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抱き寄せて 歪んだ体 埋めるのはあなたしかいない
(緊緊擁抱吧 我這扭曲的身體 只有你能夠填滿啊)
そうでしょう? わかってるくせに 境界線とっくに越えてる
(是這樣的吧?你明明知道的 那條境界線早就被越過了)
——比憧憬更为浓烈,比绝望越加深沉……您何妨猜猜,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人身蛇尾的女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布满鳞片的尾巴绿碧莹光,盘旋在高高的木柜上,青丝上盘的步摇珠玉滚滚,随着她每一次的娇笑颤巍巍地晃。
「如您这般的人,妾身可也是头回见到,到底不算看走了眼。」
继国严胜不知道前一刻还是优雅端丽的花魁的鬼指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暂时还刀回鞘,预备下次攻击,对手估来甚是强劲,不能太快丢光底牌。他花费数日于此进出,好容易博得花魁青睬,两人关上房门对面一见,在第一个瞬间就双双识破了对方身份。鬼与杀鬼人,猎人与猎物。他细目打量女鬼,尽管身材纤细,但那蛇尾的速度与爆发力恐怕会十分惊人。
「啊啊,就是这般看着冷淡无情的样子,可实际上——」
绿影横闪,电光火石间蛇女已经扭身朝他袭来,尖利的爪子扑到了他面前。严胜双眼微眯。
暗月!
横斩凌厉断空,鬼的右手不翼而飞,血溅满了严胜的脸,和他的斑纹几乎融为同样鲜丽的一块红。
「……实际上却蕴含着如此庞大而焦灼的妒意、嫉恨、羡望……随时都能反噬己身……不,就连现在,那份可怕得近乎甘甜的烈火都正舔舐您的身心吧……像您这样的人,就连妾身,都是五百年来首次得见呐。」
「…………!」
女鬼咯咯笑着,不知何时又生长出来了的右手轻掩红唇。 「好明显的动摇啊,真是可爱,不愧是妾身看中的客人。妾身的血是带毒的哦……沾到太多,可是会影响行动力的呢,莫怪妾身不提… …」
她话音未落,严胜第二招已然杀到。带着月色碎芒的刀锋斩进了鬼的锁骨,但还是让她逃掉了,不曾拿下脖颈。
面容艳丽的女人随手抹了抹肩上的血,伤口很快又愈合了,她露出一个甜美动人的笑,直把两只利牙曝出在外,艳融融的眼睛里像有火焰大鸣大放。
汗水从严胜颊旁落下。他根本不想听这种胡言乱语,却没办法塞住自己的耳朵,只能任由那娇媚的声线在他脑里乱窜,强迫让他想起了完全不该想到的人。
「就让妾身教导您吧……让嫉妒之火焚遍全身,啊、那份快感……究竟有多么蚀骨销魂……」
鲜红的蛇信从她嘴里吐出。
继国缘壹赶到的时候,在被剑技削得几乎半毁的房屋里,继国严胜就跪坐其中,似乎曾经是鬼的女性躯体正在他怀中缓缓的化灰。虽然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体势感到疑惑,但兄长确实是仅靠自己便解决了据说隐藏在花街中时日极长的鬼。看来自己应当要对兄长多些信任才是,莫名地感到了些许愧疚,缘壹轻声喊:
「兄长。」
「……缘壹?」严胜迟了几拍才抬起头来,不知怎么地,他居然觉得那双唇看起来带着陌生的珠光水色,让他越发不安起来。 「你为什么会来?」
「兄长数日不曾传来消息,我忧心您,实在焦急,便赶来了。」
继国缘壹面不改色地说出了大实话,一点也不脸红。但接着他便发现鬼早已完全消逝,兄长却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忙上前查看。
「兄长?」
他伸手想去搀扶严胜,却在指尖触到对方肩头的瞬间受到了完全始料未及的反应。
「呀…!」
他向来看上去自矜自持、孤傲高洁的兄长,发出了近乎闺中少女一样的急促短音,一下弹离他好几步,摔在地上,两只瞪着他的眼睛像是遭遇了什么世间最为不可置信的事。
……………?
