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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wn(web再录)

Summary:

#赛博朋克酒保行动paro,承花双酒保设定
#1-7混部,主三四部+屌科

Notes:

本子二刷已完售,谢谢各位,下个故事见!

Chapter Text

这个季节天黑得太快。走道两旁商店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住宅区老旧,附近没有路灯,在天完全暗下来前花京院加快步子小跑回家。打开房门,屋内静悄悄。他习惯性地喊一声“我回来了”,拉开移门将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卧室中间的暖炉上,回头找拖鞋的间隙,他的猫悄无声息地跳上桌板,凑近袋子。 

 

“喂,不能再一口气吃完了!”花京院及时抢救他今天的晚饭和储备用的猫罐头,手忙脚乱地将罐头塞进高处的柜子。他刚搬过来没几天,搬家用的纸箱还来不及收拾,零零落落堆在门边,使1DK的房子更加拥挤。 

 

收拾好后花京院坐下来做收支笔记,黑猫趴在桌板上晃着尾巴伸爪子玩他荡下来的刘海。“得打份工了,”他看着纸上的数字呢喃,“上个月的账单是这些……唔,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花京院挠了挠脑袋,从旁边的盒子翻出一沓纸条。这间公寓租金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但房东要求严苛,一次晚交房租就要翻脸赶人走。上一份工作留下的账单刚刚还完,花京院在这个地方安顿下来,口袋空空,但哪里都需要花钱,他的猫还胃口惊人。 

 

得找找打工的地方,不如先去旁边那家酒吧看看吧。花京院咬着笔盖思索。路过时看到了招牌,虽然那家叫B1什么的酒吧看起来又旧又土,不知道会不会倒闭。他掏出智能终端搜索酒吧名字,跳出来的页面却信息不多,这个年代连网站都没有的店家像化石一样稀少,他在心里叹气。不管怎样,先去实地去考察一番好了。 

 

晚饭过后花京院先趴在被炉上眯了一小会,半小时后他的猫准时踩醒了他。天完全黑下来以后酒吧才开始营业,花京院不常去那种地方,他酒量不行,对亮度过高的霓虹灯闪烁光也感到眩晕,仿佛还没喝就要醉酒了。那家店就开在公寓楼旁边的一条小巷深处,路口一块长满爬山虎的招牌,上面贴满了小广告纸,快要遮住下面的箭头。花京院路过好几次都看见了新贴在上面的招聘启事。现在他套了件外套,准备去实地看看工作环境如何,走之前,他弯腰再次叮嘱黑猫乖乖看家不要吃了储备粮。 

 

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租金便宜的地区治安多少不太好,虽然他现在也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值得抢的东西。花京院走进酒吧,首先闻到一股奇妙的……尿骚味。 

 

难道是新开发的特制发酵酒?他脑子里跑出这个念头,但是那股味道十分熟悉,他在自家猫“闯祸”后经常闻到类似的味道,是那种带有动物排泄物的腥味。虽然现在市场上的机械型宠物十分普及,但花京院还是喜欢原始的毛绒触感,以及非机械设定的不可控性。他家猫时不时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给他带来惊喜或者惊吓,大概也算是单调生活的一味调剂。 

 

花京院站在门口胡思乱想出神,没有注意到有人从里面的吧台走出来。 

 

“客人?欢迎来到B1-FR0ST,虽然到营业点了,但场地还没有打扫好,等会再来吧。” 

 

花京院抬头,必须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对方的脸。真高,是植入了机械骨骼吗?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疑惑这难道就是老板——对面高个子的男人长着一张过于英俊的脸,虽然只穿着普通的白衬衫黑马甲,标准的酒保制服,但气质逼人,一双绿眼睛充满审视的光芒,仿佛是哪里的模特或者明星因为什么综艺节目要来这家店当“一日店长”。 

 

所以他愣了一会才回答:“噢,不是,我不是客人,我是想来应聘——应聘店员的。” 

 

男人快速打量了他几眼,微微眯起眼睛道:“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挂出过招聘启事……一个月了,你是头一个。”他伸出手,“我是这里的老板,也是调酒师,叫我承太郎就行。” 

 

