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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12-08
Completed:
2020-02-02
Words:
19,646
Chapters:
5/5
Comments:
4
Kudos:
58
Bookmarks:
8
Hits:
1,733

【魯羅】Day by Day

Chapter 1: 迷途孩子

Summary:

原本這篇叫紙短情長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給了它一個完整的劇情~

※有私設人物
※提到一點紅心海賊團小說的信息

Chapter Text

 

 

離開偉大航道的日子,時序依照規律運行,春夏秋冬平緩和徐。

天候氣象還算他們這些長年航海看天象能夠掌握的,不用擔心無法預料的嚴峻天氣,遇到雪就躲到屋簷下,放晴了再出來,或是共撐一把傘、一件大衣,奔跑回暫時居住的旅館。

清晨迷迷糊糊醒過來一次,羅透過窗廉縫隙,看見一片濃霧密布,路燈桿在霧氣中隱隱若現,迷糊地想,今天大概是個出太陽的好日子。

上床後,將棉被攏上肩膀,隔絕房間內的冷空氣,挪了挪,鼻尖抵住魯夫的背,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窗外已是一片風光明媚。

街道上人聲滾滾,吆喝著,嘻笑著,匯流成河,昭示著這座小鎮經年不變的穩定與繁榮。

魯夫正用手指撥弄羅的瀏海。

剛睜開眼,便望見魯夫猛盯著自己看的大臉,羅眨眨眼,一頭紮進魯夫懷裡,深吸口氣,讓腦袋清楚些。

感覺那人胸膛震動,似乎正無聲的笑著,粗糙的掌心,用力摟住他的肩膀。

時間已近午時,兩人盥洗好,換上厚重防風的大衣,走出門口。

每一條街道上,聖誕節歡慶的氛圍一天比一天更濃厚,從他們剛上島那天,放眼望去,家家戶戶的窗台上便已有精心布置的裝飾,璀璨禮物盒、槲寄生花圈、灑滿金粉的松果、帶聖誕帽的泰迪熊布偶……

無處不是金光閃耀,像是耶穌在這寒冷的日子裡,降臨下來的溫暖與祥和。

走過那狹窄吹著冷風的街道,魯夫抬頭看看兩旁景色:「娜美說的沒錯,這裡冬季真的好熱鬧啊。」

「聖誕節這種日子,哪裡不都差不多的模樣。」羅說,蓄著小鬍子的半張臉,埋進黑底白斑的深色羊毛圍巾裡。

死亡外科醫生睨一眼戴草帽的黑髮青年,這位大海之上目前可以說是最自由的男人,正對著他綻放半點傲然都沒有笑容。

如少年青澀,如純真無邪。

即便是這種前提,他心中那股火仍是持續悶燒著。

說到底,要不是因為這人,對自己那一群不知好歹的部下們,揮著手說,我會負責把特拉仔送回去,放心交給我吧——不過就算草帽真這麼說了,貝波那群死傢伙,就這麼把船長丟下小島,駛著沒有船長的潛水艇吃水下潛,消失在海平面上,他才不會閒著沒事,在北海的小島上,悠悠哉哉地過上三天不知所云的鬼日子。

等他回去,那群胳膊往外彎的就不要喊他一聲船長!

「我們什麼時候要離開?」

三天以來,羅想到就會問這個問題。

很明顯草帽當家的跟他的船員們之間應該有在計畫著什麼,而草帽小子每次都擺出一張明顯不知該如何說謊的表情,說他也不知道。

但這次,魯夫看樣子不想再說謊了,食指跟拇指捏著下巴,好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貝波跟我說,聖誕節過後就會回來的。」

今天才21號,那豈不是還有4天,才會是這個世界所認知的聖誕節?