继国缘壹盯着眼前几乎可以称得上神色惊慌的兄长,一时之间没办法正确地把思考的回路接上。
「那……那个女人…鬼…她的血似乎会迟缓我的动作……你不要碰我,她临死前对我用了血鬼术,我没能避开,你先离我远些为好。」
严胜撑着有些摇晃着的身子,勉强站了起来,方才一时的情绪流露已经消失,但刚推开他的那双手却不免仍轻微地颤抖,缘壹下意识又要去扶他,却在碰到衣袖前就被抬手挥开了。兄长由下而上望着他,凌乱的浏海在他洁白的面容上打下一片朦胧不清的暗影。
「……别碰我。」
这次缘壹看得一清二楚,兄长微张的嘴里,舌尖上有血光闪耀。
「唔……外表上似乎无碍,身体机能上也不像有何不妥。严胜殿下,您自己感觉如何呢?」
「……也无太多不同,只是…有些疲惫,使不大上力气。」
鬼杀队的女医官清冷的眼神在继国缘壹和继国严胜相似无比的脸之间来回交替,最终还是放弃似地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毕竟那鬼已死去,术法至多数日之内也会自动消散……严胜殿下好生将养几天便是。日柱大人也辛苦了,烦您送严胜殿下回房吧。」
两人离开后,一旁跟着学医的小姑娘上来替她收拾检查用的器具,担忧又忍不住带点好奇地问道:「严胜大人真的没有事情吗?」
医官沉默了会,微微皱眉。 「我说不上,他刚进来之时,倒还有些气息紊乱…可后来也就平静了。许是…多虑了吧。」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连接那两人的空气之间,像有什么无形之物在悄然鼓动。
她没能看破那是否为术。
严胜是被缘壹骑着马载回来的。蛇女所言为实,在与她缠斗许久、身上沾染她大量鬼血之后,严胜确实变得行动十分迟滞,站也只是勉力撑着,最后缘壹只得借了匹马,二人同骑。这总比被缘壹碰到好些,严胜痛苦地想。
被弟弟的指尖触到肩头那刹那的知觉,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刻印在那块皮肤上,这全无道理可言,明明就隔着衣物——缘壹的温度却穿透了布料,像被针尖扎破,酥麻夹着酸疼集中在一点朝他袭来,甚至让他失态地惊呼出声。
不可能,那种事根本不可能……
在马背上他一直和缘壹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两手宁可紧紧扣着十分不稳的马鞍,也不肯碰到一下弟弟的衣角,但随着马儿踏着步达达前进,迎面吹来的风却捎着一股浓郁又清甜的气息,稠馥的奶香,以及一股他份外熟悉的好闻味道,扑到鼻尖时温热滑软,几乎迷乱他的神思。
直到他忽然理解:那是缘壹身上的味道。从他幼时就飘荡在那仅仅三叠的小房间的气息。
这个认知在继国严胜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差点点摔下了马,但饶是他迅速镇住自己,却还是感到一股热流从下腹迅速窜升,直接烧红了他整张面颊。不行,现在即使咬断舌头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哪怕引来缘壹再随意的一个眼神回瞥,他就毁了!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弟弟似乎全副精神都用在驾马上,不曾注意他那不用眼睛看就很难察觉的变化。
严胜咬紧了牙关,不肯让炽热的吐息流出身体之外。做为曾经成家的男人,他不至于不识得现在让自己几乎心悸的冲动是什么——但正因如此清楚明白,才最是令人崩溃!
