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们都活在法伦斯泰尔中。
人如钟表,各司其职。代表情欲的六个字母高高的悬挂在了工厂区的顶端,工藤在简单的洗漱之后照常劳动。这是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被设定好的——他属于文职区,低矮的围墙之后是工人干体力活的地方,在劳动的时候,两边的人是不能见面的。他负责记录,用各种语言,法伦斯泰尔中所用的语言是世界语,他要把世界语翻译成多种在这座城市之外的国家所使用的语言,具体是几种,他也不记得,这些语言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另一种符号体系罢了,他要做的比起遣词造句更像是做拼图,他只需将所指和能指结合在一起,构成最终的意义。
他的一天有严格的时间安排。六点半的时候,他要准时在自己的房间里睁开眼睛。七点的时候,在法伦斯泰尔中间的空地上,会有一场集会。他的一位同行将会在集会上朗读昨日世界各地的主要新闻——大约持续一个小时,然后他们就要到食堂中领取自己的早饭,每天的食谱都会贴在食堂的门口,顺带说,今天的早饭是稀粥和粗黑麦面包。
工藤在开始劳动之前先去找配给部门领取了属于他的那一份咖啡粉末,这在法伦斯泰尔中算是紧俏货。尽管公民集会从未停止过剥削自然,但遗憾的是,这里的气候环境并不能培育出咖啡豆,他们要向外面那些被资本垄断的肮脏国家进口这种食物。工藤每天能够得到三勺咖啡粉末,这是对他上个月优秀工作的嘉奖。九点的时候,他开始正式的工作,他的这份工作要持续到正午十二点,其间不能离开他的工作间,即便是排泄也不可以。法伦斯泰尔的公民民主集会规定了特定用于排泄的时间,因为他们排出的粪便要集中送往农场,为了在下一个收获的季节积攒肥料。出于对效率的考虑,在集会上,所有人一一致同意将排泄时间固定,方便统一处理。这大概是一种隐秘的狂热,工藤有的时候对此持有深刻的恐惧,他总能想起被奥斯曼摧毁的街垒,和被鲜血覆盖而等到石头街道,他不喜欢蓝顶的房子,好像房顶和天空没有了界限一样。
午饭结束后,仍旧是同样的劳动、这一天的劳动将持续到下午五点钟,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在劳动结束后的十分钟里,每一位工人都需要继续呆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待着情欲-娱乐委员会的同志来分发号码牌。工藤悄悄的攒下了今天早上的三勺咖啡粉末,这是他用来贿赂同僚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拿到想要的号码牌。
这座城市的创始人说过,只有情欲才能推进社会的进程,那些徒有其表的美德所维系的不过是以文化工业中将人性转化为消费者的部分。作为法伦斯泰尔的新居民,他们所要摒弃的,是被驯服的自然主义,最终成为自由于社会的存在。
当法伦斯泰尔的居民年满十六岁之后,情欲-娱乐委员会将会为他分配一个独有的号码牌,工藤已经获得号码牌两年了,号码牌上独一无二的数字的含义是代表了这位居民将被纳入从六点开始到九点结束的情欲娱乐中。这座被玻璃穹顶覆盖着的城市有着做工整的建筑群,与正方向平齐的道路将整个城市划分成了不同的部分,最中间的位置则是一片空地,那是给公民民主机会留下的地方。而在空地的正北方向,坐落着法伦斯泰尔最宏伟的建筑:一幢大厦。这幢大厦一共有二十层,每层拥有五十个只有十平米的房间,每晚的情欲娱乐,就发生在这间十平米的房间中。“拒绝道德、拒绝联系”是情欲娱乐的口号,而情欲-娱乐委员会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开发出了一套完全随机的配套系统,他们将号码牌随机打乱,两两配对,录入电子系统。系统则会为他们派发不同的房间。在六点钟的时候,人们将在大厦的入口处排队,按照电子系统的提示和今天自己的配对走进一间屋子里。
摒弃美德,防止联系的出现,无论男女、无论年龄、完全依靠电子系统的随机。
但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真的被防止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以拒绝道德当做最响亮的口号,他们的心中不只有那种什么都不用背负的快乐,像是文职区的工藤新一,令人费解的,他还相信着私有化的爱是存在的。情欲-娱乐委员会的同事在收下那三勺咖啡粉末的时候还在嘀咕,工藤新一也许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他的思想里居然还有着私有概念的存在。工藤上个月月末的时候的配对叫做降谷零,是在围墙那一边的工厂负责武器最后组装的同志。他们两个再进行情欲娱乐的时候多交流了几句,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这间十平米的房间中明显的装有两个摄像头,每个人的情欲娱乐应该经得起全体公民的检视,这是这些摄像头存在的原因。而降谷零,这个金发的男人说,这些他是这些摄像头的安装者,他知道如何才能将自己的行为从摄像头之中移开。
