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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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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1-01
Words:
4,38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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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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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4

【农坤】献祭

Notes:

*有现实梗嵌入
*关于蔡徐坤的贴吧回复,建议结合↓这个帖子阅读
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51765108/

Work Text:

下午6点,校广播又放了Burgundy Red这首歌,这已经是本周第二次播落日飞车乐队的歌了,这支台湾乐队没那么普及,广播员有夹带私货的嫌疑。

此时的校广播室大门紧闭,没人知道里面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一米八瓜皮头男孩,校服裤松紧带长长地垂下,腰有规律地前后运动,与身前用手肘撑在桌上的漂亮男生敞露在空气中的臀部演奏出皮肉相撞独有的清脆响声。标致男生呼吸急促但一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Alright, let’s surf on the time

only we own the ride tonight

maybe we could come find out

secrets in burgundy red sky

两人仿佛乘云到达了穹顶,整个天际都是酒红色的,高个男孩条件反射式地闭上眼睛,同时感受到手轻轻握住的腰身往下一沉,知道爱人已经绵软脱力,便更用力地托住对方纤柔的腰,仿佛给他安上了降落伞,交合处流下半透明的汩汩热流给了两人脚踩大地的实感。

蔡徐坤回头,欲望还未褪尽的眼眸在索吻,陈立农单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干干的,没有用舌头,理性而克制,怕再让敏感的他动情。

 

高二文科1班的蔡徐坤是现役校广播站站长,而高一9班的体育生陈立农,这学期刚从台湾转学来,是在招新周过后被破格招收的广播员。

 

时间回溯到开学第三周。

蔡徐坤听同桌说起学校贴吧有人开帖子diss广播站,完美主义如他趁着午休在宿舍用私藏的智能手机一探究竟。只见发帖人用繁体字分点吐槽:

 

爲甚麽這周每次廣播只念兩分锺的文章?要廣播員幹嘛?

開放點歌的话,有同學點英文日文韩文歌怎么办?廣播員歌名都不會念吧。

連着好多期的《音楽之聲》都播中文歌了,甚麽時候換英文啦?

 

蔡徐坤花了一会儿功夫看明白后,在备忘录组织语言逐点反驳:

 

你好同学,我是校广播站现任站长。集中回应一下你的质疑:以前每天念半小时散文大家已经审美疲劳了。林清玄迟子建毕淑敏,课内的阅读任务是她们,课余生活也是她们。上次贴吧有投票帖选同学们最喜闻乐见的广播内容,音乐的票数一骑绝尘,所以就选大众化好了,现在每期念五百字的文章了还要怎样?搞得好像播音乐赚到了一样。还不是播腻了文章了。除中文以外的语言不敢说全会,大部分百科上的还是会的。我不觉得麻烦,要满足大部分人,所以我选择播音乐。近期先播中文歌,往后会换。还有,第一期不就已经播过英文了么?纠结什么呢您?

 

 傍晚蔡徐坤打开百度贴吧app,看见私聊界面有新的消息,对面头像是个抱着狗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憨气小孩,他瞧着眼熟。那人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

“草莓牛奶和麺包”。

蔡徐坤一下坐直身体。想起昨天傍晚7点,出奇松软的方包,甜度适中的草莓牛奶,第5次出现在他课桌上,他脱敏似地享用起来。

每逢周二周四广播站值班没空买饭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所有人。无数男女同学愿意帮他打饭,不愿意给别人平添负担是他用来自洽的理由。实际上,他只肯麻烦好友,偏偏他对朋友的界定严格,要爱好相似、精神契合,在这个定义下他没有,只有熟人和点头之交。他们的恩惠,他受不起。经验让他吸取教训:拿殷勤当筹码以求关系更进一步的人拒绝不完且永远不会从经验中吸取教训。

蔡徐坤隐隐担心自己对这个免费套餐外加外卖服务形成依赖,想着快点找出恩公并还上人情。

“是你送的?”

“是我。”

“等下,你还是发帖子吐槽广播站的那个人?”

“也是我。”

“=。=有什么要求你说?”

“我想加入廣播站。”

“不可能,等下学期招新吧。除此以外其他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轉学手续辦好招新周已經過了,是真的很想加入廣播站啦。對了,你不是一直想報恩嗎?給我一次機會,據我所知廣播站人才稀缺,所以你才一周要值班兩次,我會幫你減輕負擔。”

 

蔡徐坤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陈立农凭借从前3年初中广播员的丰富经验获得全站4个广播站成员的全票认可。

 

此后蔡徐坤周二值班,陈立农周四。广播员值班的广播室通常无人靠近,蔡徐坤在一次念完稿件后,点播一首New Drug,这首歌还是陈立农推荐的,英译中叫“纽药”,蔡徐坤心想果然是可爱的湾湾译法,前有“纽西兰”,后有“纽药”。刚关闭话筒就突然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陈立农咬住了耳垂,两只手缓缓从蔡徐坤两肩下探,停在胸前的校服突起处分别打圈摩挲。蔡徐坤一下化成了一汪清泉,头向后倒去抵在陈立农的肩窝,眼神迷离,饱满的唇微张,急促地吞吐着呼吸。

