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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杭州城春将尽了,几点海棠从枝头飘下,零落地伏在砖地上。墙边一片裙角略过,浮起一阵带着尘香的风,将它们微微卷起。
落云毫无准备地来到了藏剑山庄。身中流霜术后她时常在发作时模糊地想起这里。西子湖畔,断桥残雪,寒冬数九的杭州也不会比九重星天更冷吧。更何况那个人断然不会让她受凉,定会如关照年幼后辈般细致劝她添衣。
而今天渊星君将她传往此处,意下是那天外的纷争便也暂时和她没了干系。熙攘浮生偷得这段闲日,来赴一个擦肩多次却从未辜负的约。
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叶英匆匆从院府侧门迈入,步履不停间指点几位庄众各自领命离去,忽地脚步一顿,微微侧头,“这香味……”正来自院墙一角,一时间初夏虫鸣鼓噪尽数退去,只余衣料厮磨窸窣的细响,心念的身影翩然回望,秋水明眸,肤白胜雪,原就曼妙的身形越发清减,包裹在盈盈的青苍岁衣中,几乎如月光般捉摸不住。佳人唇边噙笑,还未待唤上一声“叶公子”,便面色一白,向后倾倒而去。叶英心里一紧,上前将伊揽入怀中,只觉轻的似片雪,便也顾不得许多,足尖一点使出轻功,略过山庄重檐叠宇,向内院飞去。
落云再醒来时,入目的是叶英卧榻明黄的帐顶,几段线香已经燃尽,呼吸间充盈着熟悉的气息,便觉身上也松快许多。连月来紧缚筋脉的流霜之毒平伏下去,渐渐感到湖边水榭间碧绿明朗的初夏生气来。
微风拂过,檐下铜铃漾出脆响。叶英举帘而入,端着一只精致透白的瓷盏,“滋补燕窝,你且先喝了。”语气沉静,听不出情绪,却径直坐在榻边,凝眉注视着她面容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他自幼习剑,最重内敛端方,此举于常时已算逾矩了,只是此刻无人分神顾及。落云不言不语地捧起小盏,垂下眼帘,用汤匙将汁水送入口中,鸦睫轻颤,待到饮毕再抬起时,已是一副决绝情态。
她没有停顿,直言道,“少庄主,此番不请自来,落云实有一事相求。我乃仙剑世境界外之人,此事也未必合循情理,只是心意难违,你若不应,我也定无怨言。”
叶英的眉立时蹙起了,“落云小姐,你我神交已久,多有鱼寄,应了解叶某秉性。若有任何驱使之处,尽管开口便是,何需此言?”
落云叹道:“果然如此,只是我却不愿勉强。叶公子游猎广泛,想必看出我身中寒毒。这流霜之术冷僻邪门,发作时多有凶险,亦非常法可解……这便是我来寻你的缘由了……”
叶英沉声道:“扬州一别,又是一个春秋。你有你的使命,我很清楚,天命凶险,叶某已是护你不及。此间遗憾苦楚,我独自饮下也罢。你既来寻我,便大可放心,纵使穷尽藏剑山庄之力,叶某也将全力助你解毒。”
落云听闻此言,樱唇半启,却摇头道:“公子内修剑意,宝器含锋,最是至纯至阳之功法,克这至阴至柔的邪毒。解毒之法说来苛责,却也并非遍处难寻,只是无关道义,端的看您的情意了……公子,可愿…今夏伴我……”
说到最后,话音几不可闻,脸庞到耳根皆是隐隐发烫,眼角飞红欲滴,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里激起动荡水意,却仍强撑着仰起头,注视着他的举动。
这确乎是个不容拒绝,也无从拒绝的请求。饶是少庄主一腔沉痛怒意,也不免愣了半晌,目光还定在她脸上,未来得及消化言下之意,已被她眸子里一汪惊人情色打动。
反应过来时,他猛地错开目光,抬手掩住鼻尖。袖摆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在薄衾上。一贯沉稳的人,耳尖也霎时红透了。若是落云没有这么紧张,早该发现他的可爱反应,但她与叶英距离不过一尺,呼吸间尽是熟悉的安心气息,阔别太久了。落在榻上的利落袖摆好似点在心尖一般,她不由自主伸手轻抚,感受其上体温熨帖过的清浅暖意。
叶英轻轻垂下手,覆在她葱根般的纤纤指上,却不敢用力似的将她的指节与指尖的缎面布料一同拢起在掌心。
他低声轻叹,“自然……自然……落云姑娘,在外受委屈了。”
落云眼眶一热,再无法抬起脸,只好连同千般情愫一起,头也不回地埋入他怀中。叶英抚过她的长发,终是没有再发一言。
熹月·笼影
六月的夜晚尚有几分凉意,落云举着熹月灯与二弟、三妹一同说笑着穿过回廊。夜色中的垂柳边缘模糊,在风里簌簌作响,月色自槛边流淌,柔和融在橘红灯影下。
她笑着作别后辈,看他们各自进了院门,往回走去。叶英的住处在东苑,与花园间尚有段悠静无人的小径。轻盈的舞鞋踏在石板上发出干净的轻响,草叶衔着段竖笛般悦耳虫鸣。转过墙边蓦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抱臂靠在墙上,不变的长袂翩翩。
她有些惊喜地举起灯,仰头道“你回来了。此行分部事务料理得可还顺利?”
