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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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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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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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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香(下)

Work Text:

天明之时,继国岩胜是惊醒的。

他猛然坐起,胸口战栗般起伏着,汗水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到被褥上,浑身热得脑子发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刀。

掌心触到的踏实感让筋挛般的心悸缓缓平复,继国岩胜抬头四顾,摆设与陈列都是自己的房间,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连外套都没脱,缘一身为天乾,大概是怕逾越,又不敢在兄长的雨露期让别人进来,所以就让他这么衣冠齐整地睡下了。

昨晚回来的路上他便神智不清,中间甚至几次失去意识,零零碎碎只记得缘一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动,惹得人心烦意乱。

他起身梳洗了一番,换了套衣服,在拿刀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感有些陌生。

这不是他的日轮刀——沉厚内敛的暗红刀鞘,隐约残留的暖香,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难怪他睡梦中都会觉得心浮气躁,缘一竟然把自己的刀留在他床边。

继国岩胜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这把刀插入腰间,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非常安静,温柔的阳光洒落,清晨的凉意拂过面颊,带着露水的清新,是个令人心情愉快的早晨。

剑士严肃紧绷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就连隐隐发热的大脑都舒缓了许多。

他穿过院中的石泉和灯笼,径直朝另一头走去。

 

缘一并不在房间里,这令岩胜十分意外。

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想了几个缘一平时去的地方,又通通否决掉了——他的刀还没找回来,缘一没有去做别的事的理由,总不会真的去刀村替他道歉了吧……

他眼下的状况,随意走动极不合适,还是留在宅邸等缘一回来为好。

这么想着,继国岩胜准备去院中练剑。

自握刀以来,他不曾有一日懈怠,雨露期再怎么难耐,该有的练习也一样不能少。

继国岩胜调整好呼吸,自视了一下身体状况,感觉尚可接受,便果断拔刀出鞘,雪亮的锋芒一闪,划出一道凌厉的刀风。

这是……缘一的刀。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隐约的松香让岩胜闪了下神,他旋转身体,轻盈地跃起,紫色衣袖如莲花散开,刀势倒转,由上而下挥出第二刀。

这是一招由空中倒着砍出的月龙轮尾,剑弧如弯月,裹挟着万均之势砸向地面,却在快要接触到庭院的石子地时消弭无踪了。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些石子被余风劈开,溅出了几步远。继国岩胜控制着有些过快的呼吸节奏,扭转身型,将刀改为横握,一脚踏地向前,飞扬的发尾呈摇曳之姿,舞出了蜿蜒曲折的第三刀。

如果有其他柱在旁,一定会惊异于岩胜的这一刀——因为这并非月之呼吸,而是属于他弟弟的剑技:日晕之龙,头舞。

强行用并不适合自己的日之呼吸令继国岩胜感觉胸口有些堵塞,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因为手中握的是缘一的刀,也许是对自己始终学不会日之呼吸的不甘,他热血上头一般,咬咬牙,刀身回转,腰身一拧,衣袖旋开,其势如日轮荡开,划出第四刀。

日之呼吸·碧落天——!

膝盖重重砸到地上,继国岩胜一手攥住胸口的衣服,一手拄刀,青筋暴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入肺部,四肢发寒,呼吸粗重,最麻烦的是,他的腿间传来了异样的潮湿感。

练剑时用日之呼吸会激发他的雨露期热潮,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他大口大口吸气,感觉口干舌燥。

缭绕的松香温柔地缠上来,诱惑似的拂过鼻尖,令人腰腿发热发软,又忍不住想要追逐。

岩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罪魁祸首——是这把残留着缘一信香的日轮刀惹的事。

“这可真是……失态……”

继国岩胜艰难地调整呼吸,通透的双眸一眼就能看出自身地坤的腺体,正在为这强大又令人沉迷的味道兴奋地胀起。

血液渐渐从肺部涌上大脑,像一帮举着反旗的叛军,完全无视了这具身体主人的意愿,肆意带着地坤最原始的本能横冲直撞,叫嚣着臣服在这甜美的欲望下。

岩胜闭上眼,难受得几乎蜷缩在地上,高高束起的长发顺着弓起的脊背流泻下来,铺成一片浓墨似的阴影。

 

