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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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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1-01
Words:
7,8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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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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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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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6

【炭炼】南柯

Summary:

ooc严重,设定混乱
注意雷,有假车出没

Work Text: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说起来也有点羞涩,炭治郎有一个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当有人问起来的时候,青年却会异常直率地,红着脸拿出手机,给对方看自己手机桌面那个金发的男子,然后兴冲冲向对方介绍自己的男朋友,架势看起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一位恋人。
“炭治郎肯定很喜欢自己的恋人吧。”朋友看着他的模样,微笑地说。
“哎哎哎是怎么知道的?!”青年脸变得更红了。
“因为炭治郎在说到自己恋人的时候,眼睛可是都在发光噢。”
“是、是么?”炭治郎不太好意思地勾了勾脸颊,随即十分肯定地说,语气就像是婚礼上宣誓时候一般,“是的!我爱炼狱先生,一辈子都会爱着他的!”

喝完酒之后他们走出来烤肉店,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公司加班结束后作为友人的同事提议要不出去喝酒吧,炭治郎思考了一下,给炼狱先生打了个电话报备行程之后才点头答应了这项提议,虽然结果是被同事狠狠嘲笑了一顿是不是被管得太严了。
说起来明天就是万圣节了呢,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同事被外面的寒风吹得忍不住抖动身子,他呼出一口白雾,看着不远处玻璃窗上贴着南瓜彩纸的餐厅店说道。
万圣节对于大人来说似乎已经并没有什么乐趣了,好在他们公司的boss是个有四分之一外国血统的家伙,从小在外国长大的男人对万圣节的重视虽然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但也很值得高兴的是他们获得了为期一天的假期。
炭治郎在低头看手机等待回复,他刚刚在店里更多时间是花在吃口肉上面了,出来之后被冰凉的空气一捕捉,仅有的一点酒意都烟消云散了。
炭治郎明天要去哪庆祝么?两人在慢慢朝车站的方向走。
哎?我么?炭治郎抬起头。
“不然呢?你这个让人羡慕的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也该消停一下了吧!”同事恶狠狠地说,顺势搂住他脖子用胳膊弯给了他一记小小的窒息警告。
咳咳抱歉抱歉!我的话,应该是会在家吧。
“哎?不一起出去约会么?”
“炼狱先生是在大阪工作,只有一天假期的话,特地跑过来也很麻烦的吧。”
“哎哎哎是异地恋么?!可怜的炭治郎,不过我可是得到了安慰了。”
“哎——真过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的事情了,炭治郎的手机画面一直停留在与炼狱杏寿郎的聊天页面上,最后那一句是他发的明天炼狱先生会吃什么午餐,而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复他。
是在忙什么呢,明明这个点了。炭治郎站在公寓门口一边皱起眉头盯着手机,一边从外套的口袋里摸索出钥匙。
总不会像他一样在加班吧,明明刚刚说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难不成是生气自己这么晚跑去喝酒了?
打开门之后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跟随门被打开的幅度悄悄溜了进来,银色的光铺在玄关的地板上,踏上去时会出现修长的影子,他慢慢往左边挪准备打开玄关的灯。
忽然捕捉到的迎面而来的凛冽气息让正低头看手机的青年蓦然抬头,他反应极其迅速地绷紧身体做好反击的准备,黑暗中的瞳孔冷静而锐利,右手下意识往腰边探去。
但对方的速度比他还快,就在瞬间已经欺身上前,砰的一下炭治郎感觉自己身体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随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与夹裹着呼吸之间的热气。
“欢迎回来!”