「……」
微微皱眉,严胜试着匀缓呼吸,周身的热度是稍微降了下来,但那股诱人的气息却始终萦绕不去,随着每次深沉的呼吸悄悄地流入鼻腔,渗进四肢百骸,搅得他头里都要成了一团泥糊。
「……兄长?」
继国缘壹终于感觉不对,回头探询之时,望见的就是继国严胜低垂着双眸,细黑的睫轻掩他汪着暗影水光的朱瞳,一对剑眉似蹙非蹙,说不上是温柔还是淡淡的愁思互相交融的神态。月色从厚云间隙沥下,淅零零地洒在他兄长的肩背,还有那头墨黑如瀑,高高地扎着的长长乌发上,泛着光洁透明的色彩。继国严胜看上去就像是一株凛然孤植于月下岸旁的水仙花,傲然挺立……实则人们一触便只能委屈求全地低首伏身。
他看痴了。
许是缰绳扯得过于歪了,马儿不满地长嘶一声,把头一甩,同时惊醒了魂出天外的兄弟。
「我……没事,只是累了……你赶紧吧。」
严胜用力闭上眼睛。
好像这样就能阻绝所有一切,包括他依旧浮躁难抑的身心,包括弟弟的视线。
——您知道妾身为何甘愿待在这种地方吗?比起食人,妾身更喜欢看这些满心嫉妒渴望、污秽不堪的男男女女,把他们表面的节制和理性彻底撕破的模样……就和曾经的妾身一般……
——衣冠楚楚的显要贵族因为求而不得亲剖胸腹赠于妾身……贞静娴淑的女子在妾身面前哭泣着喊叫着以短匕贯穿夜夜来此寻欢的丈夫心脏……而妾身要做的,不过是给他们加上一点点小小的有趣术法……以及「收拾善后」。
——您……嘻嘻,您还是不愿意告诉妾身您的名字呢,即使妾身今日便要葬身您手下,妾身也想看看……其实您自己也想看见吧……熊熊燃烧的嫉恨底下,提供怒火滋养热度的,那珍稀无比而难以一见的核究竟是什么呢……?
蛇女娇媚却又直刺心口的话语一句句在他耳畔回响。
在回到自己房里之后,继国严胜差不多就完全失去了自制力。当他接受女医官检查时,虽然被她碰触并没有奇怪感觉,但他仍旧把几乎全部的心力都用在抑制自己不要出现多余的反应上。缘壹一直盯着他,即使不去看,现在的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冷彻的眼神,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一遍遍滑过,冰寒刺骨,令他窒息。最终继国严胜惊人的意志还是让这件事在他「只不过是有点疲惫」的范围内解决了。
而代价就是现在他缩在地上,连被褥都来不及铺,能做的事只剩下拼命阻止自己喘息出声。
好热。明明缘壹离开了,但那抹气息却没有随他消散,执拗地折磨着严胜越发脆弱的神经,他知道自己已经勃起了,最后的矜持仅仅为了阻止他伸手自渎而存在……可是自渎又有什么不对呢?这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他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亲弟弟的情况下丝毫不知羞耻地射出来,让淫靡的液体沾满幻想中的那个缘壹的指缝,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理解到这个逻辑没有哪里正确之前,严胜的指尖已经忍不住隔着衣物摸上了自己胀痛的性器,他太久没有行这般淫秽之事,因为过度敏感而更加突兀的快感直接让他啊地喘出了声,缘壹……烧灼的意识中唯独缘壹的脸不论如何也无法抹去。他缩起身子弓紧了背,沾满汗水的额头抵着叠席,用力地搓揉起自己硬得发疼的下体,他发誓他不曾刻意作想,但动作越是粗暴,混合着鼻腔中熟悉的温甜味,他就越感觉像真的是缘壹在冷漠凶恶地对待自己。缘壹确实该是那样看他,如果弟弟目击这般不堪的自己,那张总是平淡无波的脸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严胜根本想像不来,恐惧与麻痹般的快乐同时占据了他的思考。
「……哈、…缘……壹…啊、」
以至于他一点也没发现到自己在呻吟中早就柔软地漏出了那个名字。可是不够。还不够。他射不了,到不了高潮。为何他会沦落成这般模样?继国缘壹难道不是他一看见便难受痛苦得宛如五脏俱焚的存在吗?龟头前端流出的液体早就让他的袴襟湿得不成样子,他却还觉得不够。想被填满。想被冲垮。如果能够被受天神宠爱之人彻底摧毁自己的一切,是不是他就真的能得到解脱了?
——……妾身的术法…再怎么也得有几天才能消失……
——…您能忍耐得住吗? …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啊啊……真可惜…我无法…得、见……
恍然中他放弃了无法去到顶端的自慰,任还在流出的液体滴滴答答了一地,颤抖着站了起身,脚步虚浮得差点又一次倒下,因为快感而发软的双膝真的很难支撑严胜整个人的重量,但他还是一步又一步,缓慢地向外走去。
缘壹。他想要看见缘壹。严胜再也不能克制自己朝那个眷恋的方向走去,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在秘密地向他传递诱人的招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又一步往前踏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却也无从挽回。
拉开纸门的瞬间他就怔住了。
只着一件白素单衣的继国缘壹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
摆着一副超然世外的,他一点也看不懂的表情。
「兄长,您没事……」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严胜全靠手心捏紧了门把的力道才没让自己直接酸软得跪倒在地。难怪那气味终始无法消散——因为缘壹一直都站在他的房间门外!就在、就在他幻想着眼前这个男人粗糙的手荒淫无耻地自渎的时候……!