继国缘一缓慢行走在回宅邸的街道上,内心难得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乱麻。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紫色的日轮刀,狭长的眼睫垂下来,向来淡泊的神色有些暗淡。

仿佛天上缓慢被阴云掩盖的日光一般,只能苦闷而艰难地折射出些许光辉。

继国缘一突然脚步一顿。

要下雨了。

泥土和青草的湿润香气钻进鼻尖,可能还裹着清淡的昙香,缘一低头摸了摸刀柄,好像想起了什么,温柔又惆怅地笑了一下。

天气不好,兄长大人独自在宅邸,自己还是该早些回去。

血鬼术引起的雨露期不知道会不会其他问题,若是兄长醒了,得劝他去一趟蝶屋。

“轰”地一声,惊雷炸响。

缘一抬起头,意外地发现不久前还阳光明媚的天色已经完全被密布的阴云替代,淅淅沥沥的雨点拍到他的脸上。

好凉,好冷……好想快点回到兄长身边。

他脚下不再犹豫,如心急归巢的飞燕般狂奔了起来。

 

但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推开宅邸的门时,看见的是一幅继国岩胜跪坐在院子里,浑身颤抖的画面,散在地面上的黑发和衣袍被雨水洇成一片暗色的沼泽,湿淋淋的昙香如得不到满足而爆发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人满鼻。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几步冲上去,还没触到兄长肩头湿透的布料,面前的人却先一步抬头,冰凉得有些刺骨的手闪电般探出,狠狠掐住他的喉咙。

四目相对间,缘一仿佛看见了兄长眼底沸腾的地狱业火,和一抹凶狠如恶鬼的气息。

他坦然与那片滚烫的炼狱对视,安抚地握住颈间的手,轻轻柔柔地喊:“兄长大人。”

青筋暴起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继国岩胜怔怔看了他一会,脸色苍白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好像刚从一场噩梦里惊醒,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不停地顺着下巴往下淌,漆黑的发丝沾湿在脸颊上,凌乱地打着卷,模糊了斑纹的边界,显得十分狼狈。

“是你,回来了啊……”

他的兄长眸光涣散又聚拢,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努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缘一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酸涩和担忧,暗红色的眸光沉下来,安静地看着岩胜,低声说:“兄长大人,我扶你进去休息。”

在他的视野下,兄长的身体可以说乱得不成样子,眼下恐怕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吧。缘一感觉胸膛一阵阵发闷,陌生的苦涩之火在身体里燃烧着。

有天乾这个身份的隔阂,他无法帮助这样痛苦的兄长,真是无用又失责。

他怎么会愚昧地希望兄长可以依靠于他,如果真的有选择,那个高傲如孤月的人,就是自己在地狱里挣扎,也不会向其他人,包括他这个胞弟,求助一分的吧。

继国岩胜把手从缘一掌心抽出来,轻声说:“你先进去吧,我没事。”

岩胜后退了一点,给缘一的感觉却像是自己被推开了。他本来伸出手想要捧起湖中的明月,触碰到的却是寒冷的坚冰。

兄长明明已经这副样子了……这副,被本能折磨得狼狈至极的样子,他的皮肤因为雨水冷得像冰,内里却又狂乱的燃烧着,说话的声音已经浸透了情欲的沙哑,但是眼神却依然高傲倔强得不像话。

怎么能同时交织在一张脸上……这样极致的欲情和、无情。

继国缘一不知怎么的,隐隐愤怒起来。

“兄长大人,为什么要逞强呢?”

“……什么……?”

感觉到胞弟身上发生了变化的气场,继国岩胜应激地绷紧了身体,却不明白缘由。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愿意依靠我,我们明明是——”

缘一的话语突然被打断,因为他看见了兄长眼中倏然寒彻心扉的光华。

“我们是同胞兄弟,”继国岩胜语气森冷,补上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呼出的昙香仿佛结成了冰渣,刺得人生疼,“我身处雨露期,你是天乾,继国缘一。”

“你想要我怎么依靠你?”

