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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继国严胜怀孕是在他们离开继国家的领地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起先缘一发现他的姐姐一直处于低热的状态,当他询问姐姐的情况的时候,她张开口,没有给出回答,而是呕吐了出来。
继国严胜坐在床褥之上,尽管隔着拉门,她仍然能听见医者和缘一的对话。
“尊夫人是有身孕了,”听到这里,严胜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她难以相信医者没有发现她和缘一别无二致的面容。
“但是近来应该是一直奔波吧,过于劳累,伤了身体,才低热不退。”“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最后这么下了定论。
严胜听到缘一低声说些感谢的话,她不是很感兴趣,还是侧耳去听,想要知道缘一在这种人情交往时会是什么样子。
医生走后,缘一也并不急着进到屋子里,只是隔着门,望着他的姐姐:即使坐在床榻上也依旧挺直的腰背,侧过头沉思,很担心的样子。他等着,等着他的姐姐唤他。
“进来。”严胜低声说。
缘一立刻拉开门。
缘一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其身体批孕育着一个生命,严胜的一切在缘一看来都笼着些新奇光晕。从披散开来的头发,到裹着白色肌襦袢的纤细身体,都散发出难以言明的脆弱之感。
“怎么办?”
缘一感觉严胜似乎在这么说。但是抬眼望去,严胜的嘴唇抿成一条牢不可破的直线。
“我会安排好的,请姐上务必不要担心。”
“鬼杀队怎么办呢?”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声。语毕,严胜用她澄澈的眼睛看着缘一,好像缘一的工作是她唯一关心的事情一样。
“我会安排的。”
缘一只能继续这么说。
严胜撇过头去,不再看缘一。
“那么请允许我失礼。”缘一离开了屋子。这一离开就是两个月。
严胜留在紫藤之家,和留在继国家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恢复嫁为人妻之前的习惯,每天练习剑术。
她用缘一留下来的日轮刀。
这把刀对于身为女人的她来说,过于沉重,仅仅只是握上一刻钟,手臂就会疲惫的发酸。然而严胜坚定的握着它,宛如握住救命稻草,每日不懈的挥剑千次。
缘一回到紫藤之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带着凛然的表情,在院中挥剑不止的严胜。这样的严胜让缘一觉得分外亲切,比起跪坐在床铺上面如金纸的女人亲切的多。让他仿佛回到还该称呼严胜为“兄长”的时候。
站在廊外忘情的眺望了一阵,缘一才注意到严胜的肚子已然隆起弯曲的弧度。那是挺拔如剑的严胜身上唯一柔软的部分。能引起无限的柔情,也打碎了缘一的幻梦。
缘一又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过了几日,缘一去而复返。带了把新的日轮刀给严胜,刀身纤细,锋利光洁,比他先前留下的刀轻巧了不少。
分明是把给女人的刀。
缘一想说些什么,严胜面色不耐的挥手阻止他,接下了那把刀,但并没有把先前的还给缘一。缘一对此没有提出异议。
第二日,缘一晨起望向院子,严胜果然已经起来了,在院子挥剑,用的仍然是先前那把刀。
严胜提出想要学习呼吸法,缘一当然没有意见,他和小时候一样,低着头,说些难以理解的话,仿佛为自己的才能感到羞耻一样。也许是因为双子连心,严胜还是很快理解了他的语焉不详。此时严胜怀有身孕已近八月。