对方覆着她的指尖接过那盏氤氲柔光,连里面安睡的兔儿也没有惊扰,另一只手细细地交缠在她的指缝间。
“一切顺利,接下来几日便可安心与你相伴了。”
落云在他侧肩蹭了蹭颊边的碎发,笑着应了。两人渐渐踱到湖边,佳人细语,草木葳蕤,叶英挂心她冷,扶着肩将她往身边揽了揽,不料怀中人惊喘一声,竟就这样软在臂弯里。
叶英有些意外,细细端详她的面色,“近日流霜又不大稳定?为何不早与我说。”
落云并未现苍白之态,红着脸小声向他解释:“那熹月灯……原就是我灵力的一部分,你举着它,我对流霜的压制便受了影响……”
叶英赧然,张了张口,“那现在,如何……可还能支持……”看着落云眸子里流转欲滴的水光,便也问不下去了,抬眼瞥见四面笼着轻纱的湖心亭,横抱起她轻点水面而去。
落云被放在榻上,身后安置了几个软垫。灯被随手挂在栏上,在他英气的眉眼投下一抹难辨的光。叶英伸手摸摸落云的头顶的耳朵,哑着声音问,“既是灵力的一部分,这里也会有感觉么?”怀里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果真。”
炙热的吐息从额角爬上发际,触碰着毛茸茸的兔耳,濡湿的舌尖细细梳理着耳廓内的软毛,带着让人颤抖的微妙电流,接着用嘴唇包裹着牙齿,轻轻含咬了一口敏感的耳尖。落云整个人都绷紧了,酥痒的热意沿着后颈流到背脊,嗔道,“还不是因为你,倒来取笑我。”
叶英却认真解释道,“哪里是取笑……疼你还来不及……”声音便渐渐低下去,含进耳朵里。他一贯端方,此刻也只是情之所至,难免缱绻小意。一边用舌尖舔吻着柔软耳廓,一边顺着童花发髻抚下去,手指分开插入到浅白色的柔软发丝,一丝一缕地梳理到末端。他相貌端正,总给人持重端庄难以接近之感,但此时亲密地侧过脸吻她,呼吸轻轻地拂过落云侧脸,仅仅是将触未触之际,就让人面色微红了。
时常执剑的手掌握住两侧腿根,分开安放在自己身体两侧,掌心的茧磨着细腻的皮肤,划出微痛的红痕。落云下意识地合了合腿,两腿缠在腰上,弄皱了他的外袍。小腿上穿着鹅黄长袜,尚不觉得寒冷,裸露的腿根接触到如水的缎面,两相对比,格外微妙。
她不自在地将脸埋在他肩窝里,竖起的兔耳微微颤动,也不是不期待。叶英却直起腰,用手暖着她的大腿外侧,正经道,“夜里凉,不可在此宽衣。仍是冷的话,抱紧我。”
落云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拉近自己身边,软软贴上去磨蹭,“知道了,那便劳驾叶公子呀。”
叶英早就硬着,这感觉真是很奇妙,明明在公开的场合,也不适合脱衣挑逗,两人只是交换了几个对视和几个吻,就心知肚明彼此都准备好了。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衣衫,边掀开她蓬蓬的粉色裙摆,将她的亵裤轻轻褪下,示意她配合脱掉一条腿,另一侧仍挂在膝弯。他草草地露出勃起的阳物,用手揉了揉前端,将渗出的清液抹在饱满龟头上,轻轻抵在落云的阴处,与她闭合的肉瓣和阴蒂软肉上下研磨。
落云甬道的褶皱里已经分泌了很多热液,含在羞涩的肉瓣里。一经揉弄,就再也包不住了,缓缓流出来润湿了两人紧贴的秘处,将草丛浸湿成一簇簇的纠缠在一起。叶英仍克制着在外面打转,用龟头前端将蜜液涂的到处湿淋淋,偶尔恶作剧般直接用阳物挺进狭缝,又因为水太多滑开。落云感到自己小腹热的不可思议,阴道口一张一合的翕动,浅处的内壁在他短暂抵磨时感到热烈的快意,但又很快消失。
她伸手抚摸自己,手指是微凉的,触手一片滑腻火热,尤其那个隐秘的缝隙,探进去并不容易,但指尖在内壁轻划,它又好像能吃下更多一样。任何轻微的动作都激起新鲜的感觉,从手指和小穴传到大脑的仿佛是两路截然不同而不相干的感官,但和叶英在一起的快乐从不会因太过剧烈而令人心生恐惧。
