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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雩最近觉得有点不爽。
今年华北入秋后雨水颇多,他又早过了二十来岁生龙活虎的年纪,天一阴就感觉冷气净往骨头缝里钻,钻得关节像缺少润滑的齿轮,动一下就生涩地咯噔响。
吴雩对疼痛的耐受力远超常人,觉得不爽单纯是因为烦人,举手投足间的不爽利和疼痛如同跗骨之蛆,反复提醒他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这让吴雩很是有点郁闷,某次甚至还问起了江停:“我是不是老了?”
江停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一时也拿不准吴雩的年龄危机从何而来,是怕岁月带走他的英名?还是仅仅只是怕老了丑了提前进入婚后七年之痒?
然而江教授毕竟自己曾在床上躺了两年多,倒也算理解:“人食五谷孰能无疾,都这个年纪了还去跟什么毛头小伙子比身体机能,这不想不开吗?”
吴雩:“我就只跟步重华比啊?”
“有区别吗?”江停安详地抱着他的心肝宝贝保温杯:“你看我跟严峫比过吗?”
“…………倒也是。”
吴雩揉着后脖子回到分局,心说是时候完成那个在沙发上慢慢变圆的梦想了。他皱着眉穿过走廊,蔡麟眼尖,鬼鬼祟祟地探了个头,双手卷成喇叭状:“吴——我吴啊——你是不是落枕了?”
吴雩一回头:“不是,这风吹得我肩膀不太得劲。”
蔡麟一脸暧昧地缩回去,片刻又塞给他两盒膏药:“我懂我懂,你这腰上要不要也来一块?”
“你又懂了,”吴雩懒得搭理他的低级笑话,怀疑地嗅着盒子:“不是微商货吧?”
“不是!”蔡麟急吼吼地拆了包装,“我自个儿用过,上回廖哥还夸不错呢,来来来脱了脱了,早贴早轻松。”
吴雩纠结了一下,看在蔡麟兴致勃勃的份上,他还是解了领口纽扣:“脱什么脱,后头有监控呢,先把脖子贴了吧。”
蔡中医手法简单粗暴,“啪”得一声把膏药贴好,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贴了?我再给你按按肩?”
吴雩还没反应过来,蔡麟就自作主张给他摁上了,一线刑警手劲确实可以,蔡麟还相当专业地沿着他紧绷肩颈肌肉慢慢揉压,吴雩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有点意外:“手法还挺熟练。”
“舒服吧?搁我妈身上练出来的,”蔡麟十分得意:“以后没事我就……”
门咚咚响了两声,步重华阴恻恻地接了下去:“你就怎样?”
两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同时一激灵,只听顶头上司喝道:
“卷宗整理好了吗?案情分析写完了吗?还搁这杵着干什么呢?我手下从来都不需要混吃等死有伤风化的人,明白了吗?”
“噫!”蔡麟夹着尾巴火速逃离了现场。
吴雩隐约觉得这话耳熟,他镇定地把领口扣上以整风纪,刚想说按个摩而已怎么被你整得跟抓奸现场似的,就听到头顶传来步重华的声音:“怎么回事,哪儿疼啊?”
不问还好,一问吴雩就矫情起来了:“哪儿都疼。”
步重华显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伸手探了下温度:“昨晚在阳台上冻着了?”
“…………当着监控你开哪门子黄腔呢?!”吴雩嘶地抽了口冷气,用力掰开他的手,警告道:“要是被扣奖金我跟你没完。”
步重华笑起来,也学着蔡麟按了按他的肩膀:“那怎么回事?”
吴雩活动了下肩颈,听着颈骨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随便一摆手:“旧伤犯了吧。”
步重华动作一顿,吴雩不在乎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吃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吴雩身上到底有多少旧伤,以及那些狰狞惨烈的伤痕背后的故事。
他沉默片刻,手掌下滑托着吴雩的下颌:“下班跟我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吴雩就知道完了,步重华最注重养生健康,原则性极强,当年他俩还在谈恋爱就开始左管右管,吴雩抽根烟都要掖着藏着。
本以为婚后会有所好转,却不料步重华变本加厉,看到他冬天光着脚脖子都会变脸,这要是吴雩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吴雩果然怂了:“不去。”
“?”
见他神色不愉,吴雩小心地咽了口唾沫,讨好地拽着领导袖子:“我肩膀还疼呢,咱先去把膏药贴了再说成吗。”
步重华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孙子又在玩声东击西这招,多半是想赖掉去医院这回事,果不其然他前脚刚进洗手间,后脚就被勾着脖子带进了隔间,衣领被揪住,柔软微凉的嘴唇立马贴了上来。
吴雩只要离开监控范围整个人就活了,他见步重华面色稍霁,才咬着他的耳朵道:“我的错,昨晚就不该要求在阳台做……”
步重华正色咳了一声,他立马跳过少儿不宜的桥段,十分乖巧地:“……所以才着了风,我回头买点药酒擦擦,这次不去医院了行不行?”
