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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生完孩子不久,就涨奶了。
他下面还很痛,蓝湛说是病根,养一养就会好。可慢慢地,他觉得胸口很涨,涨得难过,跟晚上睡觉蓝湛揉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摸起来还有点硬硬的,小奶头中间还溢出一点白色的液体。他惊慌失措地捧着胸前白兔给蓝湛看,说难受。蓝忘机温柔地亲吻他,叫他忍一忍,会有点疼。骨节分明的大手揉开了硬涨的小奶包,揉到硬块的时候魏婴疼得直哭,眼泪横七竖八流了一脸。蓝忘机心疼得不得了,知道不这样做魏婴更难受,舌尖嘬着奶头吸,魏婴只感觉什么东西要出去了,两股奶柱都喷到蓝忘机脸上。
魏婴的初乳就这样被他的丈夫吃光了。蓝湛说了,这是他的奶水,他的奶水就是该给夫君吃的,给最爱的人吃,别人都不行。魏婴很聪明的,又乖巧又听话,蓝湛抱他的时候,他总会乖乖地解开衣袍,捧着两小团雪乳送到蓝湛嘴边,蓝湛埋在他胸前吮吸,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到了晚上蓝湛又骑他的时候,魏婴感觉胸口涨,又快活得不得了,眼见着高高的两股液柱喷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完全呆住了,蓝湛也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夸奖他,夸他好乖,好厉害。魏婴被夸了就很高兴,就挺着胸脯,一定要再喷出来一次给蓝湛看看。
新添了本领,又被夸奖了,魏婴高高兴兴的。可是看到自己的肚子,又高兴不起来。他的病已经好了,肚子里的妖怪不会再动了,但是原本平坦的小肚皮变得松松的,像橘子皮。他觉得自己好丑,还躲在小被子里偷偷哭过。蓝忘机于是更厌恶那个害得魏婴身体不适又让他伤心难过的孩子。即使魏婴的身体在千金难求的秘药的调养下恢复如初,他也还是没有减少一点憎恶。蓝忘机已经打定了主意,至少在孩子懂事之前,都不会让他接触魏婴。他已经让魏婴足够难受,就不需要再分散魏婴的精力。
前几年魏婴都是不晓得自己有孩子的。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养在静室,而是养在蓝启仁叔侄膝下。对外的解释很是合情合理,魏婴自己还都是个孩子,自然无法抚养一个更小的孩子,蓝忘机要照顾心智如孩童的妻子,也无暇照顾他。
于是小蓝公子三岁上还没有个正经名字,因为本该给他取名的生父对他完全不上心。偶尔魏婴午睡了,蓝忘机会去叔父那里看看他。小小的孩子粉妆玉砌,抱着布偶自己安静地玩耍,从眉眼到脸型都跟蓝忘机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就连浅色的瞳孔也遗传自蓝忘机,安静不爱闹的性格也像,总之没有一处像他的魏婴。
蓝忘机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小蓝公子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没爹没娘的孩子都自立,所以小蓝公子早慧,记事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娘亲就是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孩子,父亲不太待见他,也不让他去打扰娘亲。他都是听叔公大伯姨母和舅舅说的。听来的消息零零碎碎,也足够拼凑个大概。他对冷冰冰的父亲没什么感觉,对娘亲却很向往。厌离姨母那么温柔和善,娘亲一定也和姨母一样。父亲真的很讨厌,拘着娘亲不让娘亲见他,总有一天他会比父亲还要厉害,把娘亲抢回来。
魏婴前一天在兔子堆里遇到一个他很喜欢的小孩,于是他第二天又来那个地方,想和小孩一起玩,果然就又遇见了。两个人在兔子堆里打滚,魏婴问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孩奶声奶气地:“我没有名字。”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魏婴房间里的布娃娃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个小孩居然没有名字,好可怜哦。他觉得小孩穿着一身白衣服,整个人像个白团子,就说:“我叫你兔兔好不好?你真的好像小兔子啊。”