缘壹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暗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恭谨的模样,柔声说道:「我听见兄长喊我了。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果然那个血鬼术还是有……不妥之处吧?」
他的用字遣词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然而,他得到的回应是丝毫不理他掉头就往房里走的兄长。缘壹一下有些急了,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去抓严胜背部的领子。
「兄——」
「进来,缘壹。」
进来…什么…进去……哪里?
他听见了绷紧的什么凭空断裂的声音,但还是顺从地遵循兄长的邀请踏进了房内,反手搭上了门。
严胜仍然背对着他,这并不能阻止他清楚地看见——兄长全身上下都处于很不正常的状态,血液奔流迅速,心脏鼓动的速度快得吓人,兄长在兴奋,缘壹看到的一切都在对他叫嚣着这点。但严胜却还在试着维持声线的平稳,吐出的字句像惊鹿滴溅的水珠玉般落下,有如暴风雨前仅剩的宁静。
「……去把被子铺了,然后躺好。」
继国严胜拽着自己前襟的手几乎要撕碎布料,但如今他只能以此勉强让自己还能立于巍然不动。自从缘壹闯入视线的那个瞬间,差不多所有一切就都乱了套,他的意志力早就崩溃了,理智则在他耳畔喃喃低语,把这一切都怪罪于血鬼术即可。他会如此想要弟弟、渴求弟弟,冀望弟弟把他的身体撕裂揉碎然后跟他完美地融于一体,全都是那个女人的错。什么嫉妒之下的本心、什么内里包裹的真实,全都是女鬼的一派胡言。他当真是鬼迷心窍才会信了那个淫荡妖女的话,任由她对自己施展血鬼术……!
他堂堂继国严胜,不可能,也不被允许对受神所爱的胞弟抱有如此不敬之心。
所以这,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欲望。
「兄长……」
严胜转过头去,看见缘壹居然真的铺好了布团,跪坐在上面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事实上他也笑了,但本人一点也没察觉这样克制又清浅的笑呈现他现在满布潮红薄汗的的面颊上有多么令人失神——,原来缘壹也有这样茫然的时候?好像靠弟弟的失态就能掩盖自己丑恶的情欲一样,他走上前去,弯下腰,凑近弟弟的耳旁,缘壹身上传来的浓烈香气与心中灼烧的热度终于燃尽了继国严胜仅剩的那一点点理智。
「把衣服脱了,抱我。」
命令式的要求能让严胜维持最后一些优位在于己身的幻觉,他跨坐在弟弟身上,看着缘壹有些不稳的手伸来,解开他的腰带,划开他的衣领,指尖触到他肌肤的麻痒感令他颤栗,忍不住轻喘出声。被快乐蒸的发软的神思昏乱间他感觉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不动,便往弟弟的下身摸去,这一却摸到了惊人的硬度和热度,他一愣,忍不住就揉了上去。为什么缘壹硬了?从他进房到现在哪儿有能让他兴奋的要素吗?