封闭式阳台你上哪着风去,步重华这些年尤其爱看他演技掉线,似笑非笑地。
“不行。”
吴雩乖巧的表情瞬间就崩了。
事实证明,下属平时撒娇卖乖浑水摸鱼可以,但在关键问题上他们家拿主意的还是领导。
那天吴雩不仅被领导强行贴了一膀子膏药,下班后还得老老实实地去医院做了检查,半是放空半是担忧地坐在椅子上等医生宣判结果。
步重华心说这小子居然有知道怕的一天,好笑地拍拍他脸颊:“没事的。”
吴雩仿佛如梦初醒:“所以你不会逼我穿秋裤的是吗?”
步重华:“…………你回家就给我穿上。”
“咳咳!”被遗忘的医生瞟着吴雩与众人相差十来度的穿着:“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身上有旧伤,还是要注意保暖。回去拿热毛巾敷一下关节,有空能按摩理疗一下就更好了。”
步重华谨遵医嘱,到家就把吴雩按在椅子上泡脚,又亲自打了热水来,他半跪在吴雩面前,把毛巾拧干敷在关节处,直到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
他从回家后就没怎么说话,吴雩脚指头在水里不安地动了动,怕他还在生气:“我穿还不行吗?”
步重华一愣,失笑道:“不是因为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路上我就在想理疗的事情,总是去医院的话你又不乐意,所以咱们要不要买个家庭理疗仪?”
吴雩撩起眼皮,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不喜欢?”
“这玩意用起来就跟杨永信电人似的。”
“…………”
顶着领导雪亮的目光,吴雩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就……有点贵,花这个钱还不如去做个全套大保健。”
大保健,还全套的。
步重华嘴角一抽:“行,我知道了。”
***
步重华从不轻言承诺,当工作狂人时说加班就加班,转型居家型男后说不加班就绝对准点打卡,这点南城分局上下深有体会。
大约一周后,晚饭后吴雩正打算去主卧冲个澡,只听步重华在身后吩咐了一句:“洗完来健身房。”
吴雩不明所以地冲完澡,一边用毛巾胡噜头发一边上楼:“我可洗完澡了啊,别想骗我练深……”
蹲字都到嘴边了,吴雩愕然看着步重华特地在健身房里隔出的SPA区,愣是忘了后面该说什么。
房间灯光被调得温暖昏暗,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按摩师……步重华穿着睡袍,正背对他点香薰灯:“过来啊,这不是你要的全套大保健吗?”
大保健可还行,吴雩下意识退了两步,客气地:“领导,我觉得咱俩在对大保健这个问题的理解上……”
步重华一回头:“怎么?”
吴雩心神俱凛,违心地:“——简直一模一样!”
“那你还不来试一下?”
躲看样子是躲不过了,吴雩心情复杂地摸摸床垫:“道理我都懂,可光这床都能买十好几个理疗仪了吧?”
步重华双手抱胸:“谁让你不想被电的呢?”
吴雩二话不说就脱掉了浴袍。
这小子难得肯任人鱼肉一次,步重华摸着他的脊椎,心里还算满意,这几年吴雩被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总算是长了点肉。吴雩显得有点紧张,肩背和侧腰的肌肉明显是绷着的:“领导……”
步重华轻轻按着他凸起的后颈骨:“放松。”
“……不正确的按摩手法会导致二次损伤,您行吗?”
“这就行给你看。”
步重华用手心将微凉的精油搓热,用手掌沿着吴雩薄削的脊背肌肉和骨骼推下去,被精油浸润的皮肤微微反着光,细腻柔软且手感极好,他从吴雩深凹的腰窝一点一点揉到臀部,手指包住软肉揉捏了一阵,才滑进了腹股沟内。
这种感觉其实相当舒服,这几年步重华早就把他摸透了,吴雩被捋顺了毛,还嫌不够,眯着眼睛回头哼了一声,意思分明是求个啵。
“转回去,”步重华在他屁股上扇了一下,直接无视了索吻要求,“别浪。”
吴雩无比郁闷地趴回去,既然看不见,就干脆闭眼想象步重华的动作,想象他是怎么沿着胳膊摸下去的,沾着精油的手指又是如何缓慢而坚定地够到掌根,直到两人十指相扣,发出油腻腻的声音。
吴雩意淫得心驰神荡,简直被自己的想象和步重华近在咫尺的呼吸刺激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硬了,不着痕迹地在毛巾被上蹭了蹭,仰着头问:“领导,请问您撩完了吗?”
步重华嗯了一声,吴雩刚松了口气,突然屁股又被重重一拍:“翻个身,还有正面。”
吴雩内心如同千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还揉啊??”
“不然呢,是你自己要的全套。”
吴雩不乐意翻身给他看,干脆装鸵鸟,把脸整个的埋在毛巾里,谁知道步重华突然伸手从他腿根与小腹之间缝隙探进去,故意惊讶道:“怎么摸两下就硬了?”
吴雩猝然翻身,抬脚去踩他两腿之间:“你不也是?”
