

  “你……”又是典型的布鲁诺式的漫不经心。阿帕基向后倒在床上,他几乎是瘫了下去。布加拉提总是这样,他用最正直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从不撒谎,也不懂得隐瞒,一根筋地认定“误解”是另一个世界的词汇,但事实偏偏不是这样,他的一言一行带起的大起大落比时速400公里的赛车更让阿帕基心惊肉跳。

  阿帕基向布加拉提招招手,布加拉提跨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颊又亲了一下。阿帕基用手指擦去布加拉提嘴上的唇膏,说:“都沾在你脸上了。”

  “我喜欢这样。”布加拉提也躺下来,他靠在阿帕基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我喜欢你的味道。”

  布加拉提的告白一如既往地让阿帕基再次心跳加速。他才回来一天,阿帕基就觉得自己快犯心脏病了。他轻轻搓揉布加拉提的头发,手指滑过他圆圆的后脑勺,留恋地停在他的耳后。一个半月没见,布加拉提的头发却没有变长。他每天都被专业人士围绕,精心打磨他的每一个细节。想到其他人用手指拨过布加拉提的黑发,阿帕基就一阵烦躁,但他不打算表现出来,他能忍耐。

  阿帕基翻身抱住布加拉提。他很难像布加拉提那样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脸皮薄得几近透明,有些话撕烂他的嘴他也说不出口。他甚至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当他收到布加拉提那条“我很想你”的短信时,阿帕基五味陈杂。是他放手让布加拉提从事这行的,他的理性比谁都清楚这是最适合布加拉提的行当。他可以独自与寂寞搏斗,戏称自己是无名的孤胆英雄,却迟迟没能发现那头叫做寂寞的怪物也在伤害布加拉提。阿帕基把对话框里那句“我”打了又删,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他没有正经工作,摄影的收入也不稳定,他总是半途而废,他怕自己无意成为布加拉提的绊脚石,这份顾虑让他连一句“我也想你”都不敢说出口。

  布加拉提推开阿帕基的胸口,在阿帕基退缩前猛地抓住他的左手腕,不让他轻易逃走。他用右手沾上一些嘴边的黑色唇膏,在阿帕基左手无名指上来回涂抹。唇膏所剩无几,布加拉提不得不重复了好几遍才留下痕迹。阿帕基盯着布加拉提的动作,看到那个字在白色的指节上渐渐成型,是“B”——布鲁诺·布加拉提。

  阿帕基大口吸着气,他明白无名指意味着什么。他不敢说话,他害怕这又是布鲁诺式的漫不经心,只不过这一次是把你捧到高处,又扔下谷底。阿帕基盯着布加拉提比海还蓝的眼睛,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布加拉提从不撒谎,也不懂得隐瞒,他会告诉阿帕基正确答案。

  “我现在的工作戴戒指不方便,”布加拉提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是一个黑色的大写“A”,“所以我让他们给我纹了一个。”

  “他们没问你为什么纹A?”阿帕基问,迂回地。

  布加拉提笑起来,仿佛阿帕基问的是最可笑的傻话。

  “我可不想让每个人都来问我你的名字缩写是不是洛杉矶的意思。”

  阿帕基亲了一下布加拉提的手指,说:“……我也去纹一个吧。”声音有点颤抖,大写A烫到了他的嘴唇。

  “你当然要纹,这是对戒。”

  神啊!阿帕基闭起眼,他的心脏痛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阿帕基被针刺穿皮肤时的鬼哭狼嚎连见多识广的纹身师都快撑不下去了。大学毕业后,布加拉提已经很久没听到阿帕基像这样大呼小叫,看到被强行固定住左手在椅子上弹跳不停的阿帕基,一股恶作剧般的喜悦不禁涌了上来。布加拉提很难否认这是对他不回短信的报复,他抱着手机苦苦等了整整一周却一无所获,让阿帕基疼上半个小时应该算不上太过分。

  阿帕基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很适合黑色的纹身,能给他染上自己的颜色这个念头也让布加拉提有些窃喜。你现在是我的了。看到完成的纹身,布加拉提脱口而出,阿帕基白色的脸上立刻飘过一片浅浅的红,像被第一线曙光唤醒的天际。布加拉提喜欢观察阿帕基的反应,他太老实了,心里的想法全都透在脸上。

  恢复期过后,布加拉提拉着阿帕基给他们的新纹身拍了一张合照。他们十指交叠,画面中间是紧紧相依的A和B。阿帕基难得地给这张照片配了字——TiAmo,然后未雨绸缪地关掉了Instagram的消息通知。布加拉提每天都会去看那张照片下的新留言,嘴里念念有词地回答每个人的问题。他知道阿帕基不愿意去看那些留言,但还是会把一些比较有趣的想法分享给他。他们时不时还是会因为工作分开一阵,但阿帕基已经学会用emoij委婉地表达他对布加拉提的思念,有一次他甚至发过来一张照片,无名指的B上印着完整的黑色唇印。不顾阿帕基反对,布加拉提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他所有账号的头像。他还尝试用手机拍一张自己舔A的照片,但怎么也拍不好。摄影终归是阿帕基的专长。不过布加拉提没有气馁,他们很快就要再见了,到时候他会亲自亲吻阿帕基,直到他连耳根都红得像拿波里的晚霞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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