即使这对姐弟再缺乏常识,也知道严胜不能再修行不休。紫藤之家的老妇人第一次提出不满,态度强硬的要求严胜躺下静养。怀着对照顾自己衣食住行的妇人的尊重,严胜屈服了,和任何怀有身孕的女人一样,退回到层层帷幕之后,蜷身于床榻之间。练习呼吸法给她染上的潮红褪去,她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不必陪伴姐姐练习的缘一又离开了,奔波于各地斩鬼。陷于痛苦的人们需要他,宛如祈求神的恩泽一般祈求他的降临。他在拯救生命,挽救那些面对生离死别的人。
一直到严胜的临产之日将近,缘一才返回紫藤之家。
严胜非常衰弱。她从苍白中脱身,又被低热的躁郁缠上。从缘一回去开始,就没见过她不蹙着眉头的样子。严胜总是恹恹的窝在房子里,她不想见人,尤其不想见到缘一。缘一也不去打扰她,或是跪在她门前冥想,或是在廊下小憩。不到月上梢头,缘一不会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
一天晚上,缘一起身向严胜道了晚安,准备离开,却被严胜叫住。
严胜拉开门,几日来第一次从房中走出来。因为身孕,她连单手拎住日轮刀都很勉强,只能用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垂在身体的一侧。
“来与我切磋。”她对缘一说。
缘一当然没有拒绝,他很少对严胜说不。
他们在院中摆好架势。缘一发现即使到现在,严胜也依旧把脊背挺得笔直。但是他也听到严胜凌乱的呼吸声。
缘一出招。
那是把清淡月亮都荫蔽的一刀,严胜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能向后仰去,勉强躲过。严胜攻上来,七下,每一下都被缘一轻易挡住,第八下,缘一的刀架在严胜的脖子上。肩上轻微的重量几乎坠得严胜无法直立,她听到自己不成体统的狼狈呼吸,感受到自己羞愧的怒火涌上脸颊,烧灼的她眼眶发涨,头脑发昏。当她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缘一看到她的鼻子中流出鲜血,流到嘴唇上,又滴落下来,蜿蜒爬行着和脖颈上的火红色纹样相接。
严胜开纹了。
还未等缘一仔细看看他胞姐额头上新月形的斑纹,严胜就跪倒在地,缘一闻到了鲜血和羊水的味道。
缘一慌乱之间抱起他的姐姐,严胜的头无力的从他的臂弯中垂落,不愿意倚靠他的姿态,手中仍然攥着那把刀。
一门之隔,昏暗的烛光摇曳着,映出模糊不清的图样,缘一跪在门外,听到里面偶尔发出的低微的呻吟,才能确定他的姐姐仍然活着。他攥紧自己的羽织,才发现上面浸满了血液。
天边发出昏暗的光芒时,产婆才从里面走出来,示意缘一可以进去了。缘一站起身,跪坐一晚的腿有些发软,他握住自己羽织上姐姐留下的血迹,发现已经干了,在布料上结成了一个凉凉的硬块。他摇了摇头,没有进去看看,离开了。
缘一再次回来又过了五个月,已然进了深冬,院中的梅花都开了。想到严胜向来喜欢梅花,缘一犹豫一下,还是折了支梅花,走进了严胜的房间。
没有敲门,是他的失误。推开门,他看到严胜敞开衣襟,怀抱着一个幼儿,正在给他喂奶。缘一没想到避嫌,如果要避嫌,那该给他母亲说,要她别在腹中同时孕育他们两个,让他们在出生前就呼吸相吸,肌肤相亲。严胜敞开的衣服,光裸的前胸,覆于锁骨之上的斑纹,都不是缘一屏住呼吸的理由。而是严胜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同于一般母亲的温柔慈祥,但也是缘一从未见过的,眼睫微垂,嘴角抿着,带点犹豫的样子。因为什么东西摇摇欲坠,所以缘一出声了,他叫严胜:“姐上……兄长。”
严胜抬起头来,她把津津有味吸吮着的孩子放下,缘一看到她柔软的粉色乳晕上有个暗红色的牙印。严胜也没有想到要避嫌。
“你回来了。”
她对缘一说。拢好衣襟,把扔在一边的腰带缠到腰间。缘一把花枝置于廊下,走过去替她系好腰带,发现掌下的腰肢已经恢复其原有的纤细,背部弧线也不再具有那种被拉坠出的柔软弧度,而是像个武士一样挺拔。