……

继国缘一默然不语,湿透的羽织和发丝垂在身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红色,像一片披下来的暗淡黑影。

继国岩胜被胞弟头一次表现出的攻击性情绪激得不太舒服,心脏阵阵紧缩,打算用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站起来,尽早离开这片诡异的氛围。

缘一却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想只和哥哥做兄弟。”

这是语气非常寡淡的一句话,好像在叙述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天空突然一片雪白光华炸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响。

“轰隆——”

雨势倾盆,瞬间将二人浇了个透,密集的水点打在身上,仿佛无数沉重的拳头,让继国岩胜感到几乎不能承受。

“你在说什么……”

继国缘一突然手臂使力,岩胜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直接按倒在冰凉的石子地上。

后脑嗑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大概是缘一的手——继国岩胜抬眼望去,胞弟用身体笼住他,挡住了阴暗的天色和冰冷的雨水。

好像他的天空只剩下缘一。

刚才被忽视掉的松香此时又出来作祟了,温温柔柔地拥抱着,安抚着,唤醒地坤身体里快要被冷却的热情。

继国缘一强迫兄长和他对视,微卷的长发柔柔地垂到岩胜脸上,明明吸满了冰凉的雨水,却没来由地让岩胜脸颊发烫。

“我心仪哥哥,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不要再说了,继国岩胜想。

“只要看见哥哥就忍不住想靠近,和哥哥在一起会十分欢喜……你在听吗?”

继国岩胜闭上眼,有些艰涩地说:“你不过是被信香和本能迷惑了。”

继国缘一脸色沉了下来,不太高兴地说:“哥哥,看着我。”

岩胜震动了一下,缘一抽出垫在他脑后的手,转而抓住岩胜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胸口。

“其他地坤的信香,我从未有过反应,哥哥要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吗?”

继国岩胜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抓得死紧,胞弟的手像块烙铁,强迫他去感知那片薄薄布料下的真心——滚烫的胸口,被打乱的全集中呼吸,和跳动得仿佛要炸裂的心脏。

“看着我。”继国缘一再次说。

岩胜终于张开眼,对上缘一深沉的暗红双眸。

那一瞬间,满溢的浓厚爱欲几乎将他灼伤了。

这是地狱的业火……亦或是,太阳的烈焰?

他一败涂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覆于表面的薄冰被强硬地烫开,只剩下水色的潋滟。

继国岩胜扭开头,低声喃喃着:“真是……败给你了……”

缭绕的昙香终于缠在缘一身上了。

 

柔软的唇瓣贴到嘴角时,继国岩胜推了推胞弟的肩膀:“进屋去。”

没想到缘一拒绝了:“我喜欢哥哥这个样子。”

他带着灼目的微笑,像个好不容易拿到心爱的糖果,急着宣示占有权的小孩子,非要把岩胜困在他身下的方寸之地。

兄长湿漉漉的和服紧贴在身上,把下面流畅的曲线暴露得一干二净,缘一伸出手去碰触那条弧度,掌心顺着衣领的缝隙按进去,湿透的皮肤顺滑得不可思议,轻轻松松就让开了领口的防备。

岩胜的肌肉锻炼得很好,温热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雨滴顺着起伏的胸口滑进衣襟里,缘一的手便从善如流地跟随上去,掌心包裹住饱满紧实的胸膛。

“呼……”

继国岩胜吐了口气,克制着自己过分敏感的身体——雨水和身后的石子地太凉了,让缘一的手显得火烧一般的热,在他身上抚摸的时候带来难以言喻的麻痒感。

雨露期难耐的热潮在天乾信香的安抚下,收敛了张牙舞爪的痛苦,只剩下仿佛将整个身体浸泡其中的温热感,和躯壳深处隐秘的柔软渴望。

温暖的手捏住乳尖时,岩胜无意识绷紧了大腿。他们二人身形相仿,无论如何缘一也不可能真的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暴露在外的下身不断传来水流过皮肤的痒意,他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地坤生理分泌的液体。

缘一似乎非常喜欢他的胸口,沉迷地揉弄个不停,因为雨水和寒冷的刺激,乳尖早就挺立了起来,这本来是极其正常的反应,但是此刻眼睁睁地看着胞弟的手把自己的胸肉揉捏得变形发红,他还是忍不住扭过头。

这副姿态,实在是有点……不能直视……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感觉缘一又凑过来吻他,边亲边闷闷地笑:“哥哥……”

继国岩胜在黑暗中凭感觉咬住他的下唇,含糊地说:“有话就说。”

缘一温润的声音带了些沙哑,听起来令人浑身发热:“哥哥身上都是雨水,我想……”

想什么?

