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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n Human Highway Flares(授权翻译)

Summary:

“嘿!”吉尔卡大叫道,“你这一脸蠢样的家伙!你现在有眉毛啦,你会让我进去的,对吗?”
阿帕基冲他皱了皱眉,“在头儿同意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如果你要加入他的小队的话,你就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你这个无礼的小东西。”
吉尔卡一脸沮丧,“对不起,”他说道,“我只是想成为这个小队的一员。波尔波说我可以的。”
“哼,”阿帕基哼了一声,后退一步,再次把吉尔卡面前的门给关上了,“布加拉提,我觉得这家伙是认真的。”
——
布加拉提建立他的小队的故事

Notes:

Chapter 1: 相遇

Chapter Text

1998年的夏天,法国刚刚赢得了世界杯冠军,而雷欧·阿帕基对此则毫不关心。他在自杀的边缘挣扎着,还要应付一个难缠的古怪小鬼,他可没空关心足球比赛的输赢。

这并不是说阿帕基和潘纳科达·福葛之间有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福葛是个小屁孩,而阿帕基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是,阿帕基总觉得自己应当对他负起点责任来。

福葛长着一头和他一样的灰白色头发,而他遭受内心折磨的样子也让阿帕基感到莫名熟悉,阿帕基不忍心把福葛赶走,而且还对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就好像福葛是他自己的孩子,而如果他想要对这个孩子负责,那么他最好不要把福葛搞得像他自己一样糟糕。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何事情都有第二次的机会。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在保护着福葛。

不管怎样,在这个又热又潮湿的夏天里,阿帕基非常非常非常地空虚,但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有了个孩子需要照顾,因此他只能努力不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他们相遇的时候,阿帕基正在小镇边缘的一栋破房子里静静地等死。他没有服毒,也没有自残,在他看来,一个人只有在彻底崩溃之前,才能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如此空虚,而他对死亡前的等待并不排斥。但后来,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不知从哪里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一看见阿帕基就尖叫了起来,“该死的,天啊,你这混蛋,我有权利独占这栋房子。”就这样,阿帕基被福葛“收养”了。

那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他们现在仍住在这栋房子里,两个人有条不紊地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大部分时候,福葛都能吃上像样的食物。(好吧,阿帕基也能吃上,但任何东西只要一入口,对他来说就变得像嚼泥巴一样,虽然这并不是真的泥巴,但也差不多了。)

阿帕基花了几个星期才发现福葛的——能力。这玩意儿简直就像个人形的魔鬼,阿帕基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他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和福葛正被其他几个小混混堵在墙角,这些人早就对阿帕基和福葛侵占他们的地盘的行为看不惯了。阿帕基很强壮,也接受过战斗的训练,但他已经几个月没有认真锻炼过了,况且他那时候正饿得半死,同时还得保护年仅14岁的福葛。

后来发生的一切出乎阿帕基的意料:福葛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咆哮道:“离他们远点——我有这个”,接着,那个可怕的,瘟疫般的怪物就出现了,就在那里。只见那东西发出“咯咯”的声音,流着口水,伸出了一只手,他们的敌人就瘫倒在地,腐烂得不成人形了。

“我操,”阿帕基说道,“你从哪学会这个的?”

福葛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怪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我不知道,”他说,“它……就在我的身体里。”

阿帕基咽了口口水。他对于身体里有着剧毒怪物这种事情可知之甚少。“好吧,”他说,“我有这个,”他放出了忧郁蓝调。在此之前,阿帕基没有让任何人见过它,他可不想被抓去做人体实验,但福葛是可以信赖的。

福葛认真地看了看它,“它能做什么?”

阿帕基耸了耸肩,回答道,“记录,回放,但它不擅长战斗。”

福葛撅起了嘴,“听起来不怎么强啊。”

 

福葛是对的。于是阿帕基又开始锻炼了,他开始用蓝调记录自己每天早晨对着空气战斗的样子,以防之后需要回放这些动作。尽管他仍然尝不出食物的任何味道,但他比以前吃的更多了。他觉得自己在必要的时候应该有能力保护福葛。对别人负责这种事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是奇怪和错误的,每当他想到这里时,便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痉挛。但他觉得,这起码比福葛一个人,或者福葛反过来照顾他要好一点,所以他……他只能尽力,并且希望自己不要把事情弄得太糟。

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阿帕基和福葛会出门去勒索别人,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他们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获得食物。在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们俩也懒得这么做,两人便跑到城里的广场上假扮成一对无家可归的流浪兄弟。福葛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把口琴,吹得也还行,所以有时候他索性也在街头卖艺,确实也能赚几个钱。

