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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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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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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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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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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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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白发戴花君莫笑

Work Text:

浣溪沙 欧阳修

 

堤上游人逐画船 拍案春水四重天 绿杨楼外出秋千

白发戴花君莫笑 六幺催拍盏频传 人生何处似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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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秋下马,将缰绳拴在门前的柳树上,撩起几枝垂挂的杨柳走进门。已是春时,柳絮飞舞得漫天,摇摇摆摆地停在水洼里,晃起一圈水涟。门前的柳树掩映下,研青堂几字若隐若现。

 

门内一片姹紫嫣红。春好之时,花朵争放,把小小的院子打扮得格外光鲜。内屋的门敞开着,一青衫女孩正在把石斛茎段放入研钵,拿起小杵开始捣起药。杵和钵以及中间的药材撞击的声音咚咚地回响在院子里,和屋外鸟啼相映成趣。苏沐秋眼角柔了柔,走上前抚上少女的盘髻。

 

“哥哥?”少女抬头绽笑。

 

“沐橙这么早起?”苏沐秋拿手指捻起钵内些许参杂着植物纤维的粉末,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草香让他精神一爽。“叶修呢?”

 

“叶修哥在后院照料着山茶呢。”苏沐橙指指后院的方向。苏沐秋了然,拍拍苏沐橙头,“好好干活。”说着便走向了后院。

 

叶修正埋头给山茶剪着残枝。虽说山茶并不是春季开花,但春季也是它积累养分的重要时节,一样容不得半点马虎。苏沐秋这时闯进了本来静谧的后院,大喊一声:“叶修!”

 

叶修手一抖,差点将一枝嫩芽剪了下来。

 

“苏大大你干啥呢。”他颇为不满地抬头,“你知道山茶她有多娇羞吗,你刚那一吼把人吓哭了怎么办。”

 

苏沐秋嘴角抽了抽,虽然对于叶修这个怪癖一直有些微词,但是一想到这也是他能把药材照料得这么好的理由之一,倒也不太好意思说他了。

 

“不说这个。之前我让你准备的药材呢? ”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叶修白了苏沐秋一眼,“甘草妹子是没什么问题,但麦冬说她还没做好出嫁的心理准备,你婆家人这个时候来催婚可是会讨人嫌的啊!”

 

“我认真的。”苏沐秋脸上些许焦急之色,“皇上下了命令让我速速带着这些药材回宫,说是哪个妃子得了什么疑难之症,一开始有鼻出血症状,现在虽好转了病情无所大碍但不能多走动,会头晕目眩。宫里的太医诊断说是体虚,但上好的参芝用了,病情也不见好转,现在只能先靠着休养缓和病情。听说京城不知哪里又来了一个大夫,行医曾走遍大江南北,给贫苦人义诊,受当地县官推荐来给娘娘看病。”

 

“而且不瞒你说,指定要你家的药材就是那个大夫说的。 ”

 

叶修眉角抽了抽。

 

“那个大夫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只是听宫里的小太监说他话特别多,在皇上面前还稍微收敛一些,一退了朝就跟放炮似的那劲儿……对了你知道炮是什么吗?”

 

“不就是你们最近用来打仗的会冒火的东西吗……得了得了,我是知道那个大夫是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县官会推荐他来给娘娘看病?”

 

“听说是那县官的老婆总是闹着要上吊,找了那个大夫来给一劝,立马从凳上下来去带孩子了。”

 

“……”

 

叶修默默擦了擦额角的几滴汗。他看着当朝将军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焦急,也能猜到到底是谁这个找药材的任务推给苏沐秋的。然而他有一点不明白的是,黄少天为什么要的是这两样药材。甘草调和诸药还可以理解,但如果是体虚那就不该要麦冬啊?