后半句被他含糊地咽了下去,岩胜还没来得及问,胞弟就用身体行动表示了他的想法。

他挪开挡住岩胜的上身,淅淅沥沥的雨水一下子拍到岩胜脸上,还没等岩胜反应过来,温热柔软的东西就裹住了他的胸膛。

继国岩胜猛地张开眼,眸光刚往下一扫立刻又闭上了,喉咙滚了滚,挤出一句:“你多大了,成何体统!”

缘一用唇抿着那一小块艳红的皮肉,将上面温凉的雨水吮进嘴里,咕哝着:“这个样子了还要体统做什么。”

他抬起眼看向兄长布满潮红的脸颊,失去了遮挡的面容上不断被打上玉珠似的水滴,缘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探过去将那些染上兄长体温的新鲜水珠全部舔进嘴里。

继国岩胜不自在地小幅度避让着,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缘一乐此不疲地把他的一部分身体暴露在外面,等被雨水染湿了就凑过去吮吸,循环往复,像是只干渴的小鸟,在他身上啄来啄去,

全身四处着火又不得解脱的感觉让岩胜一阵焦躁,终于忍不住揪住缘一的头发,带着薄怒道:“要是不做就滚开。”

缘一立刻认错,从善如流地重新含住他的乳尖,一只手若有若无地贴着腰线往下滑去,在两腿间揉弄着,激起一阵颤栗的电流,立刻把岩胜的训斥堵在了喉咙里。

雪白的腰带被抽开,和服终于完全铺散,露出中间姣好优美的身体,缘一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所及之处令岩胜忍不住颤抖。

昙花已经彻底绽开了,甜蜜的香气令缘一有刹那间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夜晚,他心许已久的明月此时安然落在他怀中,向他展示着完全的纵容与坦然。

缘一深吸一口气,顺着兄长身上淅淅沥沥的水流,尝过胸间的沟壑,小腹的蜿蜒弧度,最后埋首在双腿间,含住已经半翘的性器。

继国岩胜抓着他头发的手指猛然收紧,唇间被挤出一声细碎的气音。

地坤前面的器官不如身后敏感,但是作为男人,那样的刺激也足以令人头皮发麻,他暴露在外的身体都泛起一层薄红,热流从腿间涌开,将雨水的凉意完全驱逐出去,冰凉的空气不但没令他感到寒冷,反而使热度更加鲜明,继国岩胜小幅度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并拢双腿,但立刻被缘一强硬地掰着大腿分开,两根手指转而探向湿润的后穴。

“等——!”

太快了,继国岩胜完全没做好准备,脑海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他的后半身浸泡在雨水里许久,此时已完全不需要任何润滑,温热的指尖轻而易举地顶了进去,内壁立刻颤栗地绞紧。

他腰间一震,差点弹起来,恶狠狠地踢了缘一一下:“慢一点!”

缘一有些茫然地抬眼看着自己的兄长,眸子湿漉漉的,嘴里还含着那东西,继国岩胜一阵气血上涌,立刻又转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缘一有些委屈,含含糊糊地说:“不是哥哥说要快点做的吗?”