看來真的是被算計了,羅悲憤地想,被自家船員聯手另一家的船長給丟在小島上。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計畫著什麼。

不過等到聖誕節過後,他的夥伴們回到他面前,依約要來將自己帶走……如果他沒有第一時間將他們大卸八塊,他就不當船長了。

雖然還是盼望著可以快點回到海上,但同時,卻又莫名有股異樣在心裡蔓延。

羅看了眼魯夫,伸手捏著他臉頰,拉長,又彈回去,刻意用了霸氣,讓那人臉頰浮現一塊紅腫,還故意誇張地喊著痛。

海賊本來就是一群在海上比在陸地上還要能生存的人,袍根結柢,就是不習慣過上這種平易近人的日子,才會選擇出海。

但在小島上的這幾日,過得悠閒,少去那些與大海拚搏的危機感,不是想辦法跨越嚴峻海象,就是與其他海賊戮戰,為了爭奪資源、財寶、或是名聲,而在陌生小島上大打出手,血光四濺。

心臟無時無刻都是快速跳動的,只為了讓屬於海賊的血液沸騰翻滾。

明明遠離這樣的日子也才幾天,卻像是已經踏入舒適圈好一陣子了,也習慣每天睡覺閉眼前,醒來睜眼後,看見的都是草帽當家的這回事。

這會不會,就是柯拉先生說的,等治好了病就找一個地方生活的日子……?

羅不知道,出海的日子也長了,有太多嚮往反倒後退成了模糊的概念,歷經許多命懸一線的困境,他們變得只懂得如何在極短的瞬間內加速生命,擊退敵人,而非像這樣,在漫漫時光當中,享受陽光,活得像個平凡人。

上岸之後的日子,沒什麼要事,就是四處晃晃,晚上找間賭場或酒吧這種提供娛樂的地方待著,然後,總會有人來找他們搭訕。

時至今日,草帽小子的懸賞金已經足夠代表他的強大,光是金額,就能赫退許多賞金獵人、小海賊嘍囉的騷擾。聲名大噪的同時,無人不識,隨時都可以有人跳出來套近乎,吵架的也有,每天喧嘩,倒也算不上過於無趣。

羅更多時候只是在旁看著,雖然也有人來找他攀談,但總被他扳著一張冷臉,拒於千里之外。

兩人緩慢的腳步走來到孰悉的巷子,羅記得斜坡上那支煤油燈下,有塊石板磚是鬆動的,而再往上走幾步,就會到達那個少年的「家」。

少年是社區裡的孤兒,獨自一人住在鬼屋裡。

約莫是前天,又或者是上岸第一天,倆人走在路上,忽然被一個穿著破爛,衣服都褪色破洞的少年跳出來阻攔了去路。

可以這麼說,少年是縮小版的巴托洛米奧,只是沒那麼誇張。

他說自己叫做安德魯,夢想是成為偉大的海賊,像草帽小子這樣勇敢無懼的海賊。

魯夫挺感興趣,推著羅的後背,說就跟著他去看看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兩人跟在安德魯瘦小的身軀後頭,趨步前往那暫時居住在廢棄鬼屋旁地下室裡的窩,隱密且少人,羅還得彎著身子,才能從朝上開口的入口,跳進那窄小潮濕的空間。

陽光透過地面窗照射進來,小小的空間不算糟糕,該有的都有,床板、櫃子、藏著祕密的大箱子,還有一面牆上貼滿了各式各樣泛黃的報紙,以及他們一幫最惡世代海賊的懸賞單。

羅一眼就看到上頭那寫著5億金額的懸賞單,沉默著。

那是在德雷斯羅薩事件之後,被除籍七武海,停滯一年的懸賞金,又再度啟動的時刻,原本金額是多少去了,他已經不清楚,但他是跟草帽當家的,一起上漲成5億。

就不提那傢伙愛亂跑,跑去砸大媽婚禮的場子,一夕之間漲成了15億。

他們之間的同盟,要推倒的目標接續著一個又一個,都是大航海時代緊緊嵌入世界這個巨大機械裡的重要齒輪,他們的行動,敲響巨大的鐘響,那是對海軍而言的警鐘,對海賊而言的號召,成為眾矢之的,而後歷劫歸來。