“我回来了,兄长。”
当严胜恢复衣冠齐整之后,缘一抱过了躺在地上安静睡觉的孩子,对严胜说:“我已经找好乳母了,兄长把他交给我吧。”
严胜犹豫了,这在缘一的意料之中,毕竟是继国家的血脉,姐姐一定会这么想。
“好。”
严胜只能同意,一个出逃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即使她追随的对象是她一母所出的胞弟,怎么能回到继国家。
缘一把孩子交给管理紫藤之家的老妇人,又阖上了门。
“兄长,”缘一说,“和我去我的驻地好吗?开始鬼杀队的工作。”
严胜无法拒绝。
严胜也无法拒绝缘一把她刚系好的腰带解开。
太热了。严胜想。缘一从她领口伸进去的手太热了,带着茧子的手指蹭过她的伤口,带起灼烧一般的疼痛,这疼痛带起她身体里隐秘燃烧的所有火焰,这种感情和愤怒如此相似,又和愤怒如此不同。严胜握住缘一把玩她的手,去解缘一的腰带。缘一跪着,低下头去亲吻严胜,从额头上月亮一样的斑纹,到纤长的睫毛,从挺直的鼻梁,滑到短短的人中,长久的停留在嘴唇上,舍不得一样的摩挲,迟迟不愿把舌头伸进去品尝。只用另一只手去撩严胜衣服的下摆。当他用手指划过严胜柔软的下身时,严胜剧烈的震颤起来,她夹紧腿,把胞弟形状优美的手指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缘一的手指温柔的撑开他姐姐柔软的肉,和插进蚌坚硬的壳没什么不同。汹涌的情欲和凶猛的食欲是如此相似,向严胜袭来。
“多么可怕。”严胜想。
缘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着深沉的光芒,略带点婴儿肥的脸颊上也潮涌一般泛起红晕。因为严胜的手伸进了他的袴里,他的额头上都滴下了汗水。滴到严胜的脸颊上。严胜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皱着眉头,露出一个不像样的笑容,抚弄着缘一的欲望,在胞弟的手下高潮了。
“兄长……”缘一微微喘息着,把头靠在严胜的胸口,去舔弄严胜的伤口,手指不依不饶的在严胜下身揉弄。
太疼了……严胜想,本就难受的伤口被缘一灼热的手指碰触,疼的仿佛上刑。又因为伤处太过难以启齿,反倒羞耻出一种委屈来。
“缘一……”
她呼唤缘一的名字,委屈到带着哭腔。现在她倒是一个孩子了。
别摸!她想。
“别摸……”
欲望不上不下的逼迫她,疼痛又伤害的她不敢去疏解。因为不愿让缘一看到她喂奶的狼狈样子,她急匆匆的放下孩子,现在觉出难受了。乳房涨的发痒,乳头加倍的疼,心都被堵住的感觉。
她想说,缘一,舔舔它。她更想恬不知耻的向缘一求救。吸吮它,好吗?
无所不能的缘一啊,别让我疼痛了,帮帮我,恰到好处的,好吗?
严胜挺起胸膛,熏红着脸,柔软的腰都被拉成拱形。
“够了……”
严胜攥着弟弟肩上还未褪去的羽织。
“快进来……”
快感有时候也会成为痛苦,严胜靠在缘一怀里,手扶在窗框上支撑自己,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但是她知道缘一高潮了两次,并且仍然纠缠不休的想要第三次。
太满了……不管是身体里,还是脑子里。严胜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在缘一终于心满意足的射在她子宫里的时候,严胜脱力的晕倒了。
他们的关系很奇怪,严胜对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缘一枕在她膝头上睡觉,她抚摸着缘一毛茸茸的长发。过去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不过是在缘一那三叠半的小小居室里。那时候缘一还是个未开慧的孩子,而她代替缘一成为继国家的“长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