在上个月月末的那一天,降谷零将工藤新一的身体压在窗边,他贴在工藤的耳边轻声的说:“我想和人说说话。”
降谷零讲的并非世界语,而是日语,于是出身日裔工藤也用日语和他对话。
“我见到过你走进围墙的另一边。”降谷零一边动手解开工藤那件统一配发的白色衬衫的扣子,他轻抚着工藤裸露的乳尖。工藤的胸前泛起痕痒,他的后穴还是收缩起来,身体的前端也悄然的开始挺立,磨蹭在降谷零的大腿根部,他很习惯这种感受,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他已经经历过了两年的情欲娱乐,那是种只有在法伦斯泰尔中才能体会到的快乐,是什么都不用思考的快乐。
“我猜你应该懂得日语,看起来我猜对了。”男人组装枪械的双手上积满了老茧,无论是手掌的摩擦还是指尖的磨蹭,每种触碰的方式都让工藤不停的颤抖,降谷零匀出了一只手,顺着工藤瘦弱到有些突出的肋骨一路划下,走过凹凸的腰线与股间,最后停留在工藤身后随着降谷零的触碰而不断松弛或紧绷的后穴口。他毫不犹豫的将手指探进那温热而潮湿的神秘地带。
“正因为我懂日语…和其他很多语言,我才会在文职区域工作。”工藤的声音尚且存留有一丝理智,快感并没有完全侵袭他的大脑,他得留出精力来和眼前的金发青年讲话,他一边伸手解开降谷零和自己同款的白色衬衫的的扣子,那件衬衫的袖扣处还有着火药的灰痕,“你在做武器,我知道,他们的报告里有你的名字。”
“是说什么呢,好还是坏?”降谷零笑着再一次用手划过工藤的躯体,那是偏白的,颤抖的,甚至对于降谷零来说,是孱弱的,“大部分是坏吧,要不我也不会在这里。”
“我没有评价的权利,我只是忠实的记录者。”工藤的呼吸有些急促,降谷零略带凉意的指尖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刺激,他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他一直熟记情欲娱乐的行进规则,根据先一步情况的判断,他应该在此刻作为被进入的一方,所以他要按照规则中的要求继续下一步。工藤双膝跪地,他的双手握住了降谷零的阴茎,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擦过下体的前端,反复几次之后,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含住了慢慢膨胀起了的降谷零的欲望,柔软的舌尖杂口腔里轻轻的搅动着,绵软和湿滑是降谷零目前的唯一触感,若不是他还算是有一些自制力,那么工藤的口腔就应该已经被那些白色的闲腥液体所充斥。
“你这么说,就意味着其实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工藤开始来回吞吐降谷零的下体,像是真正的抽插一样,降谷零用手抵住了工藤的额头让他停止不停吞吐的的动作,他把自己的下体从温热的口腔中抽离出来,连带着工藤的口水一起。他一只手吧工藤从地上服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剐蹭着对方也已经开始渗出汁液的阴茎,他有些坏心眼的拿起放下,磨蹭把玩,“我知道情欲-娱乐委员会发行了情欲娱乐教程,但是人总要玩一下刺激的东西。”
工藤不知道降谷零想要干什么,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腾空抱起,随后摔在了那张其实不算太软的床上。
“那些人宣称性爱可以去道德化,我不太喜欢。”降谷零附身压在工藤的身上,他低下头亲吻着工藤的额头,而后他的舌头一路向下,现实蹭过了身下人的眼皮,又停留在了开开合合的诱人嘴唇上,两人的唾液就此开始交融,直到降谷零把工藤吻得透不过气,他才又抬起头来,“所以来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玩法吧。”
他们两个人挺立的下体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接触,降谷零略带恶意的摩擦几下,身下人的随着这样的摩擦轻轻颤抖。他没在犹豫,快速的把玩着对方精致的下体,没过多久,工藤就将白色的液体遗留在了降谷零的手上。
“你很敏感。”降谷零将手上滑腻的液体尽数涂抹在了自己的生殖器上,权当是做一次润滑。他把工藤拉了起来,两个人互换位置,那些残余在降谷零手上的精液有些蹭到了工藤的脸上,有些则顺着他的呼吸不知怎的就进入到了他的嘴里。降谷零摆好位置,现在工藤半蹲在降谷零的下体之上,在他的指挥之下,工藤将自己的穴口对准了降谷零仍然挺立的下体,在降谷零的挑唆之下,他慢慢的坐了下去,让那一根炽热的欲望全然进入自己的体内。