从未如此动心,从陈立农开始制造羁绊的那天,蔡徐坤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以往的追求者大多自我感动,恨不得将自己的追求事迹做成横幅,后面还落款自己印得大大的名字。只有陈立农注意到自己与人为善面具下的古怪自矜,拥有万千倾慕却不肯享受特权,正是这一点让他时常陷入无助,而陈立农聪明地用匿名方式化解了他的骄傲,解决了他头疼的晚餐大事,不然又是一副男男授受不亲的场面。

陈立农的直球操作他领教了不少,每次进攻都直勾勾的,仿佛将目的写在脸上,但又知进退懂分寸,为蔡徐坤保留了跑路余地,比如让自己教他简体字,还不忘加上一句“每天教我20分钟就好,没空也没关系我可以请别的同学帮忙”。他的撩不会让蔡徐坤透不过气,但是每当有机会拒绝和离开的时候,他总是舍不得。

再比如当下。

“你决定好了么?会很疼的。”

“嗯。”

在陈立农第一次进入他体内的时候,爱与性两股势力渐渐交融,注满心房,溢出。

很难得的一点,他懂他。陈立农懂蔡徐坤的抱负,懂他非池中之物,他从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更多的是在帮他走稳他的路。广播站算是蔡徐坤高中生涯的一个精神寄托,他便全力辅佐,用两周快速认全了简体字,免得在自己读稿前还要把内容简转繁。还有几次蔡徐坤播歌时,电脑突然死机,陈立农带着他的蓝牙音箱救急。

肉体达到高潮的那一刻,蔡徐坤的心口有只蝴蝶飞出来了。

Come to me and dream

Be in the daze and feel alright

Twisted, dancing, a little bit dizzy,

I don’t mind

This drug is love, it got be trippy

You’re my new world. I’m your new drug

You need my body. I could be your mind

Freeze the time and we will fly

丝滑的歌声传入耳朵,蔡徐坤没想到自己下定决心整改的广播方案,竟为自己和心爱男孩的欢爱腾出了时间,而这不到20平米的空间,佐上音乐,便是最浪漫的秘密花园。

 

蔡徐坤经常调侃陈立农的台普,并声称他说的“发(法)国”、“弃(企)鹅”、“脐(期)待”、“汗(和)”都是错的,虽然他是体育生文化课要求低,但是最好把这些发音纠正过来,语文选择题有一道考拼音,能多赚3分是3分。

陈立农傲娇起来:“台普嗲嗲的,就很好听啊,我们班的女生都说广播员里只有我念散文她们听得进去。”眼见蔡徐坤目露寒光,陈立农连忙转移话题:“还有高德地图的导航语音,志玲姐姐的语音包很火爆诶,说不准哪天我的声音就被应用到高德地图里了咧。”陈立农微笑着,一脸故作认真地看着他。蔡徐坤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地忍笑,接着转过头来一脸嫌弃:“我一个普通话一级甲等的人还是少点跟你聊天吧,免得被传染ne。”等待他的是一个报复性的深吻。

 

一学年的时光在丘比特金箭的作用下过得飞快。

蔡徐坤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告诉陈立农,自己暑假要去美国学音乐,两三年内不会回国,陈立农没有闹脾气,只是说“下午6点,老地方见”。

蔡徐坤进入广播室时,陈立农正对着话筒说“接下来这首歌,是站内一个广播员点的,他一个珍贵的朋友要去美国了,这首歌寄托了他的不舍与祝福。”“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陈立农在心里默念歌名。一回头看见蔡徐坤微红又泪盈盈的眼睛,失控的表情管理下瘪了的嘴巴用力地吻上来,舌头像开瓶器一样精准又强势地撬开陈立农的牙关,两条小蛇在同一个暖巢中胡乱地互相纠缠,直逼得陈立农连连后退,大腿根部抵到书桌边缘才停下。蔡徐坤乘胜追击,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陈立农重心不稳,手臂还没来得及向后撑住,就半躺在了书桌上。蔡徐坤褪下下身的两层布料和鞋袜,灵巧地跨跪在陈立农大腿两侧,小心翼翼掏出陈立农的长物,对准自己已经充分扩张过的地方,慢慢地坐下抬起,再重复。他疼得闭上了眼睛,嘴里不自觉发出嘶嘶声,活像性感的青蛇,陈立农一边情动一边心疼。“你趴下抱着我的脖子吧,我想贴紧你”,陈立农轻声说,眼神充满怜惜。可当蔡徐坤抬起原本支撑自己平衡的双手,将重心移到双膝,打算俯身时,陈立农却使坏地用大腿将蔡徐坤的一对膝盖往两边拨开,陈立农身材比例极好,以至于做这个动作时像个张开的圆规。蔡徐坤一下重心不稳,完全坐了下去,直肠被捣进历史新深度,“唔……呃啊”,第一次,蔡徐坤叫出声。陈立农心中惊喜与羞愧交织,连忙伸手关闭右手边的话筒。蔡徐坤这才发现他这一叫被广而播之,羞愤得想立马起身走人,陈立农看穿了他的意图,马上圈住他的脖颈向自己的方向压,蔡徐坤力量不及他,被抱在怀中任是怎么挣扎也直不起身。接着蔡徐坤被吻得再次情动,双手也不扑腾了,陈立农便用双手捧起他的脸从额头沿着鼻子嘴巴颈部一路吻到锁骨,留下了一排泛红的白色齿印,这时歌刚好播放到最后一句:

You are my sunshine in the sky

I will be waiting for you babe

陈立农抬头凝视蔡徐坤的眼睛,跟着音乐里的人声一起唱了出来。

蔡徐坤揣着满腹五味杂陈仓皇离开,连一句“你是不是故意没关麦”都没来得及问出口。这便是蔡徐坤出国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也是一次没头没尾的分手仪式。

第二天陈立农班里有人聊起昨天广播的怪声,陈立农连忙澄清是自己不小心磕到腿了。蔡徐坤班里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一人坐在原位埋头看书,刘海遮住了表情,没人留意到他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

 

三年后。

陈立农家。

陈立农刷着微博,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上了热搜,词条是#蔡徐坤粉丝应援#,他笑了笑,曾经的恋人成为了顶级流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应该更孤独了吧,成名意味着从前好友会在面子上愈发热情,于内心更加疏离;意味着受到千万粉丝的追捧,但因为不能厚此薄彼,要把握营业与做好云上之人的分寸。

我也是偶像,这滋味我懂。”陈立农心想。

陈立农爱豆生涯的第一个电影剧本找上门来,背景是上世纪末的北京,导演要求所有角色不能配音,且能说流利的京片子。经纪人听到要求后面露难色,在接与不接中犹豫,陈立农看完合上本子,掷地有声地说:“zhei本儿,我能演。”经纪人深表吃惊地看着他,她对陈立农可以不带台湾口音说话这件事毫不知情。她走之前满脸写着“你到底会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关上门后捧脸直跳,在内心100分贝大喊“老娘捡到宝了!这是大影星的材料!”

陈立农回到卧室,坐在书桌上,打开第一个抽屉,最上面是陈立农的“普通话一级甲等”证书,这是他高三毕业偷偷去考的。尽管他高二暑假就被星探选中,也没有放弃学业,坚持完成高中的学习。出道以后他还是带着软绵绵的台湾口音上综艺节目和应对媒体采访,这是他引以为傲的乡音,是在一方水土生活过的痕迹,他很喜欢,而标准的普通话,是他一个自我挑战的执念和新的一技之长。

他的事业进展迅速,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给予他爱的男生真正需要的帮助了,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受到经纪公司、粉丝和媒体的多方监控,连偷偷寄快递都有可能被认出来。

“希望你过得好。”他叹了口气。

 

蔡徐坤个人演唱会巡演最后一场。

他特地准备了一个身着白色婚纱的假人,他与她共舞,他望着她,就像是粉丝的化身。虽说感情上应付的道德责任是论迹不论心的,但他强迫症般的自律迫使自己献祭了真正的爱情,爱意与感激却溢于言表地传递给了每一个支持他的粉丝。真诚如他也只会在演唱会结束后,回到酒店准备休息时,回想起自己在某篇公众号推文上看过的话:

 

“一个爱豆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是盛大但令人压迫的爱意,是不知缘由的恨,是长枪短跑无孔不入的监视,是满天飞真假不明的传言,是随口的中伤或无心的笑谈。

 

是献出年轻的自由,榨干珍贵的柔软,换了一场好看的梦。”

 

第二天,北京某公路,早高峰。

蔡徐坤又一次因为私生陷入窘境,代班司机眼看着百度地图上显示的多条路线通通变红,前有拥堵,后有“追兵”,一时不知怎么处理,气得用力拍方向盘,不小心按响了喇叭,吓得前面那辆新手车差点追尾。

蔡徐坤见过不少类似的“大风大浪”,一脸平静打开高德地图,在众多“逃生路线”中选择了最偏僻同时车流量最少的,这条路刚修好,通往五环外。他看着导航路线告诉司机怎么走,司机受宠若惊:“你开语音吧,昨天刚开完演唱会,怪累的。”蔡徐坤应承着打开了从来没敢使用过的语音导航。

“这个语音包声音很好听啊。”

“是…是啊。”

一路上直道弯道超车,整辆车绕了最远的路,总算摆脱了私生,时间已临近中午。

"本次导航结束,你的导航员陈立农下班了,我要去吃饭了。"

蔡徐坤下意识说:“好的,谢谢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