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禁闭室 8:43 a.m.
生锈的铁门被人拉开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外面的光照了进来,两个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个人朝一片黑暗的房间里喊:“到时间了,滚出来。”
里面穿着已经有些脏污地黑白条纹衣服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带动了脚上金属镣铐发出摩擦声响,手上的手铐已经带了不少锈迹划痕,隐隐约约有断裂的迹象。
男人因为不太适应强光眯着眼睛,面上的笑却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狱警先生,你要是来晚点说不定我的手铐就可以磨断了呢。”声音就像大提琴的声音一样低沉悦耳,黑发黑眼的男人有一副英国绅士的味道,外面的狱警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对于这个完美笑容完全免疫,拿出腰间的警棍抵在男人身上让他老实点。
“你回了你房里就可以把手铐脚铐解开了,会给你钥匙。”
男人没再说什么,他就跟在一个狱警身后,另一个狱警在他后面防止他犯事儿,走在压抑空荡荡的长廊上,他却自在地哼着一支童谣。
“London bridge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后面稍微年轻一点的狱警觉得这简直无法忍受,用警棍一棍打在男人背上,终止了男人唱那首诡异的童谣,男人受到突然的攻击,闷哼了一声,不过停止了唱歌,一眼不发,前面的老狱警没有发现后面的异样,依旧往前带路。
出了这栋楼,男人被带到东楼去,他从一入狱就被安排到了东楼,监狱对于这里面的性别分类毫不在意,哪个倒霉Omega被另一个Alpha标记了也不在他们管理范围里,稍微好点的就是分了四楼,东西南北,大部分Omega都在西楼,当然也监狱里的Omega并不多,西楼大部分是无法标记Omega的Beta。
这个时间是统一活动的时间,有个大操场可以让这群囚犯活动,规定每天至少活动半个小时,那些Omega不得不出来活动,就有一部分悲惨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标记或者痛苦不堪的重复标记,被一群Alpha轮奸这样的事屡见不鲜,狱警不会管这个,只负责事后把玩得快死了的Omega送进医务室。
男人从后门被带进东楼404号牢房之后老狱警用钥匙打开了他的脚链和手链,狱警离开的时候还和男人说:“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不要再挑起群架。”男人会被关禁闭也是这个原因,正常人被关了两个月禁闭都得疯,只有这个男人哼着小曲悠悠闲闲。
狱警转身走了两步,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年轻的狱警先生,您是新来的吧?祝您未来工作愉快。”声音诚恳极了。
老狱警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他拉着年轻狱警头也不回地走,年轻的狱警莫名其妙,直到离开了东楼老狱警才几乎愤怒地问他:“你对他干了什么?”年轻的狱警愣了一下:“我只有用警棍打他一下让他不要唱歌。”
老狱警突然脸色颓败:“你快辞职吧,这家伙上一次挑起群架,打死了一个对他出言不逊地狱警,所以关了两个月禁闭。”年轻狱警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窜上来,让他浑身发凉:“那……典狱长不管吗?”
“伊甸监狱是国家建立的,目的就是关住这群疯子,没有人知道所有疯子一起发疯是什么样子的,这个监狱里也有正常人,但是刚刚那一个,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如果愿意,这里根本关不住他。”老狱警说话语速过快,有些喘不过气,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伊甸剪影分四楼,也是四块区域,刚刚那个人……是东区的老大,就算他是疯子他最后也会出狱,他可是家族继承人。”
年轻狱警他面色凝重,可是想到这是份令人艳羡的高薪工作,他就舍不得放开,他最后还是说:“我不想辞职,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人能工作了,我的儿子还需要学费……”说白了都是为了钱。
老狱警气得有些发抖:“什么比命重要?”年轻狱警没有回答他,老狱警明白了什么,没再劝他,为了钱能不要命的人少见得很,根本看来就是这家伙根本不相信那个男人的“光荣事迹”。
不过……也好,老狱警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笑,那家伙找到了新的“玩具”,就不会再惹事了吧?一条人命而已,在伊甸监狱不算什么。
东楼404号牢房 8:50 a.m.