后来魏婴发现自己经常能看到兔兔,有时候在草地上,有时候在喂兔子,有时候跟着蓝湛见叔公大伯的时候也能看到兔兔坐在一边,甚至家宴上,兔兔也被叔公,被师姐抱在怀里。魏婴搞不懂了,他看看师姐,又看看叔公,再看看师姐怀里的兔兔,歪着头问:“兔兔也是师姐的孩子吗?”满屋的人都一愣,满脸复杂,江厌离抱着怀里小小软软的孩子摸摸魏婴的头:“阿羡,这是你和忘机的孩子。”魏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怎么会有孩子呢,兔兔不是他的孩子,他没有孩子的。可是兔兔跟蓝湛长得真像,他的小脑瓜转不过来了,兔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魏婴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大家似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隔三差五兔兔,也就是蓝晏,就要去静室住几天。魏婴到最后也不知道孩子是用来干嘛的,他只是单纯为了多了新玩伴而高兴,相反地,蓝忘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天他刚好不在,回来的时候魏婴说他把兔兔带回来了。蓝忘机以为他把草地上的小兔子带进静室去了,就没有在意。结果刚进了静室门,就和小讨债鬼大眼瞪小眼。他对这个结果百般地不情愿,差一点就要拎着蓝晏的衣领把他丢出去。小崽子白天占据魏婴的时间,晚上还要占据他和魏婴的床,睁着大眼睛不睡觉,他靠近魏婴就盯着,果然当初就应该狠下心把他掐死。
兔兔又被送回蓝启仁住处是因为把蓝忘机惹毛了。从病好开始,魏婴胸前的小鼓包里一直都存着奶水,那是专属于蓝湛的。蓝湛说过的,只能给最爱的人喝。大概是因为母子连心的特殊反应,魏婴很喜欢很喜欢兔兔,只比喜欢蓝湛差一点,于是他解开外衣和中衣,又撩起肚兜,露出白嫩的胸脯。等蓝忘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专属于自己的乳头上叼着个讨厌的小崽子。魏婴从没见过蓝湛满面寒霜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吃人,吓得呆住了,也顾不得兔兔还在吃他的奶,就往被子里钻。兔兔嘴边还残留着一点奶渍,就被父亲提着领子拎回了蓝启仁的住处。蓝忘机冷着脸压抑着怒气,他不光是抢了自己的东西,还在吸食魏婴的生命,他根本不能忍受别人分走魏婴的爱和关注。
魏婴只是他一个人的,从来都是。
兔兔真喜欢娘亲,娘亲果然温柔又漂亮,还会对他笑。可是父亲真讨厌,居然又把自己赶了回来,不让自己跟娘亲亲近。于是他总是偷偷地跑去见娘亲,娘亲看见他来了就很高兴的样子,还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玩,他也总是能赶在父亲回来之前离开。只有一次,他没来得及跑掉,只能躲在屏风后面。兔兔听见父亲和娘亲小声说话,然后是布料摩擦声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兔兔就听见娘亲哽咽着哭了,哭得很伤心,一直呜呜嗯嗯的,还求着父亲说不要不要,其间还有啪啪的清脆拍打声。他觉得娘亲好像挨打了,又不敢就这样出去,就透过屏风缝隙看。只见娘亲被父亲死死压在床榻上,跟身材高大的父亲比起来显得那么小,光溜溜的,两条腿搭在父亲肩上,时不时就要抽搐颤抖。父亲可恶极了,他都要把娘亲压坏了,还用一根大棍子打娘亲的屁股,娘亲就是被这个打哭的。
兔兔再也忍不住,稚嫩清脆的童声十分响亮:“父亲不准打娘亲!”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娘亲的哭声停了,打人的声音也没有了,寂静得可怕,随后传来男人愤怒的低吼:“——滚!”兔兔吓得抹着眼泪跑了,再后来他就很少见到娘亲了。魏婴本来就是小孩子心性,兔兔不常来找他玩了了,一开始他还问一句:“兔兔怎么不来了?”蓝忘机摸摸他的头:“他在读书练剑,很用功,没有时间玩。”魏婴似懂非懂,慢慢地就不再提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快要忘掉那个跟自己玩的小朋友了。