“是就是。”
步重华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他把磨着牙的吴雩按回去,绕着他的乳尖来回画八字,吴雩很快就被逗得来了兴致,忍不住把胸往他手里送,腿也不老实地夹着步重华的大腿,边蹭边哼哼:“摸……摸摸。”
步重华浅色的眼眸一暗,依言把手覆上去套弄,吴雩立刻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爽得腿根发抖,都这样了他还要哑着嗓子挑衅:“领导,你这算是什么服务啊?”
“特色服务,根部按摩。”
吴雩又是爽又是想笑,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揽着步重华的脖子索吻:“你特么简直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还有别的吗?”
步重华边亲边把他抱起来,残留着精油的食指不那么温柔地往股缝里一顶:“还有前列腺按摩。”
吴雩被撩的浑身火热,他心急如焚地扒掉步重华的浴袍,骑在人身上向前拱:“这个不够,我要你那根。”
步重华肆意地揉着臀肉,配合地叼着送到嘴边的乳尖,舌尖在上面打微微一转:“我那根在服务范围外,你得自己来。”
不就是吃自助么,当谁不会呢,吴雩撇撇嘴。这精油他一闻就知道有催情效果,又被逮着揉了半天,吴雩觉得要是再不动自己今天就得憋废在这。他毫不客气地摸着步重华炙热的性器,急不可耐地往下坐。
插入的瞬间两人同时闷哼出声,吴雩一边喘气一边扭腰坐到底,湿热的穴肉接触到阳物立马就食髓知味地缠上来,比平时更加用力地绞紧吸吮,步重华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掐着吴雩的腰就凶狠地撞了回去。
“……啊!”
吴雩从不吝惜在情事中发出声音,他毫不矜持地敞着腿,嘴唇咬得嫣红,步重华每一次都顶在他的敏感处,过电的快感爽得脚趾蜷紧了又张开,他抓住步重华的手,胡乱地往身前带。
步重华轻而易举地把他手臂反拧过去,他对于把爱人生生操射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偏执,吴雩急得眼睛里全是水雾:“老、老公……”
“嗯?”
吴雩濒临爆发的性器夹在两人腹肌之间,他向后仰着脖颈,拼命扭着腰胯:“领导、哥哥!!你快点!”
步重华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也随之崩断了。
他把吴雩翻过去按在按摩床上,性器抵着敏感的内壁一转,吴雩抖得连湿透的发梢都在颤,步重华从背后整个贴上来,卯足了劲地贯穿他,力道大得每一次抽插都翻出内部嫣红的穴肉,吴雩被插得浑身痉挛,终于在几乎失了控的剧烈抽插中颤抖着射了出来。
因为高潮的刺激后穴还在不受控地绞紧,步重华咬着他的后脖颈,又抽插了十多下才猛地射到了最深处。
吴雩闭着眼睛喘气,因为过多的刺激而阵阵眩晕,朦胧中感觉步重华抽了出来,原先堵在体内的精液随着抽出动作流了出来,那画面,不用想都知道淫荡得不堪入目。
他作势推了下步重华胸口,撇撇嘴:“领导,我澡白洗了。”
步重华附身把他抱起来,亲亲他的额头:“那就一起洗。”
一起洗的后果自然是又滚到了一起,吴雩额头顶着冰凉的瓷砖,被步重华从后进入抽插了半个来小时,浴室里充斥着破碎的呻吟和水声,最终射出来时吴雩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胸腔一阵阵紧缩,要不是有步重华撑着他能直接跪倒在地上。
步重华不断亲着他湿透的黑发和耳侧,吴雩回头和他接了个吻,忽而开口:“你……”
“怎么?”
环在胸前的手还不时地揉揉捏捏,吴雩心说这可不能再来了,明天市里有会,他可不想因为打瞌睡被效能通报,就掰着步重华的手努力打岔:“对了,你用的那是什么精油,味儿还挺好闻的。”
“严峫给的,”步重华从墙上取了吹风帮他吹头发,顺手理了理耷拉到眼前的刘海:“我本来没想要,可他非拍着胸脯跟我说这玩意按摩效果奇好,不仅能舒缓心情,还能妥善解决夫妻矛盾。”
“…………”
吴雩压根想不到这主意其实是江停出的,只是单纯觉得这话槽点实在太多。他跟镜子里的步重华面面相觑,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说他用过没?”
这个难说,毕竟得冒着睡G65的风险。”步重华把他打横抱起来丢到主卧大床上,笑道:“还不困?”
吴雩在吹头发时就感觉眼皮在打架,卷卷被子刚想睡,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转过身。
“又在想什么呢?”
“想你这手法跟谁学的,还挺行。”
“那个啊,”步重华侧身撑着下巴,“是蔡麟介绍的康复科医生,我才跟着学了几天,略懂皮毛。”
“那你这可真是太皮毛了……”吴雩硬是压住眼角的抽动,磨了磨牙:“人医生知道你学成这样了吗?”
“知道又怎样?”步重华把他整个儿往怀里一兜,愉悦道:“我学都学了,又怎么能不在你身上触类旁通、学以致用一下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