男人看着狱警远去,他继续哼起那首童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他不在意每个牢房都是开放式的铁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楼里没多少人。
禁闭室总共五平方米左右,算是豪华版本的了,其他人的禁闭室都是两平方米。里面有一个水龙头和水桶,还有一个马桶,食物会有狱警从门下的一个可以往里推的小口塞进来,整整两个月都在五平方米里面度过,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正常人都会疯掉,可他倒是不会。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骂自己杂种的男人死在乱拳之下惶恐不安,求饶却是无用功的痛苦模样,他心里就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
这股欢喜让他愉悦得不行,也清醒得不行。
禁闭室好是好,洗澡洗头不成问题,不过就是不能换衣服,男人想着,把身上那脱下来那件肮脏的衣服丢到一边的洗衣篮——会有人狗腿地帮他洗的。男人从床头拿了一套同样的黑白条纹狱服,抖了抖那件衣服,上面右胸口处印着他的名字“Jack”。
悠悠走向公共澡堂,对了,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Omega被强奸的地方不仅有操场,还有公共澡堂,这个自由活动的时间……似乎据说是一部分Omega为了躲避操场自由活动的洗澡时间,好在这个时间点Alpha也没兴趣把人家追到澡堂去了。
澡堂需要穿过操场才能到,要是平时,杰克绝对不会裸着上半身走在路上,但是对于半裸和穿着一件两个月没洗的衣服,他选择半裸。
他手里拿着衣服下楼,从大门门口出去就是操场,外面有不少人,还有部分人在角落里举行着野蛮的“性爱party”,杰克目不斜视地路过,一个有些微胖的Alpha从旁边赶上来,脸上满是夸张到笑,好在长得还算不错,看起来不会太过猥琐,他胸口上写着“Tom”。
“先生,您被关禁闭这两个月,东楼没人惹事。”汤姆和杰克汇报着,杰克一边听一边往澡堂走,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杰克,有的是笑着的,有的是满脸恐惧。
“先生”这个不符合监狱氛围的称呼是杰克带进来的,当初他把原来那个对他有恶心妄想的东区老大打倒在地,把旁边铁质椅子的细杆戳进可怜Alpha的嘴里,力气过大一把贯穿了他的口腔,倒是没有穿过头颅,但是鲜红的血溅出来,撒了几滴落在杰克的裤脚上。杰克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看着周围一帮不敢出声的Alpha,脸上是温和的笑容:“以后都记住了,叫我先生。”
白兰地的味道的信息素笼罩了整栋东楼,但是没有一个人顾及这醉人的酒味,因为那白兰地的香气里掺了致死的毒药。
“那这两个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杰克像是随口一说,旁边的汤姆惊得身后冷汗都要出来了,杰克但凡用低沉的语调说话就代表他生气了,这时候只有让他感兴趣的事才能停止这股火气,他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一边在心里骂着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让杰克生气了,一边说:“您一进去之后,西楼来了个新的Omega。”
“就这?”杰克眯着眼睛问他,前面距离澡堂已经不远了,汤姆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只能一句话说完:“那个Omega第一周就当了新的西楼老大。”
杰克脚步停了下来,眼里泛上几分笑意:“有意思……打赢了一个Beta当上老大了?你知道那个Omega叫什么名字吗?”汤姆知道杰克这是感兴趣了,火气也没那么重了。
汤姆回答时自觉带上了那个Omega的特征:“他叫奈布·萨贝达,金发,蓝眼,个子大概170左右,住在西区的404号牢房。”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牢房号和杰克一模一样。
“这么了解啊……该不会玩过了?”杰克似笑非笑。
汤姆闻言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因为杰克这样的眼神与杀死前任东区老大时的眼神几乎一致,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没人敢动那个叫奈布的Omega,之前南楼有个Alpha想办了他,一开始那个Omega好像没意识到,衣服被撕开,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掉地上了,才突然就发狠把那个Alpha揍到进了医务室,还废了他的那玩意儿。”
“南区那个叫马丁的老大不是很好面子?会放过那个Omega吗?”杰克继续走着,脚步踏上了澡堂的台阶。
“那个被废了的Alpha……就是马丁。”汤姆脸上带着恐惧,似乎是亲临了那个场景。
公共澡堂 9:17 a.m.
