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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born to blanket you in flowers/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将你用花淹没

Summary:

“说,有没有给我烧纸钱?”

“我为你折了一千朵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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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伴侣AU设定:传说如果你折了一千张折纸,就会知道命定之人的名字。
(译注:灵魂伴侣是soulmate比较通用的翻译方式,tag就用了这个常用翻译,不过古风作品嘛,为了跟整体文风配合,采用了原作的“命定之人”来作为soulmate的翻译。)

Notes:

我之前从来没有给“连载中”的作品写过东西:小说119章中只有57章翻译成了英语,预计要出三季的动画还只放了4集(译注:作者po文的时间是2018-07-23)。我通常很晚很晚才会混圈,但是关于这个故事和这对CP真的有什么东西很特别,我很高兴成为这个日益壮大作品同人圈的一部分并为此献出一份力。

写这些角色我稍微有点紧张,我总感觉这部作品非常重视原创人物塑造,不能宽恕明显疏失,所以我害怕搞砸。我希望我没有。我爱这故事和人物,并且试图还原他们。

标题来自《怪物》漫画/动画。
(译注:我没有看过浦泽直树的《怪物》,标题翻译是我查了一些网上的资料,如有不对,希望有看过作品的粉丝能帮忙指正,谢谢。)

现在校对过啦!谢谢Himeneka虽然不熟悉故事还是帮忙校阅了,她问“怎么一个人能有这么多名字?”xD
(译注:这就是我看苏联小说时候的感觉,原来如此。)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阳光从宽大的窗户照入,蓝忘机的笔以沉缓的笔触滑过纸张,发出安定柔和的声音,旧书的气味混合着细微的檀香味充满了宽敞的藏书阁,而魏无羡快要死了。

 

这是他要忍受被小古板监督罚抄的第十三天,也是魏无羡无法从嘴里发出任何声音的第二个时辰,因为在魏无羡试图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来给一天增光添彩后就被那人禁言了。

 

而现在他快死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魏无羡是要无聊死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姑苏蓝氏的少年子弟确实闷。但魏无羡从没在与蓝忘机大部分时间是单方面的搭讪中觉得无聊。事实上,魏无羡铆足了劲儿试图打破蓝忘机身上那层壳。诚然,他大概就是太过严于遵守云深不知处那几千条家规了。他不可能真的喜欢那样吧,对吧?那可绝对不益于健康。

 

所以魏无羡没有真的无聊得要死,更多是因为他过去两个时辰本要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没有机会漏出来,难于忍受的倾吐需求憋坏了他。

 

除了他睡着的时辰之外,现在大概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一言不发的时候。

 

魏无羡曾试图在纸上写下他的道歉,塞到蓝忘机的眼皮子底下,不过最后纸条都被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他也曾几个时辰坐着使劲往卷轴上写那些讨厌的——也确实毫无必要的——云深不知处家规,正如他被打发过来该做的那样,希望蓝忘机能看在他认真的份上解了禁言。

 

但这似乎不足以让蓝忘机原谅魏无羡,他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矮桌上被丢在一旁的笔边,被强迫丢着不能说出心中所想也不愿憋着不说出嘴边的话的那个人痛苦挣扎。

 

还有几个时辰这天才结束,魏无羡没法集中精神再好好握笔,蓝忘机完美忽略了他绝望的呻吟声。

 

魏无羡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试图通过这么一声来传达他对蓝忘机冷漠的不满,从地上捡起一张揉皱的纸。

 

蓝忘机的笔停了一瞬,一对浅色的眸子跟着魏无羡的手抚平纸张的动作,但很快又回到蓝忘机自己的书写上。

 

很有可能蓝忘机只是对魏无羡在做的事毫无兴趣,只要他没在发出噪音或者胡说八道打扰蓝忘机,魏无羡感觉被这默许所鼓舞,很快弄平了纸张最突出的折痕,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折起来。不一会儿,细长手指娴熟的动作下,一只纸兔子坐在了蓝忘机笔的去路上,让它停了下来。

 

蓝忘机瞥了它一眼,随后抬眸看向魏无羡。魏无羡灿烂地笑着向后倒去,两手撑在地板上。

 

“这是何物?”蓝忘机问道。

 

魏无羡在脸前连连摆手,指着他紧闭的嘴唇,摇着头,把他的头发弄得比之前抓耳挠腮好摆脱一点不能讲话的挫折时候更乱了。

 

“唔唔唔!”