叶英将她的手放在自己阳物上,两只手交叠握住茎体,缓缓送进湿润紧致的穴口。落云感到自己被一寸一寸地撑开,又因为是确实的肉刃而不是其它物件,所有空隙都被柔软的褶皱和爱液填满,带着两人情动的体温。流霜发作之下身体十分敏感,再多厮磨几下阴蒂随时可能高潮,但灵力融合方可解毒,即是说两人身体相连的亲密方乃真实效用所在。
上挑的前端一路抵着阴道上壁的褶皱挺进去,轻微的撕裂感和摩擦快意让人着迷。落云单手撑在背后,双腿缠紧他的腰,脚跟扣在他的腰眼,悬空后腰徐徐摇摆套在肉刃上抽插,每一个角度改变都可能刺激到新的地方,一丝一缕的快感像不同颜色的丝线细密编织成网,落在她逐渐失去清醒的神志上。
比起入口处的频繁抽插,叶英更喜欢大开大合地将她填满,但也不介意先给她几次便捷的高潮,毕竟把大餐留在后面总是让人期待的。他拔出到将将脱离,再又快又重地挺进去,将她整个撞得向后一倒,抚着她的后背揽住去势,一手牵着她撑在身后的手挂在肩上,就着这个出入的姿势来回肏弄百十余下,便感到落云的穴口一收一缩的翕张,缠在腰上的两腿不住搅弄,断断续续发出娇气的喘息,显然已是登顶一回。
落云感到一阵没顶的欣悦占据了呼吸,从顶端飘落的过程里,她又渐渐回到了叶英的怀抱,感受到他有力的手臂,专注的眉眼,强健的腰身,还有含着沉迷和眷恋的凝视。他耐心等待她的快乐将两人包裹,将吻落在她的唇边。落云眼中凝泪,调整了呼吸仍是娇声,她伸长手臂搂住叶英的脖颈,更近地贴近他。“抱我,求你。”叶英深深地插在她身体里,克制着射精的冲动,再也不管不顾,将巨物直直顶在她浅浅张开的宫口,就着高潮的热液捣弄起来。
饱满的龟头将甬道深处寸寸撑开,接近于不容拒绝的扩张迎来的不是抗拒,却是似喜似惊的吞咽包裹。落云只觉叶英快要捅到她心里去。小腹内的酸软酥麻每一下都激得她软声轻吟。她想夹紧双腿,腿弯却被叶英扣住,压得贴近肩侧,她想收紧穴口,却只是可怜巴巴地将那巨物裹得更紧,与肉刃粗犷脉络摩擦让她从后腰软到穴心。叶英向前俯身,徐徐挺腰,只在花心敏感处不住顶弄,落云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宝贝,越插越湿,越捅越软,越被欺负越紧紧地拥上来。但这些叶英都还远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喘息着掐住落云的纤腰,由着她将藕白的臂缠在他肩上,吻她潮红颈侧,听她软声求饶,并且置之不顾。
落云只觉快意如潮,层层拂岸,春水早已淅沥沥地流出来,被叶英的肉茎堵住大半。每一次顶弄都如高潮般刺激,快感却绵长,酸麻将热意连成线,织出密不透风的网,拢住她的心脏和胸腔,滞住她的喉。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喘息了,在求求他停和给她更多之间。叶英拥住她,从耳尖蹭到眼角,唇舌在纠缠中染上淋漓湿意,他几乎控制不住牙尖的力度,厮磨着毛绒绒温热的耳根,将绒毛舔弄成深色的一簇簇。
太过激烈的快感会让落云恐惧,在叶英怀中她已无暇顾及。身体深处被满满地充实磨蹭,肩颈腰背抚着掌心热烈的体温,她闭上眼睛,几乎无法出声,等待叶英带她迎上一个温热的巨浪。叶英并拢两指,配合肏弄节奏揉弄瓣间软核,湖风与轻纱的轻擦间黏腻水声大到分明,却无人顾及。战栗的满足和烟花般沉默绽放的快意从下腹直抵四肢百骸,她感到周身与灵魂俱是轻飘飘,一时不知自己应在海底还是云端,只感到叶英又快又狠的数次抽动后,抵在宫口射了出来,阳物轻轻抽动,全然不同的热流淌过从未被造访的密径。