杰克愉悦地向澡堂最里面走进去,澡堂装修过,是崭新的白色瓷砖。杰克闻到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是从自己的专用浴室传出来的,一股的杜松子酒的气味简直让人发疯。他停下脚步,这味道似乎自己以前没闻过,该不会是那位还没见过的西区新老大?
他从裤袋里拿出了一枚别针,打开之后把针头按在指尖让自己清醒一点,思量着那位Omega该不会是到了发情期吧?杰克可没有心情随便标记一个Omega,标记这种东西是双向的,从今往后要是那个Omega发情,就算不在同一个地方,那个Alpha也会痛不欲生,解决办法只有其中一方死去或者进行解除标记手术。
靠得越近,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浓烈,奇怪的是杰克只听得到水声,和隐隐约约压抑的喘息,大约不是失控的发情期,杰克走到最里面那个开放式的门边,看到里面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些危险的神色。
金发青年坐靠着白色瓷砖,蜜色的肌肤被上方花洒的水淋湿,他全身赤裸,此刻脸上泛着些粉,伸手撸动着自己的阴茎,做着是个男人都知道是什么的事情,他的尺寸和传统Omega比起来简直大到惊人的事物,半眯着眼,湛蓝色的眼底是醉人的情欲,口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呻吟,似乎是爽极了,呻吟声在水声下若有若无。
青年忽然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没打算继续下去,杰克知道Omega的主要快感还是来源于后方,青年却是没有抚慰自己后方的意思,他站起来散漫地走到旁边关了水,拿起一边的浴巾随手擦了两下,然后拿了内裤套上,弯腰时可以看到整齐的腹肌,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看够了?”
杰克听这话便知道对方说的是毫不掩饰站在这里的自己了,他自在地说:“挺好看。”答非所问。
青年穿好衣服,没有刚刚那色欲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冷淡慵懒,他是笑着的,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刚才被人窥视自慰场景尴尬,杰克没有穿上衣,青年便歪了歪头,没有生气的样子:“你叫什么?”
杰克看着眼前长得很对他胃口的Omega,他难道没有让面前的人叫他先生:“杰克,叫我杰克就好。”杰克瞄了一眼青年胸口的名字,他笑着:“你好,奈布·萨贝达,据说你是西区新的老大?”
奈布歪了歪头,看起来温和无害:“你是东区的老大杰克啊,来干什么?”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显而易见,我是来洗澡的,小先生,你用的是我专用的浴室。”杰克说。
“这里写了你的名字了吗?”奈布耸了耸肩,对高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Alpha毫不畏惧,他收敛了笑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Alpha作出了简短的评价:“虚伪。”
Omega 似乎是不想再理会那个Alpha,他自在地从口袋里面抽出一根棒棒糖撕了包装塞进嘴里,手里拿着脏衣服就要走出去,忽然嘴里叼着的糖果被人抽了出来,放在他头顶够不着的位置晃了晃,Alpha笑得恶意满满:“你都说了我虚伪了,那也没必要装下去了。”杰克靠近奈布,晃着右手里的棒棒糖,咬字清晰:“你可以试试怎么拿回你心爱的棒棒糖。”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放到旁边的矮墙上。
奈布脸色阴沉,他右手迅速地出拳,但是被杰克轻巧地躲过了,杰克侧身之后把别针丢到一边,用左手把奈布还没有收回去的右手猛地往前拉,奈布受到这股劲的作用,猝不及防地向前踉跄两步,手里拿着的衣服落在地上,就要稳住脚步的时候杰克又毫无风度地在奈布背上踢了一脚。
奈布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别杰克一脚踩住了背向下压,奈布两手撑地,可是却始终没有弯下腰,一直抬着头,嘴里挤出一句话:“我头一次遇到一个Alpha.这么对Omega。”
“可以达到目的,再不择手段的事都可以原谅,这位小先生,要和我投降吗?”杰克弯腰问他,晃了晃手里的那根棒棒糖,上面还有Omega没有干的唾液,沾染了些杜松子酒的味道,让杰克有些兴奋,也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烦躁。