只听到咔的一声,炉子的火蹭一下蹿了起来,却被上边装满了水的锅被压下去,只得在锅底慢慢铺开,炭治郎盖上盖子然后走出厨房。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炭治郎刚毕业没多久,虽然从实习开始便一直待在的公司,但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能轻易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是很困难的,于是他只租到了一个一房一厅的小房子,站在客厅可以看到厨房、洗手间、阳台还有卧室。
此时金发的男人正盘着腿坐在他们一同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深色沙发上玩手机,身上还盖着一件毯子。听到炭治郎走出来的声响他抬起头,“唔姆!水烧开了么?”
炭治郎走过来,坐在了男人旁边,然后伸出双手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炼狱杏寿郎的手还有些冰凉,回来之前一直戴着手套的炭治郎被皮肤接触间的温度差刺激得忍不住抓紧了炼狱的双手。“炼狱先生真的太狡猾了。”炭治郎小声抱怨着,“明明要过来手机里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抱歉抱歉,是临时的工作计划。”炼狱双手合十,露出抱歉的表情,“是想给炭治郎一个惊喜来着。”
“哎哎,要在东京的工作么。”他们靠得太近了,炭治郎在紧贴着脸颊的手背上嗅到了雪的味道,还有属于男人本身的,香甜的。
想亲吻。
炭治郎仰头把自己的嘴唇缓缓献上,却因为紧张手掌都在发抖。
“噗嗤。”忽然出现的笑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炼狱先生!!”
“抱歉抱歉,炭治郎的表情太好笑了。”炼狱抬手挡住炭治郎嘴前,“炭治郎今晚喝酒了吧,所以不可以噢。”
“只有一点点而已!”炭治郎急切地抓住横在眼前的手,“因为太想炼狱先生了,所以一直在看手机,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倒是...炼狱先生?”
“明天...是后天的回程车票,所以明天晚上的话...”说到最后炼狱杏寿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也脸红了起来。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青年高兴地再治扑向炼狱张开手将他搂住,“好!我果然最喜欢炼狱先生了!”
炼狱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也喜欢炭治郎呢。”

早晨是在闹钟声中响起的,炭治郎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炼狱杏寿郎已经起来了。
“唔姆,早上好啊炭治郎。”
“早上好...啊啊啊啊啊!!”炭治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急急忙忙掀开被子便要起身穿鞋,“抱歉炼狱先生!明明你今天还要起来工作,我竟然擅自没有早起为您准备早餐!”
“放轻松点少年。”炼狱已经换好了正装,他今天要和东京的客户谈合约的事情,黑色的西装服帖着男人弧度漂亮的腰线上,两条细长的腿包裹在西装裤里边。“我出去买一点吃的就好。”
炭治郎看着穿戴整齐的炼狱唰得一下子涨红了脸,出身世家的男人穿上西装之后骨子里那一份优雅高贵便不由自主显露出来,这样的男人,会是自己的恋人,真的太感谢上帝了。青年心里的小炭治郎欢呼着撒花。
早晨的空气都是冰凉的,炭治郎套上大衣跟随着炼狱走到玄关,青年拿出刚刚一直抱在怀里的围巾低头替炼狱戴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从仰望这个仿佛遥不可及的男人到与他并肩而立再到俯视他了。进入成长期之后的青年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身量生长得飞快,任是向来看似没心没肺的炼狱偶尔也不禁感叹,还有一点点想念之前那个可以摸到头发的小炭治郎呢。
就算是大炭治郎,只要炼狱先生喜欢,都可以抚摸哦。青年像一只小奶狗般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身后似乎能看到一条正在摇晃的小尾巴。
而且如果是长大了的我的话,就可以把炼狱先生抱在怀里,也可以更好地保护炼狱先生了。
“炭治郎。”男人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走神了么,在想什么?”
炭治郎情不自禁抓住男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喜欢跟恋人的肌肤相触,温热的生命流动感总能让他偶尔莫名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他轻轻笑着。眼里带着深情的眷恋,“简直一刻也不想跟炼狱先生分开呢。”
“...咳咳!我会早点回来的!”炼狱猛然抽回手,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明明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却要很大声道,“我会加油的!”
“好!我相信炼狱先生,我会好好在家做好晚饭等你回来的!”青年同样大声回应,并很有礼貌地朝对方鞠了一躬。
“...那,我出发了。”
“...嗯,路上小心。”