花京院有些紧张地和他握了握手,事实上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这里打工。一个月以来头一个来应聘的?这家店难道如此不景气。“承太郎先生,我其实是想看看——”

 

“不用叫我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好的,我叫花京院……不不,等一下,其实我——” 

 

但承太郎并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嗯,那么花京院,实际上我们昨天刚接待了一波特殊的客人,那些家伙们把场地搞成了这样,清洗剂泡了三遍地板还是留有味道。”他啧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没想到他们会把狗带进来。” 

 

狗?这倒是能解释店内这股腥臊味来自何处。“我想需要买特制的宠物除臭剂,普通清洁剂没有用,”花京院吸了吸鼻子,“到底来了多少只狗?” 

 

“我猜至少两位数。”承太郎沉着脸,“周末我中途有事出去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临时看店的人负不了责,这个烂摊子还是只能由他来收拾。 

 

“这有点伤脑筋……已经是营业时间了,马上就该有客人来了吧。” 

 

“天刚黑,来的人不会多。”承太郎说,“趁这时间我得出去买点材料来解决这个头痛的问题。正好,花京院,你来给我看店。所以你会调酒吗?” 

 

打过调酒模拟游戏算吗。花京院在心里嘀咕,“唔,知道一些理论知识,但实际经验不足。”他老实回答。 

 

“这好办,你先给我调两杯,我来指导你的动作。”承太郎不由分说把他拉进吧台内侧,“那么,先来一杯糖果炮弹吧。” 

 

花京院擦了擦手,只是试做的话不必换衣服。虽然承太郎的要求十分突然,但他还是应了下来。吧台上的声控电子屏显示出调配方案,这个时代的机器人酒保也不少,是低档酒吧的廉价人选。但有些人依旧坚持着纯人工调制和机器调制的味道不同,“多了一份人情味道!”那些收了钱的评论家这样解释,但花京院觉得那只是资本家的把戏。 

 

不过多亏他们,他可以得到这份工作,以解决生存问题。花京院对着屏幕上的配料表调制饮品,熟练工应该不需要提词卡,但他现在还不行。承太郎抱臂站在旁边观察他的动作,这让花京院多少有些紧张。混合配料没有什么难度,到了最后摇晃的步骤,承太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整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花京院身后。“要这样晃动,腕部用力,时间不可过长。”他一边指导一边带动花京院的手腕摇晃。 

 

对方的声音从后脑勺上方传来,低沉悦耳,让花京院没由来地心脏漏跳一拍。他沉住气,集中精神学习手上的动作。承太郎很快放开了他,站开了一点,轻轻颔首:“嗯,你做得不错。” 

 

他们接着试调了几种酒,花京院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本来,这对他而言就没有多少难度,现代科技也减少了许多手工步骤。承太郎接着简单教了他电子操控台的用法,收账的注意事项等等,搭配人工智能的装置不需要操多少心。“这样我先去买清洗剂和除臭剂,花京院,你单独看店应该没有问题吧。”承太郎看向他。 

 

被突如其来委以重任的花京院条件反射般立正身体,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做好的。”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这样的台词,完全忘记自己只是来看看环境而已。而不过才认识了十来分钟,承太郎就如此信任他,在疑惑的同时花京院多少有点欣喜。他注视着承太郎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在刚才介绍过的员工休息室里简单换上马甲——是承太郎的旧工作服,有点大但先凑合着穿。花京院干完这一切,顺手点开播放列表,随机切出一首“dawn approaches”,轻快的音乐响起,他整了整领结,站直身体,在轻快的调子中等待夜晚工作的来临。 

 

天色渐暗,透过那几扇隐蔽的窗户能看见外面巷子里明亮的霓虹灯。趁着没人上门的间隙,花京院四处张望,打量这个暂时的工作地点:装修上带着些北欧工业风格,粗犷而简洁,和大部分酒吧一样灯光故意调暗了,光线颜色在红与紫的范围内变换;墙上挂着轮播广告的小电视机,这玩意以前满大街都是,但放到现在已经成为古董玩具。吧台后面是一整墙酒柜,但花京院发现大部分都是空瓶子,也是,现在都使用人造酒精和合成调味剂来调酒,真正的酒精已经成为奢侈品。 