「…、兄……长!」
缘壹的呼吸急促起来,剥掉他身下衣物的手一只扣紧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的指尖突然侵入了后方紧闭的甬道,严胜瞬间瞪大了双眼,线条流丽的腰紧缩起来。
「你、你做什……!要做就、就快……、」
「…………不先如此,兄长可是……会受伤的。我不想伤害兄长。」
不是他的错觉,缘壹的声线明显比刚开始喑哑许多,覆着薄茧的指节在尽管温热却还是十分干涩的后穴缓满又矜持地前后律动。不要。他不想要这样。他宁可被弟弟暴力贯穿,让处子之血沾染一地,也不想被如此细心温柔地对待,仿佛他们之间的情动是真的煞有其事。但初经人事的他却不得不驯服于缘壹的手指之下,根本无法出声抗议。太舒服了。单纯的性交不可能是这样令人荡漾到几乎销蚀心神的行为,缘壹每一下仔细的扩张都让他前方的汁液像潮水般淋漓,染湿他还未脱下的素净衣服。他听见自己的喉中流溢出破碎妖艳的喘息,是他没想过自己能发出的声音,身子也软得不成样,只能紧紧攀着缘壹的脖颈,才不至于整个化在他身上。
「够了……真的、嗯…够了……进来…缘壹……哈啊……」
严胜在潮水般浪卷他大脑的快感中解开了缘壹的腰带,伸进去摸到了硬得发烫的性器,他上下撸动着那份量,清楚地意识到上面每一吋爆着的血管、粗大的前端,微凹的铃口,每一处都是即将侵入他、充满他身体的存在,光是这样想都让他两眼发晕,恨不得立刻就被撞穿意识,逃离这囚固他的常识牢笼,让他溃散在无尽的悦乐之中,心甘情愿臣服于胞弟之下而不受任何良心谴责。
「……」
或许也是受不了了,缘壹终于停下扩张,双手都掐着严胜的腰,指尖深陷柔软又精实的肌理。
「…………请原谅我,兄长。」
终于被贯穿的同时缘壹吻了上来,把他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呻吟全部堵回了喉中。缘壹的唾液甜得像蜜一样,他无法不更加深刻地索求那份从未尝过的甘霖,几乎连身体被撕开的痛楚都毫无所觉,比起被撑开掠夺的酸胀感,更鲜烈明确的显然是索求了太长时间之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无上满足。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证明了这个人、这份热度都是属于他的,而他自己则从更加久远亘古的时光前就同他是一体的,他们合该为一,只有如此继国严胜才得以从无尽的地狱业火中逃离,免于被嫉恨吞噬自己的每一吋身心,免于在烈日之下生生化灰。
「哈、啊……你不许、动,我自己……!」
「…………是的,兄长……」
好不容易松开彼此间绵密难解的深吻,缘壹的喘息缓长下来,他让自己放开了先前握着严胜腰际的双手,转而轻轻搂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兄长上下吞吐着自己的性器,泪水与汗滴一同洒落,狂乱得近乎贪婪地渴求自己,那画面美得过于不可方物,如同梦幻一般——不,今夜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过份梦幻到令他恐惧,惟恐这个他早已隐约探知到为何能够成立的梦境醒来。继国缘壹一向深邃无波的眼里早就燃上炽烈的欲火,唯一能目睹那抹焰光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他忍着挺腰的冲动,努力假装感受不到温暖致密地紧紧裹着自己下身的肉壁带来的一阵阵直刺背脊的快感,乖巧地听从兄长的吩咐,默默啮咬自己的下唇,直到严胜突然射了出来,乳白色的精水黏黏答答沾了他也沾了兄长一身,他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因情欲而失控、红得像随时能滴出血来的面颊,几乎觉得自己也要窒息了。
「啊……呜呜、……哈…」
严胜用以思考的那部分大脑差不多完全停摆了,他太舒服了,只能呜咽地吐出虚弱的娇吟,全身上下都靠弟弟深深埋在自己体内的性器支撑,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也不过做做样子,即使人生中首次的处女高潮才刚刚过去,他的腰也还是忍不住轻轻磨蹭着,试图榨出最后一点剩余的快感。然后他的脸突然被托了起来。严胜快速眨着眼睛,想让因为泪水而模糊不堪的视线恢复正常,正对着他的却是缘壹的双眼。
「失礼了,兄长,我有一事相问。」
严胜停滞的思考稍微抽动了几下。什么?他要问什么?缘壹凶暴的肉棒还坚挺地顶着他的后穴,一点也没有软下的意思,甚至感觉还想往更深处去,他居然说他要问问题?这个时候?