 

蓝忘机皱着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手。魏无羡的禁言立刻解了,他喘口气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真不厚道,让我忍了这么久,蓝湛!”魏无羡往前靠着抱怨道。“你不可能真那么讨厌我的声音吧,之前还从来没人说过这个!”

 

蓝忘机不悦地看着他,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蓝湛,如果你再这么死皱着眉头,会没有姑娘喜欢你的!”魏无羡继续道,感觉每句话都说出来简直通体舒畅。“真是浪费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你再继续胡说八道的话,我就再禁言你一次。”蓝忘机平淡地回答道,斜过指间的笔,末端轻触面前的折纸。“这是何物?”他重复着之前的问题。

 

“这当然是只兔子啦,好像你没见过似的。”魏无羡笑着答道,下巴搁在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背上。他用另一只闲着的手去够纸兔子,手指轻轻按了按上面的折痕。小兔子软软跳了一下,落在了砚台上,结果马上被墨汁洇了大半。

 

魏无羡笑着看到蓝忘机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选择用一种能让他进行更多恶作剧的方式来解读这个表情。

 

“没关系,蓝湛,我给你折个新的!”他拿起地板上另一个揉皱的纸团——要多少有多少——忽略蓝忘机通常的“无聊”。“如果你好好求我的话,我还能折更多!”魏无羡迅速把纸条折成另一只兔子,放在桌上。“我们可以一起折,肯定更快,然后我们就都能知道命定之人的名字了。”

 

魏无羡抬起膝盖膝行到桌边纸团最多的地方。他忙着一下捡起好几个纸团,没看到蓝忘机脸上表情一瞬的动摇,只听到一个紧张的声音问道。

 

“你在说什么?”

 

魏无羡怀里抱着满满的纸团,盘算了一下要不要回他自己的位置,还是决定就呆在原地了。他飞快地折起纸,一个接一个的折出小兔子,把它们放在周围的地板上。

 

“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传说,蓝湛。像你这么知书明理的人肯定知道世上所有传说吧。”

 

魏无羡又完成了另一只兔子,放在手掌上,手指轻弹它背上的折痕,让它跳到蓝忘机的下摆上。魏无羡看到蓝忘机脸上惊讶又不悦的表情,笑着拍自己的大腿,当蓝忘机从下摆上用两根手指拈着纸兔子的耳朵拿起折纸放到一边时的那种表情,就好像魏无羡邀他去摸一条蛇。

 

“传说,每个魂魄来到这世上都有另一个与之相配,只有他们在一生中寻到彼此,才能互相倾心,共获幸福。”魏无羡说明道。“而如果一个人想知道命定之人的名字,就要折一千张折纸,最后一张折好的时候,名字就会显现。

 

又一只纸兔子落到蓝忘机的下摆上,他用手拂开了它。

 

“不存在这样的传说。你在说谎。”

 

魏无羡折完了他从这边地板上收集到的纸,他站起身,走过蓝忘机身边,坐到他身旁的另外一边,捡起那边地板上的纸。

 

“不过蓝湛,我从不说谎。我说的都是我真的相信的。我觉得你现在也该知道了吧。毕竟我们都这么熟了。”

 

“不熟。”紧接上他一贯的回答,而魏无羡只是开心地笑了,没有停下折纸的手。

 

“你不想知道自己命定之人的名字吗?”魏无羡问道,但蓝忘机只是突然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回书写上。

 

“你在为无关紧要之事分散注意,而没有集中精神在你的学业上。无聊至极。”他说道,重新执起笔,没再看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抬起膝盖蹭到蓝忘机身边。

 

“除了和你的命定之人相遇之外还能有什么更要紧的事呢,蓝湛?”魏无羡靠在桌边,抬眼望向蓝忘机的脸,憋住一声险险溜出他已经咧开的嘴唇的笑。“还是你对喜欢什么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嗯,蓝二哥哥?”他用揶揄的口吻问道,用手掌托着最后一只折好的纸兔子举到蓝忘机眼前。