只是刚刚吞噬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全都是汗水。他的后穴收缩了起来,甚至让降谷零感到有些窒息,他又用着仿佛是地狱使者一般引诱人的声音说:“你想获得快乐吗?不如自己动起来试试看。”
工藤照做,他本就敏感的肠道在不断的冲刺和挤压下似乎更加的痕痒,他现实微弱的挪动着,可那些简单的错位带来的刺激感很快就让他觉得不够,于是他的腰部卡是更加的用力,前后的摇动着,福袋上上下下的不断套弄。在降谷零的眼中,这个少年的脸颊从微微泛红变位香汗淋漓,清澈的研究也渐渐被欲望之火所笼罩,他稍稍起身,用手握住了工藤的阴茎末端。
“你觉得快乐吗?为什么快乐呢?要大声地说出来,否者你的这个部位…”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紧贴着他小腹的卵蛋,“会爆掉的。”
“快…快乐!”工藤的身体还在晃动着,他的下体希望挣脱那种束缚,他的眼中开始积蓄生理性的泪水,他的声音已经写满了欲望,那些呻吟夹杂在他的话语里,场面是说不尽的淫糜,“因为……呜呜呜因为…因为我的那个部位已经被填满了!摩擦摩擦的感觉!好棒!”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降谷零便也不再为难工藤新一,他开始搭配着工藤自己晃动着腰肢的动作,是不是的向上冲刺,或是给予阴茎一些不大不小的刺激。
“要…要高潮了!会射出来的!”随着降谷的动作,工藤的嗓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他的身体开始痉挛,降谷零也感受到那些源自肠道内部的紧绷,似乎在刺激着他和工藤一同发射精液的炮弹。
工藤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眼前的景象在他的视野里化为白光,随后他只感受到自己的下体一片湿黏,自己的精液滴滴答答的落在降谷零的腹肌上,而降谷零的精液也正从工藤的肠道里滑落出来,在两人的交合处混合在一切。工藤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短时间内他就已经射了两次。他刚想起身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精液,就听到降谷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才是第一次,工藤君难道已经满足了吗?”
仍然在自己 身体里的生殖器又一次挺立,工藤有些惊恐的被压在床上再次经受下一波的冲刺,他惊讶于降谷零的力量,他已经有些腿软了,可降谷却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整整三个小时,他以各种不同的姿势被贯穿抽插与玩弄,甚至降谷零将他压在那扇窗户上,让他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法伦斯泰尔不停的高潮。工藤觉得自己体液一定已经渗入到了房间里灰色的地毯上,他在降谷零的搀扶下走出大楼,临别时,降谷零在他的耳边悄声说:“如果你还想有下一次的话,就去贿赂那些分发号码牌的人吧。”
随后他就消失在了黑夜里,而这个晚上,工藤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的时候,工藤用三包糖粉换来了和降谷零进入同一个房间的机会。这次的降谷零似乎有备而来,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一定会作出这个选择一样。他们每一天都有些新的玩法,像是工藤被蒙住双眼捆绑在床上,他的胸口黏贴着跳蛋而他的后穴中插入了不断震动和旋转的紫色按摩棒,有或者扮演着兔子的工藤将一根胡萝卜样式的肛塞装进自己的后穴,并且在降谷零的要求下,到第二天的娱乐时间才能够摘下。这样的关系至今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工藤开始忍不住去思考那些所谓的,不需要思考的快乐。
这显然不是不需要思考,工藤这么想着,为了取悦降谷零,额降谷零也为了取悦自己,都付出了足够多的思考,这样的考量,得到的快乐要比那些纯粹的娱乐更加的充分,而且种类繁多。情欲不在仅仅是机械的情欲,不是齿轮的咬合,不是钟表井然有序的时针,而是人本身所拥有的欲望。
工藤不该去质疑这些,因为一旦他开始质疑,那些他十八年来一直奉为真理的东西就会如同东拼西凑的屋顶,雨水慢慢开始渗透,最后一并垮塌。他陷入苦恼,却无人倾诉。而今天情况似乎有些变化,在收下了咖啡粉之后,房间分配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递给工藤一张写着房间号的纸条,而是一封信。
那封信是公民集会寄给他的,说希望他能够在情欲娱乐的时间,到集会广场上来,因为他需要作为法伦斯泰尔的外交人员与一名来自异域的大使会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