「兄长…………您是怎么中术的?」
「…………诶?」
「更准确地说,」抚着他两腮的掌心烫得惊人。 「那个血鬼术是经由什么方式施展的?」
「……啊…」严胜呆呆地张着方才被吻得水润的唇,没发现因为过度兴奋而没能好好咽下的一丝唾液还在唇角流淌,被快感夺去的绝大多数理智都还没还回来。 「……她……我……咬了我的舌头……?」
就在那个时候,继国严胜的本能察觉到了非常不妙、甚至可以称做凶险的尖锐气息——危及生命的那种,一瞬间撕裂了空气,但他根本无从反应也无从躲起,下一刻就天旋地转。
他的头撞到被子上,视线黑了好几秒,有什么毛毛躁躁的东西反覆扑到他湿黏的颊上,严胜又花了好几秒才理解过来,自己被弟弟扳倒了。尽管情潮逐渐退去的身子不如最开始那么敏感脆弱,才刚要恢复清晰的思路却又一次被忽然袭来的巨大压迫感冲撞。缘壹逐渐伏下身子,他的双腿被逼得大开,拉得筋骨几乎有些抽疼,更要命的是,那根在他身体里发烫的东西,也随着这样的动作越发朝里逼近。太深了。已经太深了。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坏掉的。但在严胜挣扎之前,缘壹轻轻吻了他的耳垂,带着十足的怜惜,几乎令他恶寒丛生。
「原来如此……既是唇舌相接这样亲密的行为,以兄长杰出的剑技,必不会是无意间中招的吧……」
他听见缘壹很轻很轻笑了,吐息温热,化出来都感觉甜丝丝的。缘壹居然会笑?
「兄长竟不惜让她对您施放血鬼术,也要变成这副……淫乱的模样……啊啊,多么可怜……就让缘壹负责满足您吧,兄长。」
这可能是继国严胜首次对自己身体的强韧程度感到困惑,如果能够就此坏掉的话说不定还要更加轻松,随着每一下深深的撞击而忍不住泄出的高亢又破碎的叫声在刚才还让他喉中哑得疼痛,几次想闭上嘴都被弟弟的手指无情地撬开揉弄,现在严胜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该说他全身的感官都沦为了接收肉穴里的疯狂抽插的巨物强塞给他的快感而存在的器具,破坏了他原本所拥有的一切感知。因为真的太舒服太舒服了太快乐了他从头到脚每一吋地方都在尖叫着臣服于继国缘壹的喜悦,于是所有疼痛苦楚酸涩全都一股脑儿地被统合成了至高的享受。他简直觉得自己不是在被弟弟操,而是在被吸收,被融合,被……焚化。
「兄长……即使这样您也如此美丽…不,比平时还……更……」
缘壹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抬起了严胜精瘦的腰,用力将自己埋进去,现在严胜整个人几乎是悬空的了,失重的娇喊陡成破碎而单调的音节。 「兄长……想让别人看到这副模样吗…为什么……啊啊为什么、兄长……」
咒音一般不停重复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严胜耳里,删删减减,大约只剩下淫乱两字。他完全不能很好地思考,二十年的人生中严胜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威胁性的弟弟,那赤裸裸的情欲索求和相对刚才服从命令的反动让他真的软成了一摊黏腻浓稠的水,只能附在缘壹身上。他才不淫荡。使尽力气抱紧了弟弟脖子的时候他委屈地想,他才不淫荡,明明一切都是血鬼术的错。是那个女人欺骗了他,对他说她的血鬼术能让被嫉妒焚心的人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才会一时愣了神——
「我才……不…淫、荡…」
已经失去几乎所有自制能力的严胜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他的手抓扯着缘壹的背,无法伸直的脚一下下痉挛着。他又要高潮了。这攀向绝顶的过程美好得令人胆寒:直到现在不管是缘壹还是严胜自己,都没碰过他的性器,他的身体就这样自然地成为了仅靠后穴便能连续射精的存在,这要自证不淫荡根本毫无说服力。缘壹肯定也发现这一点,因为他又听见缘壹笑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轻笑,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得太多,如今他甚至感觉这笑带着轻蔑。
「不用向我说谎的…兄长…兴奋成这样……您在他人面前都是如此吗?是否只有、只有对我是——」
严胜突然瞪大了眼睛。缘壹的指尖不虞掐破了他的腰,淡红的薄血微微渗出,就在这瞬间,他跟缘壹同时射了出来,过于庞大的快感直接让他眼前发白,连哭叫都发不出。