上岸後第4天,他們閒著也是沒事,還是晃到安德魯家外面的道路。

「帶些吃的給他吧。」魯夫停下腳步,指著街對面的麵包店。

「他餓了自己會買吃的。」羅說。

安德魯靠自己的能力早已存下一筆龐大的錢財,眼下其實都已經差不多了,只差身體年齡跟上他過於精巧的才賦,或是找著一艘好船、一群足以信任的夥伴,隨時都能出海,航出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海上旅程。

「唔,可是我餓了,我們去買點吃的?」

總歸,草帽小子只是想吃。

羅認知到這點,為了避免被草帽當家的一時興起,拿麵包往自己嘴裡硬塞,不再反駁,順腳踏進香氣四溢的麵包店。

剛出麵包店,木門在身後闔上,撞響風鈴,響起一片清脆鈴鐺聲。

安德魯黝黑瘦小的身影,從旁竄出,在他們眼前一躍,伸手攬過燈桿,轉了個大彎,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不被察覺地跳上二樓突出的屋簷,身手矯健。

後頭跑來一群小混混,約莫六、七人,滿身是傷,罵罵咧咧地喊要抓強盜,抓了要把他大卸八塊之類的鬼話,哄哄鬧鬧,在安德魯的眼皮底下完美擦身而過。

「身手不錯啊。」

魯夫丟了一個牛角麵包給看起來已經辦完事的少年。

安德魯幾口吃光麵包,從屋簷跳下,手中抓著的布袋裡,發出起金幣碰撞的聲音。

他們在鬼屋的庭院裡消耗了些時間。

這裡之所以被稱為鬼屋,正是因為此屋緊鄰著一片坡地墓園,據說是守墓人的家,幾十年前,發生過一場大火,奪去一家五口之命後,就變成城裡人人畏懼的鬧鬼地點。

「魯夫你是怎麼找到夥伴的?」安德魯直呼名諱的問。

在街頭打混的孩子,通常只能依靠自己,很難學習到一般人在成長過程中會懂得的禮數與態度,至於尊敬不尊敬這種事,魯夫恰好不甚在意。

安德魯自顧自地繼續說:「我過去有過幾個朋友,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出海,但他們最後不是被父母抓回去,就是被人打了怕痛,不敢再來找我了。」

身為前輩,魯夫邊伸長一隻手與安德魯較量:「嘛,之後總會有人適合當你的夥伴。」

「你跟索隆是怎麼認識的?香吉士呢?特拉法爾加呢?」

「怎樣,你想找強的人當夥伴?」魯夫笑問。

「那是當然,我可是要走到很遠、很遠的海上,像魯夫你一樣。」安德魯光是對付魯夫一隻手臂已經應接不暇,氣喘吁吁。

「那你大概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需要走。」

魯夫嘻笑著,安德魯眼神變得認真,抓住他稍微放水的片刻,欺身朝羅攻擊過去。

魯夫一臉看好戲的收回手,不過安德魯第二局的輸贏,就在橡膠人手臂完全縮回去的幾秒鐘內,宣告慘敗。

羅開啟ROOM,直接把少年心臟戳出身體。

安德魯從驚咦,變成驚慌,然後看著自己左胸上的洞,興奮地勾起嘴角:「第一次見到你的能力,實在太厲害了!」

他倆各坐在被砍斷留下的樹樁上,麵包店裡有賣鹹派,剛好是羅勉強可以接受的食物,在安德魯攻擊轉向他前,他正一手拿著野菇鹹派,安靜地嚼著吃。

眨眼的瞬間,另一手掌中已經捧著男孩正強力跳動著的心臟,反手放到一旁的樹樁上。

安德魯蹲下來,仔細地觀察自己的心臟,把手輕輕放在上面,感受它的跳動。

「這個也好厲害——我正在摸我的心臟,但我還沒死。」他轉過頭,看向右邊的魯夫:「那個啊,魯夫,有些報紙曾經寫到你跟海軍聯手,這是真的還假的?」

「差不多吧,幹嘛?」

「我曾經差點要死了,但後來被海軍救了。」安德魯說,食指指著自己心臟的下半部,說:「這裡的傷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沒想到還能留下傷痕——我其實不是這裡的人,我的父親是海賊,有天晚上被海軍襲擊,海賊船沉了。」