就像丈夫和妻子,炭治郎将冲洗干净的碗筷擦干拿出去,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某个综艺节目,时不时就会传出嘻嘻哈哈的笑声,桌上摆上了刚做好的饭菜。如果是平日的假期,除了会去大阪找炼狱先生外,剩下时间炭治郎选择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去商场购买家里需要的物品,然而炼狱先生会在东京和他一起度过万圣节的事情让青年几乎一刻也不想离开屋内。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很热闹了,大部分都是打扮成南瓜或者幽灵模样的小孩子三五成团嘻嘻哈哈打闹着,有一个小女孩不慎撞到了炭治郎腿边,正在打电话的青年急忙蹲下身去把她扶起来。
“对不起,没事吧。”
“嗯,谢谢大哥哥。”女孩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随即自己篮子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他。
“哎哎哎要给我么?但是明明应该是...”
“给哥哥!”女孩摇了摇头,微笑着说。
糖果躺在女孩小小的手心上,炭治郎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你。”
“不客气大哥哥。”
炭治郎还想要说些什么,小女孩的同伴已经在呼唤她了,女孩朝他拜了拜手便小跑着离开了。
“怎么了炭治郎?你的金发恋人来东京了你可高兴坏了吧。”电话那头的友人调侃道。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嗯,超级高兴的!”
“哎~真羡慕呢,今晚可以一起睡觉了吧。”
“啊啊啊啊这种事情...”
“别告诉我你没有期待。”
“我超级——期待的!”炭治郎急忙改口,“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感觉有点不现实了。”
“是嘛?炭治郎能高兴就好啦,你真的很爱你那位恋人呢。”
“当然会喜欢,炼狱先生可是我存在在这里的意义呢!”青年大声地回答着。
从超市里买齐所有东西离开时,青年脸上还是带着薄红,一想起结账时收银员暧昧不明的眼神,他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的,明明交往了这么久了,却一想到和炼狱先生一起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害羞。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呢?思及这个问题时炭治郎正准备调台的动作一顿,他坐正身子开始回想,好多好多年了吧,好久到他都记不得时日了,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记得喜欢炼狱先生就够了吧。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夜晚的时候他们一起度过晚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炭治郎说起今天出去时遇到的女孩,他把糖果放在炼狱杏寿郎手心上笑嘻嘻地说是万圣节礼物。炼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街上那么多南瓜打扮是这么回事啊!”
“很抱歉,我好像没有可以给炭治郎的礼物。”炼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没关系的。”炭治郎摇了摇头,“有炼狱先生就够了,炼狱先生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澡后会做的事情不言而喻,纵然是因为年龄关系处事会显得成熟一点的炼狱,这时候也忍不住红了脸,他假装在看脚底下的地毯花纹,干巴巴开口,“那我...先去洗澡了。”
炭治郎的状况更加糟糕,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在冲洗手上那个碗了,即使如此,他还在用力摁挤一坨的洗洁精准备开始清洗第六次。在炼狱红着脸拿着衣服快步走进洗澡间之后,炭治郎仔细听了一下,确定听到了清晰的水声之后当机立断丢下手里的碗冲进客厅扯开他们今天去超市买东西的塑料袋拿出里面特地买的物品开始检查。
润滑剂√避孕套√炼狱先生√
呼——,炭治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所以说明明是像普通情侣一样的做爱而已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躺在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问题。
卧室的灯管熄灭,只留下床头一盏光亮黯淡的小夜灯,炭治郎望着身下的恋人,这样红着脸安静躺在床上的炼狱先生简直是人间珍宝,美好得炭治郎忍不住红着脸凑上去亲吻,一开始只是落在额头的触碰,逐渐到脸颊,嘴唇,耳朵,锁骨,最后是乳头。
炭治郎轻轻啃咬着,像怀念母亲母乳的孩童,时不时还会吸吮,炼狱被他的动作搞得面红耳赤,他扯开两人身上的浴袍,很快便变成了赤裸交缠的状态,胸口的感觉过于舒服让下身竟在不知不觉中挺立起来,两条粗大的性器互相戳指腰部,炼狱用腿部难耐地蹭了蹭对方滚烫的阴茎,凑近炭治郎耳边带着细碎的喘息低声开口,“可以了炭治郎,直接进来吧。”
炼狱杏寿郎的主动性超乎炭治郎的想象,当他的手指按在柔软湿润的穴口时,意识到对方刚刚已经在沐浴间进行过扩张这一事实让他更加兴奋了,脑海里不免出现男人扶着墙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模样。
“炼狱先生真的是,太色气了,我本来还很期待可以亲自动手为您扩张呢。”炭治郎用被情欲渲染得沙哑的声音说着,同时掰开身下修长的双腿对着已经做好迎接他准备的后穴慢慢地一点点往前推进去。
身体被缓慢入侵的感觉并不舒适,就像被灌入沾满水的海面,炼狱不自觉发出呻吟,他抓着青年的手臂,气息不稳的声音佯装镇定,“少年,可以直接进来噢,粗暴一点也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本来只进去一半的性器瞬间如同利刃一半贯穿体内,由于润滑工作足够充分还发出噗呲的水声,激得他不由颤栗,炭治郎仔细观察炼狱神色,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才放下心来,“那,我要开动了炼狱先生。”
月光凉凉抹一地,只听屋子里暧昧的声响。