 

“总之你先回去复命,就说我这娘家还没准备好一应物事,让他们别这么着急准备聘礼啊。”

 

叶修说着转头继续摆弄山茶去了。

 

“你说得轻松,把我就推上断头台?!”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苏将军。大不了你把我的身份搬出来说事,就说我家不肯嫁,我那弟弟也无法奈我何啊。”

 

“不过我也不会这么毁约,只不过是稍微请皇上别这么心急罢了。改天这桩婚事成了,咱俩再来游山玩水赏春啊。”

 

 

苏沐橙舀起锅内一小勺糖水放进嘴里尝尝味,觉着甜味差不多了,便将锅从灶上搬下来,抽出两根柴火熄了灶。叶修从厨房门口走进来,嗅嗅空气中甜腻的味道。“沐橙你这是想让你叶修哥生虫牙啊。”

 

“春天吃点润的有什么不好。”苏沐橙嘻嘻笑着,在橱里拿出三个碗。

 

“两个就行了,你哥走了。”

 

“这么快!?”苏沐橙一脸沮丧,“我煮了这么多糖水要怎么办!?”

 

“喂给哼吱?”叶修说着拿起自己的碗舀了一碗冰糖雪梨水走了出去,还顺便空出一只手揉了一把哼吱——他家的猫的脑袋。哼吱晃了晃头顶上的两撮毛,继续趴在阳光底下打着它的盹。

 

 

话说苏沐秋回到宫中,硬着头皮到皇上行宫向他汇报叶修的所作所为。皇上对着全国各地呈上的奏折,抬头淡淡地瞥了苏沐秋一眼:“他真是这么说的?”

 

“臣不敢做假。”

 

皇帝把笔往笔架上一放,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那堂兄也是性子本就这样,不爱争权夺利,守着自己的那个小药园子。你回去复他话,就说让他找好最好的药材和时机给我送来,但也别想给我吝啬。”

 

“臣明白了。”

 

苏沐秋抱拳,正准备退下。“沐秋你等等。”

 

“臣在。”

 

皇上看着他,半晌,起身来到苏沐秋面前,扶起他半弯的身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明你是我朝开国将军之子,武技超群,却让你办这等事。”

 

“皇上此话不能这么说,娘娘的玉体有恙,做臣子的自然要尽心力使娘娘早日康复。”苏沐秋颔首。

皇帝点点头。“不过也是你和我哥的关系比较好才能劝他给我这些个东西……真是从小就一直不让别人省心到现在。”

 

苏沐秋内心呵呵了两声。小时候叶修不省心的时候都是他给收拾的烂摊子好吗。

 

“那就再催催他吧。”“是。”

 

 

出了宫,苏沐秋松一口气。皇帝没有责备自己这点有点出乎意料,但又合乎情理。抹抹头上几滴冷汗,他一跃上马,正想出城。

 

“苏将军!!”

 

苏沐秋勒缰,“吁”了一声。回头一看,那个给娘娘看病的大夫正站在他身后一棵大树底下笑着看着他。

 

“哎呀真是辛苦将军为了给娘娘治病奔走这段时间了!”苏沐秋一走近,还没下马,黄少天就说上了,“一直忘了和将军介绍自己真是失敬失敬!小人黄少天,是个江湖医生,这次承蒙推荐来给娘娘看病真是我黄少天八辈子修的福啊!顺便我和叶修是行医时期遇到的那简直是孽缘啊将军听说您是叶修发小?天哪将军真是好毅力少天不得不佩服,叶修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简直骇人听闻我都觉着这是不是种病了……”

 

“是是是承蒙夸奖……”苏沐秋赶紧打断,这要让他说下去还要不要出城了?!“先生这叫住苏某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对对对是有些东西想麻烦将军。”还好黄少天没有说他叫住苏沐秋只是为了自我介绍,要不然苏沐秋也不保证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来。黄少天把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交到苏沐秋手中。“这个锦囊麻烦将军带给叶修了。”

 

苏沐秋看看普通的小布袋,“这里面装了什么?”