再次醒過來,安德魯已經身處軍艦上的病房,雙手銬著手銬,大門時時刻刻被鐵鍊拴著,打開關上都會響起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響,形同被囚禁監牢的重罪犯。

失去親人的他,被憤怒與悲傷淹沒,成天拍著堅硬冰冷的門板,咆嘯著他要殺光船上所有海軍。

「但是那個時候,有個海軍大佐,每天不厭其煩地給我送餐,然後說一堆自以為正義的話。」安德魯癟著嘴,原本憎恨的神情,變的像是抱怨一般。

那個海軍大佐每次都在病床旁的小板凳上坐著,大大的海軍披風攤在地上,視野與他一般高。

他總是不慍不火,溫潤的語氣,說著那些好與壞的區別,既然做了不好的事情,應當受罰,但確實擊沉海賊船,造成數十人喪命並非他們的本意。

有一天,安德魯從殺父兇手那得到了一聲誠摯的道歉。

從那之後,他也不鬧了,養傷的同時就想著,他一定要找到機會逃出這艘軍艦,重新開始,將來必定要成為一名強大的海賊,擁有響徹雲霄的名號,與不沉的海賊船。

畢竟關押的是身負重傷的孩子,看守不嚴謹,幾個月後,他趁海軍靠岸補充物資時,逃了出來。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安德魯說,他眼見著自己的心臟增快了跳動的頻率:「為什麼光憑一個海軍的道歉,我就好像放下所有仇恨了,明明那個海軍看起來也弱不禁風……海賊跟海軍,真的可以有敵對以外的關係嗎?」

羅目光落在那明顯動搖的心跳上。

安德魯說的話,沒人懷疑真假,更不會有人質疑他心中的搖擺不定。

草帽當家的這怪胎就算了,羅曾經因為受過柯拉先生的照顧,自然對這問題抱持著肯定的答案,但他也不會輕易說出口。

「你的話讓我想起一個朋友。」魯夫笑彎了眼,「他現在也已經是一名出色的海軍,很厲害呢,還有人說他是英雄,嘻嘻嘻。」

跟平常那種有事沒事就要笑個兩聲的喜悅不一樣,魯夫腦海中浮現出的過往記憶,讓他整個神情都深刻起來,與安德魯真實的疑惑一樣,沒有人會懷疑真假。

如果眼下只有草帽跟羅,羅也會說,他曾經有過一位朋友。

無關乎身份,無關乎年齡,只是因為那人見不得他就這麼可憐的死掉,雖然笨拙,卻也讓他從深淵裡爬了出來。

他用自己的行為與意志教導年幼的他,要坦然接受這個世界的黑暗,並且還要像個傻瓜一樣不放棄活著的希望。

雖然他並不想讓自己像個真正的傻瓜一樣,但他確確實實,想著柯拉先生的話語,一步一步活著走了過來。

「……特拉仔?」魯夫看著陷入神思的羅。

「嗯?」羅回望他,後者示意還蹲在自己腳邊的少年。

「吶,這個我可以直接裝回去嗎?」安德魯已經抓著自己的心臟,對準左胸上的空洞了。

「反了。」羅淡然地說。

安德魯將心臟前後對調後,再看一眼被稱為死亡外科醫生的大海賊,確認沒事,便將自己的心臟推回原位。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好。」

安德魯摸著自己的胸口肌膚,感受底下心臟跳動,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