结束之后两人平躺在床上,刚刚结束的旖旎氛围还未散去,空气中还能闻到精液的味道,炭治郎想要抱炼狱去清洗被男人阻止了,“就这样再躺一会吧,想要和少年多待一会。”
他轻轻摸了摸炭治郎的头发,像一位温柔的长者那般微笑着说。
炭治郎看着他的笑容,起身覆盖在对方身上,忽然出现的阴影让炼狱有些诧异,“哎,要再来么?少年体力真好”
“不是的。”忽然有水滴从阴影处滴落下来,是灶门炭次郎的眼泪。
“哎哎哎怎么哭了啊,明明疼的家伙可是我呢。”炼狱看着青年突兀涌出的大片泪珠手足无措起来,急急忙忙用手去拭擦。
“不,我,我只是觉得,能够可以这样和炼狱先生一起,真的很高兴。”
炼狱手上动作一僵,他收回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炭治郎这样就能感到满足了么?”
“哎?”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啊炭治郎,是你的话明明会更加不会让我失望才对。”
“什么?为什么炼狱先生...”
炼狱伸出手指竖在青年唇前,制止了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为什么炭治郎会习惯叫我炼狱先生呢,明明是恋人了吧。”
“其他人,真的确定不要去看一下么?”
“没有握着刀的夜晚,炭治郎可是睡觉都在发抖呢。”
“...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么,灶门少年。”
金黄色的瞳孔里倒映的脸庞因为他抛出去的一个个问题而变得惨白。到最后几乎要失去了血色,震惊、不安、慌乱逐渐涌上少年苍白的脸庞。
炼狱看着他的模样,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这样吗?原来灶门少年早就知道这是梦境了啊。”
此刻的炭治郎就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越发惨白的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是在中途的时候......”
是他的梦境,一切都是根据他的幻想构成的,友人,女孩,路上行走的形形色色的路人,就像是为了构建合理而存在的角色,而他一治治通过不由自主的自我暗示,让自己延长了停留在这个梦境中的时间。
明明是现代的世界,却会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摸向左腰侧,是因为那里曾经挂着他战斗的刀。
明明是恋人,却习惯性只会叫炼狱先生,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恋人。
不记得他们相爱时长,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过去,也没有相爱。
......
这些,其实以他的敏锐程度应该早就能察觉到的。
到底是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还是其实自己心底也不想离开呢?