 

“是给娘娘治病的提点,叶修看了,便会知道娘娘的病因,也可以对症下药了。”

 

苏沐秋点点头。医家的事情他不太懂,也不好插嘴,便将锦囊塞入怀中,翻身上马一抱拳:“多谢黄先生为娘娘治病的用心了。”

 

“不谢不谢应当的应当的。”黄少天正想继续唠嗑上半刻钟,苏沐秋却早已策马回头了,空余黄少天在后面着急地追着喊着:“将军下次相见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少天就好了啊——”

 

 

喻文州坐在案前,提笔落笔给开出了一个方子,又补充上了药品的用量和煎法,把它夹在几包药材上拿草绳捆了起来,提笔在桌旁放着的名单上将“王府王承南”几字一笔消去。

 

“文州文州!”

 

大门处传来风一般的喊声。喻文州抬眼,一脸健气的青年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内间的门口,差点碰倒了门前的盆景。

 

“锦囊我送出去了!”

 

“是吗。”喻文州浅笑起身。他走到黄少天面前,拍拍背给黄少天顺了顺气。“跑这么急做什么,亏你还是个挂着医者名号的书生,要维持儒雅之风,不要乱了衣衫,明白吗。”

 

“哎呀我这不心急着回来嘛!”黄少天一脸无辜,“那个苏沐秋将军答应帮我将锦囊顺给叶修了,你说这人怎么能受得了老叶那脾性要我跟他呆久点肯定得被逼出疯病了果然是当朝将军有过人之处啊!”

 

“那是人家脾气好,才不会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抓耳挠腮的。”喻文州没好气地念着,刮了刮黄少天的鼻头。两人在屋里坐下,喻文州边泡着茶,边给黄少天递过白瓷茶碗:“这次回来,准备在我这仁心堂呆多久?”

 

“大概待上个把月?”黄少天接过茶水正想一口闷解解渴,嘴刚一沾碗沿,便被烫的手一哆嗦,差点没将整碗茶倒在衣襟上, 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表情一脸狰狞。喻文州一脸“你活该”和“我心疼”的奇怪表情赶紧在桌旁给黄少天再倒了一碗凉白开递过去,看着他咕咚咕咚地吞下。“叫你心急。”

 

黄少天嘴里含着水支吾了两声权当不满的抗议。

 

 

要说到喻文州,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夫,医术精湛,性子温和,治病不看官位财富,除了重疾优先以外其余的都是先到先得,对于贫困人家的还会减免药费,诊费直接不收,简直就是医德高尚的代表。不过要说这个好医生有个什么缺点,那就是他诊一例病人实在太慢了!虽然他的慢是有原因的——望闻问切这一整套他一点不漏地做下来,两刻钟也就过去了。但是喻文州的绝活就是看疑难杂症,之前还治好了丞相女儿的疫疾,从此他便是真正成为在皇帝面前也有几句话语权的民间大夫了。这次安排黄少天给妃子诊病,喻文州在暗中也有插上两手,要不然就凭那小县官怎么可能推荐上给娘娘治病的大夫呢?至于为何喻文州不自己上,那实在是因为他自己身上还接着十几例的病人,要诊断完开好药,估计都得下个月了。

 

刚缓过劲的黄少天伸出舌头用力地用手扇了扇风,然后拿起茶碗小心翼翼地沾了沾嘴角,才敢接着让它入口。“文州你说叶修他能看懂你那里面放的东西吗?”

 

“他一个人应该是想不出来的,但是他不是还有苏沐秋将军吗。哦对,还有苏将军的妹妹,那个丫头也灵精得很,不怕想不到。”

 

“最好是这样吧。”黄少天满脸写着对于叶修脑子的不信任。

 

 

然而此时的叶修对着锦囊里的东西还真是一头雾水了起来。“这什么玩意。”

 

“我看看我看看。”苏沐秋凑过个脑袋搭在叶修肩膀上,一手拿起了那颗黑黑的东西,“这什么玩意。”

 

苏沐橙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在妹妹前面要收敛的意识的哥哥们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给苏沐秋重新热的冰糖雪梨水,夺过黑色的物体,放在手中端详了一阵,“这不是荔枝干嘛。”

 

苏沐秋一脸震惊:“这玩意是荔枝?”

 

叶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

 

苏沐秋更加震惊:“原来你们都知道吗?那你刚才为什么又不知道?”