 

有那么片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得太过靠近脸前不由自主的反应,蓝忘机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折纸,两只眼睛都有点对上了,让他就好像做了个鬼脸,这让魏无羡觉得特别好笑。他扔下纸兔,躺在地板上捧腹大笑。

 

笔被扔到桌上的声响是他仅有的预兆,随后是一声熟悉的“滚!”魏无羡笑着一路几乎是滚下了藏书阁的台阶。

 

第二天,他回到藏书阁,那些他折的纸兔已经都被清理掉了,蓝忘机比之前更加冷淡。魏无羡在完成每天必要的家规抄写后还有空闲时间必须坐在藏书阁里,就一直在折兔子,而蓝忘机对他说的每句话都置若罔闻。

 

魏无羡在折好一千只兔子之前离开了云深不知处,他也没真打算折这么多。

 


 

几年后夷陵老祖在乱葬岗被他师弟所杀。

(译注:这估计是作者当时没有能看完全篇写了个bug,应该是遭反噬而死啦熟读并背诵2333)

 


 

多年后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听到,

 

“你装什么死!”

 


 

魏无羡等着蓝忘机回到静室,尽快仔细思考或许能逃离云深不知处的可能方式,他突然找到一处地板下暗藏的小地窖。

 

里面有几坛魏无羡最爱的酒和无数的折纸,凑近一看,是折成花形的折纸。魏无羡暗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蓝忘机浪费再藏一两坛好酒的空间来藏这么没用的东西。.

 

他忙着喝天子笑,没再细想蓝忘机地板下面成堆的纸花。

 


 

几天后他们住在一间小客栈,坐在一张窄床上,魏无羡的手按在蓝忘机胸口,试图通过心跳变化来判断这人有没有对他说谎,他问这位喝醉的仙门名士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竭力忍着不要笑出来。

 

“有没有偷喝过你屋子里藏的天子笑?”

 

“否。

 

“喜不喜欢兔子?”

 

“喜。”

 

“有没有犯过禁?”

 

“有。”

 

“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有。”

 

心跳从这里加快了,魏无羡试图想出那个神秘的人选会是谁,默默笑着蓝忘机紧紧追随魏无羡手中避尘的目光。

 

对他最后一个问题意料之外的回答令他想起他们俩都在云深不知处学习时的玩笑,他将空着的那只手抵上蓝忘机的胸口,轻薄地笑问道,

 

“你在地板下面藏着的纸花是什么?含光君,你有没有折一千朵来知道你命定之人的名字啊?”

 

魏无羡想要戏弄蓝忘机,却对蓝忘机抬头面对他时那双浅色眸子的直视大吃一惊。

 

“有。”

 

魏无羡跳起来,饶有兴致地拍拍大腿。这冷若冰霜的面庞下藏着怎样的深情啊!还有纸花,所有那些!蓝湛,谁能想到呢!

 

“告诉我,蓝忘机,有名字显示给你看了吗?”魏无羡问道,试图听上去正经些,然而他的脸上却偷偷流露微笑。他屏息等待答案,当蓝忘机回答“有”,他又坐回床上。

 

他朝蓝忘机移近了些,肩膀碰着肩膀,调侃地笑着看他的眼睛。

 

“我折纸兔子的时候你那么怀疑,蓝湛!你真残忍。要是你真的相信这个传说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们本可以一起折各自的折纸的,那不是会很有趣?”

 

蓝忘机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一直紧紧注视着魏无羡,魏无羡不由自主地退得离他远了一些。蓝湛生我气了?没有,如果他生气了他肯定会这么说,他总是会用一种很微妙的方式展现出来。

 

“那么,谁是那个有幸的姑娘啊,蓝湛?告诉我名字,我好见到她以后恭喜她。”

 

蓝忘机又盯着魏无羡看了一会儿,没回答。随后他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揉皱的纸,隐隐约约像是魏无羡在蓝忘机地板下暗藏的小地窖里看到的纸花的样子。

 

“这是你折的最后那朵花吗,蓝湛?”魏无羡饶有兴致地问道,看着蓝忘机手掌上磨损的纸花。“看起来以前应该是好的。你多久前折的啊,蓝湛,还有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你命定之人的名字就写在里面吗?”