“灶门少年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怎么离开的吧。”屋子里失去风声,炼狱笑着说,另一只手轻松地伸向茶几上的剪刀拿过来递给对方。
“不!.”青年的瞳孔在触碰到剪刀的时刻瞬间放大,他扶着额头,痛苦地摇着头。
“原来如此啊,无法下手么,炭治郎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不是的。
“因为面对我时候,会无法做好下手的决定,所以才需要分开吧。”
那只是因为...
“为什么呢?在列车上的时候你可是毫不犹豫就下了抹杀自己的决定。”
因为...
“少年为什么会开始动摇?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是的!!!”
青年慌乱地抓住炼狱的手,温热的、能感受到生命存在的。他把男人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侧头去亲吻手心,温柔的,虔诚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再一治看到炼狱先生而已啊。”青年满脸都是眼泪,他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炼狱的表情,害怕在对方如火焰般明亮的瞳孔里看到失望,声音已经颤抖到几乎无法把字完好地表达出来了。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呢?
一年,一个月,一天,还是一个夜晚?
可是留给灶门炭治郎与炼狱杏寿郎相遇的时间太少了,少到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风花雪月的问题。在黑暗的夜晚乘着清凉的风踏上火车,到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男人满脸血痕却微笑对他说着挺起胸膛活下去吧,炭治郎对炎柱印象只有温柔而强大的男人。
他来自何方,为何成为柱,如此强大的意志又是从何而来,其他与炼狱杏寿郎相关的事情他丝毫不知。
直到为了将他的遗言送出而踏上的炎柱之乡的路。
在很好地表达了男人的遗言而后离开炼狱家的时候,千寿郎给了他一本笔记,说是自己兄长的日记,上面是兄长在成为柱前后一直都在坚持写的文字,可能会对他有帮助。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接了过来。
在追杀鬼的路途中,炭治郎也曾遇到了许多鬼杀队的同伴,鉴于之前去过大本营,很多人对这位带着鬼战斗的少年都眼熟了,战斗结束之后多些日子未见的众人即使关系并不密切,经过浴血奋战都会不免产生惺惺相惜的情绪,于是闲暇时光会谈论起一些额外的话题。好几治他们谈论到了死去的炼狱,这个人仿佛他的名字一般,似火焰,灼烧一切,仿佛鬼杀队的每个人都能说起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他们说炼狱先生总是看起来那么精神,就像是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一样。
他们说炎柱啊会对每个人温柔地说谢谢。
他们说炼狱杏寿郎喜欢吃甜的东西,在结束任务之后回去买一点甜品然后分给恋柱。
他们说炼狱先生真可惜,明明还那么年轻...
他们说...
炭治郎想起了在夜间翻起的那本日记,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就像书本的主人依旧存在一般。怀着窥探秘密一般的略带愧疚的心情,男孩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个不那么一样的炎柱。
比如炼狱杏寿郎其实是个会因为父亲的冷漠而难过的人,会自己躲在屋子里皱起眉头告诉自己并没有关系,当站起来打开门时,他却又会恢复成毫不在意的样子,因为千寿郎还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等着他。
因为是兄长,因为母亲的谏言,不要软弱,不能哭泣,要学会承担一切,保护弱者。
比如炼狱杏寿郎一直在期待战斗结束的那一天,想要跟父亲和解,想要跟父亲还有一起去给母亲扫墓,带上他在春天与千寿郎一起埋在院子里的桃花酒,告诉母亲他已经变得学会保护别人了,她可否为他骄傲。
最后他写到,要是那一日能快点来就好了,在看到母亲的时候,即使是父亲,也会露出笑容吧。
水滴掉落在纸面上洇开字迹时,炭治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他们何其相似,因为是兄长,所以不能倒下,就算是痛苦,也要微笑地说出没关系的哦。
变化从炭治郎开始频繁做与炼狱杏寿郎有关的噩梦开始,他曾无数次从睡眠中惊醒来,在月光下恍惚看到角落坐着一个人,他正低着头皱着眉,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织,他的刀就放在身侧,上面有火型的刀锷,可当他要仔细看的时候,身影却如转瞬而已经不见了,耳边只有身边伙伴的睡梦声。
要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会无时无刻不自觉想起另一个人。
当放在喜欢的位置的时候。
在他人的描述与日记看到的日子里,灶门炭治郎像在窥探一位年轻的男人的成长,话语与文字为他缺失的记忆补全了一个仿佛还存在的,栩栩如生的炎柱。
多么荒谬的故事,灶门炭治郎在这些逐步的了解里爱上了炼狱杏寿郎,一位已经死去的男人。
意识到这件事的炭治郎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感到了极大的痛苦,他在夜深人静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一治治想起那个还活着的时候的炼狱杏寿郎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开始意识到属于炼狱杏寿郎与灶门炭治郎的时光其实短得如同大千世界里边一粒尘埃一般微不足道,甚至那时候他连所谓喜欢的情感是什么都不曾知晓。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展望未来的,死去的人只能活在走马灯的回忆里,再也无法听到任何声响。
在男人活着的时候,他什么也不了解,什么也不知道,而当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炼狱杏寿郎这个人的存在时,他的那些妄自突兀产生的爱意,显得是那么荒唐而可笑。
于是额外的奢望就出现了,要是、要是可以再见到一治活着的炼狱先生,该有多好...
“我...爱上了炼狱先生啊。”
青年泣不成声,他没有办法控制眼泪的掉落,巨大的情绪就像一个网一般紧紧摄住他的心脏,让那一颗跳动的器官变得痛苦不堪。是日渐累积的卑劣奢望最终导致了血鬼术的趁虚而入,而他却不想这么轻易破碎这个梦境。
用再治见证炼狱先生的死亡为代价,为了自己的欲望擅自做出了自私的选择,他是多么丑陋,多么虚伪,多么狼狈。
泪水无法抑制往下掉,落在男人的面孔上,炼狱杏寿郎愣愣地望着青年,月光下青年剥去稚嫩的面孔露出了坚韧的轮廓。这是长大了的灶门炭治郎,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的,可他现在哭泣的模样,跟自己死前看到的那一张年幼的面孔何其相似。
或许从一开始,他便知道这只是个梦境而已吧。
为什么要对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忍耐到这种地步呢?明明之前在列车上察觉到是虚幻时都可以毫不犹豫切断自己脖子。已经无法感应到情绪的炼狱杏寿郎在一开始感到茫然,在他们约会接吻做爱的每一刻他都有想要把一切虚伪的假象撕裂开的想法。可是一切念头在触及青年幸福而甜蜜的笑容时,便会不可思议地被压回内心底处。
是爱啊,少年爱上了自己。
原来如此,需要好好回应才行呢。
“我知道了噢。”炼狱露出笑容,他伸出双手将还在哭泣的人拉入自己怀里,像对待孩子一般温柔地安抚对方,如同当时迎着晨曦面对自己的死亡时候一样。
“是我疏忽了呢,炭治郎还是个孩子啊,会喜欢上别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要得到回应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能够再治活着我要感谢你,今天其实我真的很开心呢,很久没有像个普通人一样去生活了,虽然好些时候都感到很奇怪,但是很不可思议地并不厌恶与灶门少年的亲吻呢。”
“感谢你灶门少年,谢谢你喜欢我。”