 

“我那是不知道黄少天他给我这玩意干啥好吗……算了我不跟你习武的人一般见识。”叶修一脸头痛地从苏沐橙手中拿回那颗荔枝干,“给我这干啥,请我吃吗?”

 

“说不定还真是,防止你照料药材劳累过度。”被叶修讽得心口疼又无法反驳的苏沐秋只好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开玩笑!他可是习武的人!怎么会吃荔枝干这种软弱的甜食!?他连见都没见过好吗!?

 

叶修拣起荔枝干往嘴里一丢嚼得不亦乐乎:“不过,黄少天给我这玩意干什么?……哎呦沐橙,这荔枝干比你那糖水更容易蛀牙。”

 

苏沐橙差点想把一整碗糖水扣在他头上。

 

“……南国荔枝北国甜瓜,荔枝可是给宫里的贡品之一啊,咱这普通百姓的能吃到这大老远蛮夷之地运来的甜食,也是托这荔枝干的福。”苏沐秋捏捏下巴。

 

叶修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本是给苏沐秋的那碗糖水喝了两口,引来苏沐橙嘟着嘴的瞪视。“话说不是有哪个文人写过这么一首骂我那弟弟昏庸的诗吗……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不过吃这荔枝还不是为了增美,看咱们家沐橙这瘦的,一看就不是上街会招人稀罕的那种啊。”说着抬起碗就想跑,苏沐橙却只是忽然怔在了那里。

 

“我……大概知道娘娘得的是什么病了。”

 

“嗯?”

 

正在抢着那碗糖水的苏沐秋和叶修回头。

 

 

皇宫内。

 

当今皇上的宠妃宣裳正侧卧在寝宫内的软榻大床上,恹恹地看着仕女端来的药汤。

 

“娘娘,太医让我煎了提神之药给娘娘服用。”仕女将瓷碗置于旁边案上,走上前扶宣裳起身。宣裳却是一甩手,“我不喝。”

 

“娘娘……”仕女看着有些头疼。“娘娘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

 

“我不管。反正我不喝。”宣裳一脸不耐烦,赚了个身面向里面干脆闭上了眼睛。“我要喝甜的东西,这种又苦又涩的药汤谁会要。”

 

仕女无奈。“……那,我去吩咐膳房给娘娘熬糖水。”顺手又将药端了出去。

 

 

房门外。仕女小屏回头小心翼翼地阖上镂空雕花门,叹着气走到尚食局。

 

“小屏?”尚食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小屏,了然一般,“娘娘又不肯吃药了吧。”

 

小屏只好苦笑。

 

这时苏沐橙已经回到了宫里准备工作——开玩笑,她可是尚食局的食医,今天谁该吃什么谁不该吃什么都由她来把控,要是她离了岗位这么久肯定不是说被解职就能解决的事情。小屏把药端到灶台上一放,对着苏沐橙歉意一笑:“要麻烦沐橙给娘娘熬一碗糖水了。”

 

“小屏姐姐跟我客气。”苏沐橙不在意地挥挥手,“本来我们就是要照顾娘娘每日饮食的不是吗。”说着将早上刚运来的枇杷细细剥皮去核丢进灶上陶罐里,又丢入几颗冰糖,拿起架在旁边的长柄杓在罐里画起一个一个圈圈,趁着冰糖没融将灶台上放着的一个小纸包解开,把里面一个纱布包着的小囊咕咚投入水中。“今天给娘娘准备了些调理气息的药材,把糖水端起来时小心把药囊取出就好,也别让娘娘知道我们连糖水里也放了药材……要不娘娘可真是要责怪下来了。”苏沐橙无奈一笑。

 

 

然后一转眼,便到了五月春末。

 

叶修坐在湖边亭子上,背靠石柱,手捧清茶时而啜上一小口,好不闲适。

 

“所以?”