 

提了太多问题蓝忘机醉酒状态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深深皱起眉头低头看花,下唇颤抖了几下,就好像小孩撅起嘴唇那样。他又转向魏无羡,想把纸花放到他头上,也许是对魏无羡多年前画在他画像头上那朵花的小小报复,但纸花没能停住,让蓝忘机神色黯然。

 

魏无羡轻轻笑了,伸手去抓纸花,蓝忘机却迅速打开他的手把花按到自己胸口,让已经磨损的折纸皱得更厉害了,他的双眼仿佛害怕一般睁大,突然站起身,离开床和魏无羡,随后停下,背对着他,就好像要保护手中的纸花。

 

“哦拜托了,蓝湛,别这样嘛!”魏无羡从床上站起身,走向他。“我们还没熟到你能分享点有意思的消息给我吗?”

 

蓝忘机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应,魏无羡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蓝湛!”

 

没有回答。

 

“蓝二哥哥!”

 

蓝忘机似乎更加缩起来了,魏无羡绕到他身旁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要是你不告诉我,我会好奇死的,蓝湛。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真的不想再来一回啦。你想让我死吗,蓝湛?你不能这么残忍,我还以为你是想我的呢。”

 

蓝忘机轻轻退缩了一下,脸上仍是晦明难辨。他把纸花放回袖中,看了魏无羡一眼。

 

“你没折完那些纸兔。”

 

“什么?”

 

“你还没折完一千只纸兔。”

 

魏无羡突然懂了。

 

“你想让我给你看我那只最后带命定之人名字的纸兔,那你就会给我看你的纸花吗?”

 

“是。”

 

“但那可是一千只纸兔!要花好长时间,蓝湛。我完成前就会好奇得要死掉了!”

 

“不是一千只。只有四十七只。”

 

“什么?为什么会是四十七只?”

 

蓝忘机的表情微微动摇,他几乎是沮丧地看着魏无羡。

 

“你已经折了九百五十三只。所以只有四十七只。”

 

一瞬间魏无羡觉得自己陷入说不出话的不寻常(对他而言)状态。那时候蓝湛数了我折的所有兔子?他还记得数字!我应该没折那么多吧,我有吗?

 

魏无羡笑了,捏了下蓝忘机的肩膀,走到他放行李袋的地板角落。

 

“那我现在就来折吧!你可得给我看你命定之人的名字,含光君!我有几本空白册子拿来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不会花太久,给我点时间。”

 

“现在不行。”

 

“什么?为什么不行?”一只手抓住魏无羡的后领,把他拖去床上。“你干嘛啊,蓝湛,我必须得折好兔子!”

 

“亥时到。休息。”

 

蓝忘机把他塞到床上,又轻拍了一下他背上那处,魏无羡顿时动弹不得,他的身体被定住不能动了。

 

“但我睡不着啊,蓝湛!”魏无羡哀鸣道,蓝忘机不理他,把他摆成适合睡觉的姿势,仔细掖好魏无羡那边的被子之后在他旁边躺下了。

 

“你会的。休息。”

 

魏无羡还想争辩,但在蓝忘机几乎解了他衣服,曲解他的请求后,他闭上嘴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他梦到了纸兔和纸花。

 


 

之后魏无羡没找到机会折剩下的四十七只纸兔。第二天他只折了几只,随后他们又启程了。他几乎忘记了纸兔和纸花,藏在蓝忘机的衣服里面,但几天后魏无羡发觉自己又处在面对醉酒的蓝忘机熟悉场面。

 

然而这次比第一次还要更加乱七八糟,魏无羡双腕都被蓝忘机的抹额捆住,他们像小孩一样玩起了捉迷藏,蓝忘机还想要他亲和舔他的手。

 

魏无羡再次问了他问题。“有没有给我烧纸钱?”,“怎么认出我的?”,但没有收获任何回答。蓝忘机没有看他,他半睁的双眼紧盯着魏无羡的手里握着的自己的手。“你命定之人的名字是什么?”