无论如何,他们是在一起的。这似乎就是此刻全部的意义,也只属于每一个情人相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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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几乎躺在叶英怀里,浅紫色的裙摆被胡乱卷上去,半遮半掩堆作一团,娇小的乳尖泛着水光,红红肿肿地缀在胸口。她眸子里半是春意半是茫然,无法看到叶英的脸让她不安,但微弱的抵抗毫无效果,只能被抬起膝弯,眼睁睁看着三条筋肉虬结的阳物缓慢而不容拒绝地挺入自己的穴口,虽然身体早已习惯性事,但还是太勉强了,这样一个大东西能够放进那么小的地方几乎有点不可思议,半个阴唇连同稀疏的毛发都几乎被卷进去,可怜巴巴地努力吞咽着。
甫一插入,叶英就后悔了,那里那么紧致,又那么柔软。他几乎克制不住横冲直撞把她肏到尖叫的冲动,但那又绝非他的本意。只得竭力放缓进出的节奏,让她有时间适应。纵使在这样粗暴的爱抚下,落云的身体依然兴奋起来,流窜的热意不受控制般涌出,甚至随着抽插顺着茎身向下流淌,又随着两人股间不间断的拍击泛起令人脸热的泡沫。
勃发的阳物挺拔修长,像一柄剑,将小穴里每一处敏感褶皱都撑开充实得满满当当,摩擦的存在感明显得不可思议,这凶器还不断地向里进犯,落云受惊般蜷起身体,喉咙里含着一声声羞赧又似极快意的呜咽,这个逃离的意图刺激了叶英,他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箍在身前,这一动作使得手掌下平坦的小腹几乎被撑出了阳物的形状,温热的手掌与掌心的茧在腰腹部来回抚摸。落云慢半拍领悟这个充满占有意味的暗示,登时羞耻得瘫软在他身上,被身体里火热坚硬的巨物熨帖着,从后背发出细汗。
叶英下身一刻不停地挺入又抽出,又狠又准地顶在敏感点上,上半身却以完全不同的节奏笨拙地亲吻她的侧脸和发际。他几乎无法克制喘息,边动作边低声道:“你要走,我不拦。你走了就不必再回来……但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就一天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受伤……”
落云仰起头,用唇去寻找他的唇齿,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乖极了,甚至没有说出一声拒绝,此刻却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的神情。叶英箍着她的腰阻止她转身,“别看……我会忍不住。”
他的下颌抵在她肩上,下身快速抽动,不再克制呻吟。落云几乎被他包裹起来,胸前是火热的手掌,身体里是热烫的鞭笞,背后是那人精实有力的躯体。强迫的快感依然迅猛而鲜明到锋利,无力挣扎,无处躲避。她在无声中高潮,在无声中落泪,在无声中渴求一个吻,并且获得这个吻。
最终她被拥抱,被妥善地安置在榻间,穴里含着他的精液,腿间缠着他的腿,腰上箍着他的臂膀,脸上泪痕未干,印上干燥的唇。她睁开挂着泪珠的睫,张口却无法给出承诺。就像这一场荒唐的命运,凭空偷来的浮生安好,丝丝缕缕,细细密密,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两颗心缚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