继国缘壹吐出的最后几个字带着确实的哭腔,但他的手却不肯放开严胜,执拗地把自己嵌在他的身体里,直到注入最后一滴精液。严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悲切的神情,没有流泪,却真的湿润了眼眶。
「…………说什么蠢话……」
严胜去了第二次的大脑差不多只剩一团让人晕乎乎的糖渣,至少身为兄长的尊严肯定是不在里面,而缘壹好像不明白哥哥打算说什么,两人还是维持着紧贴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明明只有你…是你害我……变成这种凄惨的样子……!」
「只有你…只有你的味道如此诱人……一切都变得香甜无比……不过是被你碰到就……明明是这种莫名奇妙的……血鬼、术……」
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流下。他想这绝不是哭泣,而是至极正常的生理反应。
已经够了。
妒意、嫉恨、羡望。是哪个都好,就停在这里吧。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试图去挖掘在这之下根本不该存在的情感,引火焚身,毫不自知,甚至还把本该干净无暇的光华一起拖入了这淫乱荒靡的泥沼。
这么想的同时。
「等、等等缘壹,你怎么……」
「兄长。」
缘壹开口的声线恢复了最开始的平稳,刚才的哭腔荡然无存。而严胜清楚地感觉到,还埋在他身体里的,那部分明明已经完成任务的器官——
又变硬了。
「恕我僭越,这是我对兄长……很重要的意思吗?」
严胜使劲地眨眼,本来脸上逐渐退下去的热度又迅速烧了回来,但缘壹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拦住了他的后背不让他碰到被褥,他现在等于是整个人挂在弟弟身上,完全无处可逃。不是,他想解释,都是术不好,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讲术的原理。不,即使撕裂嘴也讲不出。
这太羞耻了……!
缘壹见他嘴张合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似乎有些气馁,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有不得不告诉您的事,弟弟闭上眼又张开,无比谨慎地说。
「我一直想将兄长当作兄长尊崇,用我的一生卫护您、敬爱您……」
不。
「但现在我已无法如此了。在看见您这样的神情后,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不要说。
「我爱您,兄长。一直以来如此,从今之后亦是。但如果您不愿接受……就请在这里拒绝我吧。」
缘壹看着他,淡淡地笑了,没有任何轻蔑或者鄙视,洁净得近乎虔诚的微笑,却又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所以就叫你不要说出来啊。继国严胜心如死灰地想。
然后把双腿亲昵地、蛇般蜿蜒地缠上了继国缘壹的腰。
这样粗野狂暴、宛如咎钉锤打般根种于体内深处的快乐,即使血鬼术消失之后也忘不了了吧。
何况现在术法仍未消失。
「…………那就、继续你现在该做的事……缘壹。」
兄长轻咬着他的耳廓,唇齿擦着皮肤,不紧不慢地向他丢来这么一句话时,继国缘壹几乎感觉自己就要发狂。他的兄长,那个只要靠近他,身上的气味就令他意乱神迷的兄长、只要轻轻触碰他,就让他从肌肤道心脏都一概麻痹的兄长、那个……他今夜才知晓,有如最上好的糖蜜一般甜美湿润、晶莹剔透的兄长。
真的是属于他的了。
于是缘壹能做的,只有俯下身去,用周身发烫的温度紧紧将那一汪月锢入怀中。
再无他求。
後悔は死ぬほどしてる その分だけ快感を呼び覚ます
(我後悔得想要去死 但越是如此便越招致快感)
狂いだした 私を止めて 一瞬でラクにしてよ
(阻止這逐漸發狂的我吧 用一瞬便讓我解脫吧)
结。
-
要点:
嫉妒有时候是一种很流于表面解读的情感,蛇女的血鬼术就是抓出隐藏在底下更深层的感情,然后把它放大个几十倍。如果感觉这篇哥哥怎好像对弟弟没有太多负面感情,就是因为它们都变成了....(略)
当然,代表哥哥的确是对弟弟有那么点不够普通兄弟的想法,所以(略)
缘壹似乎不需要血鬼术也可以对哥哥到达那个敏感度的亚子。顺带一提他是洗完澡之后才听见严胜房里有不对劲的。
写了一万字结果好像什么都没写到,感觉有点微妙遗憾,大家看个乐呵吧。
我宣布他们就这样he了。什么变鬼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