 

没有回答。蓝忘机挣开魏无羡的手,闭上了眼睛。

 

之后是一个模模糊糊突如其来的亲吻,两双眼睛都睁大了,魏无羡试图用牙咬开手腕上抹额那串紧紧的结,花时间抚平抹额上的褶皱,同时蓝忘机不省人事地睡在榻上。

 

魏无羡默默骂自己过分,对蓝忘机那么不尊重。他从包里掏出几本空册子,把纸撕成小块,几乎是心不在焉地把它们折成熟悉的形状。蓝忘机给了我条件,我置之不理还刺探他的隐私。他现在肯定生我气了。他的命定之人在某处等着他,我却用亲吻戏弄他。对我来说都太过火了。我在想什么啊?……

 

他一只接一只地折兔子,没去数也没费心去摆成任何顺序,折完每一只就让它们从手里落到地板上。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我会折完兔子,给蓝忘机带我命定之人名字的那一只。幸好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不用做些什么来为我所做的事去弥补。

 

魏无羡折完一只兔子,又开始折下一只。他想一折完就丢下,但他手里的折纸突然蓝光一闪,魏无羡看到了折起的纸张中露出字迹边缘,明明方才还是空无一物的。

 

他匆忙要打开纸兔看名字,却顿住了。他还是很有负罪感,于是他拿着纸兔走向榻边,把它和抹额都放在枕头边。他把蓝忘机摆成标准的蓝氏睡姿,滑下身坐到地板上,背靠在榻边。

 

他并不想睡,却最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这次他一夜无梦。

 


 

有人把他抱起放到榻上的时候,魏无羡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蓝忘机的脸庞。抹额回到了它该戴的位置上,魏无羡桩头看向昨晚他放纸兔的枕边。纸兔仍在原处,就好像没人动过一样,魏无羡把它拿在手里,坐在榻上,面向蓝忘机。

 

“给,含光君,我折完了纸兔,这是带名字的那只。”魏无羡把纸兔托在手掌上,递向蓝忘机,对方一动不动,只是微微蹙眉看着。“拿着,蓝湛,你将有幸成为第一个看到我命定之人名字的人。”

 

蓝忘机睁大双眼看向魏无羡。

 

“你没打开看?”

 

魏无羡展颜一笑,摇头道。“我相信你,替我看,蓝湛。”

 

蓝忘机用他浅色的双眸看着他,魏无羡有一瞬间感觉这目光好像摄人心魄。他哆嗦了一下,眨眨眼,这种感觉就没有了。

 

“不。”蓝忘机直白地说道,转过身。

 

“什么?为什么不呢,蓝湛?你可答应过我,如果我给你看我的,你就给我看你的!”魏无羡都觉得听上去很严重,他甚至毫不意外地看到蓝忘机耳朵红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蓝忘机现在目光炯炯地盯着魏无羡,他才想起,这是蓝忘机喝醉时候答应的,他肯定不记得他们约好了什么。

 

魏无羡用空着的手拍了下脑门。“你喝醉了,蓝湛,你不记得了。你给我看你随身带着的有你命定之人名字的纸花,我提出,我告诉你命定之人的名字,交换你告诉我你的。公平交易,对吧,蓝湛?瞧,我自己都还没看过显示给我的那个名字。”

 

“我给你看了纸花?!”蓝忘机突然从榻上站起来走到一边,停下来跟昨晚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他背对魏无羡,双手按在胸口。

 

“是的。我挺意外你随身带着这朵纸花,静室的地板下面还有那么多纸花。那姑娘肯定对你意义非凡,蓝湛。你见过她了吗?”

 

蓝忘机没有回答,他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蓝湛?”

 

“你应该自己打开看。”蓝忘机静静地说道。

 

“如果我看了,你会告诉我你的纸花上写了什么吗?”

 

一瞬的沉默,魏无羡想要再喊一声蓝忘机时,那人转过来忽然轻柔地说道,

 

“我会。”

 

魏无羡听得心中一动,但他没管这感觉。他跳起来,突然兴奋地把手中的纸兔子凑到眼前。的确,他想让蓝忘机打开它,但他也不真的介意自己来。感觉就像是拆开一份礼物,一个特别的只注定给他的礼物,他默默开心地笑了,拆开兔子看见里面藏着的字迹。

 

笑容僵在了他唇上,他的双眼惊讶地睁大,他看到打开的纸中间是“蓝湛”二字。他用指甲刮了刮字迹,甚至舔手指再去擦,但那字迹看起来并不像墨写成的,而更像是烙在了纸上。他自己昨天也确实亲眼看到折纸里面闪出蓝光,字迹就出现在了空白的纸上。

 

不可能会有错。但这也不可能对,是吧?