也不用这么快。继国岩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缘一说话时口腔的紧缩和震动又带来一股贯穿全身的电流,他哽了一下,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咬着唇喘息。

见他不说话,缘一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下去,他仔细舔过柱体的褶皱和缝隙,舌尖拨开顶端的皮肤,在那个咸涩的小孔上轻轻一点,岩胜的大腿立刻又筋挛了一下,无意识地夹紧了。

缘一于是非常有耐心的再次把兄长的双腿打开,略微后退了一点,只含住顶端,轻轻地吮吸,同时按在兄长身体里的手指仔细地摸索着,他昨晚才帮兄长疏解过,依稀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继国岩胜闭着眼睛凌乱地喘息,身体像潮水一般起伏颤抖着,前后双重快感过于激烈地席卷了他的大脑,把一切理智和克制都击得溃不成军。

缘一突然眸光一沉,终于找到了寻觅已久的终点,微微用力碾了上去,同时又舔了一下嘴里的小孔。

继国岩胜猛地挺腰,曲起腿,一脚蹬在缘一肩上。

“唔。”

缘一猝不及防,被他爆发的力道踢开,避免了被溅一脸白浊,岩胜双目紧闭,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紧缩了几下,又慢慢松弛下来。

“哥哥真的很喜欢踩我……”

缘一面无表情地抱怨着,又凑过去亲兄长通红的脸颊,岩胜的右脸直至锁骨有一处他没有的斑纹,眼下印在泛着情色的皮肤上如同流动的火焰,分外诱人。

继国岩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缘一把他整个抱了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和缘一分毫未乱的羽织贴在一起,粗糙的布料擦过高潮后的身体,令人克制不住颤栗。

下身被抵上了滚烫的热度,还处于疲惫期的身体不太适应地缩了一下,又被紧紧按住。

缘一低呼了一口气,贴着岩胜的耳廓轻声问:“可以吗?”

电流从耳边酥酥麻麻地炸开,继国岩胜的头脑晕成了一片浆糊。

他自暴自弃地把双腿环在胞弟的紧实的腰上,声音几乎闷死在缘一的颈窝里:“我说过,不做就滚开。”

 

真正进入的时候比想象中的顺利,处于雨露期的地坤本就会进行自体润滑,更何况他俩眼下滚在一片湿淋淋的水中,即使如此,惊人的尺寸和热度还是烫得岩胜一阵阵低声抽气,缘一似乎担心他受不住,隔一会就停下来问一句:“哥哥还好吧?”

其实缘一也不怎么好受,他身上的松香几乎是暴乱的,不知花了多少毅力才克制住狠狠侵入这具身体的本能,兄长的身体好紧,但是真正往里顶进的时候却并不艰涩,火热的内壁顺从地被熨平,又热情地缠上来,因为岩胜从卧姿改成了坐姿,不停有雨水从身上淌下,流过交合之处,带来毒药般的麻痹感。

继国岩胜说不出话,雨滴砸在他的鼻梁上,脸上和唇瓣上,他却仍觉得喉咙干渴,身体里的灼热不仅没有缓解空虚,反而加剧了焦躁感,让他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难受地在缘一身上挣扎。

缘一一把按住兄长在自己腰间蹭动的大腿,沉沉地说:“哥哥不要乱动了,我……”

他干脆话都没有说完,直接搂着岩胜往下压去,如玉山倾斜,两个人狠狠地撞在地上,顶得岩胜一哆嗦。

“缘、啊……”

岩胜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剧烈的起伏和快感浪潮般拍打着他,前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个词又哽在喉咙里,让他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只能被推挤着发出破碎的气音,他射过一次的下身又颤颤巍巍地翘起来了,顶端在缘一的和服上蹭动着。

快感渐渐填满身体,饱胀得快要炸开,岩胜抓住缘一的衣服,突然感觉一只滚烫的手握在了自己前端。

炽热的温度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但是没等他喘息出声,就听见缘一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请再忍耐一下。”

忍耐什么?

继国岩胜的大脑有些跟不上缘一的思维,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胞弟的意思,缘一抱着他微微换了个角度,下一次再顶上来的时候,惊人的电流几乎把岩胜整个身体击穿。

他的眼前瞬间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要第二次高潮了,但是缘一就停在那没有下一步动作,被紧紧握住的前端也无法释放,继国岩胜挣扎了一会,终究还是从云端跌落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没能休息几秒,缘一又用力地朝那个地方撞了一下。

“你——!”