 

苏沐秋抓起一颗桑葚丢到嘴里,酸涩和清爽慢慢渗开于口腔。

 

那之后尚食局按照黄少天的方子给宣裳天天准备药膳,虽说味道肯定没有平日里的珍馐如此让人食指大动,也好过之前御医天天熬的药,宣裳也慢慢接受了起来,正常饮食下疲乏头晕的症状渐渐消退。皇帝欣喜,挥手给黄少天封了御可之号,又鉴于他性子不受拘束,又放他去大江南北行医去了。叶修提供药材也是有功,但是身为皇帝的堂兄他什么荣华富贵都享过了,也没什么好封给他,便将研青堂背靠的那个湖和周边些许山林给了叶修种药材和平日赏景用。黄少天乐得不被限在皇城底下,封号那天晚上和喻文州腻歪了一晚,第二天急急忙忙出了城游历去了。叶修呢,他倒是乐得有片地给他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但是这一下批下来这么多地一个人也没法顾得来,便也没有开始着手打理,打算等今年这茬药材都采收炮制完了再来处理。

 

“皇上一下给你弄了这么大一块地,想怎么弄?”

 

苏沐秋说着又咽下一颗桑葚。

 

“还不知道,得等今年山茶甘草石斛她们都嫁了。”叶修捞起茶壶往杯里倒满,正准备给苏沐秋倒上,苏沐秋一只手挡住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壶酒。“说起来踏青本来就是要喝酒的,刚好这有水,那啥流觞曲水的,结果你没那酒量竟然在喝茶。”苏沐秋看着叶修一脸鄙夷,给自己的杯里满上了一杯醇液。叶修一挑眉头,“曲水流觞?你跟我说这个?你要跟我对诗吗?你告诉我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不过沐橙啊,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娘娘的病是什么的啊,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怎么弄懂。”苏·没什么文化·沐秋为了逃避叶修嘲讽的视线强行转移话题。苏沐橙啃着荔枝干正欢,见哥哥转过头来一愣。

 

然后她举起手中一袋的干货,“靠这个啊。”

 

“宣裳娘娘嗜食甜食这点皇城里人尽皆知,特别是荔枝,恰好前段时间又是荔枝盛产之时,娘娘开始有时出现的鼻出血症状便是服用荔枝过量火气上冲导致。后来经御医提醒,用的荔枝减少,娘娘身体便有所好转,但这个时候娘娘不乐意了呗,没有甜食吃了,所以后来说头晕疲乏什么的纯粹是娘娘在闹小性子。”

 

“后来黄少天不就来了嘛。”叶修接过话茬,“他开的方子作用有二,一是降火,先降下娘娘体内因多食荔枝而升起的火气,二是排毒,排出娘娘因为嗜食而郁于体内的废物。其实后面那个本来是可以省去的,但是因为我那堂弟崇尚以胖为美……所以宫里的御医们也没太注意到娘娘体型有点过了这件事。”

 

苏沐秋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然后又忽然转身双手拍上苏沐橙的肩。“沐橙我这么想想,你还是就现在这样好。”“……哥哥你不说我也不会去增什么美的。”

 

叶修抬头饮尽杯内茶水。柳絮的季节已过,天气有了些许燥热的意思,后山上零星几个农民俯身种着庄稼。苏沐秋喝着喝着酒忽然醉意起来了一些,冲出亭子拿上他那贴身的长枪在亭旁空地舞起花枪。银光一闪一落间激起无数浮尘,也抖落无数花叶。叶修眯着眼看着,仿佛就是看着苏沐秋在沙场上飞驰而过,于血光和沙尘中舞动一般。

 

要死要死,叶修低头揉了揉眼睛,怎么我也醉了似的。忽而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起茶杯嗅了嗅,不出意外闻到了一股粮食发酵的味道。

 

“苏沐秋你耍诈啊。”

 

叶修头靠在舞完枪坐回亭上的苏沐秋身上,意识开始渐渐恍惚。苏沐秋看看已经快要睡过去的叶修,借着酒劲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一只手挡住旁边苏沐橙的眼睛,低头向叶修脸上埋了过去。

 

白发戴花君莫笑,六幺催拍盏频传,人生何处似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