 

他抬眼去看站在身前的蓝忘机,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又马上收回目光。那双浅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追随着他,嘴唇紧闭,两只手都紧紧抓着蓝忘机身侧的衣摆。

 

蓝忘机看上去很紧张。魏无羡发誓他从没见过他像这样。

 

尽管他心如擂鼓坐立难安,魏无羡还是笑着把那张纸递给蓝忘机。对方接过去,看了一眼,闭上眼睛。他眉间的折痕很深,看起来有点生气,魏无羡也不能说他什么。

 

如果传说无误,那魏无羡自己的名字就该在蓝忘机的纸花折痕里面,而他并不喜欢魏无羡,只是最近比起魏无羡死前开始更能忍受他了。更别提蓝忘机不是断袖。魏无羡也从没觉得自己是断袖,不过谁知道莫玄羽献舍给他的身体对他的思维会有多大影响呢。也许……不,不,这都没关系了。蓝忘机现在看起来这么阴沉,可能离他远点会比较安全。

 

魏无羡朝蓝忘机挪远了些许,他却睁开眼睛,伸手从袖子里拿出纸花。

 

“魏婴。”他的声音平静又柔和,当他把纸花递给魏无羡,魏无羡的心脏再次失速,他疑惑地眨眨眼。

 

魏无羡拿过递来的纸花,毫不拖泥带水地小心翼翼打开,的确是“魏婴”二字,跟蓝忘机手里那张纸上他看到的字迹烙印方式一样。

 

“瞧,含光君,我知道你以前讨厌我,你可能现在还是不喜欢我——”

 

“不。”这是蓝忘机第一次打断他,魏无羡惊讶地抬起头,发现蓝忘机已经站到他跟前,距他只有一步之遥。

 

魏无羡紧张地笑笑,试着后退一步,却被一双温柔坚定的手握住双腕,写着他名字的纸从指间落下,滑到地上。魏无羡的眼神盯着它缓缓落下,不想去看蓝湛浅色双眸中定然的厌恶。

 

“蓝湛。”魏无羡在他的手里挣扎,毫无效果。他最终抬起眼睛,看到蓝忘机脸上温和的表情惊讶地睁大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魏婴。”

 

魏无羡眨眨眼,试图再次忽略胸中那种古怪的感觉,但这次它挥之不去,蓝忘机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发烫。我可能是中邪了。我发烧了吗?我肯定发烧了。这身体比我以前的可是弱多了。

 

“蓝湛,我——”

 

“安静。”

 

魏无羡惊讶地眨眨眼,随后再眨眨眼,蓝忘机向下微微倾过身,檀香的气味随着手腕上手指的触感萦绕着魏无羡,大拇指慢慢来回抚过他的脉搏,浅得几乎发亮的双眸热切地看着他,怎么会有人能有这么好看的长睫毛呢?那是个微笑吗?是个微笑!他笑起来真好看,真想要他多对我笑笑……什么?不,不是对我,我是说就普通的,就笑笑,对……

 

柔软的唇触上魏无羡的,不知怎么的,感觉跟昨晚那个纯洁的吻不太一样,可能因为这次是蓝忘机在舔他的嘴唇,而不是反过来。

 

魏无羡不记得他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不过他不需要看了。

 

他尝到了甜甜的东西。很棒。我可能会习惯的。

 

“我从未讨厌过你。”

 


 

“说,有没有给我烧纸钱?”

 

“我为你折了一千朵纸花。”

Notes:

拜托,给我留条评论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会让我很开心!^_^

我是一时冲动就写了。我喜欢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不过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不要搞砸蓝忘机的特质,所以告诉我感觉怎么样,希望还好。

我觉得我就是不太擅长写短。总是像噢我最多就写2k词,然后一夜无眠后不知怎么的它就5-8k词了,最糟的有过还只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