阿帕基的头发长得很快——它向来如此。当他们俩在回家的路上被不速之客困在电车角落里的时候,阿帕基的头发已经留成了柔软蓬松的鲻鱼头[1]。来者是一个年轻人——说真的,说是一个和阿帕基年龄相仿的孩子更恰当——他有着漂亮的脸庞和一头光滑的黑发,穿着一身阿帕基至今见过的最傻帽的西装。

“我知道你是谁,”穿着傻帽西装的人对他说道,“雷欧·阿帕基”

阿帕基的胃部翻腾起来——他们找到我了,天哪,他们找到我了——他龇着牙咆哮道,“恭喜你说对了,混蛋,我自己的名字用不着你来提醒。”福葛的眼神在他和傻帽西装之间游离着,大概是在想着使用紫烟的同时而不杀掉阿帕基的方法。

他真是个好孩子。

“放轻松点,”傻帽西装说,“我不是来杀你,告发你,或者干你认为的别的什么事,我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你,以及,可能有一个工作机会要给你。”他看了看福葛,“对你也是一样,潘纳科达·福葛。”

阿帕基低头和福葛对视了一眼,电车快要到达终点站了,空荡荡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阿帕基盯着傻气帽西装说道:“告诉我们你是谁,如果你他妈的够幸运,也许我们会回答你的问题。”

傻帽西装抽了抽嘴角,好像他被阿帕基认为自己还有选择的想法给逗乐了,“我叫布鲁诺·布加拉提,”他回答道,还是那种诡异的,相当正式的语气。他牢牢盯着阿帕基,这让阿帕基感到相当厌恶,“我听说你们俩有某种能力,我正在寻找像我一样有某种特殊能力的人。”

呃,老天,他居然跟他们一样。他们之前可没遇上过这种人。

福葛皱了皱鼻子,嘲讽道,“如果你在找人成立一个乐队,我也许能吹个口琴啥的。”他可真是个勇敢的孩子,这也是阿帕基尤其喜爱他的一点。

布加拉提认真地看了看他,“我的节奏感很烂,恐怕我在乐队里起不了什么作用。”福葛轻蔑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但看起来布加拉提从他那里赢得了一点尊重。布加拉提接着说,“当然不是乐队,我是说替身,它是你们精神的具现化,还有着奇怪的各种能力。我听说你们俩都是替身使者,我想看看你们的替身。”

阿帕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毫无根据的话,给我们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布加拉提漂亮的脸庞上露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看起来他正在认真考量着阿帕基的提议。“好吧,”布加拉提最终下定了决心,“我给你看看我的替身。”他转身在他手撑着的杆子上拉开了一条拉链,接着在往上大概六英尺的地方又平行地拉开了一条拉链,接着把通过拉链切下来的部分掏了出来,交给阿帕基检查。被切下来的杆子两端都是半边的拉链,拉链是花哨的金黄色,和布加拉提那套难看的西装上莫名其妙而又没什么用处的拉链是一样的颜色。阿帕基漫不经心地想,布加拉提是自己把那些拉链给弄上去的呢,还是他发现这件西装上的拉链看起来就像他自己的神奇拉链一样,因此就把这件衣服给买了下来。阿帕基把切下来的杆子抛给了福葛。

“这也太酷了,”福葛承认道,毕竟他只有14岁,他接着问,“你能把人也给拉开吗?”

布加拉提微微一笑,“我可以,但我怀疑你的同伴并不想让我示范。”

“你他妈是对的,我不想让你示范,”阿帕基低声怒吼道,“别他妈碰他。”

布加拉提举起双手,“我没打算这么干,”他说,“这显而易见,我也没打算碰你,尽管你也没说不准。”

哦,对,阿帕基确实忘了,大多数人还是惜命的。阿帕基一言不发,只是狠狠地瞪着布加拉提。

“不管怎样,”布加拉提说,“我想看看你们的替身,如果它们确实有用,我会给你们提供工作机会。”

福葛把那段切下来的杆子丢回给了他,布加拉提勉强接住了。“这不行,”福葛回答道,“抱歉,拉链男。”

“为什么不行?”布加拉提颇为好奇地问。

“我们在电车上,”福葛回答,“这里空间太小了,我们都会死的。”

布加拉提身体微微前倾,电车在隆隆声中缓慢地到达了站台,机械的女声提醒着他们终点站到了。“我很好奇,”他说,“你能在开阔的地方给我看看吗?”