 

暂时没有客人,花京院放轻松站姿,将吧台上的工具排放整齐。承太郎就这么留下他一个人看店,甚至还可能会接待客人,未免有点心大,就不怕他搞破坏或者偷走店里的东西吗?花京院摇摇头,不过这店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是故意装修成复古风还是真的那么破。这倒也能解释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客人来。 

 

他无事可干,便点开调酒用的电子屏一页页浏览各种鸡尾酒的做法和简介。每家酒吧一般都有自己特制的新配方,不知道这家店是什么独特产品。他低头看得仔细,因此没有注意到店门开了又关上。 

 

“喂,我要来一杯。” 

 

一个雄厚的男性嗓音突然出声,把花京院吓一跳。他赶紧站直身体,抬头准备好的微笑表情却因为视线范围内空无一物而僵在脸上。什么情况,恶作剧吗,还是又是狗?花京院反应很快,倾身查看吧台下面的位置,对方也许是无法直立行走或者过于矮小的客人,但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四方的玻璃盒子,里面是一颗头颅。 

 

“你,就是你,红头发的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快来扶我坐上去!” 

 

花京院直直地盯着那颗脑袋好几秒,确认那不是自己的臆想。他打开吧台的小门,按照对方的要求把装着脑袋的罐头搬上高脚凳。那个玻璃装置下方有机械的触手伸出,有如活物般紧紧固定住凳子的下沿,玻璃里的脑袋动了动,似乎很满意。 

 

这也算是客人吗?花京院压下心中疑惑,咳了一声。承太郎不在身边,他也没有可以询问或者求助的对象。作为第一个出场的客人,未免有些惊奇了。“晚上好,欢迎来到B……”他瞄了眼吧台上凸起的灯管组成的字体,回想承太郎教他的问候语,“欢迎来到B1-FR0ST,我们通称BIFROST彩虹桥——” 

 

“嗯,现在就是上天堂的时候了,可惜这地方破得像地狱。”那颗脑袋说,“来给我一杯老样子。” 

 

这位看起来是酒吧的常客,那不应该不知道自己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所以是故意的发难吗?花京院疑惑地挑眉,端起笑脸道:“您好,这里不提供叫’老样子’的酒。” 

 

脑袋啧了一声。“承太郎那家伙终于请了个听不懂人话的员工了?” 

 

也许我们之间比较不像人类的那个不是我。花京院暗想。“人类果然不行,”对面不屑道,“算了,给我来杯啤酒吧。” 

 

得到了听得懂的指令,花京院才开始调酒。摇晃雪克杯的间隙,他打量着那颗脑袋:金发,高目深鼻典型的欧陆人长相,这张脸看起来十分眼熟,与记忆里的某个名人重合,但那位名人显然不该只有一颗脑袋。 

 

“您点的一杯啤酒。”花京院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啤酒在上个世纪算是烂大街的东西,在如今物质多由人工合成的新科技时代,模仿旧时风味的啤酒调制饮料被认为是复古的代表作。对花京院个人来说,他不喜欢这种苦味。撇开这些不谈,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客人要怎么喝酒,莫非是要打开玻璃罩吗? 

 

但出乎他的预料,那颗脑袋下方伸出的触手有几根插进了杯中,似乎是在吸收液体。这算是吸收进营养液吗,花京院盯着他想。明明看起来是有嘴巴的。 

 

“您是这里常客?”花京院斟酌着开口。 

 

脑袋一边吸收酒液一边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子,就算是缸中之脑也该合法享受夜生活。” 

 

“缸中之脑?”花京院挑了个他听过的词重复道,“难道您就是那五颗缸中之脑的其中一个?” 

 

“没错。” 

 

“但您看起来不止有一个大脑。”现在的缸中之脑已经进化出五官来了吗,花京院挑眉,“能请教您的名字吗?” 

 

“这些只不过是纳米迷彩而已,没见识的小子。”脑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作为纳米迷彩来说,这个精度的面部情绪模拟得是军用级别了吧,花京院暗想。“名字?他们只会取’Brain’之类的名字,太没有创意了,你可以叫我布兰度(Brando)。” 

 

这似乎是和某个旧时代的著名男星同姓,现代的缸中之脑也会无聊到沉迷仿真人偶像吗。花京院微笑:“您还要喝点什么吗,布兰度先生?” 