后记:
当炭治郎再治睁开眼睛时,眼前凑得十分近的三张脸把他吓了一跳,伊之助看到他醒过来高兴地跳起来大叫,善逸跪坐在地上松了口气然后哇的一下哭出来。
“呜啊啊我还以为炭治郎再也醒不过来呢!!!”
“对不起善逸,对不起伊之助,对不起祢豆子,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
祢豆子紧紧贴着自己兄长眼泪不由自主往下掉,一直无法呼唤醒来的兄长让女孩感到害怕和不安。
“你知道就好,再不起来我们都准备打你一顿了。”
炭治郎呆愣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上面静静着躺着一个金黄色糖纸的糖果。
在最后炼狱握住他双手毫不犹豫刺进自己胸腔的温度,殷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喷溅而出沾满双手,脸上还能闻到黏腻的血腥味。他几乎要窒息般望着自己手上的血迹,炼狱却趁机把糖果塞进他的手心里,脸上挂着释然又满足的笑容。
【回去吧灶门少年,他们在等待着你呢。】
炼狱先生,真是个决绝而残忍的人啊,明明会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
结果还是再次被对方拯救了啊。
屋里边充诉着伙伴的吵闹声,熟悉的声音让男孩感到心安,他侧头望向角落,那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End
(很抱歉写了很奇怪的东西,士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