福葛转头看向了阿帕基,这简直让阿帕基想死,但他也只能耸耸肩膀表示同意。如果布加拉提不幸意外身亡,这也不关他的事。福葛于是回答道,“当然可以,你这不怕死的家伙。”

电车停下后,布加拉提第一个走了出去,他没有把那段切下来的杆子给装回去,于是他身后的杆子上就这么留下了一个六英尺大的洞。阿帕基和福葛跟着他走了出去,互相交换了个“这他妈是啥”的表情。

他们没有去福葛和阿帕基栖身的那栋建筑,福葛把他们带去了附近一个相对开阔,阳光充足的地方,接着他放出了紫烟。它站在那里,发出病态的咕噜声。过了一会儿,一只鸟正好飞进了它的病毒范围内,它立刻掉落在地,腐烂得内脏都露了出来。布加拉提俯身观察了一会儿这只鸟垂死挣扎的模样,“这太棒了。”

福葛就像任何一个14岁的孩子一样,得意洋洋地接受了这份赞美(?),“哼,当然,你这不怕死的疯子。”

布加拉提向阿帕基问道,“你的替身能干什么?能让我看看吗?”

阿帕基感到极其的不舒服,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个怪胎看到自己“精神力的具现”,但是,他也不能把福葛一个人留在这儿然后一走了之,所以他只好不情愿地放出了忧郁蓝调。他决定重播一遍布加拉提下午两点时正在做的事。他并没有解释替身的能力,但是当忧郁蓝调重播的布加拉提说到招募热情以及能力等几个字眼时,布加拉提本人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停下来,”布加拉提命令道,而令阿帕基本人都惊讶的是,他居然真的照做了。忧郁蓝调消失在阿帕基身后。“这他妈是什么?”布加拉提问道,一边审视着阿帕基的脸,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你是在跟踪我?

阿帕基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上级问话。“没有,忧郁蓝调只是模仿过去发生过的事,不过,你担心自己被跟踪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布加拉提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来,“好吧,我明白了,”他承认道,“你的替身非常强大,这确实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他的坦率反而让阿帕基感到不快。阿帕基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这么认为。而福葛则对于这人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弱点的行为感到不爽。

“我想你们俩都能被录用。”他停顿了一会儿,很明显是在等待肯定的答复,这也太他妈的诡异了。阿帕基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你们想加入黑帮吗?”

阿帕基的本能地想说不,因为他又不是白痴,福葛亦然。但不幸的是,除了是个该死的疯子以外,布加拉提还善于发现别人的软肋,他向阿帕基和福葛发表了两篇短小但堪称慷慨的演讲,每一篇都颇具说服力地论证了他们为什么要加入热情这个黑帮。

“你曾经是个警察,”布加拉提对阿帕基说,“显而易见,你喜欢遵守命令。但显然你再也不能做回一个警察了——”阿帕基畏缩了一下,真相让他有一种在吞刀片的感觉,“——但是如果你加入热情,你就不用再对什么负责了。你会有责任,但你不会再成为一个领导者。你现在正是一个孩子的监护人,而显然这并不是你喜欢的。你的替身适合用来做调查工作,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好好利用它。”

对于福葛,布加拉提说,“我也是未成年人,我想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不幸的是,你仪表不凡却如此贫穷,心地善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暴躁脾气,况且你也不想14岁就沦落到贫民窟里去生活。你或许永远也没机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了,但如果你加入热情,会有同伴保障你的生计,你也能通过工作获得报酬。说真的,这是能让你顺利活到20岁的最好机会。”

福葛对于被称为孩子感到有些不悦,但他并没有提出抗议。布加拉提感到很满意,他再次看向阿帕基,劝道,“如果你们一起加入热情,我可以动用点关系让你们待在一个小队,如果你们想的话。”

阿帕基和福葛面面相觑。“我们需要再商量商量。”阿帕基道。布加拉提点头默许了。过了一会儿,阿帕基犹豫道(他一有机会就要自我否定),“你是不会想要我这种人的,我不能为你干成……任何事,我什么都干不好。”

布加拉提歪着脑袋看着他,短发看起来蓬蓬的,“这可不一定,起码到目前为止,和福葛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你还没有把什么事情搞砸。要是没有你,他会比现在还凄惨得多,但你们现在好歹活了下来,还能吃饱。你可能不喜欢做一个领导者,但做起来也还不赖。”

阿帕基瞪了他一眼,扭头走开了,内心生出一种被看光的感觉,“福葛,我们走,别跟上来,你这拉链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