由于蓝忘机的严防死守,兔兔只能偶尔在家宴上看到娘亲。他坐在大伯旁边,对面是父亲和娘亲,娘亲正眼巴巴地看父亲剥虾。蓝忘机熟练地把虾拆头剥壳,虾仁喂进魏婴嘴里,虾头留在自己碗里,可怜的兔兔连块虾皮都没有。魏婴吃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从前总跟自己玩的小朋友,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只虾仁给兔兔。兔兔刚要吃掉,就被生父剜了一个眼刀,兔兔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蓝曦臣看不下去,伸手给小侄子剥虾吃,蓝忘机声音凉凉的:“兄长,他已经大了。”手上不停地给魏婴剥虾仁。蓝曦臣看着连桌子都够不到的小侄子,第一次感觉深深的郁闷,差点就要捂脸。魏婴浑然不觉,完全没有发现饭桌上气氛不对,还嗷嗷待哺的乳燕似的要蓝湛夹菜给他吃。
魏婴吃得眼睛都眯起来,桌案上大多青青白白的草根书皮,闻着都苦苦的,只有他面前是红红火火一片,水煮肉片,辣子鸡丁,油爆虾,剁椒鱼头,都是他爱吃的,都是蓝湛专门做给他吃的。蓝忘机看着魏婴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盛满了笑意。
占有魏婴,把他强行绑在自己身边,用尽了各种阴诡手段,蓝忘机从来都不后悔。当年他父亲也是为了把母亲留在身边,才和母亲两处分居又多年闭关。父亲一定是爱母亲的,不然也不会有他和兄长。魏婴不用像他的母亲那样,被关在龙胆小筑里不见天日。他自由自在,什么事也不用想,这里的每个人都爱他。魏婴比蓝忘机的母亲,比前世的他自己,要幸福和快乐得多。
带回去,藏起来。他比父亲更成功,做得更好。
刚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魏婴跟着吃了几顿草根树皮,苦得他皱起脸。蓝忘机前世就知道他吃不惯,经常下山打野食,于是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把魏婴喂胖了一圈。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哪有亲自下厨做这种粗活的,蓝忘机手上也难免有切伤烫伤,玉白的皮肤一衬十分显眼。魏婴偶然见了,就想起师姐的手,师姐天天给他熬莲藕排骨汤,手也是这样的。他感觉心里很痛,眼泪汪汪的,捧起蓝忘机那双比他大得多的手,小嘴撅起来吹气:“给你吹吹,痛痛飞走了哦。”又在手背上很轻地亲了几下,蝴蝶落在花瓣上一样,怕把蓝湛亲痛了:“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他从来都知道蓝湛对他好,蓝湛会给哄他起床,给他喂饭,柜子里都是蓝湛给他做的漂亮的红衣服,他喜欢穿红衣服转圈圈。蓝湛给他讲故事,给他弹琴唱歌,会抱着他走来走去,让他骑在脖子上摘枇杷。晚上蓝湛会抱着他洗澡,跟他做很舒服的游戏,搂着他睡觉,又是新的一天了。所以他很乖,很听话,从来都不惹蓝湛生气。有几天蓝湛把他用衬软毛的链子锁在屋里,他有点害怕,怕蓝湛再也不让他出去玩了。蓝湛说是在给他做手链和脚环,戴上就不怕被坏人欺负了,把他锁起来只是怕这几天他遇上坏人。魏婴总是相信他的,果然过了几天新的手链脚环就带在他身上,坠着云纹吊坠和小铃铛,响起来声音清脆,很好听。他不知道里面加了蓝忘机的灵力和心头血,也不必知道,他只要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了,无拘无束,无牵无挂,再也不用像前世那般殚精竭虑,心如死灰。
八岁的兔兔又偷偷跑到静室来,得意地向娘亲报告自己又会了什么剑法,叔公夸他聪明灵慧,比当年的父亲还要强一些,魏婴听不懂,但是看见兔兔那么高兴的样子,他也发自内心地高兴,娘俩依偎在一起,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只蝴蝶飞到魏婴鼻尖上,翅膀扑扇着,刺激得魏婴打了好大一个喷嚏,兔兔笑得前仰后合,魏婴也咯咯笑起来。他带着兔兔跟着飞走的蝴蝶嘻嘻哈哈地跑出来,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衣男人,飞跑过去扑进他怀里。蓝湛稳稳地把他抱住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新开的桃花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春天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