“做梦。”奈布简单地作出了回应,他右侧滚出去,迅速起身同时一把抓住了杰克的右手,一瞬间杜松子酒的味道弥漫了整间澡堂,浓郁的酒香诱惑着人品尝这份甘甜。
杰克感觉到了体内控制不住升起的欲火,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躲开了奈布试图拿走棒棒糖的手,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了Omega,根本不受信息素影响,甚至可以自如地控制信息素。
他脸上笑得恶劣:“这位小先生,你连信息素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惜没什么用呢。”其实是有用的,眼前人的信息素,是二十多年来,唯一让自己濒临失控的信息素。
正常而言信息素的浓烈程度往往和这个人息息相关,Omega不会有太浓烈气味的信息素,大多都是花香、果香或者也有奶香,眼前的的Omega信息素却和自己一样都是烈酒,让人着迷沉醉的烈酒。
奈布没想到杰克能不被本能操控,他有些惊讶,他刚刚注意到了杰克丢掉了一枚别针,猜测到了杰克用疼痛让自己理智,没料到杰克本身对自己的掌控力好得不像话。
“杰克。”奈布开口叫他,声音微哑,像是情人间的低喃,杜松子的味道充盈在周围,杰克有一瞬间的失去理智,被这一声叫得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把眼前的Omega压在身下,粗暴地进入。杰克勉强克制住本能,发现奈布已经把自己的手拉下来,嘴靠近自己的右手一口咬住了棒棒糖,脸上是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奈布眯着眼睛笑,抬头把那根抓得不实的棒棒糖咬了出来:“杰克,你输了哦。”话音未落,空气里的杜松子酒的味道不再那么浓烈了大约是奈布收敛了不少。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Omega用到自己的信息素迫使Alpha差点连带发情。”
“你刚刚说,可以达到目的,再不择手段的事都可以原谅。”奈布顿了顿,轻佻地笑着叫杰克的名字:“杰克。”
奈布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起身就要来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身后一股浓郁的白兰地Alpha信息素传来,简直要将他整个人包裹,空气仿佛都有些粘稠起来,奈布顿时有些站不稳。
奈布咬牙切齿地回头,腰有些发软,都快要站不稳,他知道自己的性腺发育和其他Omega不同,感受不到大多数Alpha的信息素,眼前的Alpha,是自己少数几个能闻到信息素的人,也是第一个能让自己快要走不动路的人。
“你要做什么?”奈布问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危险。
“既然你都用上了信息素,为什么我不可以用呢?”杰克歪着头问他,在奈布眼里看起来分外欠揍。
“你知道你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吗?”奈布问他。
杰克作出思考的样子:“可能我们会在这里做一次?不过如果真做了,我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是了。”
奈布没说话,沉默地一拳打到杰克腹部,事发突然杰克来不及躲开,奈布虽然身体发软,但是还是有些力气的,杰克因为疼痛闷哼一声,没有生气反倒低着头闷笑两声。
奈布收了手,感觉到空气里的白兰地味散了不少,和自己刚刚释放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闻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事。
“我记住你了,奈布·萨贝达。”杰克直起身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巧了,老子也忘不了你个龟孙。”奈布沉着脸回敬他一句。被骂了的杰克反而笑了,奈布看着眼前的人笑得愉悦,抿了嘴唇也笑起来。
杰克和奈布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同一件事——他是我的同类——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