 

“再给我来杯血腥玛丽。”布兰度说,“要新鲜的。” 

 

新鲜的?花京院打开下面冷藏柜的门,看到那袋新鲜的番茄汁。这杯酒不在菜单上,自然也不在指示系统里,好在承太郎给他留的备忘小册子里提到了这种旧式鸡尾酒该如何调配。配料之一就是鲜榨的番茄汁,但人工番茄的口味酸涩,远不及仿制调味剂的改良更靠近原始番茄的味道。但也许这位缸中之脑先生仍然活在上个世纪,花京院明白,那种上了年纪的人会特别固执。 

 

装番茄汁的袋子上直接写着“新鲜的”几个字强调其新鲜,这应该是承太郎准备好的,也许就是为了应付这位难搞的客人。花京院按照步骤调制完成饮料,鲜红的色泽看起来就像稀释过的血浆,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 

 

“一杯特制血腥玛丽。”他把杯子推到吧台上,收走旁边那杯已经喝光的啤酒杯。摄入水份这么快,他要怎么排泄呢。花京院偷偷地想。他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缸中之脑,以前这个名字只出现在逻辑学的课本上,科技进步的速度令人恐惧。 

 

“这味道闻起来就很不一样。”布兰度赞赏地咂嘴,虽然花京院很怀疑那个密闭的玻璃罐如何才能闻到气味,也许那些金属触手代替了他的五感吧。 

 

触手们如刚才一般开始吸食鸡尾酒,花京院闲着没事准备清洗啤酒杯。他低头的那刻,迎面传来一记“噗——”的声音,有什么液体像从水管里喷洒出来,伴随着酒杯碰倒的脆响。花京院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脸上突地一凉,声响过后他抹了一把脸上充满酒精味的水珠,不意外地看见手上一片红。 

 

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有人开门,承太郎回来了。 

 

花京院从旁边拿过纸巾,把脸上的酒液擦了擦,但不幸已经有许多液体喷溅到白衬衣上,效果和行凶后没有太大区别。“为什么是这个味道!”在花京院开口之前那颗脑袋先嚷起来,“这味道不对!” 

 

“哪里不对?”承太郎的声音插进来。他走到吧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花京院,接着转头看向那颗缸中之脑:“这是按你的需求定制的原始版鲜榨番茄汁配料,布兰度先生。就算你不满意,也不该对我的人无礼。”他的语气毫无起伏。花京院站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见玻璃罐里的脸色逐渐发青。 

 

“你的自由活动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不介意打电话让集团的人来带你回去。”承太郎继续道。 

 

“不、不必了!好不容易从乔乔那家伙的眼皮底下溜出来喘口气,”布兰度紧张起来,“行吧,我自己回去,今天喝了两杯也算不亏,谢谢你的小朋友招待,酒钱和清理费记在我账上。哼,不必威胁我,我不会再来这种有损我品味的地方。”说完,他利落地跳下高脚凳,金属触手做好了缓冲,接着速度飞快地移出大门。 

 

“这个味道真的有那么奇怪吗。”花京院收走杯子,凑近鼻子好奇地闻了闻。他已经擦干净了脸和头发,但衣服上的痕迹太难抢救。被酒液喷了一脸的时候闻到的也是普通的酒精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有那么大反应。 

 

“其实就是偏酸,但低于一定的数值会微妙地腐蚀他的机械传感器,导致的味道可能像铁锈水,”承太郎解释,“应该更像血液的味道吧,挺适合他的。”虽然结果看起来并不是那样。 

 

花京院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承太郎,你买好生物除臭剂了吗?”他把话题换到之前的事上,“噢,很抱歉弄脏了你的工作服……” 

 

“不要紧,衣服脏了可以洗,倒是你,花京院,第一次就遇到这种难搞的客人,希望不会把你吓跑。”承太郎说,“这个酒渍就交给机器吧,我家就在附近,你身上淋湿了肯定不舒服,要不要去我家冲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