继国岩胜再次被强制抛上高潮的边缘,浑身细胞都停止活动一般的窒息感让他一下子就出了一身汗,缘一闭着眼,微微皱着眉,似乎很享受兄长濒临高潮时阵阵绞紧的身体,在那种紧致感稍稍懈怠时,再次用力地压上去。

不行了。

继国岩胜在数次反反复复的假高潮中感觉精神有些崩溃,身体已经接收不到除了快感以外的任何信息,舒服得几乎失去知觉,昙香混乱地绽放着,渴求被打上彻底的印记,他颤抖地用力抱紧胞弟的肩膀,想说够了,不要继续折磨我了,但是张开嘴却完全发不出哽咽以外的声音。

再一次重重地顶撞以后,缘一睁开眼,敏感地嗅到了兄长身上香气的变化。

本来清冷的昙香中渐渐生出一丝异样的甜蜜来,即使在雨水的冲刷下也鲜明之极,他低头用通透的双目审视兄长的身体,清晰地看见被顶弄得艳红的宫腔在缓缓张开。

继国岩胜也感觉到了身体内里的动静,有什么高热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再开口发现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哑了,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可以了……”

缘一把他稍微放下一点,撩开沾在滚烫脸颊上柔软的鬓发,轻轻地用吻封住他的唇,下身缓慢地顶入了地坤最后的防线。

继国岩胜睁开眼,一片混乱的眼底被缘一的影子占得满满的,头顶的日光和眼前的太阳一起炙烤着他,几乎是在缘一成结的瞬间,他就高潮了。

缘一闷闷地喘息了一声,突然咬住他的唇瓣,这一下用了真力,岩胜舌尖尝到了血的腥甜。

恍惚中他哆嗦着承受一波一波冲进内腔的液体,沙哑的气音全被缘一咽了下去,下身有温热的清液流到二人交叠的腿上,弄脏了衣物,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终于完成标记的时候,岩胜绷紧的身体浑身酸软地瘫倒在水里,嘴角沾着血色,和服被方才激烈的顶撞从肩头蹭下去,露出被石子咯得青紫的皮肤,像是经历了什么摧残的样子。

 

缘一把头埋在他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低声说:“雨停了。”

继国岩胜茫然四顾,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明亮起来,太阳缓缓从阴云后透出光芒,刺得他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与此同时,另一种之前在昏沉天色的保护下,没有感受到的情绪终于浮现——他们俩现在处在早晨的庭院里,雨后白色的石子地粼粼反射着阳光,真可谓光天化日之下。

继国岩胜猛地被强烈的暴露感和羞耻包围了,他下意识将自己滑到腰间的和服扯了扯,有些恼怒地用沙哑的声音第二次说:“进屋去。”

这样无力的语气根本没有震慑力,继国缘一再次拒绝了兄长的要求,脸上甚至带着满足的笑意:“不要。”

岩胜抬手就想去摸刀,被缘一先一步抓起刀身,横在二人胸前,坚硬的刀身旋转时有意无意地正擦过岩胜红肿的乳晕,激起一声说不出是疼痛还是快感的哽咽。

继国缘一:“……”

继国岩胜:“……继、国、缘、一。”

缘一飞快地抱住在震怒边缘的兄长,顺便把两人的刀都甩得远远的,放软声音撒娇:“哥哥……如果感觉害羞的话,把衣服披上就是了。”

岩胜被他磨得耳廓发麻,艰涩地问:“我竟不知你有这种癖好,非要在院子里……”

缘一笑了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岩胜的头发,挑起一缕凑到嘴边,嗅着上面清淡的昙香,轻声说:“哥哥在这里……身上有彩虹……”

他说完似乎是害羞极了,饱含爱意的眼神都躲闪起来,两颊一片绯红,花札耳坠晃动着,仿佛一只柔软的手,不轻不重在岩胜心上拨了一下。

继国岩胜悲哀地意识到,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在任何事上战胜自己的胞弟了。

他抬起衣袖捂住脸,努力忽视身体再次烧起来的热度和强烈的羞耻感,低声说:“下不为例。”

清冷的昙花一反常态,在阳光下静静绽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